第1139章:兩萬年前的夢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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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們要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時代是在發展的。」

  「就像我先前所說的那樣,時代是永遠都在滾滾向前的:哪怕是對亞空間和亞空間中的神明來說,也不例外。」

  「就像古時候,歐洲的人們認為去亞洲只能向東航行,但伴隨著美洲被發現,這才發現其實向西航行也可以做到。」

  「很多在以前被認為做不到的事情,被認為是神跡或者不祥的預兆,伴隨著新時代中的某些發明或者發現,就會發現其中原理原來是如此的簡單:寫在課本上,就連小學生都能通俗易懂地了解其中的奧妙。」

  「在這一點上,神明也不例外。」

  「當我們討論與神明有關的問題時,我們必須意識到,和之前相比,和紛爭時代亦或是更久之前相比,現在的亞空間中多了一個足以改寫所有規則的新事物。」

  「那便是黑暗王子。」

  「當然,我們也可以直呼其為——色孽。」

  當他當眾討論一位混沌神祇的時候,在羅嘉的臉上看不到哪怕一星半點的尊重。至少在這一點上,至少在對於原有的混沌四神的鄙夷方面,大懷言者並未讓他的父親感到失望。

  無論他效忠於誰,他對於混沌四神的確沒有半點的敬畏。

  他低語著黑暗王子的名字,就像一個科學家在討論培養皿中的實驗物。  「對於亞空間來說,色孽的尖嘯和誕生改變了很多事情,也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那是一個可以讓很多問題迎刃而解,讓無數在兩萬年前能夠讓信徒們一籌莫展的難題就此不復存在的全新時代。」

  談話間,懷言者之主已經回歸到了他最開始的那個位置上:他佇立在黑暗中,渾身上下包裹著一層淡淡的光暈,與帝皇之間的距離既不算遠,也不算近,處於一種朋友和敵人之間頗為模糊的姿態。

  也許是因為站位,又或者是原體相比帝皇本就顯得瘦弱,人類之主與羅嘉之間的模樣如果乍一看,倒像是那些宛如古希臘劇場的大學學堂一般。

  帝皇這個學生坐在高高的後排位上,而羅嘉作為導師站在最下方的中心處,侃侃而談。

  「首先,我們要確定一點。」

  基因原體抬起了一根手指。

  「如果我們想要創造,或者說引導出一個能夠與人類文明和平相處,而不至於對人類整體造成致命性危害的神祇的話,那麼我們總共需要解決幾個問題?」

  ——————

  「總共會有多少問題,我不知道。」

  「但有一點肯定是最緊要的。」

  在重新變得空無一人的會議殿堂中,如今只有年輕的王那孤獨的影子。  他站在高台上,正對著那雕刻著聖喬治屠龍的巨型落地彩繡窗,午後的陽光穿過殿堂中散布著灰塵的空氣,將王的影子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沮喪的弧度。

  就在不到幾個小時前,他還坐在高台上對自己所有的臣子們侃侃而談,向他們描繪著他偉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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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他最堅定,同時也是最暴躁的追隨者與他爆發了一場遲早會發生的衝突之後,這場原本註定偉大的會談也不得不草草收場。

  當然,這不會是徹底的失敗,不朽者們的聚會雖然數百年才舉行一次,但每一次的持續時間都會漫長到遠超凡人的想像。

  他們也許會彼此陪伴幾周、幾個月甚至幾年之久,特別情況下甚至會延長到幾十年:悠久的歲月,讓他們擁有了與凡人截然不同的時間觀念。

  而對於王來說,他還有足夠的機會來說服那些對他的計劃抱有懷疑的人——但前提是他能解決掉這些問題。

  這些他原本不甚在意的問題。

  他原以為,他的臣子們會先答應他心中的宏圖偉業,而這些細節上的端倪,只會在後續的情節中,被他們群策群力地解決掉——就像之前的幾千年所發生的那樣。

  但這一次,很顯然的:至少那些最老資格的不朽者們不再歡迎這個草台班子了,就算他們還願意服從王的命令,他們也渴望,或者說需要一個更加穩妥的計劃,而不是王的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心血來潮。

  如果王想再次驅使他們的話,他就必須想好那些問題,那些他在此之前甚至沒怎麼在意過的問題。

  而首先……

  他要將它們排列出來。  就按照……按照緊要程度吧。

  王在心中對自己喃喃自語,仿佛在他面前佇立著一位同樣睿智的智者,而他正在向這位智者發言。

  「首先,我們要確定一件事。」

  「我們要如何確保,或者說:我們該怎麼讓一位混沌神明,與一個現實的種族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至少也是特殊的聯繫呢?」

  「又或者說,一尊純粹的亞空間載體,能否在身為混沌神明的同時,兼任一個現實宇宙中的文明的種族之神呢?」

  「這是否是被亞空間與現實這兩個世界的意識所允許的事情呢?」

  「這一點……」

  「過去的我們,並不知道,也不確定。」

  ——————

  「但現在,我們知道了。」

  懷言者的手指在半空中勾勒,在純粹的黑暗中留下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痕跡,隱約間可以瞥見黑暗王子那扭曲且美麗的軀體。

  「色孽給予了我們答案。」  「而答案是:可以。」

  「一位混沌神祇,它既可以是亞空間中那些敗壞的情緒的代表,同時,也可以是現實宇宙中的一個強大文明的種族神。」

  羅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意。

  「儘管從未得到過親口的承認,但色孽自降生以來的所作所為都說明了這一點。」

  「一方面,它象徵著全銀河有史以來的墮落與腐朽,以及極致的歡愉背後,那永恆的空虛感。」

  「另一方面,每個人都知道,色孽之所以能夠降生於世,是靈族那持續了千萬年的墮落和狂歡所催生的,儘管這並不能說明色孽是由靈族創造出來的,但從它萌生意志並發出了尖嘯的那一刻起,這位亞空間的黑暗王子就與銀河的上一代霸主有著不淺的淵源。」

  「或者說,靈族生來便是被色孽所選的種族,是他們的墮落奢靡催生了色孽,這位強大的混沌之神,不過是靈族帝國那極致墮落生活的亞空間投影,它是靈族們所渴望與畏懼的種族之神。」

  「就像阿蘇焉象徵著眾神之王,伊莎象徵著生命,凱恩則象徵著這個曾經的霸主種族的血腥與瘋狂一樣,色孽象徵著靈族本身的腐朽與自毀傾向:所以,它同時是現存僅有的幾位靈族神明之一。」

  「如若不然的話,色孽又怎麼可能對靈族的靈魂擁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呢?」

  「它的確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靈族,即便這種方式連靈族自己都接受不了。」

  「所以,我們可以得出這個觀點:如果一位混沌神明生來便與一個種族強綁定,而且其本身就是被這個種族所『接生』出來的話,那麼在亞空間的概念里,它可以既是混沌之神,又是該種族的種族之神。」

  「而至於它會是一個怎樣的種族的神,那就是另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而在討論這另一個問題之前,我們還是要確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說到這裡,原體停頓了一下,他滿面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基因之父。

  「您知道那是什麼嗎?」

  ——————

  「是黑暗之王與人類的關係。」

  「沒錯:這是僅次於前者的第二要務。」

  年輕的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包裹著一層金色的塗層,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那是一抹過於冷靜的火焰,而當將這火焰伸向了面前那沾滿了灰塵的牌桌上,奔掠而過時,灰塵卻並未被烤化,而是逐漸地凝結、變黑,在灰色的背景上,書寫出一排排黑色的文字。

  「我們要考慮的第二個問題就是:就算我們在以後可以確定,一位混沌之神同時也可以是一位種族之神,那我們又該怎麼做,才能讓黑暗之王與人類綁定在一起呢?」

  「或者說,人類,真的是那個和終結與死亡,和黑暗之王命中注定的文明麼?」

  ——————

  「這一點,也是肯定的。」  「而其信源同樣來自於色孽。」

  看著面前愈加清晰、愈加真實的黑暗王子的幻象,羅嘉不由得勾起嘴角。

  「說真的,我的父親,如果只是從一個神學研究者的角度來看的話,黑暗王子無疑是我在混沌四神中最喜愛的一個。」

  「原因無他,當其他三位神祇的起源和經歷尚且隱藏於雲裡霧裡的時候,色孽也就成為了唯一一個清晰且準確的研究目標。」

  「它實在是太年輕了,它的誕生與靈族的隕落,距今不過區區一萬五千年而已,有太多的文獻,甚至是親歷者,可以向我們講述黑暗王子是如何從亞空間的浪潮中走出來的,它用它的經歷向我們訴說了一位混沌神祇的降生和它與這個世界能夠擁有的全部糾纏。」

  「從這一點上來說,色孽的確是四位混沌神明中最有希望的那一個。」

  「但這些都不重要。」

  就像是一位在講課的途中,突然抽出精力來說了些不相干事情的老師一樣,羅嘉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仿佛在塗抹黑板,然後他伸出了手指,寫上了真正重要的內容。

  「重要的是:色孽的降生和靈族的隕落恰恰說明了另一件事情。」

  「在色孽還未誕生的時候,靈族就已經是它命中注定的種族了:我在恐懼之眼中,曾踏破過無數老嫗世界,在那裡,我曾繳獲過靈族在隕落之前的第一手資料。」

  「而通過破譯他們的文字,我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早在色孽降生之前,靈族的一些神廟便遭遇過色孽惡魔的進攻,而且,只有靈族擁有這種待遇。」  「這說明什麼?父親?」

  羅嘉向他的基因之父攤開一隻手。

  「這說明兩件事情。」

  「第一,混沌諸神對亞空間和現實的影響並非是從它們降生的時候開始的,無論是它們的大軍還是影響力都可以跨過時間的範疇,在還未降生的時候便影響整個宇宙。」

  「而第二點,早在靈族用他們的奢靡墮落將色孽召喚出來之前,他們這個種族,就已經與黑暗王子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

  「或者說,本身極度敏感,而且在六千萬年的歲月中變得逐漸墮落奢靡的靈族,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是屬於色孽的。」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

  「靈族與色孽是命中注定的。」

  「色孽註定會屬於靈族,就像靈族註定會屬於色孽一樣,一個現實的種族,是可以與混沌神達成如此的契約的。」

  「那麼,這件事情,可不可以反推在我們人類和黑暗之王身上呢?」

  「我是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

  羅嘉停頓了一下。  ……

  「我們人類與黑暗之王本就命中注定。」

  「就像是上天契合的愛侶,這是生來便註定要糾纏在一起的種族與他們的神明。」

  ……

  「先別急著反駁我,父親。」

  眼看帝皇似乎想說些什麼,羅嘉趕緊敲了敲自己面前不存在的黑板。

  「敢於得出這種結論,源自於兩個原因。」

  「第一,便是順序。」

  「依舊是從色孽身上找答案,它的誕生生動地說明了一位混沌神祇的降生至少需要一個能夠稱霸全銀河的種族來作為獻祭。」

  「當然,這還是不確定的,我們無法確定靈族讓色孽正式誕生的儀式,究竟是他們那持續了六千萬年的奢靡墮落,還是他們在帝國崩潰前那慘烈的內戰。」

  「同樣,我們也無法確定吞噬了絕大多數靈族性命的尖嘯究竟是誕生儀式的一部分,亦或者是色孽誕生之後,對整個靈族種族一次漠不關心的收割。」

  「但至少我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混沌神明的降生與霸主種族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繫。」  「那麼由此可以得出,作為在色孽這第四位混沌神之後降生的第五位混沌神,黑暗之王也理應與靈族之後的下一個霸主種族,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繫。」

  「而在靈族隕滅之後,代替靈族占據了整個銀河的,又是誰呢?」

  大懷言者碰了碰自己的太陽穴。

  「是我們,父親,是人類。」

  「那麼,再根據上面的論述,如果色孽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盯上了靈族這個要為它的誕生來獻上貢品的種族的話,那麼黑暗之王一開始就盯上了人類,就不奇怪了。」

  「在此之後,我們也可以開始考慮我們的第二個論點。」

  「我們都知道,靈族在統治了整個銀河,從此再無敵手之後,他們既沒有選擇大規模的屠殺那些落後的文明,同樣也沒有選擇研究出像鐵人這樣的機械來摧毀自己,而是選擇了長時間的奢靡與墮落。」

  「考慮到這些奢靡與墮落便是黑暗王子最核心的權能,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命運故意安排的嗎:它安排了靈族這個與色孽有關的種族在其稱霸銀河期間,沒有做任何事情,只是單純的奢靡墮落。」

  「那麼,讓我們再想一想,當人類變得像靈族一樣稱霸整個銀河後,他們又在幹什麼呢?」

  「是像靈族一樣,在漫長的統治時間裡不斷地腐朽墮落嗎?好像並沒有,我們不能否認人類曾經有腐朽墮落的存在,但絕對沒有嚴重到靈族那種地步。」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我們統治的時間實在太短了,哪怕是靈族,也是到其統治後期才開始墮落的。」

  「但靈族在其統治前期,也沒有做出人類成為霸主之族的那些事情,無論是研究出鐵人,繼而引發差點兒毀滅自己的戰爭,亦或是在第二次稱霸銀河,也就是大遠征的時候,對除自己之外的每一個種族,進行無差別的屠殺和滅絕?」  「這是什麼?父親?」

  羅嘉自問自答地。

  「無論是在自己統治的巔峰時期,出於不明原因研究出了金人與鐵人,又因為鐵人的叛亂差點兒顛覆了自己的文明,亦或是在第二次統治的巔峰時期,對除自己之外的所有種族進行徹徹底底的屠殺和清洗。」

  「這是什麼?」

  「這是——終結與死亡。」

  「無論是鐵人——我們都知道這些無情的金屬造物在鐵人戰爭時期製造了多少殺戮,他們將多少文明摧毀得乾乾淨淨。」

  「亦或是大遠征:雖然規模可能沒有鐵人戰爭那麼恢宏,但我們製造的殺戮、死亡和滅絕絲毫不遜於鐵人。」

  「為什麼,為什麼人類的稱霸時期,總是走上了如此徹底的滅絕它族的道路,難道這僅僅是巧合嗎?」

  「也許吧。」

  「但考慮到靈族輪到第四神色孽時,他們在稱霸時選擇墮落,而當人類輪到第五神黑暗之王時,他們在稱霸的時候,選擇挑起足以滅絕萬物的戰爭。」

  「我並不覺得這是巧合。」

  「我更願意相信,就像我在之前所說的那樣,人類是特殊的——早在我們還只是泰拉上的初民小部落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註定了會成為銀河星海的霸主,成為繼靈族隕落之後整個銀河系的下一個主人。」  「同樣的,我們也註定會成為下一位即將出世的混沌之神的命中注定的眷族。」

  「所以,當人類稱霸的時候,我們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捲入戰爭,捲入既不為了鮮血和勝利,只是為了徹徹底底地殺死、滅絕對手的殘酷戰爭。」

  「我甚至可以向你預言,父親,如果你的計劃失敗了,如果人類被迫在與亞空間的鬥爭中繼續存活下去的話,那麼,哪怕人類帝國能夠延續到幾千幾萬年以後,它依舊會是一個沉浸在戰爭與屠殺中的種族。」

  「它依舊會製造數不清的滅絕,在無數的世界上揮起屠刀,殺死異形,或者殺死那些敢於反抗人類的異形。」

  「這並非只是因為你的失敗,這更是因為人類的命運便是如此。」

  「我們生來便代表了終結與死亡。」

  「就像靈族在六千萬年稱霸時間中選擇墮落與色孽一樣。」

  「只要人類的帝國仍制霸星海,我們統治的銀河便只有戰爭,唯有滅絕,唯有死亡。」

  「而這也進一步證明了,我們這個種族生來便是與黑暗之王息息相關的共生體。」

  「我們是命中注定的黑王的眷族。」

  「而這也提供了一個基礎,一個讓我們能夠與黑暗之王互惠互利、平等共生的基礎。」

  在聽到「互惠互利,平等共生」這幾個字的時候,帝皇仿佛被觸動了什麼霉頭,仿佛被人挖出了他記憶中最不堪的過往,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向前一步,而羅嘉在這個時候抬起手來。  「等等,等等,先等等,父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大懷言者攤開雙手,用這種姿勢來向帝皇證明他沒有惡意。

  「我知道你想質問我的觀點,你想質問我說靈族明明也是特殊的,但他們並沒有逃出色孽對他們的屠殺。」

  「我知道這一點,而這一點,就要延伸出第三個問題,同時也是我理論的中心。」

  大懷言者停頓片刻。

  「我們設想一下,父親,我在明明知道色孽的尖嘯和靈族大滅絕的前提下,依舊敢於制定這個計劃的底氣在於哪裡呢?」

  「嗯?」

  羅嘉朝帝皇歪了下腦袋,他並沒有讓帝皇的這種猜測持續太久。

  「底氣就在於您,父親。」

  「底氣就在於我堅信一件事情。」

  「在亞空間的面前,人類是比靈族要更具有優勢的,而那個優勢就在於……」  「我們有您。」

  「我們有一位帝皇。」

  「而靈族卻沒有。」

  「他們也許有屬於自己的至高神,但他們卻沒有屬於自己的帝皇。」

  「這就是致命的差別,父親。」

  「這決定了,在面對亞空間的時候,靈族只能選擇灰飛煙滅。」

  「而我們卻有另一種選擇。」

  「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或者說,您知道對於人類來說,『帝皇』這個詞在亞空間裡的概念,象徵著什麼嗎?」

  +……+

  「它象徵著統一,父親。」

  在帝皇的猶豫面前,洛嘉笑了。  「它象徵著整個銀河中所有人類的統一的意志與靈魂。」

  「它象徵著一個思想。」

  「一個決定。」

  「還有……一個聲音。」

  「而最重要的是,除了我們之外,銀河只有另外一個種族能夠做到這一點。」

  「您知道他們是誰嗎?」

  +……+

  「它們啊……」

  羅嘉笑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懷念。

  「他們是整個宇宙,或者說,他們是這個悲慘的故事中所能出現的……」

  「最成功的種族。」

  「它們叫——泰倫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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