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大秦帝國?哪來的路邊一條?沒聽說過啊？
第52章 大秦帝國?哪來的路邊一條?沒聽說過啊？
火輪扇區的戰報通過星語者中繼站傳到乾坤星的時候，已經是秦瓊將綠皮軍閥頭顱交給魯斯之後的第十天了。
趙政站在驪山號艦橋的全息星圖前，看著那份經過三道加密轉發的戰報在屏幕上逐行展開，目光在結尾處標註的「綠皮軍閥已斬首，戰爭巨石已摧毀」這兩行字上停了一會兒。
秦瓊的戰報寫得相當簡潔，甚至可以說有些吝嗇筆墨。
通篇都是標準格式的軍事匯報，只列出了行動的時間節點，投入的兵力和取得的關鍵結果，對於過程中的細節幾乎全部略過了。
這是大秦的元帥將領們的習慣，他們一向不怎麼喜歡在戰報上吹噓自己的功績，幾乎都是採用標準的制式報表來為自己上報戰績。
趙政對於這些戰報的風格已經很熟悉了，只是點了點頭，將戰報存檔，沒有再多做點評。
火輪戰役的結果早在秦瓊出發前他就已經大致預料到了，他更關心的還是後續對大秦的軍團產生的影響。
重型鋼甲鐵裔在這場戰役中經歷了首次真正的協同作戰，收到了大量的反饋數據，證明了它們的確穩固而且極其可靠。
而魯斯那邊在火輪戰役之後對大秦的態度也明顯親近了不少，畢竟人家幫忙打贏了戰
爭不說，還把大部分功勞都讓給了自己。
以芬里斯人那直來直去的性子，你對他好一分，他能記你十分。
所以在這之後，趙政將來若是有什麼需要到他們的地方，他相信魯斯絕對會投桃報李。
這對他日後爭取戰帥之位，也是一步暗棋。
趙政關掉了戰報的窗口，全息星圖重新恢復了正常的顯示模式，大秦帝國的那片綠色和淡金色標記覆蓋的範圍，仍然保持著穩定的擴展態勢。
秦瓊的艦隊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回到乾坤星，在此之前，趙政打算把注意力轉回大秦本地的幾個正在推進的項目上。
他的目光從星圖邊緣移開，低頭看向休息室桌面上攤開的那份實驗方案。
那份方案的標題很長，涵蓋了從概念設計到工藝驗證的全部環節，是一份完整的艦載大範圍殺傷武器研發計劃。
他給它取了個代號，碎星。
顧名思義，就是可以直接擊破一整個行星的武器。
其實帝國也有這種武器，最為出名的就是滅絕令裡面的雙極旋風魚雷，通過引爆地核的能量徹底將一整顆行星給擊碎。
可趙政這次設計的武器不一樣，它不需要深入到地核裡面，也可以擊碎一整顆行星。
這個想法的萌芽可以追溯到河心區域戰役結束後的那次復盤。
當時趙政在翻看各艦隊的戰後報告時注意到一個反覆出現的情況：在艦隊的太空海戰中，大秦艦隊對敵艦的摧毀往往依賴於集群集火打擊，可即使是一次成功的齊射，也通常只能覆蓋有限的一些前排戰艦。
這種打法在依靠大秦那幾乎無限的火力支援來看，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整個銀河的種族太空海戰其實都是這樣，大秦的炮火和厚重的虛空盾足以令他們在銀河之中百戰百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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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集群重炮模式終究也是有弊端的。
說到底，太空海戰這種戰爭方式就是相當落後的戰爭模式，你有集群重炮，那敵人也就會有足夠的護盾技術，甚至戰錘裡面的護盾技術本身就是遠遠超過進攻的。
這也就導致了大秦的集群重炮戰術雖然有效，可往往遇到一些強敵的時候，尤其是在護盾上面有著強大技術的艦隊，敵人就沒那麼好打了。
尤其是在與綠皮和太空矮人的戰爭中，對方龐大的艦船數量和落後的陣型，讓大秦艦隊往往需要用大部分時間來收尾。
那些殘餘的艦船在軌道轟炸結束後，它們的主力在正面交火中被大秦的集火齊射和精準打擊擊潰，但殘存的艦船散布在行星軌道和小行星帶之間，需要用大量的時間和資源來
逐個清除。
那些殘存的艦船雖然已經被打散了編制，但仍然需要逐艘確認和清除，極大地拖慢了戰後的清掃效率。
趙政當時就萌生了一個念頭：能不能有一種武器，可以無視敵人的護盾技術，還可以一次性覆蓋一片足夠大的戰場區域，在戰前就解決掉那些艦隊，戰後也可以迅速清除掉殘餘艦隊。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存放了很長時間，直到先祖核心的解析取得進展後，其中一部分關於能量場操控的技術文檔被解鎖。
張衡和祖沖之的團隊在第三台先祖核心的數據層中，發現了一組結構完整的技術文檔。
那些文檔包含了一套關於「廣域能量場生成與定向釋放」的完整原理描述。
這些文檔涵蓋了從能量匯聚、場域成形到目標鎖定的全部環節，並且在最後附了一段對能量輸出效率與覆蓋範圍之間關係的詳細推導公式。
這套技術本身並不是為破壞而設計的，從文檔中附註的功能描述來看，它最初是被用來清掃太空中的小行星帶或星際塵埃雲，為星際殖民工程清理航道。
但這並不妨礙趙政看到它的另一種可能性。
他仔細閱讀了那套技術的全部文檔，反覆核對了其中關於能量場擴散範圍和強度衰減
的數學模型，然後將那份數據傳給了艾薩克和阿爾伯特兩位大賢者，邀請他們參與後續的技術轉化討論。
不到兩天，艾薩克就通過加密通訊發來了一段反饋。
「這套能量場生成原理在理論上是可行的，核心難點在於如何將這股巨大的能量從單點聚集轉換為面狀覆蓋。」
「在這過程中，我們必須確保能量在聚集中不會產生爆炸，也要確保我們的炮管足夠承受住這股能量的衝擊，而且，我們也不確定這股能量的釋放時間，萬一控制不好，率先遭殃的可就是我們的艦隊了。」
趙政看完了艾薩克的回覆，然後在通訊中簡短地回了一句。
「那就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點。」
接下來的幾周里，趙政與艾薩克、阿爾伯特以及乾坤星中央研究院的工程團隊進行了一系列反覆的技術論證。
他們將那套廣域能量場技術的原理描述拆解成若干個獨立的功能模塊，逐一分析其在大秦現有技術體系中的適配性和改造空間。
這是一項精細的工程，每一步都需要反覆的計算和驗證。
要將一個原本用於清理星際塵埃的民用裝置改造為具有殺傷力的武器系統，本質上是對於能量場釋放方式和目標鎖定的重新定義，但其核心原理仍然保持不變。
而在這種武器真正發揮出理想效果之前，還要解決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如何確保能量在釋放瞬間的高度集中，不會在釋放前就因為能量過於龐大而提前爆炸？
這部分的難題，趙政讓艾薩克去研究，阿爾伯特去負責能量場釋放的精準度問題，他們手下的機械神甫和賢者們都去幫忙了。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乾坤星赤陽城地下新落成的專項實驗室中，一批又一批的試驗模組被逐步製造出來，然後在遠離乾坤星的無人深空區域進行了多次測試。
早期的測試結果相當慘澹，能量在釋放前就出現了嚴重的不穩定，精金材料無法承受住如此龐大的能量，且能量釋放後無法在預定區域內形成穩定覆蓋。
而且還有幾次，能量場甚至在中途就發生了不穩定的波動，造成了部分設備損毀。
幸好那些負責實驗的艦隊都是無人艦隊，頂多就是有幾個鐵裔在上面負責。
否則不知道還要為這次實驗搭上多少人命。
趙政也沒有太過著急，畢竟核心原理已經驗證過了，剩下的只是技術層面的問題，只要資源和時間足夠，這些問題遲早都能被解決。
祖沖之的團隊在能量釋放的定向控制方面提出了新的解決方案，他通過在能量場生成陣列中增加一層動態屏蔽節點，使得能量在釋放時可以被精確地限制在一個預設的扇形范
圍內，減少了散逸和擴散的損耗。
而艾薩克的團隊那邊，他們在結構設計上採用了活體金屬和精金製造，確保了能量在匯聚和釋放的過程中，設備本身不會因為承受極限而直接報廢。
當第一台經過結構優化和能量分流改良的完整原型機從專項實驗室中移出時，已經是原型機設計後的第四個月了。
那台原型機的體積很大，都快頂得上四台帝皇級泰坦了，外表包裹著厚重到讓人懷疑是否正常的活體金屬和精金合金複合裝甲層，表面布滿了密集的散熱槽和接口面板。
趙政站在那台原型機前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艾薩克。
「測試結果如何？」
「能量匯聚的穩定性比上一版提升了四成，我們採用了祖沖之大賢者提供的能量分流技術，在輸出端的波動範圍內控制在了可接受的水平。」
「按照模擬數據測算，一次完整充能釋放後的有效覆蓋範圍可以達到六千公里級別，雖然遠遠不如原版，但也足以在短時間內足以覆蓋一支大型規模的異形艦隊。」
趙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這就足夠了，他現在並不奢求能夠跟黃金時代相提並論，那是以後的事。
「安排一次實戰測試，目標就用大秦附近那幾個拒不投降的紛爭時代口袋帝國，選一處合適的落點，觀察它在真實戰場環境中的實際表現。」
艾薩克應聲離開了。
實戰測試的準備工作在接下來的幾周內逐步完成。
祖沖之帶著工程團隊將那台原型機安裝在一艘經過改裝的長城級戰列艦的艦首下方，並對全艦的能源系統做了必要的擴容和加固處理，確保那台原型機在充能和釋放的過程中不會對艦船本身造成過大的負擔。
目標區域被選定為一個距離大秦外圍區域約二十光年的一個恆星系群。
那裡盤踞著一個在紛爭時代後發展起來的人類口袋帝國，大約占據了四個恆星系，擁有一定規模的軌道防禦平台和艦隊。
元帥樂毅在之前曾經向它們發出了降書，但他們的統治者選擇不予回應，對大秦的投降令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以大遠征這個時期來看，這種情況很常見。
許多在紛爭時代後發展起來的殖民地政權都習慣於固守自己的領地，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持久的警惕和敵意。
因為人類在此前的黑暗時代吃過太多的虧，現在又出現了大秦帝國這麼一個陌生勢力，它們自然是拒絕臣服的。
趙政可以理解，可惜，他們拒絕的方式惹惱了趙政。
那個口袋帝國的名字在帝國星圖上被標註為「奧克塔維亞」，名字起得很漂亮，據說取自他們母星上一種盛開在火山口邊緣的暗紅色花朵。
但這片星域的實際狀況遠沒有它的名字那般美好，四個星系的絕大部分行星都是死亡世界或是蠻荒世界，就連他們所居住的行星，其實也都是重度污染的巢都世界。
這種星系的價值對於大秦而言其實已經很低了，要不是為了他們可能留存的一些高科技來看，樂毅的勸降手段絕對不會這麼溫和。
當大秦的偵察艦在數周前進入該星系的外圍軌道進行標準接觸時，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外交回應，也沒有打開通訊頻道進行對話。
他們只是將軌道防禦平台的炮口轉向了大秦偵察船的方向，然後用一次精確的定向電磁脈衝作為回答，把偵察船的遠程通訊陣列燒毀了一半。
這種程度的回應在紛爭時代遺留的人類政權中不算罕見。
可好死不死，他們在攻擊完了大秦派來勸降的偵察艦的時候，還附帶了一段音頻。
「大秦帝國？哪來的路邊一條？沒聽說過啊，要不然你們舉國來降，我奧克塔維亞寬宏大量，就饒恕你們的過失了。」
大秦這時候也剛好研究出了「碎星」，趙政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讓樂毅先不要著急動手，正好拿這個口袋帝國來做實驗。
樂毅在匯報中提到了那次電磁脈衝攻擊的細節，對方的反應速度很快，瞄準也很精準，說明這個口袋帝國的技術儲備和軍事素養在紛爭時代的遺留政權中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完美適配，足以檢驗碎星原型機在真實戰場環境下的各項性能指標。
出發前的準備工作持續了三天。
那艘搭載了碎星原型機的改裝長城級戰列艦被命名為「鎮岳號」，艦體外表塗上了深灰色啞光漆，表面沒有任何顯眼的標識或標記。
緊隨其後的是由十二艘標準長城級戰列艦和若干艘鐵裔無人艦組成的支援編隊，以及一支由兩千名鐵裔和一百台重型鋼甲鐵裔組成的地面部隊，由艾薩克帶隊負責測試。
趙政站在驪山號的艦橋上，看著鎮岳號在測試編隊隊列中保持著一個略為靠後的位置，那台原型機的輪廓在艦首下方隱約可見。
碎星的威力必須要在真實的戰場上實驗過才能知道其成色，也能獲得更多戰鬥數據。
「傳令給測試編隊，抵達目標星系後先完成對奧克塔維亞外圍防禦平台的常規壓制，確認對方艦隊主力位置後，再由鎮岳號實施碎星原型機的第一次實戰釋放。」
「其餘艦船記得保持距離，不要進入能量覆蓋範圍的邊緣區域。」
測試編隊在全速巡航的狀態下，在亞空間中航行了七天，在第七天清晨抵達了奧克塔維亞星系的邊緣。
樂毅也在這時候接受到了艾薩克發送過來的信息，也立刻開始著手準備進攻。
「先讓鐵裔無人艦前出，把它們的火力引導到正前方，等到它們的注意力徹底被吸引過去之後，鎮岳號再從側後方切入，完成測試。」
命令傳達後，樂毅艦隊中的鐵裔艦隊開始向前推進。
那些由鐵裔操控的無人艦船以標準間距排列成楔形陣型，保持著巡航速度向奧克塔維亞的外圍防線方向移動。
它們的引擎火光在真空中形成一串明滅的光點，距離防線還有相當距離時，奧克塔維亞人的防禦平台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炮口逐次轉向，瞄準了那些正在接近的光點，在第一輪試射中發射了若干發試探性光束，命中了一艘鐵裔護衛艦的虛空盾表面，激起了一層短暫的波紋。
鐵裔艦隊沒有還擊，只是繼續保持著原有的航速和陣型向前移動，同時開始通過模擬的通訊鏈路向對方發送標準格式的勸降信息。
當然，這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奧克塔維亞人給出的回應是第二輪炮火，這一次的射擊密度比第一輪更高，部分光束擊穿了鐵裔艦船的虛空盾，在裝甲表面留下了幾道焦痕。
同時，奧克塔維亞的艦隊也開始朝著鐵裔艦隊襲來。
當他們的注意力基本被鐵裔艦隊吸引到正前方時，鎮岳號從側後方的一個隱蔽角度完
成了切入。
鎮岳號的艦體在恆星光照的陰影側保持著靜默推進，主動探測系統全部關閉，只依靠被動傳感器陣列來維持對周邊環境的感知。
它的切入角度經過了艾薩克精密計算，恰好處於奧克塔維亞防禦平台傳感器陣列的一個掃描盲區邊緣，使得那台被安裝在艦首下方的碎星原型機全程都沒有暴露在對方的探測視線內。
鎮岳號在預定位置完成了停駐，艾薩克站在主控台前，開始檢查碎星原型機的充能狀態，看著面板上的能量讀數逐級攀升，那些代表著活體金屬和精金合金複合裝甲層溫度的曲線也處於平穩範圍內。
「充能完成，能量匯聚穩定，輸出端波動在預定閾值以內。」
通訊頻道中傳來了機械神甫的確認報告。
艾薩克調整了一下全息戰術面板的視角，確認了奧克塔維亞艦隊的坐標和陣型分布，然後對通訊官點了點頭。
「開火。」
鎮岳號艦首下方那台被厚重裝甲包裹的原型機，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O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直視的綠色光弧從原型機的輸出端射出，在真空中以扇形展開，像
一道被壓縮到極薄的光刃，以極快的速度向奧克塔維亞艦隊的陣型方向掃去。
那道綠色光弧接觸了第一艘艦船的虛空盾，然後穿透了過去，沒有遇到任何明顯的阻力。
綠色光弧在那些艦體裝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切痕，綠光在持續擴散中覆蓋了剩餘艦船所在的大部分區域。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時間便完成了，那道綠色光弧在穿越了目標區域後逐漸減弱消散，像一層被吹散的薄霧，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奧克塔維亞艦隊在接下來的幾秒內沒有任何變化。
它們在原來的位置上停泊，船體仍然完整，引擎維持著最低功率的待機狀態，但在那幾秒鐘過後，那些艦船開始緩慢地解體。
它們的外殼沒有破損，骨架內部的結構也沒有發生爆炸，只是那些原本嚴絲合縫的接縫和焊縫開始沿著光弧掃過的路徑逐層分離。
整支奧克塔維亞艦隊，在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化作了一大片散落在真空中的碎片，沒有一塊碎片超過人頭大小。
劇烈的衝擊波在星空之中迅速蔓延，讓奧克塔維亞主星上的防禦炮台都受到了不少影響。
大秦這邊因為艦船的材料特殊加上都有著虛空盾，所以沒有遭受多大影響。
可在場的大秦眾人全都沉默了。
艾薩克在全息戰術面板前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過來，看著那幅被標註為「已完成」的能量場釋放記錄圖，輕聲說道。
「數據記錄完畢，回收原型機，準備撤退。」
「樂毅元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那片散落在真空中的金屬碎片依然保持著均勻的分布狀態，在恆星的微光下緩慢旋轉著，反射出細碎的光芒，就像是被打碎了的鏡面，散落在深暗的太空地毯上。
鎮岳號在完成了首次發射後開始緩慢轉向，沿著來時的路徑向外圍方向撤退，鐵裔艦隊同步收攏了陣型，從正面方向開始迅速逼近。
那支奧克塔維亞的艦隊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大片正在緩慢擴散的殘骸碎片。
碎星的第一次實戰測試，獲得了一個遠超預期的結果。
在接下來的一周里，樂毅的艦隊對奧克塔維亞的四個恆星系完成了快速的清掃和占領。
地面部隊在著陸後幾乎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那些失去了軌道防禦平台和太空艦隊的奧克塔維亞人，在大秦的地面部隊面前表現得異常順從。
他們似乎被那種毀滅級別的武器徹底震懾了，因為碎星的那種攻擊方式讓奧克塔維亞人意識到，如果他們反抗，大秦完全有能力直接把他們連同整個行星一起銷毀，把他們徹底從物理層面上抹除。
樂毅的勸降隊伍在占領後很快就進入了行星表面，第一件事就是當場把所有高層統統拿下。
樂毅原本是想直接殺了他們泄憤的，但後來又想到了父親的小心眼，於是他下令將這些高層統統做成機仆丟到了河心區域那邊挖礦去了。
還是「勞動改造」最適合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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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輪扇區的戰報通過星語者中繼站傳到乾坤星的時候，已經是秦瓊將綠皮軍閥頭顱交給魯斯之後的第十天了。
趙政站在驪山號艦橋的全息星圖前，看著那份經過三道加密轉發的戰報在屏幕上逐行展開，目光在結尾處標註的「綠皮軍閥已斬首，戰爭巨石已摧毀」這兩行字上停了一會兒。
秦瓊的戰報寫得相當簡潔，甚至可以說有些吝嗇筆墨。
通篇都是標準格式的軍事匯報，只列出了行動的時間節點，投入的兵力和取得的關鍵結果，對於過程中的細節幾乎全部略過了。
這是大秦的元帥將領們的習慣，他們一向不怎麼喜歡在戰報上吹噓自己的功績，幾乎都是採用標準的制式報表來為自己上報戰績。
趙政對於這些戰報的風格已經很熟悉了，只是點了點頭，將戰報存檔，沒有再多做點評。
火輪戰役的結果早在秦瓊出發前他就已經大致預料到了，他更關心的還是後續對大秦的軍團產生的影響。
重型鋼甲鐵裔在這場戰役中經歷了首次真正的協同作戰，收到了大量的反饋數據，證明了它們的確穩固而且極其可靠。
而魯斯那邊在火輪戰役之後對大秦的態度也明顯親近了不少，畢竟人家幫忙打贏了戰
爭不說，還把大部分功勞都讓給了自己。
以芬里斯人那直來直去的性子，你對他好一分，他能記你十分。
所以在這之後，趙政將來若是有什麼需要到他們的地方，他相信魯斯絕對會投桃報李。
這對他日後爭取戰帥之位，也是一步暗棋。
趙政關掉了戰報的窗口，全息星圖重新恢復了正常的顯示模式，大秦帝國的那片綠色和淡金色標記覆蓋的範圍，仍然保持著穩定的擴展態勢。
秦瓊的艦隊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回到乾坤星，在此之前，趙政打算把注意力轉回大秦本地的幾個正在推進的項目上。
他的目光從星圖邊緣移開，低頭看向休息室桌面上攤開的那份實驗方案。
那份方案的標題很長，涵蓋了從概念設計到工藝驗證的全部環節，是一份完整的艦載大範圍殺傷武器研發計劃。
他給它取了個代號，碎星。
顧名思義，就是可以直接擊破一整個行星的武器。
其實帝國也有這種武器，最為出名的就是滅絕令裡面的雙極旋風魚雷，通過引爆地核的能量徹底將一整顆行星給擊碎。
可趙政這次設計的武器不一樣，它不需要深入到地核裡面，也可以擊碎一整顆行星。
這個想法的萌芽可以追溯到河心區域戰役結束後的那次復盤。
當時趙政在翻看各艦隊的戰後報告時注意到一個反覆出現的情況：在艦隊的太空海戰中，大秦艦隊對敵艦的摧毀往往依賴於集群集火打擊，可即使是一次成功的齊射，也通常只能覆蓋有限的一些前排戰艦。
這種打法在依靠大秦那幾乎無限的火力支援來看，其實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整個銀河的種族太空海戰其實都是這樣，大秦的炮火和厚重的虛空盾足以令他們在銀河之中百戰百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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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集群重炮模式終究也是有弊端的。
說到底，太空海戰這種戰爭方式就是相當落後的戰爭模式，你有集群重炮，那敵人也就會有足夠的護盾技術，甚至戰錘裡面的護盾技術本身就是遠遠超過進攻的。
這也就導致了大秦的集群重炮戰術雖然有效，可往往遇到一些強敵的時候，尤其是在護盾上面有著強大技術的艦隊，敵人就沒那麼好打了。
尤其是在與綠皮和太空矮人的戰爭中，對方龐大的艦船數量和落後的陣型，讓大秦艦隊往往需要用大部分時間來收尾。
那些殘餘的艦船在軌道轟炸結束後，它們的主力在正面交火中被大秦的集火齊射和精準打擊擊潰，但殘存的艦船散布在行星軌道和小行星帶之間，需要用大量的時間和資源來
逐個清除。
那些殘存的艦船雖然已經被打散了編制，但仍然需要逐艘確認和清除，極大地拖慢了戰後的清掃效率。
趙政當時就萌生了一個念頭：能不能有一種武器，可以無視敵人的護盾技術，還可以一次性覆蓋一片足夠大的戰場區域，在戰前就解決掉那些艦隊，戰後也可以迅速清除掉殘餘艦隊。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存放了很長時間，直到先祖核心的解析取得進展後，其中一部分關於能量場操控的技術文檔被解鎖。
張衡和祖沖之的團隊在第三台先祖核心的數據層中，發現了一組結構完整的技術文檔。
那些文檔包含了一套關於「廣域能量場生成與定向釋放」的完整原理描述。
這些文檔涵蓋了從能量匯聚、場域成形到目標鎖定的全部環節，並且在最後附了一段對能量輸出效率與覆蓋範圍之間關係的詳細推導公式。
這套技術本身並不是為破壞而設計的，從文檔中附註的功能描述來看，它最初是被用來清掃太空中的小行星帶或星際塵埃雲，為星際殖民工程清理航道。
但這並不妨礙趙政看到它的另一種可能性。
他仔細閱讀了那套技術的全部文檔，反覆核對了其中關於能量場擴散範圍和強度衰減
的數學模型，然後將那份數據傳給了艾薩克和阿爾伯特兩位大賢者，邀請他們參與後續的技術轉化討論。
不到兩天，艾薩克就通過加密通訊發來了一段反饋。
「這套能量場生成原理在理論上是可行的，核心難點在於如何將這股巨大的能量從單點聚集轉換為面狀覆蓋。」
「在這過程中，我們必須確保能量在聚集中不會產生爆炸，也要確保我們的炮管足夠承受住這股能量的衝擊，而且，我們也不確定這股能量的釋放時間，萬一控制不好，率先遭殃的可就是我們的艦隊了。」
趙政看完了艾薩克的回覆，然後在通訊中簡短地回了一句。
「那就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點。」
接下來的幾周里，趙政與艾薩克、阿爾伯特以及乾坤星中央研究院的工程團隊進行了一系列反覆的技術論證。
他們將那套廣域能量場技術的原理描述拆解成若干個獨立的功能模塊，逐一分析其在大秦現有技術體系中的適配性和改造空間。
這是一項精細的工程，每一步都需要反覆的計算和驗證。
要將一個原本用於清理星際塵埃的民用裝置改造為具有殺傷力的武器系統，本質上是對於能量場釋放方式和目標鎖定的重新定義，但其核心原理仍然保持不變。
而在這種武器真正發揮出理想效果之前，還要解決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如何確保能量在釋放瞬間的高度集中，不會在釋放前就因為能量過於龐大而提前爆炸？
這部分的難題，趙政讓艾薩克去研究，阿爾伯特去負責能量場釋放的精準度問題，他們手下的機械神甫和賢者們都去幫忙了。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里，乾坤星赤陽城地下新落成的專項實驗室中，一批又一批的試驗模組被逐步製造出來，然後在遠離乾坤星的無人深空區域進行了多次測試。
早期的測試結果相當慘澹，能量在釋放前就出現了嚴重的不穩定，精金材料無法承受住如此龐大的能量，且能量釋放後無法在預定區域內形成穩定覆蓋。
而且還有幾次，能量場甚至在中途就發生了不穩定的波動，造成了部分設備損毀。
幸好那些負責實驗的艦隊都是無人艦隊，頂多就是有幾個鐵裔在上面負責。
否則不知道還要為這次實驗搭上多少人命。
趙政也沒有太過著急，畢竟核心原理已經驗證過了，剩下的只是技術層面的問題，只要資源和時間足夠，這些問題遲早都能被解決。
祖沖之的團隊在能量釋放的定向控制方面提出了新的解決方案，他通過在能量場生成陣列中增加一層動態屏蔽節點，使得能量在釋放時可以被精確地限制在一個預設的扇形范
圍內，減少了散逸和擴散的損耗。
而艾薩克的團隊那邊，他們在結構設計上採用了活體金屬和精金製造，確保了能量在匯聚和釋放的過程中，設備本身不會因為承受極限而直接報廢。
當第一台經過結構優化和能量分流改良的完整原型機從專項實驗室中移出時，已經是原型機設計後的第四個月了。
那台原型機的體積很大，都快頂得上四台帝皇級泰坦了，外表包裹著厚重到讓人懷疑是否正常的活體金屬和精金合金複合裝甲層，表面布滿了密集的散熱槽和接口面板。
趙政站在那台原型機前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艾薩克。
「測試結果如何？」
「能量匯聚的穩定性比上一版提升了四成，我們採用了祖沖之大賢者提供的能量分流技術，在輸出端的波動範圍內控制在了可接受的水平。」
「按照模擬數據測算，一次完整充能釋放後的有效覆蓋範圍可以達到六千公里級別，雖然遠遠不如原版，但也足以在短時間內足以覆蓋一支大型規模的異形艦隊。」
趙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這就足夠了，他現在並不奢求能夠跟黃金時代相提並論，那是以後的事。
「安排一次實戰測試，目標就用大秦附近那幾個拒不投降的紛爭時代口袋帝國，選一處合適的落點，觀察它在真實戰場環境中的實際表現。」
艾薩克應聲離開了。
實戰測試的準備工作在接下來的幾周內逐步完成。
祖沖之帶著工程團隊將那台原型機安裝在一艘經過改裝的長城級戰列艦的艦首下方，並對全艦的能源系統做了必要的擴容和加固處理，確保那台原型機在充能和釋放的過程中不會對艦船本身造成過大的負擔。
目標區域被選定為一個距離大秦外圍區域約二十光年的一個恆星系群。
那裡盤踞著一個在紛爭時代後發展起來的人類口袋帝國，大約占據了四個恆星系，擁有一定規模的軌道防禦平台和艦隊。
元帥樂毅在之前曾經向它們發出了降書，但他們的統治者選擇不予回應，對大秦的投降令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以大遠征這個時期來看，這種情況很常見。
許多在紛爭時代後發展起來的殖民地政權都習慣於固守自己的領地，對外面的世界抱有持久的警惕和敵意。
因為人類在此前的黑暗時代吃過太多的虧，現在又出現了大秦帝國這麼一個陌生勢力，它們自然是拒絕臣服的。
趙政可以理解，可惜，他們拒絕的方式惹惱了趙政。
那個口袋帝國的名字在帝國星圖上被標註為「奧克塔維亞」，名字起得很漂亮，據說取自他們母星上一種盛開在火山口邊緣的暗紅色花朵。
但這片星域的實際狀況遠沒有它的名字那般美好，四個星系的絕大部分行星都是死亡世界或是蠻荒世界，就連他們所居住的行星，其實也都是重度污染的巢都世界。
這種星系的價值對於大秦而言其實已經很低了，要不是為了他們可能留存的一些高科技來看，樂毅的勸降手段絕對不會這麼溫和。
當大秦的偵察艦在數周前進入該星系的外圍軌道進行標準接觸時，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外交回應，也沒有打開通訊頻道進行對話。
他們只是將軌道防禦平台的炮口轉向了大秦偵察船的方向，然後用一次精確的定向電磁脈衝作為回答，把偵察船的遠程通訊陣列燒毀了一半。
這種程度的回應在紛爭時代遺留的人類政權中不算罕見。
可好死不死，他們在攻擊完了大秦派來勸降的偵察艦的時候，還附帶了一段音頻。
「大秦帝國？哪來的路邊一條？沒聽說過啊，要不然你們舉國來降，我奧克塔維亞寬宏大量，就饒恕你們的過失了。」
大秦這時候也剛好研究出了「碎星」，趙政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讓樂毅先不要著急動手，正好拿這個口袋帝國來做實驗。
樂毅在匯報中提到了那次電磁脈衝攻擊的細節，對方的反應速度很快，瞄準也很精準，說明這個口袋帝國的技術儲備和軍事素養在紛爭時代的遺留政權中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
完美適配，足以檢驗碎星原型機在真實戰場環境下的各項性能指標。
出發前的準備工作持續了三天。
那艘搭載了碎星原型機的改裝長城級戰列艦被命名為「鎮岳號」，艦體外表塗上了深灰色啞光漆，表面沒有任何顯眼的標識或標記。
緊隨其後的是由十二艘標準長城級戰列艦和若干艘鐵裔無人艦組成的支援編隊，以及一支由兩千名鐵裔和一百台重型鋼甲鐵裔組成的地面部隊，由艾薩克帶隊負責測試。
趙政站在驪山號的艦橋上，看著鎮岳號在測試編隊隊列中保持著一個略為靠後的位置，那台原型機的輪廓在艦首下方隱約可見。
碎星的威力必須要在真實的戰場上實驗過才能知道其成色，也能獲得更多戰鬥數據。
「傳令給測試編隊，抵達目標星系後先完成對奧克塔維亞外圍防禦平台的常規壓制，確認對方艦隊主力位置後，再由鎮岳號實施碎星原型機的第一次實戰釋放。」
「其餘艦船記得保持距離，不要進入能量覆蓋範圍的邊緣區域。」
測試編隊在全速巡航的狀態下，在亞空間中航行了七天，在第七天清晨抵達了奧克塔維亞星系的邊緣。
樂毅也在這時候接受到了艾薩克發送過來的信息，也立刻開始著手準備進攻。
「先讓鐵裔無人艦前出，把它們的火力引導到正前方，等到它們的注意力徹底被吸引過去之後，鎮岳號再從側後方切入，完成測試。」
命令傳達後，樂毅艦隊中的鐵裔艦隊開始向前推進。
那些由鐵裔操控的無人艦船以標準間距排列成楔形陣型，保持著巡航速度向奧克塔維亞的外圍防線方向移動。
它們的引擎火光在真空中形成一串明滅的光點，距離防線還有相當距離時，奧克塔維亞人的防禦平台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炮口逐次轉向，瞄準了那些正在接近的光點，在第一輪試射中發射了若干發試探性光束，命中了一艘鐵裔護衛艦的虛空盾表面，激起了一層短暫的波紋。
鐵裔艦隊沒有還擊，只是繼續保持著原有的航速和陣型向前移動，同時開始通過模擬的通訊鏈路向對方發送標準格式的勸降信息。
當然，這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奧克塔維亞人給出的回應是第二輪炮火，這一次的射擊密度比第一輪更高，部分光束擊穿了鐵裔艦船的虛空盾，在裝甲表面留下了幾道焦痕。
同時，奧克塔維亞的艦隊也開始朝著鐵裔艦隊襲來。
當他們的注意力基本被鐵裔艦隊吸引到正前方時，鎮岳號從側後方的一個隱蔽角度完
成了切入。
鎮岳號的艦體在恆星光照的陰影側保持著靜默推進，主動探測系統全部關閉，只依靠被動傳感器陣列來維持對周邊環境的感知。
它的切入角度經過了艾薩克精密計算，恰好處於奧克塔維亞防禦平台傳感器陣列的一個掃描盲區邊緣，使得那台被安裝在艦首下方的碎星原型機全程都沒有暴露在對方的探測視線內。
鎮岳號在預定位置完成了停駐，艾薩克站在主控台前，開始檢查碎星原型機的充能狀態，看著面板上的能量讀數逐級攀升，那些代表著活體金屬和精金合金複合裝甲層溫度的曲線也處於平穩範圍內。
「充能完成，能量匯聚穩定，輸出端波動在預定閾值以內。」
通訊頻道中傳來了機械神甫的確認報告。
艾薩克調整了一下全息戰術面板的視角，確認了奧克塔維亞艦隊的坐標和陣型分布，然後對通訊官點了點頭。
「開火。」
鎮岳號艦首下方那台被厚重裝甲包裹的原型機，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嗡鳴O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直視的綠色光弧從原型機的輸出端射出，在真空中以扇形展開，像
一道被壓縮到極薄的光刃，以極快的速度向奧克塔維亞艦隊的陣型方向掃去。
那道綠色光弧接觸了第一艘艦船的虛空盾，然後穿透了過去，沒有遇到任何明顯的阻力。
綠色光弧在那些艦體裝甲表面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切痕，綠光在持續擴散中覆蓋了剩餘艦船所在的大部分區域。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時間便完成了，那道綠色光弧在穿越了目標區域後逐漸減弱消散，像一層被吹散的薄霧，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奧克塔維亞艦隊在接下來的幾秒內沒有任何變化。
它們在原來的位置上停泊，船體仍然完整，引擎維持著最低功率的待機狀態，但在那幾秒鐘過後，那些艦船開始緩慢地解體。
它們的外殼沒有破損，骨架內部的結構也沒有發生爆炸，只是那些原本嚴絲合縫的接縫和焊縫開始沿著光弧掃過的路徑逐層分離。
整支奧克塔維亞艦隊，在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化作了一大片散落在真空中的碎片，沒有一塊碎片超過人頭大小。
劇烈的衝擊波在星空之中迅速蔓延，讓奧克塔維亞主星上的防禦炮台都受到了不少影響。
大秦這邊因為艦船的材料特殊加上都有著虛空盾，所以沒有遭受多大影響。
可在場的大秦眾人全都沉默了。
艾薩克在全息戰術面板前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恢復過來，看著那幅被標註為「已完成」的能量場釋放記錄圖，輕聲說道。
「數據記錄完畢，回收原型機，準備撤退。」
「樂毅元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那片散落在真空中的金屬碎片依然保持著均勻的分布狀態，在恆星的微光下緩慢旋轉著，反射出細碎的光芒，就像是被打碎了的鏡面，散落在深暗的太空地毯上。
鎮岳號在完成了首次發射後開始緩慢轉向，沿著來時的路徑向外圍方向撤退，鐵裔艦隊同步收攏了陣型，從正面方向開始迅速逼近。
那支奧克塔維亞的艦隊已經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大片正在緩慢擴散的殘骸碎片。
碎星的第一次實戰測試，獲得了一個遠超預期的結果。
在接下來的一周里，樂毅的艦隊對奧克塔維亞的四個恆星系完成了快速的清掃和占領。
地面部隊在著陸後幾乎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那些失去了軌道防禦平台和太空艦隊的奧克塔維亞人，在大秦的地面部隊面前表現得異常順從。
他們似乎被那種毀滅級別的武器徹底震懾了，因為碎星的那種攻擊方式讓奧克塔維亞人意識到，如果他們反抗，大秦完全有能力直接把他們連同整個行星一起銷毀，把他們徹底從物理層面上抹除。
樂毅的勸降隊伍在占領後很快就進入了行星表面，第一件事就是當場把所有高層統統拿下。
樂毅原本是想直接殺了他們泄憤的，但後來又想到了父親的小心眼，於是他下令將這些高層統統做成機仆丟到了河心區域那邊挖礦去了。
還是「勞動改造」最適合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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