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就你也想當我的父親?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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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就你也想當我的父親?你配嗎?

  帝皇的靈能在趙政的腦海中停留了片刻,隨後傳來了一段精確的坐標數據。

  那組坐標指向太陽星域西北邊緣的一片恆星稀疏區,距離乾坤星很遠,以帝國標準亞空間航速計算,大約需要幾周的時間才能抵達。

  可這對趙政來說,假如不出意外的話,那麼大概一周左右他就能抵達。

  「好,我會過去的。」

  「我等你。」

  帝皇的靈能來得快去得也快,趙政站在舷窗前又停留了一會兒,目光在那道金色痕跡消失的方向上多看了片刻,隨後轉身走出了休息室,沿著走廊向艦橋的方向走去。

  他穿過升降通道時在孔明身邊停了一下,簡短地交代了行程。

  「我要跟帝皇去一趟太陽星域的西北邊緣,去找一個兄弟,這幾天的事情你們看著處理就好。」

  孔明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從數據板上劃掉了幾條原本需要趙政批示的事項,將它們轉入自己的待辦序列。

  驪山號緩緩駛向最近的曼德維爾點,亞空間引擎瞬間撕裂現實帷幕,龐大的艦船瞬間消失在了現實宇宙當中。

  亞空間的帷幕在驪山號周圍合攏的那一刻,舷窗外的景象徹底改變了。

  那些翻湧的靈能色彩和扭曲的光帶取代了正常的星空,形成一個不斷流動的混沌畫廊,顏色在趙政的視野邊緣跳躍變化,時而像燃燒的霧氣,時而像被攪動的油彩湖面。

  對於正常人來說,亞空間其實在不斷地刺激著他們的神經,而且腦海之中還會出現各種惡魔的囈語,這會進一步加劇艦船和船員們的肉體腐化,所以帝國的艦船之上蓋勒立場是必備的。

  趙政並不害怕,甚至於說在亞空間裡面的時候他的感覺就像是「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了」。

  對於他來說,亞空間從來不是漆黑一片的,而是五彩斑斕絢爛多姿的景象。

  可惜,對於亞空間「生物」們來說,一個可以移動的超巨型黑洞可不是什麼好景象。

  這些亞空間惡魔們在瘋狂奔逃,它們可以感覺到,一旦被這個超巨型黑洞給吞噬掉了,恐怕自己就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亞空間裡面了。

  趙政很享受這種身處亞空間自己的實力幾乎在翻倍增強的快感,本質的貪婪讓他的亞空間黑洞壯大得更加迅速,吸力更強,吞噬得愈加兇猛。

  帝皇的導航信號在趙政的感知中保持著穩定的脈衝節奏,在他前方並不遠的位置,像一盞被固定在遙遠海面上的航標燈。

  趙政突然想起了星炬,好像帝國境內的航向幾乎都需要通過星炬來確認目標。

  靈能星語從帝皇的方向傳來,穿過亞空間的扭曲介質以某種近乎無損的方式抵達了趙政的感知邊緣。

  「你的航行速度比我預想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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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艦隊在亞空間中比較穩定。」

  趙政的回應簡潔平直。

  帝皇沒有再追問,趙政也沒有主動解釋,兩人之間的那道靈能鏈路在接下來的幾天中保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連接。

  從乾坤星抵達芬里斯星系趙政預估的時間是一周,但實際上路程還能再縮短兩天,趙政不知道這是否是因為他自身的特殊因素的緣故。

  而此刻,帝皇的艦隊也一併躍遷出了曼德維爾點,來到了驪山號附近。

  帝皇幻夢號那巨大的體型橫亘在虛空之中,仿佛在訴說著它那傳承自黃金時代鑄造工藝的驕傲。

  趙政乘坐著風暴鳥來到了帝皇幻夢號上。

  趙政走下風暴鳥時,瓦爾多已經站在機庫中央等著了,這位禁軍統領的姿態與上一次見面時如出一轍,身形挺拔,手持著日神之矛,目光如炬。

  「殿下,陛下在休息室等您。」

  趙政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做寒暄,跟著瓦爾多穿過機庫側面的氣密閘門,沿著那條熟悉的走廊向帝皇幻夢號的內部走去。

  走廊兩側的那些展櫃裡依然陳列著古泰拉時期的藝術品和文物,但趙政這一次沒有分心去看那些東西。

  他在瓦爾多的引導下穿過三道氣密閘門,來到了一間比上次更寬敞一些的房間,四壁的材質是相對內斂的灰色合金與黑色精金,牆上嵌著一面巨大的全息星圖,此刻正顯示著太陽星域西北邊緣那片恆星稀疏區的詳細地形。

  不管怎麼看,趙政都還是會對帝皇的豪奢生活感到艷羨。

  活了那麼多年果然不是虛的,手中的存貨就是多,也不知道火星和木星那邊自己的那艘榮光女王什麼時候建造好,自己到時候也要拿過來看看能不能仿造。

  享受的事還是等大秦再壯大一些再說吧。

  帝皇站在星圖前方,穿著一件白色長袍,領口處沒有任何裝飾,身邊也沒有其他人。

  趙政在門口停了一步,然後走了進去,瓦爾多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了艙門。

  帝皇從星圖前轉過身來,目光在趙政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比上一次見面時要自然一些。

  「你來了?」

  「嗯。」

  趙政沒有寒暄什麼,直接就在帝皇側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艦隊在緩慢前進著,朝著芬里斯平穩推進,趙政和帝皇就這麼看著舷窗外面的芬里斯星系,兩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趙政只是單純地不想說話,而帝皇——————

  他有點社恐。

  「你怎麼會突然在意這個的?去尋找一個流落在冰雪死亡世界上的兄弟,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很尋常才對。」

  趙政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帝皇要拉上他,畢竟他跟帝皇的關係可說不上好,初次見面就鬧得有些不愉快。

  「按照以往來看,你應該更希望自己獨自去做這件事,而不是帶上我一同前去。」

  帝皇依然沉默著,但那雙金色的瞳孔的確有了些許的反應。

  「在荷魯斯回歸之前,我確實更習慣獨立行事,因為那是最快的路徑。」

  「我不習慣於把事情交代給別人,除卻那些並不需要我出手的事情外,我一般更傾向於獨自解決,因為那樣做效率更高,還不麻煩。」

  「但大遠征的體量超出了我的預期,而且,銀河遠比我想像中更加廣闊,敵人也比我想像中更多。」

  「可吾兒,你和荷魯斯的回歸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路不是獨自一人就能走完的。」

  趙政沒有開口打斷帝皇,他也想聽聽帝皇對於原體們的看法。

  「你們是我親手創造的,每一個都帶著我的期望,我在設計你們的時候,曾經希望你們能夠成為比我更完整的人。」

  「你們不像我,我的本質被刻在了時間的紋理中,在漫長的時代里積累的知識和力量太過沉重,以至於我很難再像普通人那樣真正參與和理解那些屬於人類的情感。」

  「但你們可以,你們本應該成長於人類的世界,感受人類的溫度,理解他們的局限與渴望,即使這中間出現了一場我始料未及的變故。」

  「你們是我為了大遠征所設立的戰爭兵器和遠征統帥,為了大遠征的遠徵效率和人類舊地的迅速收復,這是你們存在的最根本的職責。」

  「但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成為人類文明的守護者,不是作為我的工具,而是作為真正能夠理解和傳承人類文明的繼承者和引領者。」

  「你也許會質疑我對你們的愛的深度,這很正常,但請不要質疑你們對我來說到底有多麼重要。」

  「因為你們每一個都是我走向未來的另一條路,也是我唯一願意相信的路徑。」

  帝皇說那段話的時候,趙政的視線落在舷窗外芬里斯星系的輪廓上。

  那顆冰雪覆蓋的行星正在視野中緩慢放大,雲層表面反射著恆星投來的冷白色光芒,在深色太空背景中呈現出一種近乎銀灰的色調。

  他沒有立刻回應,帝皇的這番話裡面雖然包含了真正的情感和屬於人類的溫度,可趙政並不確定這其中有多少是帝皇真實的想法。

  或許這也只不過是帝皇在試圖拉近關係,而從馬卡多精心修飾過的措辭中選出來的一套話術而已。

  趙政相信原體對於帝皇的重要性,但絕對不相信原體在帝皇的規劃中還有什麼其餘安排,否則原體早就被安排進政治體系了。

  雖說原體參與不參與政治其實都沒人敢管,趙政和後面回歸的基里曼就是很好的例子。

  可阿斯塔特和原體不能參與政治這一點是真的。

  帝皇這人說的話,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加上他那無時無刻都在釋放的靈能魅惑,真

  的很容易就能讓很多人拜倒在他的腳下。

  可惜他這次面對的是趙政,一個貪心不足自私自利,早就有了褻瀆念頭並且已經開始實施的暴君。

  但趙政也不打算拆穿他。

  無論真假,帝皇願意說這些話,本身就說明了他對這次兄弟團聚的重視。

  「你希望我們成為人類的繼承者,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想走這條路呢?」

  帝皇的視線從舷窗外的芬里斯星系移開,落在了趙政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被質疑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絲審視和沉思。

  「你覺得,你們會有別的選擇?」

  「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利,你創造我們的時候賦予了每個人獨立的人格和思考能力,這不就是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人類嗎?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趙政轉動座椅,面向帝皇,目光平靜地與那雙金色瞳孔對視。

  「如果他們中有人不想做大遠征的統帥,不想當人類的守護者,只想在自己的母星上過自己的日子,你會接受嗎?或者說,你能允許嗎?」

  帝皇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趙政。

  他的目光中有一些複雜的情緒,但始終沒有開口,仿佛在思考什麼,又仿佛只是在沉默。

  最後,他只是說了一句不太相關的話。

  「我們到了,你的兄弟就在下面,走吧。」

  帝皇說這句話時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趙政的肩膀落在那顆冰雪行星的表面。

  隨即,他站起身來,將手搭在了趙政的肩上。

  「不要抗拒。」

  他輕聲說道,隨即趙政感覺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溫度驟然下降上百攝氏度。

  芬里斯的風裹著冰粒砸在趙政的臉上,冰冷刺骨的寒風足以讓一個星際戰士都感到寒冷,但這對帝皇和趙政來說不算什麼。

  腳下的冰層發出細微的碎裂聲,趙政踩實了地面,從傳送的短暫不適中恢復過來,四周的景象在風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

  帝皇站在他身邊大約兩步遠的位置,身上那件白色長袍在寒風中紋絲不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場固定在空氣里。

  此刻的他沒有再用靈能來偽裝他的身形,就是那副平平無奇的中年人形象。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約五公里處的一片低矮石質建築群上,那些建築依著一道被冰雪覆蓋的山脊修建。

  牆體由粗糙的黑色岩石壘成,縫隙間填滿了凍硬的苔蘚和冰屑,屋頂覆蓋著厚重的獸皮和木板,在風中發出沉悶的拍打聲。

  趙政沒有說話,抬手感受著那刺骨的寒風,揉捏著指尖上的雪花。

  真是個鬼地方,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能活下來的估計都是鋼鐵意志的超人了。

  魯斯這些年居然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怪不得會變成那副野蠻人形象。

  不野蠻一點,在這種見鬼的地方估計討不了什麼好處啊,吃飽都難。

  趙政捫心自問,如果自己當初降落在這種鬼地方,恐怕也不會比魯斯的形象好多少。

  帝皇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冰層發出一聲清響,趙政跟在他身後側方的位置,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那片被冰雪覆蓋的開闊地帶,向那個龐大的聚居點走去。

  聚居點入口處豎著一排削尖的木樁,木樁之間用粗麻繩和獸筋纏繞,形成一道簡陋的柵欄。

  柵欄後面站著幾個人,穿著厚重的獸皮斗篷,握著粗製的鐵斧和長矛,在寒風中像幾

  尊凍硬的石像。

  他們看見帝皇和趙政的身影時沒有立刻做出反應,遠遠地看著那兩個在寒風中行走的身影。

  一個身軀異常高大,比黎曼老大還要高大好多,他的前面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小矮子。

  柵欄後面的那幾個芬里斯戰士在看清來人的身形後,手中的鐵斧和長矛不約而同地放低了半寸。

  他們的目光在趙政六米高的身軀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移向他前方的帝皇。

  那個矮小的身影比起他們還要矮上兩個頭,相比起後面那個巨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那雙金色的瞳孔讓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比冰雪更寒冷的氣息。

  不知為何,這些芬里斯的戰士看著帝皇突然有些愣了神,就連帝皇和趙政徑直地走了進去也沒有攔著他們。

  部落聚居點裡面的人幾乎都看到了這兩人,一個巨人,一個小矮子,但是他們沒人上前來詢問兩人的身份,也沒有對兩人的到來感到任何的恐慌。

  帝皇和趙政就這樣一路走到了一個由巨石建造的簡陋宮殿面前。

  裡面傳來了一股濃烈的氣味,讓趙政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有重度潔癖的他不是很能習慣這種地方。

  「走吧,你的兄弟就在裡面,我們該進去見見他了。」

  「一定要進去嗎?我不是很想進去這種地方。」

  趙政有些抗拒,像芬里斯這種極有可能是黃金年代建造的北歐主題樂園還是很有趣的,他的靈能已經在這上面逛了一大圈了。

  如果忽略它這個致命的生存環境,那它的自然風光真的很美。

  但這裡面絕對不包括這個帶著濃烈氣味的宮殿。

  那種雜質的劣酒、野蠻人身上的濃重體味、出去打獵回來後那些動物屍體的血腥和屍體的腥臊味————

  說真的,趙政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待在外面,或者回到帝皇幻夢號上。

  帝皇沒有理會趙政的抗拒,徑直走向那座巨石宮殿的入口。

  趙政站在原地看著他走了兩步,最終嘖了一聲,邁步跟了上去。

  他經過入口時側身避開了門框邊緣掛著的幾串風乾的獸骨和毛皮,那些東西在風中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喀啦聲。

  宮殿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寬敞一些,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旁邊燃燒著一堆簧火,火舌舔舐著漆黑的岩石穹頂,將整座大廳籠罩在明暗交錯的火光之中。

  牆壁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製武器和獸皮圖騰,地面鋪著厚厚一層乾苔蘚和獸毛編織的墊子,踩上去有一種鬆軟的觸感,但趙政明顯感覺到那層墊子下面藏著不少已經乾涸變硬的血跡。

  他皺了皺眉,用靈能隔開了腳底與地面的直接接觸,感覺又有些不對勁,最後索性直接用靈能隔絕了身體與這裡的任何接觸,才感覺好了一點。

  這裡的人烏泱泱的,都是一群穿著獸皮的大漢,嚼著大骨喝著芬里斯蜜酒,嘴裡還哼著趙政聽不懂的曲子。

  一些人喝著上頭了還在原地當場鬥毆了起來,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亦樂乎。

  野蠻粗俗,民智未開,這是趙政對芬里斯的第一印象,即使他知道魯斯和他的狼崽子們鬼精得很。

  帝皇和趙政兩個陌生人的身影頓時吸引了宮殿內所有人的注意。

  沒辦法,趙政那比起狼王還要高大太多的身軀實在太惹眼了,就連帝皇一時間都沒多少人注意到。

  黎曼·魯斯幾乎是瞬間就能看出來,從外面進來的兩人實力都深不可測,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對手。

  而帝皇在此刻再次釋放他的靈能魅惑,也是在此刻,宮殿內的眾人才看到了帝皇這麼個看上去就骨瘦如柴的矮個子。

  魯斯知道,這個瘦巴巴的矮個子才是最危險的,因為魯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野獸的本能讓他在見到帝皇的那一刻,那種危及生命的感覺瞬間就讓他汗毛炸起。

  魯斯本來是想再觀察一下的,這兩人的身份動機不明,而且也不知道如何進來的,外面也沒人通報一聲,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們怎麼樣了,希望他們沒事。

  可等他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居然都在看著前邊的兩人,並且臉上的神情居然還帶著某種崇拜和狂熱的神色的時候,剛剛當上國王沒多久的魯斯感覺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在被瘋狂摩擦。

  於是,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長桌上面。

  嘭!

  巨大的響聲讓眾人緩過神來。

  「我才是你們的國王,清醒點!」

  魯斯那一巴掌拍在長桌上的時候,整座石殿的火光都跟著晃了一下。

  那些原本被帝皇靈能魅惑住的芬里斯戰士猛一激靈,手中的酒杯和肉骨頭紛紛從指間滑落。

  有人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木凳;有人用力甩了甩腦袋,像是剛從一場突如其來的眩暈中清醒過來,渾濁的目光在帝皇和黎曼·魯斯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魯斯的聲音帶著某種原始的穿透力,趙政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即便是在帝皇那堪稱犯規的靈能場中,他的吼聲依然能撕開那道金色帷幕,將那些芬里斯戰士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魯斯站在長桌盡頭,那雙淺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帝皇。

  他的身軀比在場所有芬里斯人都要高出一大半不止,寬厚的肩膀裹著一件邊緣綴滿狼毛的皮氅,肩胛骨的肌肉線條透過獸皮的輪廓清晰可辨。

  右手按在桌面上,掌心下的粗木板已經被他那一掌震出了一道細長的裂紋。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人沒攔你們?」

  魯斯的聲音不高,但充滿著野心的氣息,眼神中還帶著幾分狡黠和凝重。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篝火的光暈邊緣。

  他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柔和而平靜,那雙金色的瞳孔直視著魯斯的目光。

  「我是來找你的,黎曼,你比我想像中要更強壯一些。」

  魯斯微微眯起了眼睛,握著斧柄的手指收緊了些許。

  「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的一切,黎曼·魯斯,魯斯國王,芬里斯之主,你是我的子嗣,我是你的父親。」

  帝皇伸出右手,語氣真誠地說道。

  「回到我的身邊,吾兒,與我一起去進行大遠征,拯救人類吧。」

  眾人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這人究竟是誰?狼主的父親不是騰吉爾狼主嗎?

  可這個身形瘦弱矮小的人卻有種莫名的力量,在場的芬里斯戰士們都相信了他說的話,他就是魯斯狼主的父親。

  但魯斯看了眼帝皇,又看了眼帝皇身後比起他還要高大得多的趙政,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就你?也想當我的父親?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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