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帝龍軍團的聲望
帝龍軍團的名號第一次出現在帝國官方戰報上時，距離乾坤星的動員令下達過去了六個月。
那份戰報由韓信的前線艦隊發回，經由大秦帝國與帝國之間的物資交接站加密中轉，最終送達泰拉內政部的文書終端時，已經經過了三道星語者中繼站的接力傳輸。
戰報的內容算不上長，通篇都是標準的軍事匯報格式，沒有過多的修辭和渲染。
但就是因為這種平鋪直敘的乾淨，反而讓讀到它的人產生了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韓信率領的第二軍團第三遠征編隊，在發動攻勢後的第一百四十九天完成了對G-15星區的全域清掃，整個星區共計兩百二十二個恆星系，每一顆礦業和宜居行星都在規定的時間窗口內完成了軌道封鎖和地面清剿。
戰報中列出了具體的成果：十七個異形文明的軍事力量被全部清除，四顆由異形占據的工業世界和兩個人類口袋帝國已納入大秦帝國版圖。
傷亡數據在戰報末尾以標準格式標註：帝龍軍團陣亡一百六十七人，輔助軍陣亡兩千三百四十七人。
敵方地面力量被全殲、敵對艦隊的覆滅率為百分之百，即便是負隅頑抗到最後的異形據點，也被帝龍軍團用精確到個位數的軌道打擊徹底抹除。
該戰報在泰拉內政部的行政序列中停留了不到四個小時，隨後被標註了「優先呈送」的加密標記，直送帝國宰相馬卡多的辦公終端。
馬卡多在讀到戰報時正值泰拉標準時間的深夜。
他坐在那把已經陪伴了他幾個世紀的金色座椅上，面前懸浮著全息屏幕，戰報的內容以標準的行文格式逐行顯示。
他看完了全篇後將戰報轉發給了帝皇，在末尾附了一段極短的批註。
「效率遠超預期。」
帝皇當時正在太陽星域邊緣的一場戰役中，他沒有立刻回復，但那份戰報被他保存到了個人終端的收藏夾中。
三周後，第二份戰報抵達了泰拉，這次來自李靖的遠征編隊。
李靖所在的星區比韓信的更遠一些，他在進入目標星域後的第一百三十四天完成了全域清掃，共計兩百三十六個恆星系納入帝國版圖。
其中一顆行星上盤踞著一個中等規模的綠皮帝國，總數約三百億。
面對人類帝國常規遠征可能需要投入數年時間和多支軍團來對付的對手，李靖的戰報中只用了一句話來描述整個過程：「綠皮主力在登陸後第九十三小時被全殲，殘餘孢子已通過軌道轟炸和鉕素完成地表清洗。」
第三份戰報來自孫武，內容與前兩份基本類似，同樣高效的推進速度，同樣精確的火力分配，同樣驚人的戰損比。
而比戰報本身更能說明問題的，是那些同時發回的技術更新文件和工程數據包。
韓信在戰報的附件中附了一份完整的工業世界評估報告，詳細列出了每個被征服星系的資源產出潛力和現有基礎設施狀況，甚至連優先開發順序都排好了。
孫武在報告末尾附了一段關於異形生物組織的解剖分析，語言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修飾。
帝國宰相馬卡多的幕僚團隊在評估報告中寫道：「第二軍團的遠徵效率目前處於所有已接觸的人類勢力單位中最高的一檔，遠超目前征戰中的影月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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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遠征艦隊的統帥並不為帝國「打工」，而且收下的利潤也基本全部拿在了手裡，但是這並不影響大秦帝國是人類帝國的一份子。
更別說趙政還會足額交稅，更是在大秦再度啟動遠征的時候還組織了一批子嗣開始為帝國後勤運輸做貢獻，雖然那些後勤阿斯塔特不知為何老是換人，而且臉色態度奇臭無比，但是這並不妨礙各大遠征艦隊的指揮官們感恩戴德。
沒辦法，帝國的後勤效率實在太差，現如今又是剛剛起步的階段，如果這些後勤資源沒有及時送到的話，他們的艦隊內部估計都要時不時發動一次清掃。
影月蒼狼在瑞扎和後面幾個星系打了幾場勝仗，這件事在大遠征初期的泰拉通訊網絡中已經傳開，荷魯斯作為首歸子的名號也早已通過帝皇的渠道被廣泛知曉。
但帝龍軍團的名號是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在帝國體系中傳播，不依託於戰功宣傳，也不依賴於帝皇的個人聲望背書，只靠著那些逐日遞增的戰報和隨之而來的物資交接記錄，緩慢但穩定地在帝國高層中建立起了「高效」「可靠」「無敵」「所向披靡」等印象。
消息傳到荷魯斯那邊時，影月蒼狼剛剛完成新一輪的休整。
他在戰報中看到了韓信的名字，看到了李靖和孫武，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了那句「帝龍軍團陣亡一百六十七人」的數字，然後放下了戰報。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把那份戰報放進了桌面的碎紙機，起身走出了艙室，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帝龍軍團的推進在此後的幾個月中一直沒有放緩。
韓信、李靖、孫武、王翦、白起等統帥各自負責一條推進軸線，編隊之間保持著鬆散的戰術協同，各自完成各自星域的清剿任務。
他們不爭功，也不搶戰利品，每占領一個恆星系就立刻啟動基礎設施修復和資源評估流程，把數據打包發回乾坤星交由孔明團隊處理，然後把艦隊補給配給拉滿，朝著下一個坐標繼續前進。
這種方式跟帝國的方式其實一模一樣，稍稍不同的是，這些遠征統帥會在當地建立一些基礎設施，然後後續的後勤部隊和行政官員們就會來到這裡接管。
大秦的官員比起帝國的官員要負責很多，至少不會一來就強行給當地的民眾收上往後幾百上千年的重稅。
趙政又不是什麼竭澤而漁的人，合理發展緩慢壓榨才是王道。
也就是他這個暴君實力強大，不然恐怕以他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來收取資源，恐怕都要不了二世就被推翻了。
這種風格也跟影月蒼狼贏得勝仗後大肆宣揚的姿態截然不同，帝龍軍團的勝利從來不多說一句話，他們只是把戰報發回去，然後繼續行軍。
「他們推進的速度很快，比影月蒼狼還要快，每打下一條航線，不出半個月之內就能通航。」
「他們不拿當地人的東西，每打下一顆星球就開始建鑄造廠和發電站，自己補給自己。」
「他們的傷亡少得離譜，每次戰報里傷亡數字都沒有超過一百。」
這些話最初只是一些前線補給站軍官之間的閒談，但它們被反覆提及轉述以及添油加醋，逐漸堆積成了一種模糊但廣泛流傳的印象。
它不依靠泰拉內政部的文書系統，也不依靠帝皇的個人名譽背書。
每打下一片星區，帝龍軍團的工程隊就會在當地鋪設軌道、架設通訊陣列、建立農業模塊，把那些曾經被異形反覆侵擾的世界變成穩定的物資產出點。
那些世界一開始只是被動地服從帝龍軍團的指令，畢竟在帝國體系下任何一個軍團都有權力對當地進行戰時徵調，更別提大秦本身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但久而久之，那些當地的居民們發現，帝龍軍團確實能把糧食送到他們的餐桌上，能把異形徹底從他們地界上趕走，能讓他們不必再擔心每一個天亮時窗外是否會出現那些噁心的異形和流線型的黑色人影。
所以那些世界的居民開始主動向帝龍軍團提供補給和協助，自發地組織起來幫助工程隊鋪設管線，把原本需要三個月的工期壓縮到兩個月以內。
影月蒼狼的威名傳播，靠的是荷魯斯每次勝仗後大量傳回泰拉的宣傳材料。
那些經過帝國文書系統精心潤色過的詞句與影像，通過星語者通訊網絡散布到了每一個殖民世界，被刻成數據板、印成宣傳冊，然後宣傳出去。
荷魯斯的名號在其中被反覆提及，「首歸子」「帝皇最鍾愛的子嗣」「大遠征的旗幟」，這些標籤與影月蒼狼的戰績牢牢綁定在一起，塑造出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戰爭英雄形象。
但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不是你拼命造噱頭就可以的了，輿論很重要，但是比輿論更重要的是利益。
就算帝國可以不在乎底層民眾，他們也一定要在意那些凡人組建的遠征艦隊，還有其餘的軍團。
荷魯斯在這方面做得很過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你會安慰人沒用，會跟兄弟們交心也沒用，你給點艦隊和武器裝備啊！
再不濟你多搞點人過來啊！
可荷魯斯呢？有嗎？
趙政在自己的記憶里反覆搜尋，沒有，一次都沒有。
所以他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麼荷魯斯居然還能在帝國之中占據如此大的分量。
首歸子很了不起嗎？
比起戰爭和運營，他比不了基里曼；要論起個人魅力和個人實力，他也比不了大天使；要純粹比起指揮軍團的能力，他也不如萊恩跟佩圖拉博。
更別說那什麼所謂的全能和統籌兄弟們之間的局面了，在這方面，沒人比得了小馬和珞珈。
憑什麼他就能當戰帥？
趙政後來想了許久，終於在另一方面想明白了。
不就是有帝皇嘛，為了讓荷魯斯這個首歸子當戰帥，帝皇甚至能在遠征烏蘭諾的過程中被一個warboss給捏住喉嚨，然後被荷魯斯所救先立下個名頭。
後來又在征戰烏蘭諾之中親自斬首了獸人帝皇，這才奠定了他的戰帥之位。
說實在的，趙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出意外地活到那個地步，要是沒有什麼意外自己改變了歷史的話，那荷魯斯就別想當戰帥。
趙政之前讓孔明發送的函件終於得到了回應，就是將五個軍團送到自己麾下的那件事。
函件在泰拉內政部的公文流轉序列中走了不到三天，便被標註了「已閱」的紫色印戳，送入了馬卡多的待辦文件夾，但一直以來馬卡多都沒有受理這份文件，因為帝皇沒有同意這件事。
可現在，帝皇同意了。
馬卡多沒有拖延，他在當天晚間就擬好了調令草案，以帝皇的名義簽發，將第四、九、十三、十九四個軍團從影月蒼狼的戰役序列中劃出，轉入帝龍軍團的徵召序列，待四支軍團完成當前戰區的撤防交接後，即可向大秦帝國方向轉進。
調令的措辭很克制，只是標準的行政用語，沒有提任何背景原因，也沒有解釋為什麼是這四個軍團而不是別的。
能留下第五軍團給荷魯斯當眼線已經是帝皇最後的倔強了。
這道調令抵達影月蒼狼後勤大營的那天，荷魯斯正在艦橋上翻閱最新的前線戰報。
他看到了那份調令的全文，看到了四個軍團從自己的麾下被划走，轉入了帝龍軍團的名下。
他沒有摔東西，也沒有大聲質問任何人，只是把那份調令的副本放回了桌面上，然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隨後他把影月蒼狼的遠征計劃表從終端中調出來，把下一階段的目標推進時間壓縮了足足三成，註明了「加快戰事節奏，以爭取更快的戰果回報」作為調整理由。
荷魯斯拋棄了一些必要的外交手段，轉入了全面戰爭狀態之中。
消息傳到乾坤星時，趙政正站在赤陽城地下鑄造廠的觀測平台上，看著第一台以完全體活體金屬複合靈骨結構打造的玄武型重裝戰甲完成最後一輪通電測試。
他聽完了孔明的匯報，沒有對荷魯斯的激進調整做出評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趙政知道，荷魯斯估計已經很害怕帝皇的寵愛從他的身上被剝離了，否則也不會在大遠征的初期就開始如此激進。
真是個巨嬰，趙政不由想到，真的沒說錯他。
一點統帥的自知之明都沒有，早知道就把第十軍團也要過來了，省得也被荷魯斯嚯嚯了。
現在怕是有點難了，剛剛調了四個軍團過來，要是再把風暴行者調過來，荷魯斯的軍團也別想成長了。
不過這些事與趙政無關了，從此刻起，荷魯斯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而帝龍軍團只需要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現在，該準備下一步計劃了，開始朝著河心區域進發！
那份戰報由韓信的前線艦隊發回，經由大秦帝國與帝國之間的物資交接站加密中轉，最終送達泰拉內政部的文書終端時，已經經過了三道星語者中繼站的接力傳輸。
戰報的內容算不上長，通篇都是標準的軍事匯報格式，沒有過多的修辭和渲染。
但就是因為這種平鋪直敘的乾淨，反而讓讀到它的人產生了一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韓信率領的第二軍團第三遠征編隊，在發動攻勢後的第一百四十九天完成了對G-15星區的全域清掃，整個星區共計兩百二十二個恆星系，每一顆礦業和宜居行星都在規定的時間窗口內完成了軌道封鎖和地面清剿。
戰報中列出了具體的成果：十七個異形文明的軍事力量被全部清除，四顆由異形占據的工業世界和兩個人類口袋帝國已納入大秦帝國版圖。
傷亡數據在戰報末尾以標準格式標註：帝龍軍團陣亡一百六十七人，輔助軍陣亡兩千三百四十七人。
敵方地面力量被全殲、敵對艦隊的覆滅率為百分之百，即便是負隅頑抗到最後的異形據點，也被帝龍軍團用精確到個位數的軌道打擊徹底抹除。
該戰報在泰拉內政部的行政序列中停留了不到四個小時，隨後被標註了「優先呈送」的加密標記，直送帝國宰相馬卡多的辦公終端。
馬卡多在讀到戰報時正值泰拉標準時間的深夜。
他坐在那把已經陪伴了他幾個世紀的金色座椅上，面前懸浮著全息屏幕，戰報的內容以標準的行文格式逐行顯示。
他看完了全篇後將戰報轉發給了帝皇，在末尾附了一段極短的批註。
「效率遠超預期。」
帝皇當時正在太陽星域邊緣的一場戰役中，他沒有立刻回復，但那份戰報被他保存到了個人終端的收藏夾中。
三周後，第二份戰報抵達了泰拉，這次來自李靖的遠征編隊。
李靖所在的星區比韓信的更遠一些，他在進入目標星域後的第一百三十四天完成了全域清掃，共計兩百三十六個恆星系納入帝國版圖。
其中一顆行星上盤踞著一個中等規模的綠皮帝國，總數約三百億。
面對人類帝國常規遠征可能需要投入數年時間和多支軍團來對付的對手，李靖的戰報中只用了一句話來描述整個過程：「綠皮主力在登陸後第九十三小時被全殲，殘餘孢子已通過軌道轟炸和鉕素完成地表清洗。」
第三份戰報來自孫武，內容與前兩份基本類似，同樣高效的推進速度，同樣精確的火力分配，同樣驚人的戰損比。
而比戰報本身更能說明問題的，是那些同時發回的技術更新文件和工程數據包。
韓信在戰報的附件中附了一份完整的工業世界評估報告，詳細列出了每個被征服星系的資源產出潛力和現有基礎設施狀況，甚至連優先開發順序都排好了。
孫武在報告末尾附了一段關於異形生物組織的解剖分析，語言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修飾。
帝國宰相馬卡多的幕僚團隊在評估報告中寫道：「第二軍團的遠徵效率目前處於所有已接觸的人類勢力單位中最高的一檔，遠超目前征戰中的影月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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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遠征艦隊的統帥並不為帝國「打工」，而且收下的利潤也基本全部拿在了手裡，但是這並不影響大秦帝國是人類帝國的一份子。
更別說趙政還會足額交稅，更是在大秦再度啟動遠征的時候還組織了一批子嗣開始為帝國後勤運輸做貢獻，雖然那些後勤阿斯塔特不知為何老是換人，而且臉色態度奇臭無比，但是這並不妨礙各大遠征艦隊的指揮官們感恩戴德。
沒辦法，帝國的後勤效率實在太差，現如今又是剛剛起步的階段，如果這些後勤資源沒有及時送到的話，他們的艦隊內部估計都要時不時發動一次清掃。
影月蒼狼在瑞扎和後面幾個星系打了幾場勝仗，這件事在大遠征初期的泰拉通訊網絡中已經傳開，荷魯斯作為首歸子的名號也早已通過帝皇的渠道被廣泛知曉。
但帝龍軍團的名號是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在帝國體系中傳播，不依託於戰功宣傳，也不依賴於帝皇的個人聲望背書，只靠著那些逐日遞增的戰報和隨之而來的物資交接記錄，緩慢但穩定地在帝國高層中建立起了「高效」「可靠」「無敵」「所向披靡」等印象。
消息傳到荷魯斯那邊時，影月蒼狼剛剛完成新一輪的休整。
他在戰報中看到了韓信的名字，看到了李靖和孫武，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了那句「帝龍軍團陣亡一百六十七人」的數字，然後放下了戰報。
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把那份戰報放進了桌面的碎紙機，起身走出了艙室，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帝龍軍團的推進在此後的幾個月中一直沒有放緩。
韓信、李靖、孫武、王翦、白起等統帥各自負責一條推進軸線，編隊之間保持著鬆散的戰術協同，各自完成各自星域的清剿任務。
他們不爭功，也不搶戰利品，每占領一個恆星系就立刻啟動基礎設施修復和資源評估流程，把數據打包發回乾坤星交由孔明團隊處理，然後把艦隊補給配給拉滿，朝著下一個坐標繼續前進。
這種方式跟帝國的方式其實一模一樣，稍稍不同的是，這些遠征統帥會在當地建立一些基礎設施，然後後續的後勤部隊和行政官員們就會來到這裡接管。
大秦的官員比起帝國的官員要負責很多，至少不會一來就強行給當地的民眾收上往後幾百上千年的重稅。
趙政又不是什麼竭澤而漁的人，合理發展緩慢壓榨才是王道。
也就是他這個暴君實力強大，不然恐怕以他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來收取資源，恐怕都要不了二世就被推翻了。
這種風格也跟影月蒼狼贏得勝仗後大肆宣揚的姿態截然不同，帝龍軍團的勝利從來不多說一句話，他們只是把戰報發回去，然後繼續行軍。
「他們推進的速度很快，比影月蒼狼還要快，每打下一條航線，不出半個月之內就能通航。」
「他們不拿當地人的東西，每打下一顆星球就開始建鑄造廠和發電站，自己補給自己。」
「他們的傷亡少得離譜，每次戰報里傷亡數字都沒有超過一百。」
這些話最初只是一些前線補給站軍官之間的閒談，但它們被反覆提及轉述以及添油加醋，逐漸堆積成了一種模糊但廣泛流傳的印象。
它不依靠泰拉內政部的文書系統，也不依靠帝皇的個人名譽背書。
每打下一片星區，帝龍軍團的工程隊就會在當地鋪設軌道、架設通訊陣列、建立農業模塊，把那些曾經被異形反覆侵擾的世界變成穩定的物資產出點。
那些世界一開始只是被動地服從帝龍軍團的指令，畢竟在帝國體系下任何一個軍團都有權力對當地進行戰時徵調，更別提大秦本身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但久而久之，那些當地的居民們發現，帝龍軍團確實能把糧食送到他們的餐桌上，能把異形徹底從他們地界上趕走，能讓他們不必再擔心每一個天亮時窗外是否會出現那些噁心的異形和流線型的黑色人影。
所以那些世界的居民開始主動向帝龍軍團提供補給和協助，自發地組織起來幫助工程隊鋪設管線，把原本需要三個月的工期壓縮到兩個月以內。
影月蒼狼的威名傳播，靠的是荷魯斯每次勝仗後大量傳回泰拉的宣傳材料。
那些經過帝國文書系統精心潤色過的詞句與影像，通過星語者通訊網絡散布到了每一個殖民世界，被刻成數據板、印成宣傳冊，然後宣傳出去。
荷魯斯的名號在其中被反覆提及，「首歸子」「帝皇最鍾愛的子嗣」「大遠征的旗幟」，這些標籤與影月蒼狼的戰績牢牢綁定在一起，塑造出了一個冉冉升起的戰爭英雄形象。
但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不是你拼命造噱頭就可以的了，輿論很重要，但是比輿論更重要的是利益。
就算帝國可以不在乎底層民眾，他們也一定要在意那些凡人組建的遠征艦隊，還有其餘的軍團。
荷魯斯在這方面做得很過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你會安慰人沒用，會跟兄弟們交心也沒用，你給點艦隊和武器裝備啊！
再不濟你多搞點人過來啊！
可荷魯斯呢？有嗎？
趙政在自己的記憶里反覆搜尋，沒有，一次都沒有。
所以他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麼荷魯斯居然還能在帝國之中占據如此大的分量。
首歸子很了不起嗎？
比起戰爭和運營，他比不了基里曼；要論起個人魅力和個人實力，他也比不了大天使；要純粹比起指揮軍團的能力，他也不如萊恩跟佩圖拉博。
更別說那什麼所謂的全能和統籌兄弟們之間的局面了，在這方面，沒人比得了小馬和珞珈。
憑什麼他就能當戰帥？
趙政後來想了許久，終於在另一方面想明白了。
不就是有帝皇嘛，為了讓荷魯斯這個首歸子當戰帥，帝皇甚至能在遠征烏蘭諾的過程中被一個warboss給捏住喉嚨，然後被荷魯斯所救先立下個名頭。
後來又在征戰烏蘭諾之中親自斬首了獸人帝皇，這才奠定了他的戰帥之位。
說實在的，趙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出意外地活到那個地步，要是沒有什麼意外自己改變了歷史的話，那荷魯斯就別想當戰帥。
趙政之前讓孔明發送的函件終於得到了回應，就是將五個軍團送到自己麾下的那件事。
函件在泰拉內政部的公文流轉序列中走了不到三天，便被標註了「已閱」的紫色印戳，送入了馬卡多的待辦文件夾，但一直以來馬卡多都沒有受理這份文件，因為帝皇沒有同意這件事。
可現在，帝皇同意了。
馬卡多沒有拖延，他在當天晚間就擬好了調令草案，以帝皇的名義簽發，將第四、九、十三、十九四個軍團從影月蒼狼的戰役序列中劃出，轉入帝龍軍團的徵召序列，待四支軍團完成當前戰區的撤防交接後，即可向大秦帝國方向轉進。
調令的措辭很克制，只是標準的行政用語，沒有提任何背景原因，也沒有解釋為什麼是這四個軍團而不是別的。
能留下第五軍團給荷魯斯當眼線已經是帝皇最後的倔強了。
這道調令抵達影月蒼狼後勤大營的那天，荷魯斯正在艦橋上翻閱最新的前線戰報。
他看到了那份調令的全文，看到了四個軍團從自己的麾下被划走，轉入了帝龍軍團的名下。
他沒有摔東西，也沒有大聲質問任何人，只是把那份調令的副本放回了桌面上，然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隨後他把影月蒼狼的遠征計劃表從終端中調出來，把下一階段的目標推進時間壓縮了足足三成，註明了「加快戰事節奏，以爭取更快的戰果回報」作為調整理由。
荷魯斯拋棄了一些必要的外交手段，轉入了全面戰爭狀態之中。
消息傳到乾坤星時，趙政正站在赤陽城地下鑄造廠的觀測平台上，看著第一台以完全體活體金屬複合靈骨結構打造的玄武型重裝戰甲完成最後一輪通電測試。
他聽完了孔明的匯報，沒有對荷魯斯的激進調整做出評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趙政知道，荷魯斯估計已經很害怕帝皇的寵愛從他的身上被剝離了，否則也不會在大遠征的初期就開始如此激進。
真是個巨嬰，趙政不由想到，真的沒說錯他。
一點統帥的自知之明都沒有，早知道就把第十軍團也要過來了，省得也被荷魯斯嚯嚯了。
現在怕是有點難了，剛剛調了四個軍團過來，要是再把風暴行者調過來，荷魯斯的軍團也別想成長了。
不過這些事與趙政無關了，從此刻起，荷魯斯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而帝龍軍團只需要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現在，該準備下一步計劃了，開始朝著河心區域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