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未來可期
但趙政把那份關於「本質注入」的實驗方案壓在了抽屜最底層，轉而將注意力投向了另一條更穩妥的路徑。
既然短期內無法讓子嗣們觸及原體層面的靈能本質，那至少可以在肉體層面把基礎打得足夠紮實，紮實到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們不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崩潰。
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把他們變得跟禁軍一樣強大吧。
都是改造手術，趙政不信，沒道理帝皇能把禁軍打造出來，自己就不行。
他從實驗室的存儲櫃中取出了三組編號不同的基因樣本，分別來自項籍、李存孝和蚩尤。
這三人的基因序列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之前他就已經做過完整測序，改造後的數據也被持續追蹤記錄了近兩年，每一項生理指標的變化曲線都清晰地刻在資料庫中。
趙政將三人的基因圖譜與自己的基準序列做了逐位對比，他發現子嗣們在接受了自己的基因種子的改造後，其基因組中的某些特定區域出現了趨同現象。
換而言之，子嗣們的肉體確實在被動地向原體的方向靠攏，只是速度很慢，而且沒有靈能本質作為骨架，這種趨同本身只會導致生理上的微調，而不會有本質性的躍升。
最明顯的就是外貌和性格方面，阿斯塔特會越來越向原體靠攏，再然後就是原體本身的力量，比如說原體的能力。
在這一點上面，第八、第十五和第十九軍團是最明顯的。
預言、靈能、陰影融入，這幾種技能就沒有一個是差的。
趙政的子嗣們也是如此，肉體方面在經過基因改造、原鑄手術改造，以及後續新增的兩道改造手術過後，他們的身軀基本都已經膨脹到了三米，而且每一個基本上都還是個靈能者。
如果按照強度來算的話，那現在的第二軍團應該不比第十五軍團的靈能大師差。
而且最主要的是，第二軍團的人，對靈能的抗性無與倫比地強，最差也是一個無魂者級別的靈能抗性。
這就讓現如今的第二軍團就像一個攻防一體全面無死角的軍團，就像現在帝皇傾盡全力打造的第一軍團一樣。
可惜趙政現在暫時沒能力將自身本質灌注給他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加速子嗣們肉體層面的趨同進程。
他能感覺到，其實麾下子嗣們的進化是遠比其餘軍團的進化要快的。
別的不說，其餘軍團的阿斯塔特要麼就靠後期賜福，要麼就靠帝皇玩「神降」，真正能夠依靠自己硬生生強化到可以堪比禁軍盾衛連長那一層次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而且其餘軍團的阿斯塔特們進化十分有限，因為他們的壽命不是永久的，他們會衰老。一旦年齡上去了，他們的進化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趙政調出了乾坤星中央研究院最近半年來所有關於基因表達調控的研究數據，那些由華佗、扁鵲和他們的團隊積累的實驗記錄在屏幕上鋪展開來。
他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實驗記錄：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中添加特定頻率的靈能脈衝場，能夠激發受體體內基因種子的表達效率，使手術後的恢復期縮短，同時各項生理指標的最終穩定值也比未經靈能脈衝場輔助的受體高出四成。
趙政把目光在實驗記錄的邊緣批註上停駐了片刻。
這是華佗在三個月前隨手寫下的一條備註，當時只是作為「靈能脈衝場對細胞分化速率的輔助影響」這一課題的旁支觀察記錄。
這場實驗原本只是一場附測實驗，但趙政卻從這上面找到了靈感。
如果靈能脈衝場能夠激發基因種子的表達效率，讓子嗣們的肉體更快速地趨近原體層面的生理結構……
那麼他所需要的，或許不是立刻製造出完整的亞空間本質注入方案，而是設計一套足夠精密且持續運行的靈能脈衝場，讓子嗣們的身體在更長的時間維度內逐步完成趨同進化。
這個過程不會很快，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但它的風險遠低於直接注入本質，而且成功率高得多。
在子嗣們進化到足夠強大之後，到時候趙政再把自己的本質注入到他們身上。
趙政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始勾勒一套新的實驗方案框架，他在框架中規劃了一個分級推進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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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是確認靈能脈衝場的最佳頻率範圍和強度區間，這需要用一批已接受阿斯塔特改造的候選者來做分組對照實驗。
第二階段是驗證脈衝場加速趨同的實際效果，測量趨同後的生理指標與原體基準之間的差距。
第三階段，注入自己的本質。
第三階段的實驗不能急，也急不來，趙政決定先完成前兩個階段後再做打算。
第一階段實驗在驪山號的生物實驗室中於次日凌晨啟動。
趙政親手從候選名單中圈定了一百二十名完成全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且恢復期已滿半年的子嗣，隨機分成六組，每組二十人。
這一次的實驗很重要，如果確定可以成功的話，那這將會成為他第二軍團日後的底層構架。
能不能把大秦做到連帝皇都不敢應其鋒芒，在人類帝國裡面實現一言堂，就看這個實驗能不能成功了。
五組接受不同頻率和強度的靈能脈衝場照射，一組留作對照組，不施加任何額外干預。
實驗方案的草案在趙政手中被修改了七次，每一次修改都是他在與華佗和扁鵲反覆校準靈能脈衝的發生裝置、調整電極貼片的分布位置、確認監測數據的採樣間隔。
一直到第七版才被最終敲定。
第一組脈衝場的中心頻率被設定在中等水平，強度控制在剛好能夠穿透表皮層並觸及骨骼肌細胞膜受體。
趙政站在實驗艙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二十名子嗣躺在排列整齊的金屬台上，電極貼片從他們的胸椎兩側延伸到顱骨底部，連接著後方那台被他親手改裝的靈能脈衝發生器。
發生器內部的靈能振幅器陣列在電流激發下泛起微弱的光芒，頻率穩定地向艙內輻射著低頻靈能脈衝。
華佗站在儀器前，目光緊盯著屏幕上的實時數據流，他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記錄著每一組數值的波動。
「生命體徵平穩，心率上升了約百分之五，腦電波沒有出現異常節律。」
趙政沒有回答，他的靈能感知已經透入實驗艙，正在逐層檢查那些靈能脈衝到達每一個受體體內時的實際作用方式。
靈能脈衝穿過了他們的表皮和脂肪層，在肌肉組織中產生共振，然後沿著神經系統的傳導路徑向上延伸，在顱腔內的灰質皮層表面引發極細微的電場變化。
三小時後，第一組照射結束，接受實驗的二十名子嗣全部恢復。
初步數據顯示，靈能脈衝場沒有對受試者的神經系統或臟器功能造成任何結構性損傷，各項生理指標在照射後數小時內逐步回落至基線水平。
但趙政的靈能感知捕捉到了一個微妙的信號，在第一組受試者體內的基因種子活性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峰值，雖然沒有達到華佗此前實驗中記錄的那種「四成提升」的幅度，但趨勢確實存在。
還需要更多數據，樣本太少，實驗周期也太短。
第二組照射在當日傍晚啟動，照射頻率上漲，強度保持不變。
靈能脈衝場的滲透深度仍然相同，但共振模式發生了變化，開始觸及骨骼肌細胞和心肌細胞的深層結構。
趙政感知到受試者體內的基因種子活性響應速度明顯加快，不過也出現了輕微的心律不齊情況，好在很快就被機體自身的調節機制校正了。
……
實驗在七天後結束了，後續的數據回收和分析持續了整整三天。
華佗和扁鵲輪流守在分析儀前，將每一組受試者的基因圖譜、蛋白表達譜和組織切片圖像與實驗前的基準數據進行逐項比對，到深夜的時候才把最終分析報告遞交到了趙政手中。
數據板上的圖表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組受試者的基因表達譜都被壓縮成一條條不同顏色的曲線，重疊在基準線的上方或下方，幅度差異以百分比標註在側邊的坐標軸上。
趙政的目光從第一組的數據一路掃到第六組，他在第五組的曲線上停住了。
那一組的靈能脈衝場頻率被設定在所有實驗組中的最高值，強度也最大，根據當時的實驗記錄，第五組有超過半數的受試者在照射過程中出現了可觀測的短暫應激反應。
但最終數據顯示，第五組受試者的基因種子活性峰值最高，趨同指標的變化幅度也是最大的，其中骨骼肌纖維的平均橫截面積增加了接近兩成，神經傳導速度的穩定值也比實驗前提升了可觀的一截，甚至就連體型都集體長高了五厘米往上。
而且所有受試者的生命體徵在照射結束後全部恢復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可檢測的組織損傷或功能性障礙。
「第五組的頻率和強度組合是目前的最優選擇。」
華佗站在趙政身側，聲音有些乾澀，他這幾天幾乎沒有合過眼。
「如果再往上加強度，可能會出現細胞層面的不可逆損傷，但在這個閾值之下，靈能脈衝場對基因種子表達效率的促進作用就是正向的，而且它的作用機制是非強制性的，而是在激發受體自身的潛力。」
趙政點了點頭，那麼現在看來，第一階段算是成功了。
那就開始第二階段的測驗吧。
第二階段的實驗在趙政批准後第十二天正式啟動。
這一次的規模比第一階段擴大了數倍，候選名單從一百二十人擴展到了一千兩百人，全部是從各遠征艦隊中抽調回來的、完成阿斯塔特改造手術超過一年的子嗣。
他們的生理數據在過去的十一個月中已經被完整記錄，基因表達曲線、體能測試的成績波動、血液樣本中的激素水平變化……
這些都存儲在乾坤星中央研究院的資料庫中，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對照基線。
實驗周期被設定為六個月，足以觀測到細胞層面的結構性變化在宏觀層面的顯現。
趙政沒有在驪山號上盯著全程，他在實驗啟動後的第三天便返回了乾坤星赤陽城，將實驗的日常監督交給了華佗和扁鵲輪流值守。
他每天都會通過加密通訊接收實驗數據更新，但更多的時間被用在了別處。
乾坤星的地表在這段時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那些最初由蒸汽機和鐵軌撐起的工業城市已經褪去了粗獷的外殼，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與行星表面連為一體的巨型工業建築群。
巨大的星環環繞在了乾坤星外圍，軌道防禦平台覆蓋了整顆行星。
建築這些的材料都是從乾坤星上挖掘的，還有那些艦隊和機甲，武器和重型載具基本也是，因為乾坤星上的礦藏質量是最上等的。
雖然就連趙政都不是很理解乾坤星上究竟能挖出多少礦石，而且還能根據自己這邊的需要生成相對應的礦脈，但是有資源不用是傻子。
就算日後真的出現問題了，那也是日後的事，出問題了再說。
赤陽城的地下被挖到了第兩百層，每一層都被精密的通風系統和結構加固裝置包裹著，其中前面五十層劃給了武器、機甲和載具生產車間。
一百四十層被劃給了新型裝甲和艦船核心部件的生產線，剩餘層用作中央研究院的擴展實驗室和基因種子儲備庫。
趙政去了一趟地下的基因種子儲備庫，那些封裝在恆溫安瓿中的基因種子樣本排列在數百組存儲架上，每一支都標註著編號和採集日期。
有從趙政的遺傳物質中提取培養的，也有從子嗣們身上挖出來的。
儲備量足夠支撐數千萬的阿斯塔特改造需求。
沒辦法，趙政喜歡未雨綢繆，所以他培養了龐大數量的基因種子。
但他現在的關注點不在數量上，他在這些基因種子中挑出了幾支取自項籍的樣本，帶回了赤陽城上層的私人實驗室，準備做一些預實驗。
項籍是第一批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子嗣中體格最出眾的一個，他的基因圖譜在與趙政的基準序列對比時顯示出最高的趨同度。
趙政在實驗台上展開了一組新的培養皿，將項籍的基因種子樣本與從自己遺傳物質中提取的活性因子做了一次新的組合培養。
他想看看，在沒有靈能脈衝場輔助的情況下，這兩種遺傳物質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本能的吸引或排斥，以及這種關係在長期共培養中會不會出現自發性的趨同趨勢。
實驗結果在第三天出來了。
培養皿中的基因種子樣本在活性因子的持續作用下，出現了一種極其緩慢但清晰可見的生長趨勢。
那些細胞在培養皿中分裂增殖的速度比對照組快了約三成，而且在同步培養過程中形成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排列規律。
趙政盯著培養皿中那片新生的組織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封存進了恆溫箱，在實驗日誌上寫下了一段批註。
「這種自發組織化的傾向很可能與細胞層面的趨同機制有關，若能在脈衝場的輔助下將這種傾向放大到足夠宏觀的尺度，也許可以進一步加速趨同進化速率。」
他把日誌保存進加密資料庫後關掉了屏幕。
第二階段的實驗仍在繼續，而趙政打算在一些新加入大秦帝國的人類中實踐一番。
這些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基因藥劑強化後，就直接作為子嗣的好苗子來進行培養。
大秦帝國，未來可期啊。
既然短期內無法讓子嗣們觸及原體層面的靈能本質，那至少可以在肉體層面把基礎打得足夠紮實，紮實到當那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們不會因為承受不住而崩潰。
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把他們變得跟禁軍一樣強大吧。
都是改造手術，趙政不信，沒道理帝皇能把禁軍打造出來，自己就不行。
他從實驗室的存儲櫃中取出了三組編號不同的基因樣本，分別來自項籍、李存孝和蚩尤。
這三人的基因序列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之前他就已經做過完整測序，改造後的數據也被持續追蹤記錄了近兩年，每一項生理指標的變化曲線都清晰地刻在資料庫中。
趙政將三人的基因圖譜與自己的基準序列做了逐位對比，他發現子嗣們在接受了自己的基因種子的改造後，其基因組中的某些特定區域出現了趨同現象。
換而言之，子嗣們的肉體確實在被動地向原體的方向靠攏，只是速度很慢，而且沒有靈能本質作為骨架，這種趨同本身只會導致生理上的微調，而不會有本質性的躍升。
最明顯的就是外貌和性格方面，阿斯塔特會越來越向原體靠攏，再然後就是原體本身的力量，比如說原體的能力。
在這一點上面，第八、第十五和第十九軍團是最明顯的。
預言、靈能、陰影融入，這幾種技能就沒有一個是差的。
趙政的子嗣們也是如此，肉體方面在經過基因改造、原鑄手術改造，以及後續新增的兩道改造手術過後，他們的身軀基本都已經膨脹到了三米，而且每一個基本上都還是個靈能者。
如果按照強度來算的話，那現在的第二軍團應該不比第十五軍團的靈能大師差。
而且最主要的是，第二軍團的人，對靈能的抗性無與倫比地強，最差也是一個無魂者級別的靈能抗性。
這就讓現如今的第二軍團就像一個攻防一體全面無死角的軍團，就像現在帝皇傾盡全力打造的第一軍團一樣。
可惜趙政現在暫時沒能力將自身本質灌注給他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加速子嗣們肉體層面的趨同進程。
他能感覺到，其實麾下子嗣們的進化是遠比其餘軍團的進化要快的。
別的不說，其餘軍團的阿斯塔特要麼就靠後期賜福，要麼就靠帝皇玩「神降」，真正能夠依靠自己硬生生強化到可以堪比禁軍盾衛連長那一層次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而且其餘軍團的阿斯塔特們進化十分有限，因為他們的壽命不是永久的，他們會衰老。一旦年齡上去了，他們的進化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趙政調出了乾坤星中央研究院最近半年來所有關於基因表達調控的研究數據，那些由華佗、扁鵲和他們的團隊積累的實驗記錄在屏幕上鋪展開來。
他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實驗記錄：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中添加特定頻率的靈能脈衝場，能夠激發受體體內基因種子的表達效率，使手術後的恢復期縮短，同時各項生理指標的最終穩定值也比未經靈能脈衝場輔助的受體高出四成。
趙政把目光在實驗記錄的邊緣批註上停駐了片刻。
這是華佗在三個月前隨手寫下的一條備註，當時只是作為「靈能脈衝場對細胞分化速率的輔助影響」這一課題的旁支觀察記錄。
這場實驗原本只是一場附測實驗，但趙政卻從這上面找到了靈感。
如果靈能脈衝場能夠激發基因種子的表達效率，讓子嗣們的肉體更快速地趨近原體層面的生理結構……
那麼他所需要的，或許不是立刻製造出完整的亞空間本質注入方案，而是設計一套足夠精密且持續運行的靈能脈衝場，讓子嗣們的身體在更長的時間維度內逐步完成趨同進化。
這個過程不會很快，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但它的風險遠低於直接注入本質，而且成功率高得多。
在子嗣們進化到足夠強大之後，到時候趙政再把自己的本質注入到他們身上。
趙政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始勾勒一套新的實驗方案框架，他在框架中規劃了一個分級推進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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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是確認靈能脈衝場的最佳頻率範圍和強度區間，這需要用一批已接受阿斯塔特改造的候選者來做分組對照實驗。
第二階段是驗證脈衝場加速趨同的實際效果，測量趨同後的生理指標與原體基準之間的差距。
第三階段，注入自己的本質。
第三階段的實驗不能急，也急不來，趙政決定先完成前兩個階段後再做打算。
第一階段實驗在驪山號的生物實驗室中於次日凌晨啟動。
趙政親手從候選名單中圈定了一百二十名完成全部阿斯塔特改造手術且恢復期已滿半年的子嗣，隨機分成六組，每組二十人。
這一次的實驗很重要，如果確定可以成功的話，那這將會成為他第二軍團日後的底層構架。
能不能把大秦做到連帝皇都不敢應其鋒芒，在人類帝國裡面實現一言堂，就看這個實驗能不能成功了。
五組接受不同頻率和強度的靈能脈衝場照射，一組留作對照組，不施加任何額外干預。
實驗方案的草案在趙政手中被修改了七次，每一次修改都是他在與華佗和扁鵲反覆校準靈能脈衝的發生裝置、調整電極貼片的分布位置、確認監測數據的採樣間隔。
一直到第七版才被最終敲定。
第一組脈衝場的中心頻率被設定在中等水平，強度控制在剛好能夠穿透表皮層並觸及骨骼肌細胞膜受體。
趙政站在實驗艙的觀察窗前，看著那二十名子嗣躺在排列整齊的金屬台上，電極貼片從他們的胸椎兩側延伸到顱骨底部，連接著後方那台被他親手改裝的靈能脈衝發生器。
發生器內部的靈能振幅器陣列在電流激發下泛起微弱的光芒，頻率穩定地向艙內輻射著低頻靈能脈衝。
華佗站在儀器前，目光緊盯著屏幕上的實時數據流，他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記錄著每一組數值的波動。
「生命體徵平穩，心率上升了約百分之五，腦電波沒有出現異常節律。」
趙政沒有回答，他的靈能感知已經透入實驗艙，正在逐層檢查那些靈能脈衝到達每一個受體體內時的實際作用方式。
靈能脈衝穿過了他們的表皮和脂肪層，在肌肉組織中產生共振，然後沿著神經系統的傳導路徑向上延伸，在顱腔內的灰質皮層表面引發極細微的電場變化。
三小時後，第一組照射結束，接受實驗的二十名子嗣全部恢復。
初步數據顯示，靈能脈衝場沒有對受試者的神經系統或臟器功能造成任何結構性損傷，各項生理指標在照射後數小時內逐步回落至基線水平。
但趙政的靈能感知捕捉到了一個微妙的信號，在第一組受試者體內的基因種子活性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峰值，雖然沒有達到華佗此前實驗中記錄的那種「四成提升」的幅度，但趨勢確實存在。
還需要更多數據，樣本太少，實驗周期也太短。
第二組照射在當日傍晚啟動，照射頻率上漲，強度保持不變。
靈能脈衝場的滲透深度仍然相同，但共振模式發生了變化，開始觸及骨骼肌細胞和心肌細胞的深層結構。
趙政感知到受試者體內的基因種子活性響應速度明顯加快，不過也出現了輕微的心律不齊情況，好在很快就被機體自身的調節機制校正了。
……
實驗在七天後結束了，後續的數據回收和分析持續了整整三天。
華佗和扁鵲輪流守在分析儀前，將每一組受試者的基因圖譜、蛋白表達譜和組織切片圖像與實驗前的基準數據進行逐項比對，到深夜的時候才把最終分析報告遞交到了趙政手中。
數據板上的圖表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組受試者的基因表達譜都被壓縮成一條條不同顏色的曲線，重疊在基準線的上方或下方，幅度差異以百分比標註在側邊的坐標軸上。
趙政的目光從第一組的數據一路掃到第六組，他在第五組的曲線上停住了。
那一組的靈能脈衝場頻率被設定在所有實驗組中的最高值，強度也最大，根據當時的實驗記錄，第五組有超過半數的受試者在照射過程中出現了可觀測的短暫應激反應。
但最終數據顯示，第五組受試者的基因種子活性峰值最高，趨同指標的變化幅度也是最大的，其中骨骼肌纖維的平均橫截面積增加了接近兩成，神經傳導速度的穩定值也比實驗前提升了可觀的一截，甚至就連體型都集體長高了五厘米往上。
而且所有受試者的生命體徵在照射結束後全部恢復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可檢測的組織損傷或功能性障礙。
「第五組的頻率和強度組合是目前的最優選擇。」
華佗站在趙政身側，聲音有些乾澀，他這幾天幾乎沒有合過眼。
「如果再往上加強度，可能會出現細胞層面的不可逆損傷，但在這個閾值之下，靈能脈衝場對基因種子表達效率的促進作用就是正向的，而且它的作用機制是非強制性的，而是在激發受體自身的潛力。」
趙政點了點頭，那麼現在看來，第一階段算是成功了。
那就開始第二階段的測驗吧。
第二階段的實驗在趙政批准後第十二天正式啟動。
這一次的規模比第一階段擴大了數倍，候選名單從一百二十人擴展到了一千兩百人，全部是從各遠征艦隊中抽調回來的、完成阿斯塔特改造手術超過一年的子嗣。
他們的生理數據在過去的十一個月中已經被完整記錄，基因表達曲線、體能測試的成績波動、血液樣本中的激素水平變化……
這些都存儲在乾坤星中央研究院的資料庫中，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對照基線。
實驗周期被設定為六個月，足以觀測到細胞層面的結構性變化在宏觀層面的顯現。
趙政沒有在驪山號上盯著全程，他在實驗啟動後的第三天便返回了乾坤星赤陽城，將實驗的日常監督交給了華佗和扁鵲輪流值守。
他每天都會通過加密通訊接收實驗數據更新，但更多的時間被用在了別處。
乾坤星的地表在這段時間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那些最初由蒸汽機和鐵軌撐起的工業城市已經褪去了粗獷的外殼，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與行星表面連為一體的巨型工業建築群。
巨大的星環環繞在了乾坤星外圍，軌道防禦平台覆蓋了整顆行星。
建築這些的材料都是從乾坤星上挖掘的，還有那些艦隊和機甲，武器和重型載具基本也是，因為乾坤星上的礦藏質量是最上等的。
雖然就連趙政都不是很理解乾坤星上究竟能挖出多少礦石，而且還能根據自己這邊的需要生成相對應的礦脈，但是有資源不用是傻子。
就算日後真的出現問題了，那也是日後的事，出問題了再說。
赤陽城的地下被挖到了第兩百層，每一層都被精密的通風系統和結構加固裝置包裹著，其中前面五十層劃給了武器、機甲和載具生產車間。
一百四十層被劃給了新型裝甲和艦船核心部件的生產線，剩餘層用作中央研究院的擴展實驗室和基因種子儲備庫。
趙政去了一趟地下的基因種子儲備庫，那些封裝在恆溫安瓿中的基因種子樣本排列在數百組存儲架上，每一支都標註著編號和採集日期。
有從趙政的遺傳物質中提取培養的，也有從子嗣們身上挖出來的。
儲備量足夠支撐數千萬的阿斯塔特改造需求。
沒辦法，趙政喜歡未雨綢繆，所以他培養了龐大數量的基因種子。
但他現在的關注點不在數量上，他在這些基因種子中挑出了幾支取自項籍的樣本，帶回了赤陽城上層的私人實驗室，準備做一些預實驗。
項籍是第一批接受阿斯塔特改造手術的子嗣中體格最出眾的一個，他的基因圖譜在與趙政的基準序列對比時顯示出最高的趨同度。
趙政在實驗台上展開了一組新的培養皿，將項籍的基因種子樣本與從自己遺傳物質中提取的活性因子做了一次新的組合培養。
他想看看，在沒有靈能脈衝場輔助的情況下，這兩種遺傳物質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本能的吸引或排斥，以及這種關係在長期共培養中會不會出現自發性的趨同趨勢。
實驗結果在第三天出來了。
培養皿中的基因種子樣本在活性因子的持續作用下，出現了一種極其緩慢但清晰可見的生長趨勢。
那些細胞在培養皿中分裂增殖的速度比對照組快了約三成，而且在同步培養過程中形成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排列規律。
趙政盯著培養皿中那片新生的組織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封存進了恆溫箱，在實驗日誌上寫下了一段批註。
「這種自發組織化的傾向很可能與細胞層面的趨同機制有關，若能在脈衝場的輔助下將這種傾向放大到足夠宏觀的尺度，也許可以進一步加速趨同進化速率。」
他把日誌保存進加密資料庫後關掉了屏幕。
第二階段的實驗仍在繼續，而趙政打算在一些新加入大秦帝國的人類中實踐一番。
這些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基因藥劑強化後，就直接作為子嗣的好苗子來進行培養。
大秦帝國，未來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