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聖禮」
世界之蛇的熱夢滾燙灼熱，亞空間的靈能穿過那熱夢，流淌進努色瑞亞之上，周雲這具近乎殘破的軀體之中，將夜曲星的滾滾烈焰帶給這座鮮血之城。
熱浪在布滿整個城市的鮮血間撕開了一道口子，熔岩在安格隆的腳下蔓延，咆哮的火蛇從大地中鑽出，纏繞上安格隆那握著利斧的手臂，困住安格隆的雙腿，撕扯著試圖將安格隆拘束在原地。
可那渾身燃燒著憤怒的原體僅是輕輕一動，自夜曲星呼喚而來的火焰就像是脆弱的絲線般一縷一縷繃斷。
周雲咬緊了牙關，他的靈能像是瘋了一樣運轉，那自戰犬智庫身上來的龐大靈能不加節制地注入這具軀體之中，夾雜著學者的靈能、學徒的靈能、鐵匠的靈能一同熔鑄進這具軀體之中。
但這些還不夠......世界之蛇.....只有世界之蛇的靈能可以觸及到眼前這尊正在升格的原體，只有它.....
周雲呼喚世界之蛇，企圖從世界之蛇的熱夢中獲取到哪怕再多一點點的力量。
「.....」
世界之蛇的熱夢微微顫動，不知那沉睡在夜曲星之底的古老巨獸似乎真的聆聽到了周雲的呼喚，感知到了周雲的懇求，還是單純夜曲星運行到了某一個節點，亦或者世界之蛇感知到了世界正在邁向一個危險的命運，總之世界之蛇的熱夢忽地變更加滾燙了一些，滾滾熱浪幾乎淹沒了周雲的這具軀體。
咆哮的火蛇重新撕開了血池，世界之蛇的熱夢投射在了努色瑞亞之上，咆哮著張開了熱能凝結而成的獸口，一條條啃咬在了安格隆的軀體之上。
只是很短的一點時間，但安格隆的動作的的確確慢了一些，被那些咆哮的火蛇束縛住了。
「伏爾甘！！！」
夜曲星上，周雲衝著伏爾甘吼出了聲。
伏爾甘正在整理著它剛剛完成並改進過的動力甲肌肉纖維束，在聽到了周雲的聲音瞬間，他就抬起了頭，看向了周雲。
這位體型龐大又粗野的原體只用了短到不能再短的瞬間，就理解到了周雲需要什麼。
他抄起了桌上的鍛造錘，在周雲給出信號的剎那猛地丟了出去。
努色瑞亞之上的周雲衝著安格隆伸出了手。
他已經明白了，他必須擊碎那包裹著安格隆的群魔和憤怒，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才能喚醒被憤怒籠罩的安格隆的神志。
只需要劃開一道口子就夠了。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他能想到的，唯有另一位原體的攻擊。
正如當初對付萊恩一樣，鍛造錘憑空從周雲的指尖飛去，那淹沒了周雲小腿的血潮在下一個瞬間就被蒸發成了蒸汽，在隕石崩裂般的聲音響起之前，那鍛造錘就撕開了血潮，卷著血紅的滾燙蒸汽，砸向被暫時束縛住的安格隆。
讓周雲感到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周雲看到許多靠近安格隆的蘇普拉親衛隊都在這衝擊中被震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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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血紅蒸汽夾雜著那些血肉碎片，掃過了周雲的身旁，周雲的這具身軀喘著粗氣看向眼前的這一幕。
安格隆毫髮無損。
他放下了一把斧頭，伸出了一隻手，那熾熱到幾乎熔化的鍛造錘被他硬生生捏在了手中。
「......」周雲幾乎無法讓這具軀體站著了，他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
安格隆身後那猶如鮮血和憤怒凝結而成的虛幻羽翼第一次震顫，憤怒的烈風瞬間撕開了纏繞在他身上的火蛇，卷向腳步不穩的周雲。
明明連誕生都沒有，明明連成型都未曾成型，連升格的第一步都還沒有真正踏出，只是走向了赤紅天使的方向，安格隆就已經成長到了這個程度了......
若是萊恩在這裡.....若是伏爾甘在這裡，若是基里曼在這裡，即便沒有辦法真正戰勝安格隆，但傷到安格隆，讓安格隆的意志從憤怒中逃出一點，能夠意識到自己走在何等可怖的道路上，還是能做到的。
但周雲不行，他的靈能頂多能用「移！物」傳送過來伏爾甘那一錘......他這具身軀的靈能已經消耗幾乎見底了。
周雲瞥見了那團蘇普拉正在恢復成型，他只剩下三顆眼睛還閃爍著血光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雲的身上，嘴角露出了堪稱喜悅的笑容。
他走向周雲。
同一時間，安格隆昂起了腦袋，發出了一聲昂揚的怒吼，那覆蓋整個戴西亞的血潮瞬間燃燒了起來，化作漩渦纏繞在了安格隆的身邊。
在火中，許許多多的影子逐漸變清晰、明確，不同世界、不同可能性、不同時間曾經站在努色瑞亞，參與到安格隆命運中的生命皆倒映在了火中。
周雲看到，正在主持植入屠夫之釘的安格隆升格的珞珈帶著驚愕扭過頭去，正在成為赤紅天使的安格隆同正在成為恐虐惡魔原體的安格隆重疊在了一起。
赤紅天使安格隆正在聚合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未來自己的力量。
不光是這一個安格隆，周雲看到了主持另一個安格隆升魔為色孽惡魔原體的馬格努斯露出了驚的表情，獨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而另一個披著群青色法袍、主持著安格隆升魔為無分惡魔原體的羅伯特則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似乎看明白了正在發生什麼。
只有原體們覺察到了正在發生的事情，其他的阿斯塔特和凡人們仍然沉浸於殘酷的廝殺，將憤怒供給給安格隆。
原體們雖然能覺察，但遙隔著無數的可能性，他們也找不到干涉的機會，只能見證這個時刻。
蘇普拉無視了這一切，他僅剩的三個眼睛中帶著某種執念，似乎渴望在安格隆升格之前，摘下周雲的鮮血。
周雲已無力阻攔，他單膝跪在血潮中，看著蘇普拉一步一步靠近......
蘇普拉舉起了利刃，刺向了周雲。
一道屏障，一道靈能屏障攔在了蘇普拉和周雲之間。
周雲稍稍抬起頭來，這具身體的眼睛因為靈能的衝擊變模糊不清，但他看到了一個自火中浮現，身穿著暗藍色動力甲的模糊身影站在他的身邊，將手放在了他的肩頭。
周雲勉強聚焦，他看到了那個身影的白色肩甲上帶著一個鮮紅的標記，一頭昂首的戰犬。
「.......■■」他說了什麼，周雲的耳朵已經聽不清了，但他的靈魂感知到了，他的靈魂和眼前這個男人的靈魂連接在了一起。
兄弟，這個男人如此稱呼他。
十九個同樣稀薄的身影環繞在了周雲的身邊，周雲能感受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連接，血脈的連接、靈魂的連接、靈能的連接......
戰犬智庫，最後的十九個戰犬智庫環繞在了周雲的身邊。
：
首席智庫沃里亞斯、埃斯卡、拉拉卡斯、赫楊......整個戰犬軍團僅剩的十九人站在這裡。
周雲明白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
當他成為戰犬智庫，並被殺死時，他和其他所有戰犬智庫正在「聖禮」之中，他們的意志正交融在一起。
這份連接並未因為死亡而被折斷，周雲成為了那一位戰犬智庫，同時也成為了所有十九位戰犬智庫。
在此刻，當安格隆升格呼喚來無數可能性、無數時間中的戴西亞重疊時，那十九位戰犬智庫同樣也被呼喚來了。
他們和周雲之間的連接被激活了，藉助周雲的眼睛，他們看見並且明白了正在發生的事情。
也正是靠著這個連接，他們和周雲站在了一起。
「兄弟。」
首席智庫沃里亞斯向著周雲說道，這位泰拉裔的老兵見證了戰犬的起源與毀滅，他死在珞珈升魔安格隆的儀式之上，仍然試圖挽救自己的父親，堅守戰犬的高潔到了最後一刻。
「我們將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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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首席智庫指向了正在升格的安格隆，指向了那正在成型的赤紅天使，
「我們將拯救我們的軍團，我們將改變未來，我們將挽救我們的父親。」
「來吧，做我們應該做的吧。」
周雲掙扎著從血池中站了起來，他當然明白沃里亞斯說的是什麼。
戰犬智庫有一項連千子也無法理解、連風暴先知都無法浮現、連符文祭司都感到困惑的靈能技藝。
那是戰犬智庫們自他們的血中發掘，自他們的兄弟情誼中所領悟的技藝，通過血脈與兄弟羈絆將靈魂、意志和靈能融為一體的技藝。
而若是追根溯源，那是脈動在他們的基因種子之中，由他們的基因之父賜予的力量，與安格隆的天賦同根同源的力量。
十九位戰犬智庫的血脈相互連接，兄弟的情誼讓他們熔融，靈魂開始交錯、意志開始結合、靈能化作同一的實體開始降生。
他們此刻唯有一個願望：改變那血淋淋的未來，抓住這唯一的機會挽救自己的基因之父。
「......」不只是十九個，周雲驚訝地發現融入這靈能實體中的靈魂還在增加。
這儀式的本質就是安格隆的天賦，將相同的情緒、相同的靈魂、相同的渴求共振並熔融。
而在此時此刻，懷揣著這份情感的不只有環繞在周雲身邊的戰犬智庫。
站在這個城市，站在這個戴西亞中的人們不只有憤怒。
還有另一種情感.......
：
跨越數不清的可能性，跨越不知道多少種未來，最後的戰犬都懷揣著相同的情感，懷揣著相同的高尚，站在了安格隆的面前，也站在了周雲的身邊。
正如安格隆的天賦可以從無數世界中汲取憤怒，這與安格隆同源的力量也在汲取著這份相同的情感。
一個又一個身著藍白色動力甲，肩膀上銘刻著昂首戰犬標誌的身影環繞成環，他們的靈能、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意志熔融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匯聚在了周雲的身邊，化作了一道緩緩從血海中升起的靈能實體。
戰犬智庫自血中發掘的至高技藝再次展現在了他們的基因之父的面前。
「「聖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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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體型龐大又粗野的原體只用了短到不能再短的瞬間，就理解到了周雲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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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已無力阻攔，他單膝跪在血潮中，看著蘇普拉一步一步靠近......
蘇普拉舉起了利刃，刺向了周雲。
一道屏障，一道靈能屏障攔在了蘇普拉和周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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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什麼，周雲的耳朵已經聽不清了，但他的靈魂感知到了，他的靈魂和眼前這個男人的靈魂連接在了一起。
兄弟，這個男人如此稱呼他。
十九個同樣稀薄的身影環繞在了周雲的身邊，周雲能感受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連接，血脈的連接、靈魂的連接、靈能的連接......
戰犬智庫，最後的十九個戰犬智庫環繞在了周雲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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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智庫沃里亞斯、埃斯卡、拉拉卡斯、赫楊......整個戰犬軍團僅剩的十九人站在這裡。
周雲明白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
當他成為戰犬智庫，並被殺死時，他和其他所有戰犬智庫正在「聖禮」之中，他們的意志正交融在一起。
這份連接並未因為死亡而被折斷，周雲成為了那一位戰犬智庫，同時也成為了所有十九位戰犬智庫。
在此刻，當安格隆升格呼喚來無數可能性、無數時間中的戴西亞重疊時，那十九位戰犬智庫同樣也被呼喚來了。
他們和周雲之間的連接被激活了，藉助周雲的眼睛，他們看見並且明白了正在發生的事情。
也正是靠著這個連接，他們和周雲站在了一起。
「兄弟。」
首席智庫沃里亞斯向著周雲說道，這位泰拉裔的老兵見證了戰犬的起源與毀滅，他死在珞珈升魔安格隆的儀式之上，仍然試圖挽救自己的父親，堅守戰犬的高潔到了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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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拯救我們的軍團，我們將改變未來，我們將挽救我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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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儀式的本質就是安格隆的天賦，將相同的情緒、相同的靈魂、相同的渴求共振並熔融。
而在此時此刻，懷揣著這份情感的不只有環繞在周雲身邊的戰犬智庫。
站在這個城市，站在這個戴西亞中的人們不只有憤怒。
還有另一種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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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數不清的可能性，跨越不知道多少種未來，最後的戰犬都懷揣著相同的情感，懷揣著相同的高尚，站在了安格隆的面前，也站在了周雲的身邊。
正如安格隆的天賦可以從無數世界中汲取憤怒，這與安格隆同源的力量也在汲取著這份相同的情感。
一個又一個身著藍白色動力甲，肩膀上銘刻著昂首戰犬標誌的身影環繞成環，他們的靈能、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意志熔融在了一起。
這一切都匯聚在了周雲的身邊，化作了一道緩緩從血海中升起的靈能實體。
戰犬智庫自血中發掘的至高技藝再次展現在了他們的基因之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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