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赤紅天使」,另一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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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時:-426:32:32」

  山中的神性正在呼喚著索薩之上的周雲,他、羅伯特、蒂塔以及悄無聲息跟在他們身邊的飛天意面神正在向那名為法羅斯的漆黑高山走去.

  努色瑞亞、阿尼特城中的周雲忍不住揉搓著自己的眉心,反覆發動著自己的預知系靈能。

  他本以為在努色瑞亞之上,能把那籠罩在努色瑞亞未來的影子看清楚一些,但他失敗了。

  依舊看不真切,甚至更加混沌不清了。

  那流淌著鮮血和憤怒的陰影,比周雲以為的還要更加強大。

  這絕非是一個惡魔原體能達到的程度。

  恐虐到底想要幹什麼?

  安格隆......周雲發動著預知能力想要找到安格隆,但那畢竟是一尊原體,想要找到他的蹤跡談何容易。

  按照周雲在網道中模糊感知到的,那陰影大約橫在十幾天之後。

  既然如此,而沙普爾那邊的戰爭,按理來說應該已經結束了,算算時間,安格隆應該會在今明兩天的時間裡回到努色瑞亞.......嗯?

  周雲的靈能讓他感知到了兩個熟悉的氣息。

  克萊斯特和.....奧諾瑪默斯。

  周雲的表情稍稍變了變,他感知到奧諾瑪默斯的氣息非常的微弱。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向克萊斯特的方向。

  生化系靈能暫時修復了這具身軀,讓這具身軀能夠行走和正常活動,但是當初在戴西亞時所受到的更深的創傷,生化系靈能就無能為力了。

  克萊斯特將奧諾瑪默斯送進了阿尼特的醫院之中,周雲步入其中,跟隨著靈能感知的指引,找到了那間病房。

  他看到了克萊斯特剛剛將奧諾瑪默斯放在了病床之上。

  奧諾瑪默斯的胸膛完全凹陷了下去,所有的肋骨都折斷了,雙目緊閉著,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呼吸也極其微弱。

  「周雲!」克萊斯特抬起頭來,看到周雲的剎那,她臉上緊繃的肌肉驟然鬆了下來,眼中的憤怒和痛苦轉而被悲傷和脆弱壓倒,她向著周雲走了幾步,然後雙腿一軟,幾乎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周雲上前扶住了克萊斯特,讓克萊斯特坐在了床邊,同時伸出手放在了奧諾瑪默斯的身上。

  「.....」生化系靈能流過了奧諾瑪默斯的身軀,周雲儘可能修復了奧諾瑪默斯身上在此刻能修復的傷痕,但他所受到的傷害......若是要以靈能修復,恐怕讓羅伯特來了。

  直白地說,奧諾瑪默斯還活著,完全是因為這個世界是戰錘世界,這個世界意志真的具有力量,他的脊椎都已經折斷了,完全是因為不想要死去,才吊住了一條命而已。

  「發生了什麼。」周雲攥緊了克萊斯特的手。

  克萊斯特深吸了兩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情緒,清晰地將在沙普爾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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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安格隆決定直接前往戴西亞,向蘇普拉復仇並奪萬靈藥來療愈奧諾瑪默斯。」

  「他說:僅限這一次,我們不是解放者,我們只是一群滿懷著憤怒的吞世者,要用憤怒摧毀戴西亞,淹沒戴西亞,吞沒戴西亞的吞世者。」

  聽到克萊斯特這句話的剎那,周雲幾乎是立刻從床上站了起來。

  周雲的腦海之中,屬於戰犬智庫的記憶不斷翻湧,曾經註定兄弟情誼的戰犬是如何墮落成嗜血吞世者的景象反覆在周雲的腦海中迴蕩。

  不,冷靜下來。

  周雲的意志強行讓他壓下了那些記憶,他明白一切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安格隆還沒有被腐化,安格隆還沒有成為恐虐的惡魔原體。

  而且......毀滅之種,恐虐的第一個惡魔王子,誕生於古泰拉之上的惡魔王子。

  這位惡魔王子最著名的戰紀,就是斬首了一台附魔戰將泰坦,將泰坦的顱骨獻給了恐虐。

  這樣一位強大的惡魔王子,僅靠被詛咒的安格隆的力量絕不可能將之戰勝。

  按照克萊斯特的描述,周雲幾乎立刻確信了一件事情:

  安格隆掙脫了靈族給凱恩施加在他身上的詛咒。

  一尊完整的原體,甚至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領悟了自身天賦的原體。

  要是這還能被努色瑞亞人麻暈了打上屠夫之釘,那周雲真要搞點妙妙麻藥,去試試能不能把帝皇麻暈了。

  恐虐不可能是再想要以屠夫之釘腐化安格隆。

  真正的關鍵,恐怕是克萊斯特看到的那個胚囊,那個生有羽翼,皮膚似銅鐵混合,血液中流淌著憤怒,即將從赤沙地上升起的天使。

  那絕不是原本的恐虐惡魔原體安格隆。

  恐虐的惡魔原體安格隆生出的是一對猙獰的肉翅,而不是克萊斯特看到的,仿佛每一根都是一個憤怒靈魂的羽翼。

  那恐怕,就是橫在努色瑞亞未來的陰影,是一個原本不該降生,但因為周雲改變了安格隆的命運,沒有讓安格隆打上屠夫之釘,反而降生的事物。

  周雲仿佛心有所感。

  索薩之上,正在趕往法羅斯燈塔的他伸出手來,將那疊帝皇塔羅拿在手中,然後手指一動,這疊塔羅出現在了努色瑞亞的周雲手中。

  周雲從中抽出了一張牌。

  那張牌橫在周雲的眼前。

  這副牌是周雲親手繪製的,上面的每一張牌周雲都一清二楚,但現在,周雲眼前的這張牌是他從未見過的。

  明明是他的筆觸、是他的畫風,但周雲的記憶中從未有過這張牌。

  :

  周雲的手指划過每一張牌,他現在知道是那一張牌變成這張了。

  是「大掠奪者」牌。

  「大掠奪者」牌,也既阿巴頓。

  周雲想起了前世所看的,阿扎克.阿里曼在泰拉圍城戰中所作的那場最後的占卜。

  在那場占卜中,在帝皇拒絕成為黑暗之王后,阿里曼占卜的結果也從黑暗之王變成了掠奪者牌。

  「大掠奪者」這張牌,除了指向阿巴頓之外,本身也指向了40k那個未來。

  但現在,這張牌改變了。

  他變成了一張猩紅的牌面,上面是張開燃燒羽翼,自赤沙地上升起,點燃整個銀河的天使,那天使的面容正是安格隆。

  周雲一直以為那橫在努色瑞亞之後的陰影意味著自己沒有改變安格隆的命運。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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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已經成功改變安格隆的命運了,只是過於成功了。

  「赤紅天使」。

  這張牌的名字是「赤紅天使」。

  和這名字一同出現在周雲腦海中的,還有這張牌的意象:

  赤紅的天使接納眾生的憤怒,自赤沙地上升起,將憤怒的火燃燒向整個銀河,貫穿過去與未來,在群星間散布憤怒,將鮮紅的恩賜給予眾生,而憤怒的人們又將自己的憤怒再獻祭給赤紅的天使,鮮紅的憤怒就這樣不斷迴環。

  於是天使永恆燃燒,直到憤怒點燃整個世界,最終只剩下灰燼。

  周雲一直困惑於為什麼象徵著第四十個千年那未來的是「大掠奪者」,是阿巴頓這麼一個阿斯塔特,而不是更強大的原體們。

  現在,周雲明白了,並非是其他原體無法成為未來的象徵,而是帝皇通過篩選,剔除了原體代表的未來,挑選出了「大掠奪者」這個結果。

  「大掠奪者」是一個很差的結果,但不是最差的,是帝皇在拒絕成為黑暗之王后,所能挑選出的、最好的未來了。

  「克萊斯特,你照顧好奧諾瑪默斯。」

  「我要去戴西亞......」

  .......

  「計時:-424:08:08」

  滾滾赤沙在安格隆的腳下翻湧,像是一道永恆燃燒的滾燙赤潮,那些沙礫環繞在安格隆的小腿旁,仿佛安格隆是個漩渦,正在將它們捲入其中一樣。

  :

  赤沙地一望無際,連安格隆身邊那些角鬥士兄弟的身影都在滾滾赤沙中變模糊,仿佛變成了一個個洶洶燃燒的火人。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抱怨,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他們心中的憤怒也沒有哪怕一點衰減,反而愈演愈烈。

  安格隆能感受到他們的憤怒。

  這就是他的天賦,他能吸納身邊人們的情緒。

  在掙脫了詛咒之後,安格隆的天賦到了更大的成長,他不只能感受到現在身邊人們的情緒了,過去的憤怒他也同樣能汲取。

  安格隆能感受到那些逝去兄弟的憤怒,他們的憤怒在與生者同行。

  只有憤怒,唯有憤怒讓他們不曾離去,只有憤怒可以一直燃燒.....

  而他也不僅僅可以從身邊兄弟們的身上汲取憤怒,他也能將自己的鮮紅憤怒分享給所有的兄弟們。

  這形成了一種熾熱的迴環,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燃燒,每一個人都不知疲憊。

  憤怒就是力量本身。這種迴環也在不斷強化著兄弟們和安格隆的力量。

  「呼......」安格隆呼出了一口灼熱的氣流,他的靈與肉都在燃燒......他感到自己的體內有一種躁動,好像要有什麼東西醞釀而出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滾滾赤沙從他的肩胛骨上划過,延伸向身後那無邊無際的赤沙地,拉長成兩條尾焰,仿佛一對飄渺的鮮紅羽翼正在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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