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幫幫我,毀滅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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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曲星的天空一如既往被厚重的陰雲所覆蓋,雷鳴與火山灰在天穹上交錯,恆星暗淡到幾乎看不見,衛星普羅米修斯卻以一種強烈的存在感壓在整個星球之上。

  普羅米修斯距離夜曲星越來越近了......

  烏爾肯仍是盤腿坐在這矗立在鎮子中央的巨石盡頭,為即將到來的試煉之時積蓄力量。

  彼時整個夜曲星的大地都會震顫,熔岩噴涌、天崩地陷,只有大地薩滿們能率領著人們度過這場劫難。

  周雲則盤腿坐在了烏爾肯的不遠處。

  袍子小人教導了他如何尋找網道門,正好可以用在夜曲星之上,尋找那群所謂黃昏幽靈不知在何處的網道門。

  他沉下心來,逐漸將自己的意志沉入夜曲星的大地之中,與世界之蛇連接在了一起。

  周雲感知到了世界之蛇的滾滾熱夢,那永恆之夢順著熔岩、順著夜曲星大地中的震顫延伸到了整個夜曲星,將夜曲星上的每一縷情緒、每一場夢境、每一個逝者的靈魂都拖入熱夢之中,橫在夜曲星上的眾生和亞空間之間。

  周雲想要做的,就是通過世界之蛇的熱夢,向整個夜曲星廣播,藉此找到網道門的位置。

  他默不作聲,按照袍子小人們的教導,開始在內心中想著要找到網道門,然後讓自己的意志順著世界之蛇的熱夢向整個夜曲星廣播而去。

  「嗯?」烏爾肯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他扭過頭去,看向周雲。

  周雲沒有覺察到烏爾肯的視線,他全部的精力和靈能都注入到了世界之蛇的熱夢之中,他的意志順著滾滾熔岩向著整個夜曲星廣播而去。

  從硫磺海到灰燼沙漠,從庇護城市到死火之山,每一個大地薩滿都似有所感般地眨眨眼睛,他們都能感知到一道思維正在通過世界之蛇向整個世界廣播。

  這種事情他們也都能做到,但這有什麼意義呢?甚至沒辦法傳達一道完整的信息,除了打擾其他大地薩滿外什麼都做不到。

  這是個玩笑麼?

  現在正是大家集中注意力積蓄靈能的時候,誰在開這種玩笑?

  烏爾肯看著周雲,他眉頭緊鎖,也不明白周云為什麼忽然這樣做————嗯?

  迴響。

  周雲經過世界之蛇廣播出去的靈能居然引起了某種東西的迴響.....那是一道,一道來自死火之山深處的迴響。

  死火之山?!

  烏爾肯猛地站起身來。

  不光是他,整個夜曲星上的每一個大地薩滿都像是觸電了一樣站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一件事情:那些黃昏幽靈來自於死火之山中。

  他們的靈能天賦讓他們隱約明白了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烏爾肯的呼吸變粗重了,那道迴響傳回了世界之蛇的熱夢之中,每個大地薩滿都藉此感知到了那迴響傳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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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深、非常深,但又很近.....距離世界之蛇很近。

  在死火之山的地下,在靠近世界之蛇沉睡之處的位置.....有一扇門扉。

  門?!

  「你做了什麼!」烏爾肯站了起來,幾乎是撲到了周雲的面前,用乾瘦發黑的手指握住了周雲的肩膀,幾乎是在吼叫。

  他聲音中沒有憤怒,只有亢奮和驚喜,甚至還帶著一點癲狂。

  就像是一個背負著仇恨,咬牙切齒了幾十年的人,忽然看到了自己仇人的身影,找到了復仇的機會。

  周雲抬頭看向了烏爾肯,面對烏爾肯的詢問,他做了他在夜曲星上做了無數次的事情。

  「啊,烏爾肯老師,我就是問了一下世界之蛇,知不知道黃昏幽靈是怎麼鑽出來的。」

  「然後,呃,世界之蛇好像回復我了。」

  「那個門,好像就是黃昏幽靈鑽出來的門。」

  周雲選擇了把一切都推給世界之蛇,反正世界之蛇永遠在做夢,不會來反駁自己。

  烏爾肯鬆開了扼住周雲肩膀的手,然後緊緊握住了周雲的手。

  他那雙鑲嵌著橙紅色眼眸的眼眶之中流淌下了淚水。

  「你做好啊,你做好啊,周雲,我.....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向你表達感激了,無論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是我的恩人,你是夜曲星的恩人。」

  周雲非常能理解烏爾肯的激動。

  大地薩滿們並非沒有力量和黃昏幽靈們對抗,如果黃昏幽靈此時此刻出現在夜曲星上攻擊大地薩滿們,那麼大地薩滿們未嘗不能阻止乃至殺死他們。

  但大地薩滿們的力量依賴夜曲星本身,當夜曲星地質活動處在特定時期時,世界之蛇夢淺時,他們就會失去力量,而黃昏幽靈們看準了這個周期。

  對於大地薩滿們來說,這是莫大的憋屈,在黃昏幽靈入侵時,他們只能像是個脆弱的老人,被人們保護起來。

  「黃昏幽靈.....黃昏幽靈啊哈哈......」烏爾肯發出了近乎瘋癲的笑聲。

  那張蒼老的面容上完全沒有平常的冷靜、高深和溫和,只剩下了赤裸裸的仇恨、憎惡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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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黃昏幽靈們要有福了......

  「計時:-672:8:8」

  努色瑞亞、海岸聯盟首席城市沙普爾的尊主阿西瓦爾正焦躁地行走在尊主府邸的廊道之上。

  在廊道之外,那近乎血色的太陽低垂在海平面之上,讓那些帆船的船帆像是在流血一樣.....

  太少了。

  浪花拍打在海港之上,讓阿西瓦爾的心臟愈發焦躁。

  現在還留在沙普爾的商船已經很少了,他們在逃避戰爭。

  每個人都知道,安格隆的軍隊已經在逼近沙普爾城了,那些商船紛紛逃離沙普爾,唯恐沙普爾淪為戰場......這些自由民商人和高階騎手不同,他們不認為沙普爾可以阻擋角鬥士們的鋒芒。

  阿西瓦爾聚集了海岸聯盟所能聚集的最大兵力護衛在沙普爾城外六十公里遠的隘口區域,想要在那裡阻攔角鬥士們。

  愚蠢的高階騎手們自大又無知,真的認為角鬥士們絕不可能推翻他們,但自由民們卻要清醒地多。

  他們逃離沙普爾,打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回來,同角鬥士們再行貿易。

  阿西瓦爾不不承認,自由民們的判斷很準確。

  敗了。

  他聚集整個海岸聯盟力量所成的部隊輕而易舉地敗給了安格隆。

  當消息被他的親信帶回來時,阿西瓦爾所能做的就只有封鎖消息,不讓這被城中的自由民和高階騎手們所知曉。

  按照正常思維方式來看,阿西瓦爾現在應該一個人卷著財富逃走,逃去別的城市或者乾脆找個城鎮隱居。

  但阿西瓦爾做不到。

  他有一個秘密,一個已經無人知曉的秘密。

  他並不是一個高階騎手。

  準確的說,他不是高階騎手近親結婚、純化血脈的產物。

  他的母親的確是個高階騎手,而他的父親只是一個膽大包天的自由民,給他母親管理衣櫃的小小自由民官員。

  他的母親未婚先孕生下了他,讓他作為一個私生子降生在了人間,他的出現被視為高階騎手家族的恥辱,他的父親直接被極刑處死,而他則靠著母親的庇佑撿回了一條命,卻也被家族隱瞞了存在,淪為了家裡受人厭惡的透明人。

  但他渴望出人頭地,渴望讓所有人看到自己、敬畏自己,於是他靠著自己的智慧,在家族鬥爭中一步一步向上爬,最終占據了整個家族,殺死了那些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成為了整個沙普爾的掌控者。

  也是他建立了海岸聯盟,讓沙普爾成為了僅次於戴西亞的大城。

  這個城市就是他的一切,他沒辦法拋下這個城市。

  他做不到重新成為一個透明人,成為沒有人看到的人。

  現在,他所能依賴的只有一樣東西了。

  戴西亞的大君、首席高階騎手蘇普拉在不久前送來的那樣東西。

  阿西瓦爾能感受到那東西所具有的力量,如此可怕而強大的力量......阿西瓦爾忍不住真的相信了蘇普拉信中所說的話,相信那東西中寄宿著的真的是戰爭之神的使徒。

  阿西瓦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從抽屜中拿出了那個小小的木盒。

  最近這段時間,每一個夜裡他都會和那東西中的存在交談。

  也是那存在告訴了阿西瓦爾,以海岸聯盟的兵員素質、配合度和指揮官水平,根本不可能戰勝安格隆。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阿西瓦爾打開了這木盒,暴露出了這盒中的事物。

  那是一枚翻騰著渾濁血紅色的珍珠......

  阿西瓦爾屏息凝神,那張面容,那張形似猙獰獵犬、雄鷹、駿馬混合而成的鮮紅面容出現在了紅珍珠之中,那雙野獸般的猩黃眼眸盯著阿西瓦爾。

  「阿西瓦爾。」那面容低吼出聲,讓阿西瓦爾一陣毛骨悚然,「我的朋友,你的軍隊敗了。」

  這不是在詢問,這是單純在陳述事實,他在看,他一直在看......

  阿西瓦爾的呼吸變粗重,他感覺自己十有八九是在和一個惡魔做一場交易。

  「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西瓦爾向著那紅珍珠中的身影說道,他低聲念出了那面容的名號,

  「毀滅之種,請告訴我怎樣戰勝安格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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