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生命之神在上,女皇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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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倫蟲族在這顆星球似乎留下了某種標記,隔三差五來打秋風。

  西南對此樂此不疲,畢竟生物質能量能淬鍊他的肉身。

  西南扛著錘子,一個個的錘爆了那些可惡的蟲子。

  太空死靈想要幫忙,卻被他阻攔了,這都是我的生物質能量!

  那兩名太空死靈霸主單膝跪地,活體金屬的身軀微微顫抖。

  空洞的眼眶中幽綠色的能量火焰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生命之神……」

  左首的霸主喃喃低語,聲音沙啞而虔誠:「不僅僅是賜予血肉的主宰,還是毀滅與豐收的化身。」

  右首的霸主沒有說話,只是將額頭埋得更低,虔誠和信仰誕生在了這些排骨精的算法……之中!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一艘帝國風格的艦船拖著長長的黑煙,劃破天際,朝著丘陵地帶墜落而去。

  色孽的氣息,戰錘宇宙亞空間四小販中最年輕的那個小碧池!

  西南大步朝墜毀方向趕去,真奇怪,亞空間裂縫幾乎吞噬了整艘艦船。

  艦身從中部斷裂成兩截。

  西南趕到時,艙門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爆彈槍的轟鳴聲、鏈鋸劍的嘶吼聲、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以及一種尖銳的、非人的、充滿歡愉與痛苦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地面上已經倒下了數具修女的屍體。

  活著的戰鬥修女在拼命抵抗。

  她們的人數大約還有二十餘人,人均負傷。

  在她們面前,一群色孽惡魔瘋狂的殺戮,企圖擊垮這脆弱的防線。

  而在修女們身後,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高挑身影正蜷縮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著。

  修女長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一張端正而英氣的面容,但那面容此刻正扭曲得不成樣子。

  她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粉紅色,瞳孔中跳躍著扭曲的火焰,皮膚上浮現出詭異的粉紅色紋路,像是某種邪惡的紋身正在她的皮膚下蠕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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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不斷地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呻吟。

  「修女長被色孽侵蝕了!」

  一名年輕的戰鬥修女一邊換彈夾,一邊帶著哭腔喊道:「撐住!姐妹們,帝皇護佑我們,驅逐混沌,帝國必勝!」

  另一頭色孽惡魔從側翼撲來,利爪劃破了一名修女的肩甲,鮮血飛濺。

  那名修女悶哼一聲,手中的爆彈槍險些脫手,但她咬牙站穩,用槍托狠狠砸在惡魔的面門上。

  戰況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西南握緊錘柄,大步走向殘骸。

  他的腳步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壓迫感。

  一頭色孽惡魔最先注意到了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轉身朝他撲來,觸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粉紅色的弧線。

  西南舉起錘子,迎頭砸下。

  錘頭落在惡魔的頭顱上,發出一聲仿佛瓷器碎裂般的脆響。

  那頭惡魔的身軀在下一瞬間如同一塊被投入熔爐的蠟像般,開始崩解、融化、蒸發。

  它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一縷粉紅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剩下的兩頭惡魔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一左一右同時朝西南撲來,速度快得仿佛兩道粉紅色的殘影。

  西南反手一錘,將左邊的惡魔砸爆,金色的衝擊波將它的殘骸徹底蒸發。

  揮錘,砸爆,就這麼簡單粗暴,一群惡魔被他迅速的錘了個乾乾淨淨。

  艙體內的所有聲音在一瞬間全部停止了。

  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戰鬥修女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爆彈槍還舉在半空中,卻忘了扣動扳機。

  西南已經收回了錘子,目光穿過狼藉的戰場,落在人群中那道蜷縮顫抖的身影上,修女長。

  「保護修女長!」

  那名年輕修女首先反應過來,張開手臂擋在修女長身前,舉槍對準西南:「人類,報上名來!」

  西南一步一步走向修女長。

  「站住!不准靠近!」

  另一名修女也舉起了槍,手指搭在扳機上:「報上你的身份!」

  「我是這顆星球的主人。」

  西南的聲音不大:「我救了你們的命,帝國修女對待恩人的態度,是用爆彈槍,鏈鋸劍嗎?」

  修女們面面相覷。

  她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及時出現,她們此刻很可能已經全部死在了那些色孽惡魔的利爪之下。

  而且,他太強了,如果戰鬥,她們恐怕討不到好處!

  「你是什麼人?」

  修女的聲音依然帶著警惕,但槍口已經微微放低了一些:「為什麼你會在這顆偏遠的星球上?」

  「我說了,這是我的星球。」

  西南站定在她們面前:「你們可以叫我西南」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修女長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她的雙眼已經完全被粉紅色覆蓋,嘴角掛著一絲扭曲的、充滿欲望的邪魅笑容。

  她踉蹌著朝西南走來,臉上帶著一種不屬於她的、怪異而嫵媚的神情。

  她的聲音沙啞而甜膩,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誘惑力:「好強壯的男人……讓我品嘗你……給我歡愉……」

  她伸出手,朝西南的胸口抓來。

  那姿態充滿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渴望。

  「修女長!」

  幾名修女失聲喊道,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她身上散發出的粉紅色能量彈開。

  西南穩穩地站在原地,看著修女長那雙被色孽徹底吞噬的眼睛,那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屬於「人」的意識,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扭曲的欲望驅使著這具軀體。

  他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舉起鍛造錘,將錘頭輕輕抵在修女長的額頭上。

  金光爆裂。

  修女長猛地弓起背,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那嘶吼中混雜著另一種尖銳的、非人的哀嚎。

  像是有什麼邪惡的東西正在被從她的靈魂深處強行剝離、碾碎、驅逐。

  她向前一軟,額頭輕輕抵在西南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金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修女們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手中的爆彈槍滑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有人低聲念了一句帝皇之名,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她們親眼見證了一場淨化,一個男人,用一把錘子,把被色孽侵蝕到幾乎完全惡墮的修女長,從混沌的魔爪中拉了出來。

  修女長的眼瞼顫了顫,緩緩睜開。

  她攥緊了自己的胸甲,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何等褻瀆,帝皇在上,請寬恕我!」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我差點就徹底變成它們了。」

  「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修女長正想說什麼,忽然,身後一名修女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

  「太空死靈!」

  所有人的目光驟然轉向殘骸入口的方向。

  那兩名太空死靈霸主正緩緩走來,活體金屬的身軀在陽光中泛著幽綠色的光芒,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森冷的能量火焰。

  修女們像被火燒到了一樣,瞬間炸開了鍋,爆彈槍的保險栓同時被推開,十幾支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兩名霸主。

  「準備戰鬥!!!」

  一名修女尖聲喊道,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這裡怎麼會出現太空死靈?」

  修女們的眼中有恐懼、有仇恨,刻在骨子裡的狂熱信仰爆發了,人類之敵,必須誅滅!

  太空死靈,在她們的認知中,正是最古老、最危險的異形之一。

  帝國戰士和帝國子民數以萬億死於這些異形之手!

  而那兩名霸主也毫不示弱。

  他們的高斯武器已經完全激活,只要手指輕輕一動,這些修女小姐就會被分解。

  右首的霸主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冷笑:「人類,殲滅!」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十四支爆彈槍對陣兩柄高斯武器。

  任何一個人的手指微微一顫,就會爆發一場血腥的屠殺。

  西南邁出一步,鐺的一聲,鍛造錘震耳欲聾。

  亞空間裂縫瞬間被關閉,他站在了雙方的中間。

  這恐怖的一幕,徹底震撼了太空死靈和修女姐妹。

  壓迫感讓修女們穿不過去,西南低沉道:「把槍放下。」

  那兩名霸主率先收回了武器,後退一步,低下了頭顱。

  修女們卻依然舉著槍,沒有人放下。

  她們的信仰不允許她們向異形低頭。

  但她們被嚇到了,一個人類,號令死靈霸主?獵殺惡魔?精華混沌?錘爆了亞空間裂縫???

  西南語氣依然平靜:「在這顆星球上!」

  「沒有人類帝國,沒有太空死靈王朝,這裡是我的地盤,在這裡只有和平,破壞和平,就是我的敵人。我會親自請他們離開。」

  他盯著修女們:「你們現在還活著,是因為我殺了色孽惡魔,淨化了你們的修女長,剛才對付惡魔,兩位霸主出手相救。」

  「他們是我的人,不會攻擊你們,把槍,放下。」

  修女們面面相覷。

  修女長凱薩琳猶豫了片刻:「放下槍,我們不是對手,不要做出無謂的犧牲。」

  爆彈槍全部垂下。

  凱薩琳撐著西南的手臂站穩了身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殘破的盔甲和沾滿粉紅色殘留物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沙啞地開口:「我叫凱薩琳·瓦倫坦,戰鬥修女會,言行修會的修女長。你不僅救了我們的命,還將我從色孽的魔爪中拉了出來。這份恩情……我記住了。」

  「以帝皇之名,我承諾:我們在你的星球上停留期間,不會主動攻擊任何存在。」

  西南點了點頭,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跟上來吧。偏廳夠住,雖然擠了點,但至少比躺在這堆破銅爛鐵里強。」

  當晚,西南親自下廚,招待了這些戰鬥修女。

  在40k的黑暗的宇宙中,食物從來不是廉價的東西。

  在帝國的巢都世界,老百姓吃飯是種奢望。

  他們大多數人靠高達澱粉度日,由死去的人類高達回收加工製成的灰色糊狀物,是無數帝國平民和星界軍士兵賴以生存的主要口糧。

  什一稅公平的壓榨沒有一個巢都世界。

  而帝國嗷嗷待哺的百姓,是按兆計算的。

  星界軍和平民嘴裡的,是經過工業加工的合成玉米糊,這種沒有任何咀嚼樂趣的澱粉混合物,完美詮釋了帝國高層對底層生命的冷漠:只要餓不死,就給我老老實實去干到死或者去戰場死。

  普通人還算好的,畢竟靈能者更可憐,被星炬當柴火燒……

  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戰友的肉體在絞肉機里翻滾,化作餬口度日的灰敗殘渣,這就是被無數苦命人吞下肚的終極口糧,高達澱粉。

  而在這裡,在西南這裡,豐饒得幾乎不像是在戰錘40K的宇宙里。

  他系上圍裙,生火、熱油、切菜、烤肉,動作行雲流水。

  香草烤雞肚子裡塞滿了香料,在火焰的舔舐下滲出金黃色的肉汁。

  一鍋蔬菜濃湯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里裹著胡蘿蔔、土豆、洋蔥和牛肉的香味;五顏六色的果盤,泛著清晨露水一般的光澤。

  雪白雪白的大米飯,散發著濃汁肉香的紅燒肉!

  當西南和索菲婭一起端著一盤盤冒著熱氣的食物走出來時,這些戰鬥修女們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全部愣在了原地。

  她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看到這麼多新鮮食物是什麼時候了。

  在帝國的標準配給中,她們吃的是高達澱粉、硬如磚頭的碳水壓縮塊、合成蛋白棒……

  真正的肉、真正的蔬菜、真正的香料,那是只有高階軍官和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這……這些都是給我們吃的?」

  年輕修女夏洛特難以置信地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蜜汁烤火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然呢?」

  西南把一大盆濃湯放在桌中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開始吧。」

  修女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第一個動嘴。

  她們習慣了軍旅生活,習慣了在戰鬥前祈禱,習慣了在每一次進食前感謝帝皇的恩典。

  但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豐盛的食物,這樣真實的、用新鮮的食材烹飪出來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食物。

  凱薩琳看著面前那盤冒著熱氣的食物,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低聲說了一句簡短的餐前禱詞,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塊烤得金黃的土豆。

  當那口土豆在她口中化開時,綿軟、溫熱、帶著黃油和香草的香氣,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以為自己不在乎食物的味道。

  但在這一刻,當真實的、溫暖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食物落在她的舌尖上時,她那層被戰鬥和信仰武裝起來的外殼,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她低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修女們也開始默默地吃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只有刀叉與瓷盤碰撞的清脆聲響。

  有人吃得太急被燙到了,卻捨不得吐出來,嘶嘶地吸著氣繼續咀嚼。

  有人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假裝是被熱氣熏的。

  她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西南的嘴角微微翹起,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戰錘宇宙,是穿越者的重災區,絕對不可穿越之地。

  因為這裡只有戰爭,死亡,流血,犧牲,狂熱到讓人膽寒的宗教,尋歡作樂憋著使壞的惡魔。

  他知道在這個宇宙,食物是一種多麼稀缺的資源,多麼奢侈的妄想!

  什一稅平等的徵收每一個人類星域。

  稅務官的艦隊甚至隔了幾百年也會來你的星球徵收什一稅!

  巢都沒有眼淚,只有絕望和死亡,在戰錘宇宙,吃飯是真的奢侈。

  他身邊一暖,索菲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他身旁,將腦袋靠在他肩上,銀白色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

  「你在想什麼?」

  「在想……她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西南說:「你知道嗎,在帝國,很多底層的人一輩子都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乾淨的飯,飽飽的飯。」

  索菲婭沉默了片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那就讓她們吃飽吧。」

  西南低頭看著她,笑了:「你倒是大方。」

  「不是我大方。」

  索菲婭抬起頭,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溫柔的光芒:「而是我比她們更知道,你做的飯有多好吃,我們太空死靈應該比誰都懂飢餓,至少我們六千萬年沒吃過飯了不是嗎?我們渴望食物渴望了,所以,我懂的,飢餓是什麼感覺。」

  西南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索菲婭不滿足地抬起頭,想要更多的吻,西南笑著推開她:「別鬧,有人在看。」

  索菲婭瞥了一眼長桌的方向,理直氣壯地說:「讓她們看。」

  遠處,一名修女手中的叉子掉在了盤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她紅著臉低頭去撿,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然後又迅速的扒拉米飯,吃紅燒肉,全都好吃,好吃到不想停下來。

  晚飯過後,西南站起身,招呼修女們跟他走。

  「條件有限,你們擠一擠,以前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來,所以,將就一下。」

  西南站在門口,像個體貼的旅店老闆:「浴室在走廊盡頭,熱水是燒好的,香皂和毛巾你們看得見。洗衣房在隔壁,明天早飯七點半。」

  房間裡的女人們全愣住了。

  夏洛特呆呆地看著那張乾乾淨淨的床鋪,伸出手摸了摸那床被褥,像是怕一碰就會碎似的:「這床是給我們睡的?」

  西南靠在門框上:「你們總不能睡地板。」

  一名年長的修女緩緩坐到床邊,幾乎是下意識地脫下了那雙沾滿泥濘和血污的戰靴,裸露出滿是老繭的腳掌。

  她輕輕踩在冰涼而乾淨的木地板上,低著頭,很久沒有動。

  然後她喃喃地說了一句:「自從離開修道院……我就沒有睡過床了。」

  沒有人去接這句話,因為大部分修女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同樣漫長的、蜷縮在裝甲座椅或冰冷戰地帳篷中的歲月。

  西南順手帶上了門。

  夏洛特率先爬上自己的床鋪,將棉被拉到下巴,把自己蜷成一團,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地說了一句:「這裡好安靜。」

  沒有人回應她。

  但偏廳里的每個人都聽懂了她的意思,這裡沒有爆彈聲,沒有哀嚎聲,沒有惡魔的低語。

  只有窗外蟲鳴,和遠處風穿過麥田的沙沙聲。

  但修女們並未完全放下戒備。

  一個太空死靈戰士端著果盤進來:「攝者王大人吩咐,給你們吃!」

  修女們愣住了,甚至沒反應過來,太空死靈放下果盤,轉身離開房間。

  夜更深了。

  偏廳里,修女們輪流守夜,摺疊椅靠在窗側牆角,爆彈槍擱在膝上,槍口斜指向地。

  她們還是無法完全信任那些太空死靈,信仰的力量太過根深蒂固,不可能因為一頓飯、一張床就完全放下。

  別墅里,壁爐的火光依然在跳動著。

  索菲婭跨坐在西南身上,銀白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在火光中泛著溫潤的色澤。

  她俯下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今天救了那麼多女人。」

  她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慵懶:「還給他們做飯,鋪床,親自帶她們去房間。」

  「你吃醋了?」

  「沒有。」

  她低下頭,輕輕咬了一下他的鎖骨:「在我的思維模塊里,沒有吃醋的概念。」

  西南忍不住笑了,摟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索菲婭發出一聲輕呼,隨即化作一聲低低的笑。

  壁爐的火光映在她紫色的眼眸中,像是燃燒的星辰。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將他的頭拉低,吻住他的唇。

  索菲婭靠在他的懷裡,她沉迷在成為人類之後的溫情之中,做人,真好!

  六千萬年來,對生命的渴望,變成了此刻滿溢的幸福感。

  一個月後的一天清晨。

  索菲婭沒有向往常那樣去吻西南,將他喚醒。

  而是靠在床頭,右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眉間微蹙,像是在感受什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困惑、驚訝、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洶湧澎湃的情感。

  活體金屬戰甲的數據模塊,給了她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檢測結果。

  她緩緩轉過頭,推了推身邊的西南。

  「西南,醒醒。」

  西南迷糊地翻了個身:「嗯……怎麼了?」

  索菲婭滿心疑惑。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億萬年的沉寂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我懷孕了。」

  寂靜在晨光中瀰漫開來,像是整個宇宙都屏住了呼吸。

  西南猛地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彙。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確定?」

  索菲婭拿起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幾秒鐘後,一陣極微弱、極奇異、如同漣漪般的能量波動,從他的掌心下傳來。

  那不是活體金屬的運轉聲,而是一種全新的、純粹的、屬於生命的脈動。

  西南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俯下身,將額頭輕輕靠在她的腹部,閉上了眼睛。

  索菲婭也說不清此刻湧上心頭的究竟是怎樣一種情感。

  六千萬年的枯寂與等待,化為血肉之軀時的狂喜與陌生。

  每一個瘋狂索求的夜晚裡來自西南的體溫和心跳當讓她愛不釋手,停不下來。

  所有這一切的終點,竟然匯聚成了這樣一個微小的、正在跳動的信號。

  她的眼眶也紅了。

  她低下頭,在他額間落下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片刻之後,別墅里傳來了攝政王語無倫次的聲音和女皇帶著驕傲的笑聲。

  那兩名霸主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當他們終於聽清了屋內傳出的消息時,活體金屬的身軀同時劇烈顫抖了一下,眼窩的綠色火焰熊熊燃燒。

  生命之神沒有說謊。

  血肉真的可以重生。

  而重生之後的生命,竟然還能夠延續。

  他們的女皇陛下竟然可以繁衍!

  一個偉大的生命被孕育,而這,讓整個王朝,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生命之神在上,女皇懷孕了,作為太空死靈,這怎麼可能,但是奇蹟,它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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