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艾瑞巴斯的蹤跡
直至最後，一道暗紅的星環在世界的殘骸上緩緩成形。
滿載榮耀的騎士世界【厄洛斯】，在第一遠征艦隊全體成員的注視下走向終末。
由【雙極旋風魚雷】所帶來的毀滅焚燼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污穢，使其免於墮落為惡魔的樂園。
旗艦【光耀之子號】的觀測舷窗旁，所有倖存的厄洛斯人默然凝望著故土湮滅的方向。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恩輕輕按住了騎士王坎貝爾顫抖的肩膀，隨後將這片空間留給了被哀傷所吞噬的厄洛斯人。
即便有著艙門的阻隔，但那種失去故鄉的慟哭……依舊讓所有帝國戰士都感同身受。
而在哀傷過後，便是如烈焰般熊熊燃燒的熾烈戰意。
這份目睹世界毀滅的悲壯，盡數化作戰士們整齊劃一的戰吼——【為了帝皇！】！！
……
逝去的東西早已逝去，但倖存的人依舊需要背負亡者的一切，踏上那前方未知的明天。
細碎的慟哭漸漸微弱、消散，直至最後重新歸於沉靜。
聚集於觀察艙之中的人群按照各自劃定的職責散去，唯有騎士王坎貝爾依舊佇立於舷窗之前。
望著眼前這片充滿死寂的星域，坎貝爾久久未動。
就在此時，身披一襲銀色戰袍的林恩緩緩踱步而來。
「帝國會銘記【厄洛斯】與所有隕落世界的血仇！」林恩聲音中帶著化不開的冰冷，打破了瀰漫於這片空間之中的死寂。
「混沌欠下的每一筆血債，終將由我親自清算！」言至此處，林恩話音稍頓。
沉默片刻後，林恩問出了自己此行最主要的問題。
「坎貝爾，厄洛斯究竟是怎樣陷落的？」
作為一個正統的【騎士世界】，多利薩倫家族已經在這顆星球上棲息了萬年的時光。
在【內政部】的記錄之中，多利倫薩家族是一個標準的「中等騎士家族」！
全盛之時，該家族一共擁有一百四餘台主力騎士與數十台侍從機甲，再加上星球之上完備的防禦體系……
縱然在大裂隙撕裂銀河的如今，以厄洛斯與多利薩倫家族的底蘊，絕不可能在短短兩個泰拉年內走到如今的地步。
唯一的一種可能，便是某種力量從內部腐化了這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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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騎士王坎貝爾的回答，也印證了林恩的猜想。
「救主！」坎貝爾低垂著眼帘，言語之間滿是濃重到化不開的悲哀。
「如果僅是惡魔侵襲的話，那麼憑藉多利薩倫家族的力量與遍布整個星球的堡壘，足以守衛厄洛斯十年乃至百年的時光。」
「但面對來自內部的腐化，原本堅不可摧的反抗力量很快便分崩離析……」
林恩眸光微凝，繼續傾聽著厄洛斯陷落的始末。
「早在大裂隙剛剛撕裂銀河之時，【厄洛斯】的貴族階層之中便出現了一支隱秘的混沌教派——【虛無歌頌者】。」
「這支混沌教派自稱為【國教】的正統分支！」
「從其早期的所作所為來看，這些墮落者的確像是神皇的信徒，他們從不宣揚暴亂，只是隱匿在城邦底層與工坊腹地傳播教義。」
「儘管我的父親、上一任的騎士王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下令對這支教派進行剿滅！」
「但這些墮落者的腐化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短短數周的時間之內，虛無歌頌者的信徒便已經滲透進了星球半數的守備力量與民生體系。」
「就連掌控著騎士機甲的駕駛者，也有部分在他們的蠱惑下墮入了混沌的懷抱。」
言至此處，坎貝爾緩緩攥緊了拳頭，布滿線纜的騎士甲冑在其恐怖的力量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為了遏制腐化的進一步擴散，上任騎士王迫於無奈之下只能發動了一場肅清戰爭。」
「彼時，忠誠者仍舊牢牢掌握著戰爭的大局！整個家族中真正被虛空歌頌者腐化的，只有少量的巡遊騎士與侍從騎士！」
「面對成建制的主力騎士，混沌教派的戰鬥部隊很快便節節敗退、幾盡全軍覆沒。」
「但就在肅清戰爭即將宣告勝利的前夕，虛空歌頌者的領袖，名為【暗影使徒】的墮落者召喚出了八頭混沌大魔。」
「八頭混沌大魔？」坎貝爾的敘述讓林恩皺起了眉頭。
作為誕生自智慧生命激烈情感的扭曲造物，混沌大魔的存在本質天生便充斥著混亂與瘋狂。
物理宇宙的法則不允許這些怪物隨意降臨現實。
若是沒有海量靈魂的獻祭削弱現實與虛幻的帷幕，那麼即便是強大的混沌諸神，也難以將大魔強行投送至物理宇宙。
一次性召喚八頭大魔，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絕不是普通的邪教首領或混沌巫師能夠辦到的！
其召喚大魔的褻瀆手段，再加上【暗影使徒】這個爛大街的稱號，林恩似乎已經猜到了幕後主使的真實身份。
放眼整片銀河，擅長偽裝潛伏、假借帝皇之名布道、擅長以邪教腐化世界、玩弄人心與陰謀的頂級背叛者僅此一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所謂的「暗影使徒」還擁有著另外幾層響徹群星的稱號——
【銀河間最大的攪屎棍】、【荷魯斯之亂的締造者】、【真·沒有麵皮】、【真正的小丑】……
懷言者軍團的黑暗牧師——艾瑞巴斯！！！
「這根攪屎棍不去盯著羅伯特·基里曼，在帝國暗面幹什麼？」林恩微微皺緊了眉頭。
短暫思索過後，林恩向坎貝爾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坎貝爾，有關這個所謂的【暗影使徒】，你還知道哪些具體的情報？」
對於林恩的問題，坎貝爾眼底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恨意。
深吸一口氣後，騎士王緩緩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我的父親曾抓到過一名【虛空歌頌者】的高層！儘管沒能從那名墮落者口中拷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那名暗影使徒似乎正在遵循某種特定的規律，在不掀起大規模殺戮的情況下，通過褻瀆信仰的方式從內部腐化帝國世界。」
滿載榮耀的騎士世界【厄洛斯】，在第一遠征艦隊全體成員的注視下走向終末。
由【雙極旋風魚雷】所帶來的毀滅焚燼了這顆星球上的一切污穢，使其免於墮落為惡魔的樂園。
旗艦【光耀之子號】的觀測舷窗旁，所有倖存的厄洛斯人默然凝望著故土湮滅的方向。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恩輕輕按住了騎士王坎貝爾顫抖的肩膀，隨後將這片空間留給了被哀傷所吞噬的厄洛斯人。
即便有著艙門的阻隔，但那種失去故鄉的慟哭……依舊讓所有帝國戰士都感同身受。
而在哀傷過後，便是如烈焰般熊熊燃燒的熾烈戰意。
這份目睹世界毀滅的悲壯，盡數化作戰士們整齊劃一的戰吼——【為了帝皇！】！！
……
逝去的東西早已逝去，但倖存的人依舊需要背負亡者的一切，踏上那前方未知的明天。
細碎的慟哭漸漸微弱、消散，直至最後重新歸於沉靜。
聚集於觀察艙之中的人群按照各自劃定的職責散去，唯有騎士王坎貝爾依舊佇立於舷窗之前。
望著眼前這片充滿死寂的星域，坎貝爾久久未動。
就在此時，身披一襲銀色戰袍的林恩緩緩踱步而來。
「帝國會銘記【厄洛斯】與所有隕落世界的血仇！」林恩聲音中帶著化不開的冰冷，打破了瀰漫於這片空間之中的死寂。
「混沌欠下的每一筆血債，終將由我親自清算！」言至此處，林恩話音稍頓。
沉默片刻後，林恩問出了自己此行最主要的問題。
「坎貝爾，厄洛斯究竟是怎樣陷落的？」
作為一個正統的【騎士世界】，多利薩倫家族已經在這顆星球上棲息了萬年的時光。
在【內政部】的記錄之中，多利倫薩家族是一個標準的「中等騎士家族」！
全盛之時，該家族一共擁有一百四餘台主力騎士與數十台侍從機甲，再加上星球之上完備的防禦體系……
縱然在大裂隙撕裂銀河的如今，以厄洛斯與多利薩倫家族的底蘊，絕不可能在短短兩個泰拉年內走到如今的地步。
唯一的一種可能，便是某種力量從內部腐化了這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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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騎士王坎貝爾的回答，也印證了林恩的猜想。
「救主！」坎貝爾低垂著眼帘，言語之間滿是濃重到化不開的悲哀。
「如果僅是惡魔侵襲的話，那麼憑藉多利薩倫家族的力量與遍布整個星球的堡壘，足以守衛厄洛斯十年乃至百年的時光。」
「但面對來自內部的腐化，原本堅不可摧的反抗力量很快便分崩離析……」
林恩眸光微凝，繼續傾聽著厄洛斯陷落的始末。
「早在大裂隙剛剛撕裂銀河之時，【厄洛斯】的貴族階層之中便出現了一支隱秘的混沌教派——【虛無歌頌者】。」
「這支混沌教派自稱為【國教】的正統分支！」
「從其早期的所作所為來看，這些墮落者的確像是神皇的信徒，他們從不宣揚暴亂，只是隱匿在城邦底層與工坊腹地傳播教義。」
「儘管我的父親、上一任的騎士王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下令對這支教派進行剿滅！」
「但這些墮落者的腐化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短短數周的時間之內，虛無歌頌者的信徒便已經滲透進了星球半數的守備力量與民生體系。」
「就連掌控著騎士機甲的駕駛者，也有部分在他們的蠱惑下墮入了混沌的懷抱。」
言至此處，坎貝爾緩緩攥緊了拳頭，布滿線纜的騎士甲冑在其恐怖的力量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為了遏制腐化的進一步擴散，上任騎士王迫於無奈之下只能發動了一場肅清戰爭。」
「彼時，忠誠者仍舊牢牢掌握著戰爭的大局！整個家族中真正被虛空歌頌者腐化的，只有少量的巡遊騎士與侍從騎士！」
「面對成建制的主力騎士，混沌教派的戰鬥部隊很快便節節敗退、幾盡全軍覆沒。」
「但就在肅清戰爭即將宣告勝利的前夕，虛空歌頌者的領袖，名為【暗影使徒】的墮落者召喚出了八頭混沌大魔。」
「八頭混沌大魔？」坎貝爾的敘述讓林恩皺起了眉頭。
作為誕生自智慧生命激烈情感的扭曲造物，混沌大魔的存在本質天生便充斥著混亂與瘋狂。
物理宇宙的法則不允許這些怪物隨意降臨現實。
若是沒有海量靈魂的獻祭削弱現實與虛幻的帷幕，那麼即便是強大的混沌諸神，也難以將大魔強行投送至物理宇宙。
一次性召喚八頭大魔，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絕不是普通的邪教首領或混沌巫師能夠辦到的！
其召喚大魔的褻瀆手段，再加上【暗影使徒】這個爛大街的稱號，林恩似乎已經猜到了幕後主使的真實身份。
放眼整片銀河，擅長偽裝潛伏、假借帝皇之名布道、擅長以邪教腐化世界、玩弄人心與陰謀的頂級背叛者僅此一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所謂的「暗影使徒」還擁有著另外幾層響徹群星的稱號——
【銀河間最大的攪屎棍】、【荷魯斯之亂的締造者】、【真·沒有麵皮】、【真正的小丑】……
懷言者軍團的黑暗牧師——艾瑞巴斯！！！
「這根攪屎棍不去盯著羅伯特·基里曼，在帝國暗面幹什麼？」林恩微微皺緊了眉頭。
短暫思索過後，林恩向坎貝爾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坎貝爾，有關這個所謂的【暗影使徒】，你還知道哪些具體的情報？」
對於林恩的問題，坎貝爾眼底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恨意。
深吸一口氣後，騎士王緩緩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我的父親曾抓到過一名【虛空歌頌者】的高層！儘管沒能從那名墮落者口中拷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那名暗影使徒似乎正在遵循某種特定的規律，在不掀起大規模殺戮的情況下，通過褻瀆信仰的方式從內部腐化帝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