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豪賭與試探
將相關政務交給顧問團隊處理以後，林恩踏上了探索大賢者的那艘【神龕登陸艇】。
這艘充滿宗教氣息的艦艇並非只是身份的象徵，其在大氣中的巡航速度，甚至遠遠超過了阿斯塔特所使用雷鷹炮艇。
穿過巢都世界特有的橘紅色廢氣層，越過極地點的漫漫風雪……神龕登陸艇最終降落在了一片荒涼的雪原之中。
目之所及之處，皆為一片不摻絲毫雜質的純白。
林恩最先踩在了柔軟的雪面上，而馬塞盧斯也在兩名高階神甫武士的簇擁下來到了地面。
雪原之上的純白美景無法讓大賢者駐足分毫。
唯一能夠讓這名求索者在意的，只有那片橫亘於遠方大地之上的灰色建築群。
那便是瓦萊里烏斯一手主持修建的【北極船塢】！
在林恩的指引下，一行人踏入了這片鉛灰色建築群的腹地。
當厚重的隔離閘門落下的瞬間，外界雪原的純白死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曲由機械轟鳴交織而成的鋼鐵讚歌。
在常人看來，船塢內部如此嘈雜的環境實在令人難以忍受！但對大賢者而言，這種源自機械的轟鳴卻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越過轟鳴的鑄造區，便是北極船塢真正的核心——【巨艦龍骨組裝車間】。
這座占地近三千平方公里的巨型建築，其內部被數塊巨型的合金隔斷板，分隔成了數個更小的獨立塢艙。
那艘被俘獲的【折磨者級巡洋艦】，就停放在組裝車間最深處的隔離塢艙之中。
在前往驗收這艘異形戰艦的路上，林恩一行人還路過了其他幾個正在使用的大型塢艙。
停靠在這些塢艙中的，除了兩艘正等待維修的【燭火級巡洋艦】以外，還有一艘剛剛投入建設的戰艦龍骨。
戰艦龍骨之上，數以萬計的機械技師如同蜂群一般有條不紊的完成著手上的工作。
從最基礎的吊裝、焊接，到稍微需要一些技術的鋪裝與管線集成，在凡人們的雙手之下，嶄新的戰艦正一步步從鋼鐵骨架蛻變為可巡獵星海的戰爭機器。
作為萬機之神的虔誠信徒，馬塞盧斯對一切鋼鐵造物都擁有著超乎尋常的迷戀。
在一片淡青色的焊煙之中，探索大賢者陡然停下了腳步。
懸浮於其周身的伺服顱骨自行開始運轉，隱藏在鏽紅聖袍之下的邏輯處理系統，也在此刻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的狀態。
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探索大賢者開始讀取這片船塢內的機械數據。
而這其中，也包括了燭火級巡洋艦的造艦流程。
林恩並不介意讓大賢者看到這本該是機密的場景。
或者說，這本就是一場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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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明顯與已知STC模板不符的造艦流程，如果馬塞盧斯表現出極端的厭惡，那麼林恩便會立刻將其他幾處科技項目劃為絕密。
絕對不會讓【機械神教】再窺視半分。
但反過來，若是大賢者對燭火級巡洋艦表露出了興趣，甚至願意在一定程度上接納其中可能存在的異端行為的話……
那麼林恩便將獲得一個能將圖紙變為現實的強大盟友。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一場豪賭！！
一旦賭輸，那麼不僅會失去剛剛簽訂的維保服務契約，甚至還可能招致【機械神教】的厭惡。
但一旦賭贏的話，所得到的收益便能完全覆蓋風險。
屆時，維格尼斯與虛空守望號之間便不再是基礎的合作關係，而是更進一步的「鐵桿盟友」。
就像大遠征時期泰拉與火星的關係那般！
維格尼斯將在虛空守望號的援助之下打破桎梏，而林恩也可以藉此掌握更大的勢力，讓人類能夠在這片銀河間完美存續下去。
……
塢艙之內，重型衝壓機的轟鳴依舊不絕於耳。
探索大賢者就像一尊雕塑般矗立於原地，其被替換成光學目鏡的義眼正靜靜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每一剎那，都有著海量的數據流匯入馬塞盧斯的處理器中。
從其背後伸出的兩對機械附肢微微抬起，利用某種未知的精密儀器，開始隔空掃描艦體骨架結構、裝甲配比與能量迴路走向。
越是分析，馬塞盧斯就越是沉默。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每一名「大賢者」都在某項領域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以馬塞盧斯近三個世紀的閱歷來看，隱藏於北極船塢之中的造艦工程，與機械神教已知的技術根本沒有半點相符的痕跡。
通常而言，【鑄造世界】的造艦技術充滿了宗教意味！
每一枚齒輪、每一根機簧都需要純手工鍛造，之後還需要浸泡在聖油之中，經過長達數月的禱告聖化以後才能投入使用。
而反觀維格尼斯的造艦工程則完全省略了這些步驟。
凡人們按照既定的圖紙，將鋼鐵鑄造成中等體積的構築模塊。隨後就像搭積木一般，將構築模塊安裝到相應的位置。
從始至終，大賢者都無法從這架戰艦龍骨之上感受到任何機魂誕生的跡象。
沒有機魂誕生，也就意味著這台機械沒有受到【歐姆彌賽亞】的祝福！
在機械神教的教義之中，這種毫無信仰可言的造艦技術是足以被定性為【技術異端】的褻瀆行徑。
就普遍理性而論，探索大賢者現在應該立刻返回虛空守望號，隨後以機械神教的名義勒令維格尼斯處死褻瀆的技術異端。
但在做出行動的前一秒，馬塞盧斯高速運轉的邏輯模塊中卻突然發出了一絲遲疑的信號。
過去數個泰拉月之中，探索大賢者曾在帝國暗面中親眼見證了數個世界化為地獄。
【大裂隙】已然展開，銀河衰亡的時代即將到來。
無論是端坐於靈魂之海深處的混沌諸神，還是分散於群星各處的醜陋異形……
毫不誇張的說，狹小的銀河間早已擠滿了人類的敵人。
面對如此境況，唯有壓倒性的絕對武力才能挽救風雨飄搖的帝國，才能讓人類更好的存續下去。
【機械神教】過去萬年所使用的造艦技術固然守住了信仰，但繁雜的祝禱與聖化環節，極大拖慢了戰艦的建造進程。
這艘充滿宗教氣息的艦艇並非只是身份的象徵，其在大氣中的巡航速度，甚至遠遠超過了阿斯塔特所使用雷鷹炮艇。
穿過巢都世界特有的橘紅色廢氣層，越過極地點的漫漫風雪……神龕登陸艇最終降落在了一片荒涼的雪原之中。
目之所及之處，皆為一片不摻絲毫雜質的純白。
林恩最先踩在了柔軟的雪面上，而馬塞盧斯也在兩名高階神甫武士的簇擁下來到了地面。
雪原之上的純白美景無法讓大賢者駐足分毫。
唯一能夠讓這名求索者在意的，只有那片橫亘於遠方大地之上的灰色建築群。
那便是瓦萊里烏斯一手主持修建的【北極船塢】！
在林恩的指引下，一行人踏入了這片鉛灰色建築群的腹地。
當厚重的隔離閘門落下的瞬間，外界雪原的純白死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曲由機械轟鳴交織而成的鋼鐵讚歌。
在常人看來，船塢內部如此嘈雜的環境實在令人難以忍受！但對大賢者而言，這種源自機械的轟鳴卻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越過轟鳴的鑄造區，便是北極船塢真正的核心——【巨艦龍骨組裝車間】。
這座占地近三千平方公里的巨型建築，其內部被數塊巨型的合金隔斷板，分隔成了數個更小的獨立塢艙。
那艘被俘獲的【折磨者級巡洋艦】，就停放在組裝車間最深處的隔離塢艙之中。
在前往驗收這艘異形戰艦的路上，林恩一行人還路過了其他幾個正在使用的大型塢艙。
停靠在這些塢艙中的，除了兩艘正等待維修的【燭火級巡洋艦】以外，還有一艘剛剛投入建設的戰艦龍骨。
戰艦龍骨之上，數以萬計的機械技師如同蜂群一般有條不紊的完成著手上的工作。
從最基礎的吊裝、焊接，到稍微需要一些技術的鋪裝與管線集成，在凡人們的雙手之下，嶄新的戰艦正一步步從鋼鐵骨架蛻變為可巡獵星海的戰爭機器。
作為萬機之神的虔誠信徒，馬塞盧斯對一切鋼鐵造物都擁有著超乎尋常的迷戀。
在一片淡青色的焊煙之中，探索大賢者陡然停下了腳步。
懸浮於其周身的伺服顱骨自行開始運轉，隱藏在鏽紅聖袍之下的邏輯處理系統，也在此刻進入了全功率運轉的狀態。
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探索大賢者開始讀取這片船塢內的機械數據。
而這其中，也包括了燭火級巡洋艦的造艦流程。
林恩並不介意讓大賢者看到這本該是機密的場景。
或者說，這本就是一場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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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明顯與已知STC模板不符的造艦流程，如果馬塞盧斯表現出極端的厭惡，那麼林恩便會立刻將其他幾處科技項目劃為絕密。
絕對不會讓【機械神教】再窺視半分。
但反過來，若是大賢者對燭火級巡洋艦表露出了興趣，甚至願意在一定程度上接納其中可能存在的異端行為的話……
那麼林恩便將獲得一個能將圖紙變為現實的強大盟友。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都是一場豪賭！！
一旦賭輸，那麼不僅會失去剛剛簽訂的維保服務契約，甚至還可能招致【機械神教】的厭惡。
但一旦賭贏的話，所得到的收益便能完全覆蓋風險。
屆時，維格尼斯與虛空守望號之間便不再是基礎的合作關係，而是更進一步的「鐵桿盟友」。
就像大遠征時期泰拉與火星的關係那般！
維格尼斯將在虛空守望號的援助之下打破桎梏，而林恩也可以藉此掌握更大的勢力，讓人類能夠在這片銀河間完美存續下去。
……
塢艙之內，重型衝壓機的轟鳴依舊不絕於耳。
探索大賢者就像一尊雕塑般矗立於原地，其被替換成光學目鏡的義眼正靜靜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每一剎那，都有著海量的數據流匯入馬塞盧斯的處理器中。
從其背後伸出的兩對機械附肢微微抬起，利用某種未知的精密儀器，開始隔空掃描艦體骨架結構、裝甲配比與能量迴路走向。
越是分析，馬塞盧斯就越是沉默。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每一名「大賢者」都在某項領域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以馬塞盧斯近三個世紀的閱歷來看，隱藏於北極船塢之中的造艦工程，與機械神教已知的技術根本沒有半點相符的痕跡。
通常而言，【鑄造世界】的造艦技術充滿了宗教意味！
每一枚齒輪、每一根機簧都需要純手工鍛造，之後還需要浸泡在聖油之中，經過長達數月的禱告聖化以後才能投入使用。
而反觀維格尼斯的造艦工程則完全省略了這些步驟。
凡人們按照既定的圖紙，將鋼鐵鑄造成中等體積的構築模塊。隨後就像搭積木一般，將構築模塊安裝到相應的位置。
從始至終，大賢者都無法從這架戰艦龍骨之上感受到任何機魂誕生的跡象。
沒有機魂誕生，也就意味著這台機械沒有受到【歐姆彌賽亞】的祝福！
在機械神教的教義之中，這種毫無信仰可言的造艦技術是足以被定性為【技術異端】的褻瀆行徑。
就普遍理性而論，探索大賢者現在應該立刻返回虛空守望號，隨後以機械神教的名義勒令維格尼斯處死褻瀆的技術異端。
但在做出行動的前一秒，馬塞盧斯高速運轉的邏輯模塊中卻突然發出了一絲遲疑的信號。
過去數個泰拉月之中，探索大賢者曾在帝國暗面中親眼見證了數個世界化為地獄。
【大裂隙】已然展開，銀河衰亡的時代即將到來。
無論是端坐於靈魂之海深處的混沌諸神，還是分散於群星各處的醜陋異形……
毫不誇張的說，狹小的銀河間早已擠滿了人類的敵人。
面對如此境況，唯有壓倒性的絕對武力才能挽救風雨飄搖的帝國，才能讓人類更好的存續下去。
【機械神教】過去萬年所使用的造艦技術固然守住了信仰，但繁雜的祝禱與聖化環節，極大拖慢了戰艦的建造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