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能讓邪神都繃不住的無敵牧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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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之魂號-戰略指揮室。

  荷魯斯與阿巴頓已經將決議傳達出去,影月蒼狼和第六十三遠征艦隊的全體高級軍官都到齊開會。

  與此同時,艦隊拔錨起航駛向泰拉,一則帝國軍星語通報同步在銀河範圍內展開。

  「偉大的帝國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正在返回他忠實的泰拉!」

  幫派軍師賽揚努斯看完了全部信息,除了荷魯斯自己多個渠道的情報,又加上了馬格努斯最新傳來的惡臭星語。

  賽揚努斯有些懷疑,帝皇和攝政真的有了理念衝突嗎?相識了幾萬年的老夥計,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而且兩人都是超頂級靈能者,理論上都不需要說話就能溝通。

  「總感覺還是個局,是計中計中計,我們還是被他們倆當做工具肆意操控玩弄。」

  阿巴頓立刻起身呵斥:「賽揚努斯!你不要總是說那些關鍵詞,也不要把他們二位當做全知全能的神,更不要把他們當世界的主角,把所有的走向都往有利於他們的方向說。」

  阿巴頓看起來是維護帝皇和攝政王。

  但其實,他是在保護會議室里眾多的高級軍官們,想要趕快換一個話題。

  因為荷魯斯有個特點,每當進行亞空間躍遷的時候,他的情感就會變得異常豐富,此種感性狀態下一旦觸發關鍵詞,那就要開始講故事了。

  老賽隨口一句工具,明顯是觸發了關鍵詞。

  「絕無可能,帝皇絕無可能只是將我當做工具。」荷魯斯說。

  他將手高高舉起,在會議室的主照燈下展示帝皇給他的金戒指。

  阿巴頓翻了個白眼,渾身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準備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托迦頓雙手捂臉,小荷魯斯扶額嘆息,洛肯則是一臉欣慰,我們果然是親父子,一樣的都擅長講故事呢。

  只有馬洛赫斯特,荷魯斯絕對忠誠的侍衛長,無論是將同一個故事聽了多少遍,他也絕對不會走神,永遠聚精會神的給戰帥大人捧哏接話茬。

  馬洛赫斯特先是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一下其他的連長、特種部隊指揮官、艦長、護教軍代表、凡人輔助軍指揮官等。

  影月四王可以睡覺,但你們都得認真聽!

  然後,馬洛赫斯特附身詢問:

  「戰帥,您能不能給大家講講帝皇送給您禮物的事情?」

  荷魯斯臉上出現的是無可奈何的笑容,以及一絲絲的靦腆和害羞。

  「我真的不想和大家炫耀,但沒有辦法,既然你們誠心實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只能再把我跟父親的故事講一遍了。」

  我是他的首歸之子。

  是他把我從科索尼亞的黑暗礦道中解救了出來。

  那時候我的兄弟們都還沒有回歸,就他和我,父與子。

  他將我帶在身邊,關注我,養育我,帶我認知這個世界,手把手的教導我武學技藝和軍事本領。

  我們一起看書,我們一起切磋,我們同吃同住,在那段獨處的美好時光里,父親只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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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記得那段時間具體有多長了,大概是10950天13個小時13分鐘多一些。

  三十年啊,三十年。

  我很嫉妒攝政大人,他與我父親共患難了三萬年,還不止。

  三十年和三萬年相比,只不過是一個零頭,一個心跳的時間。

  但即便如此,我仍然認為那段美好時光是我獨享的,我相信,我是他心中特殊的存在,是他種下的一抹綠芽,終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

  守護人類,守護他。

  戰帥這一權柄是他賜予我的,並非在烏蘭諾之後,而是在首歸之日。

  鮮有人知的事,金戒指並不是父親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戰錘也不是,甚至那副珍珠白色的半人馬動力甲也不是。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父親就送給我一本星座書,一本幼稚至極的兒童讀物。

  那時候我剛剛離開科索尼亞,從一個久居黑暗礦道的黑幫小混混,瞬間來到了宏偉的銀河戰艦之上,成為了基因原體,成為了帝國的皇子。

  那不是帝皇幻夢號,不是。當時幻夢號還未建成,父親最初使用的第一艘御召艦是似乎一匹古代名馬的名字,具體叫做東海帝皇還是特別周什麼的,我記不清了。

  我站著御召艦的舷窗邊上,看著璀璨宇宙。

  你們知道嗎,那一幕震撼極了,我的世界從狹窄幽暗的礦道瞬間變大成為整個宇宙,那太驚人了。


  父親說,這就是銀河,璀璨而美麗的銀河,承載人類全部夢想的銀河,是屬於我族的生存空間。

  能夠比她更美的,只有建立在她之上的理想世界。

  我希望,我相信,只要我們不犯大錯,黃金時代就不是幻夢。

  然後父親就送給了我一本星座書,讓我看看上面繪畫的各種星座和含義,問我喜歡哪一個。

  我說我喜歡獅子座,因為這是第一,這是至尊,這是長子。

  父親說,荷魯斯,你是我的射手座,你是統御和守護的化身,你指向哪裡,帝國軍的無敵軍勢就會掃向哪裡...

  是他教會了我一切,是他給予了我一切。

  是他將我從一個科索尼亞的悲哀無名氏,改變成了威震銀河的帝國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

  「他怎麼可能只把我當做工具?絕無可能!」

  一節故事講完,現場鴉雀無聲。

  就連復仇之魂號的機體運行聲音都變得安靜,甚至亞空間的幽玄風浪都變得平穩。

  仿佛某些至高的存在,都受不了荷魯斯的故事會。

  唯有星炬之光永恆,依舊指引著艦船航行。

  在荷魯斯講故事的時候,阿巴頓喜歡閉眼凝神,將意識沉浸於亞空間之浩瀚海洋,他喜歡盯著星炬去看,去理解那靈能所蘊含的微妙意味。

  看得多了,就能輕而易舉的分辨出星炬光芒的不同,偏金的是帝皇,偏白色的是攝政,而馬格努斯則是彩虹色。

  現在是馬格努斯坐在黃金王座上使用星炬,他好像是在全神貫注的聽老荷講故事。

  阿巴頓睜開眼,這勾八故事會,誰愛聽誰聽吧,我可得跑了。

  星座書講完,荷魯斯還得講金戒指、破世者、珍珠甲、卡戎會戰、烏蘭諾、吃代餐、苦來兮苦...

  阿巴頓起身準備跑路的同時,馬洛赫斯特附身繼續捧哏報幕。

  誰問你了?

  那我問你!

  「戰帥,您能不能給大家講講金...」

  盧佩卡爾表情一重,突然抬手阻止馬洛赫斯特說話。

  每當他表情肅穆充滿威嚴氣場,腦後出現皎月白色的霞光之環時,大家就知道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大唐原體下線了,現在是英明神武睿智果決的無敵牧狼神,偉大的盧佩卡爾!

  「有內鬼,下令全軍,加速行進。」

  盧佩卡爾有規律的轉動著金戒指,像是接受什麼信息。

  他通過情報發現,自己艦隊從伊斯特凡啟航的同時,位於卡利班的暗黑天使軍團大部隊也接到了一則命令前往泰拉。

  獅王...

  盧佩卡爾代表著所有軍人和軍工利益集團,他與火星鑄造將軍私交甚密。

  呃,其實也沒那麼密,鑄造將軍想要押注他成為下一個帝皇,而盧佩卡爾的態度是你能為我所用的話,就分一杯羹,若不能就找個由頭把你給派上去送了。

  但總之,機械神教算是帝國戰帥幫的重要一份子,是背後支持者,是軍火供應商,也是荷魯斯所利用的重要一環。

  萊昂莊森卻是截然相反,獅王肩負著監視甚至絞殺機械神教的使命,他與火星鑄造將軍的關係極差。

  這就說明在接下來的宮斗當中,獅王無論出於搶戰帥還是滅神教的目的,都必然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是誰,是誰給獅王通風報信,讓他同步領兵進京?

  賽揚努斯突然靈光一閃:「我們可以分出一支小艦隊,去截..去卡利班那阻滯一下暗黑天使軍團。」

  阿巴頓:「搞什麼?沒事閒的去獅王家裡幹嘛啊,找事吧你。」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賽揚努斯用力拍拍自己的頭:「我就是突然來了個點子,想到從我們這斜切航線去卡利班,正好能堵住要出門的暗黑天使。」

  會議室里的高級軍官們紛紛投票同意軍師的好計策。

  畢竟我們第63遠征艦隊兵多將廣,分一個小艦隊出去,把獅王老家給堵了,也不是什麼難事。

  幾乎所有人都勸荷魯斯同意這個辦法,哪怕不打起來,哪怕只是給獅王的部隊找點麻煩呢。

  但盧佩卡爾眼中的白色靈能火焰正在翻騰,他敏銳的感受到了一絲不太好的影響。

  「不,不要去卡利班。」

  他知道獅王的脾氣秉性,自己派人跑到他的貓窩去,純等著被哈氣呢。

  而且獅王這個人粗心大意懶得處理矛盾,他家裡的破事一大堆,什麼卡利班騎士精神和帝國軍人素質,卡利班裔和泰拉裔阿斯塔特的糾紛,自然主義和工業發展,忠於帝國還是卡利班優先...

  獅王家裡的矛盾幾乎和帝國所面對的繁複問題差不多了。

  說不定獅王自己家那些想法各異的貓崽子都能自己打起來,然後暗黑天使軍團還有那麼多妙妙黑暗科技,一個不小心萬一把卡利班炸了呢?

  如果出大事的時候,荷魯斯的人又恰好在場,那可是真的說不清了。

  兄友弟恭必然變成你死我活。

  「阿巴頓,你去傳達我的部署,命令!各阿斯塔特軍團全部抽調主力齊聚泰拉。」

  「攝政王所心心念念的泰拉生態改造計劃,需要大量人手進行拆遷清退工作;帝皇所關注的網道工程,開通之後也需要帝國兵力進去清理寄生蟲。」

  「既然本來就需要重兵雲集泰拉,那就來吧,不只是我和獅王,所有人都來大混操吧,既能把正事辦了,宮斗的時候也能讓各方都投鼠忌器,亂就是不亂!」

  阿巴頓一臉嚴肅的準備出門傳令。

  結果又被荷魯斯喊住,阿巴頓看到荷魯斯的表情放鬆了,眼裡的白色火焰和腦後的皎月光環沒了,完了,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荷魯斯看向眾人,你們似乎有些心念紛亂吧,為何莫名變得如此焦躁煩悶?那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去去火,都靜一靜。

  「我的兄弟,聖吉列斯,他看起來特別像父親。」

  「如果一定要有另一個帝皇,他就是僅有的另一個選擇。」

  「告訴你們罷,他也是我的另一個選擇……」

  隨著荷魯斯繼續他的故事會,那股難以察覺的邪祟影響褪去,亞空間又變的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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