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惡臭黃金王座廳不能要了
今日的泰拉依舊陰雲密布。
但陽光存在於馬格努斯的心中。
他被攝政王提前釋放了，能從泰拉影牢宗人府恢復自由，是個值得慶祝的大喜事。
馬格努斯一步三個台階走上地面，抻一抻懶腰，打一打哈欠，滿是自在愜意。
一陣鏈條聲與齒輪聲過後，機關閉合，一塊繪有符文禁制的地磚擋住了通往宗人府的地下樓梯。
馬格努斯想到還在裡面的兩位哥哥，愉悅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低落。
「怎麼樣小馬？你父親關了你這麼多天，有沒有怨念記恨啊？」
溫柔的聲音。
馬格努斯左右看看，這才想起來低頭，攝政大人站在自己腳邊，才到小腿，低下頭只能看見一抹綠色。
他掐了個靈能法術，把自己的身體縮小到身高一米八左右，與攝政大人基本平齊。
「感謝攝政大人掛念，我身心愉悅，一切都很好，也有幾十年沒見過二哥和十一哥了，能和他們相處大半月也不錯。」
「好，我為你的愉悅而喜悅，走吧，陪我在這宮裡走上一走。」
金固是真的開心了，他本以為馬格努斯被斷網這麼多天，會像曾經幾次被關禁閉那樣滿腹牢騷。
但現在老十五的心性豁達開朗了許多，臉上完全是輕鬆寫意，就連他的翅膀...
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是原體當中唯二有翅膀的，大天使的那對華麗羽翼是實體，所有人都能看到。
馬格努斯的羽翼則是靈能虛像，要靠靈視才能察覺，某些麻瓜是看不見的。
最初老十五的靈能羽翼是藍色為主，末端紫色挑染。
後來老十五的靈能羽翼變成了紫色為主，藍色為輔。
那時候的他不是藍就是紫，純粹的一個藍紫玩意，雖然有點難聽，但當時的小馬確實莽撞自傲，常闖大禍，那驚世智慧可是讓帝皇和攝政頭疼的不行。
隨著時間推移，年歲增長，馬格努斯身上的那股傲氣消退了許多，靈能羽翼也越來越染上了金光，這就說明他徹底被一個哦金金的邪神腐蝕了，是個好事。
金固甚至親切的搭上了老十五的肩膀，拍了拍以示欣慰，接著就這麼摟著他在皇宮內廷里到處閒逛。
「我和你父親經常預言未來，那時候我們預測了無數分支，每一次...你都闖了大禍。」
攝政王臉上的欣慰笑容變得有些難繃，不過又恢復了那真心的喜悅。
畢竟，這是馬格努斯沒有犯下大錯的世界線。
只要他沒幹，其他的一切小錯都是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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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馬格努斯，你都不知道你立下了多大的功，我真的為你為帝皇為帝國而喜悅，我要給你一個天大的獎勵！」
馬格努斯輕微嘆氣，自嘲的搖搖頭，他沒犯錯就是立了大功。
這種事實在是太難受了。
更難受的是，還真是事實。
「那攝政大人，我能自己挑這個獎勵嗎？」馬格努斯慎重端詳了金先生的臉色，接著說：「能不能把我二哥和十一哥...」
「不行！」
金固立刻鬆開了摟著他肩膀的手，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
「老二歐格林和老十一格努斯，生性愚笨犯下大錯，若不是你父親求情，我早就把他們處刑掉了。」
馬格努斯立刻恭敬的低頭認錯。
不過在攝政王沒看到的地方，小馬偷偷的吐了個舌頭，噗略噗略~
切，分明是我父親想殺他們，至少我從未感覺過您真的對我們有殺意。
哪怕是踹碎時光機的上回，攝政王身上的憤怒也有很大表演的成分，馬格努斯見過攝政王與母后爾達相處的畫面，那才是真的殺意呢。
「好了不聊那些。」金固重新摟起馬格努斯的肩膀：「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天大的獎勵。」
小馬很警覺啊，他眼睛滴溜溜轉起來機靈得很，這個方向是王座廳，王座廳後面是攝政王宮，呃...能有什麼獎勵。
感覺有詐！
攝政王一邊走一邊跟他語重心長的談話，問他知不知道帝皇為何如此心急，總是想要在一天之內建成理想世界。
馬格努斯其實有自己的理解，但他警覺的說自己不知道。
先靜觀其變，冷靜應對，看看攝政大人這回是要怎麼把自己當馬卡多整。
那你知不知道帝皇為何不給你們安排任何事物，就讓你們如同閒散王爺一樣整日無所事事呢？
馬格努斯還是說自己不知道，請攝政王指點迷津。
「關鍵在於不信任，你的父親是個失敗主義謀士，他總覺得我們會輸，所以想趁著自己還能做事的時候，儘可能的把所有事情都快速搞定。」
帝皇看的太遠，想得太多，有時候就會像康老八那樣陷入嚴重的精神內耗。
他總是感覺黃金時代會是幻夢一場，他總是覺得...自己的有些孩子會墮入魔道，會給帝國和人類帶來巨大的災難。
所以帝皇更支持凡人政治，希望基因原體們儘可能的別做事別犯錯，就當豬養了算了。
金固指了指正南方，那是珞珈府邸的位置。
「尤其是你和珞珈，帝皇最擔心你們給帝國造成巨大的破壞，可是現在一切都很好啊，你和珞珈這對臥龍鳳雛，並沒有成為災難的源頭，反而是我看來潛力最大的雙子星，是足以進博物館的瑰寶。」
珞珈精於信仰，馬格努斯善於靈能，他們兩個是所有原體當中對亞空間探求最深的。
成為搞砸一切的蠢貨，成為鑄就美好的天才，他們的驚世智慧如何發揮，可謂是一念天使一念惡魔。
可能在很多人看來，基利曼會是攝政王的最佳繼承人選。
但金固卻一直把基利曼當成無可奈何的備胎，或者湊活用的代餐。
基利曼成長的最快，不過上限也相對的較低，當其他原體誤入歧途或者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兌現潛力的時候，就不得不用基利曼頂上。
如果福格瑞姆、佩圖拉博、康老八、安格隆、小莫、小馬、牢荷...
如果這些孩子真正的成熟起來，把帝皇賜予他們的天賦充分的施展開，金固覺得他們的潛能上限是極大的，比起另外幾個成熟更快的原體，或許會有更美好的未來。
並不是抬高誰貶低誰，只是原體當中有前期英雄，也有大後期英雄，各自分工不同而已，用於應對不同的時間段。
「帝皇很擔心你們腐化墮落...」
「但我選擇信任，我相信你們日益成熟，已經逐漸知曉這世上的道理，我相信你們兄弟之間的真切羈絆可以對抗邪魔，我相信...」
「馬格努斯，你對亞空間的感知最為敏銳，我信你，會守護好你的兄弟們。」
這絕不是金固的表演或謊言，即是一個事實，也是一個充滿美好願景的期許，他完全相信馬格努斯對兄弟們的感情，也知道小馬一次又一次的拼上一切都想把其他原體從邪魔誘惑中掙脫出來。
但...令金固沒想到的是，馬格努斯自己卻沒了自信。
馬格努斯停下腳步，漫無目的的指了指王座廳的擎天立柱，又隨意的踢了踢腳下鋪開的寬闊紅毯。
他現在是用靈能縮小了體型，他說感覺自己變得很渺小，這世間萬物都變得龐大而幽深。
「小時候我總是自以為能夠掌握一切，我感覺自己能探索任何地方，去搞清楚任何知識，我想著無論好壞怎樣，自己都有承擔結果的能力。」
「但是攝政大人...不知為何，我現在愈發覺得自己變得渺小，我學習的越多就發現未知的事物越多，我探索的越遠就發現終點更加遙遙無期。」
「這世上有太多東西我無法掌控，這世上也有無數大錯的後果，是我根本無法承擔的，所以我覺得父親那麼做有一定的道理，讓我們這些能力越大闖禍越大的原體，少做事，少做錯。」
現在的馬格努斯身上，多了一種名為謙卑的東西。
金固感覺有些恍惚，仿佛昨日的老十五還是死犟頭鐵的小屁孩，一轉眼就變成了圓潤穩妥的成年人。
「你真的變得成熟了。」他說：「雖然已經說了好幾遍，但我真的為你而喜悅。」
攝政王也要再多教育他幾句，自傲和自卑是兩個極端，走極端不是什麼好事，最好還是要往中間看。
往中間看？
馬格努斯用他的雙眼向中間聚焦，結果就成了鬥雞眼，這確實是很智慧了。
金固笑著說：「我的意思是，擁有雙眼才有立體視覺，才能看清世界和自己的全貌，若是哪天丟了一個眼睛，可就不好了。」
「那怎麼可能。」馬格努斯摸摸眼眶：「五臟六腑心眼手足，皆受之於父母，怎可輕易丟棄。」
攝政王說談人生談理想的事情就這麼多吧，我真正的希望是你們能夠鼓起勁來，要做個好樣的，不能丟份。
既然帝皇不信任你們，那你們就要去好好證明給他看，讓他知道，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的決策可不一定都是對的。
什麼狗屁凡人政治，基因原體也是人，阿斯塔特也是人，我金固要給你們完整的一生！
大叛亂劇本就是錯的，如果帝皇強行演那個劇本，哼，分明是帝皇大叛亂，攝政王要拼勁一切扭轉人中黃所設計的該死未來。
「珞珈有珞珈的責任，荷魯斯有荷魯斯的事情，馬格努斯，你也有你的命運，來吧，這就是我給你的天大驚喜。」
說著說著，攝政王已經把馬格努斯拐騙進了王座廳，一路硬拉著他走上了台階。
帝皇把他的兒子們設計出來都是有用的，小馬這最為出眾的靈能天賦，當然就是用來坐黃金王座的了。
雖然此時的小馬還是幼年體，但...靈能這東西用進廢退，金固覺得要從今天開始好好鍛鍊他，讓他早日能夠成為馬桶圈，這樣自己跑路之後就可以放心了。
「攝政大人，我不坐這東西，我四哥跟我說了，這玩意就是個刑具。」
黃金王座可不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王權椅子，那也是一個用於汲取和放大靈能的究極科技裝置，但這東西的問題是它會無窮無盡無節制的汲取使用者的能力，會造成巨大的痛苦。
金固按著小馬就往黃金王座上坐。
「趕緊的坐上去吧，這就是你的命運，使命！你用這東西放大靈能，把星炬調整成高功率模式，應該就能檢索到荷魯斯具體藏在哪了，趕快叫老荷回來，不然他的戰帥可不保了。」
馬格努斯還想做最後的反抗。
攝政大人，您不是在帝國真理裡面寫了嗎，不要相信命運，不要相信宿命，那都是邪神編造出來的謊言，是拐騙我們的詭計啊！
金固惱火道：「我寫了那麼多，你就記得這一句！給我坐上去吧你！」
馬格努斯終究還是被按了上去，靈能被增幅數倍的感覺非常好，會感覺到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但很快那種屁股底下的超強力吸力就讓他面目扭曲。
要趕快，趁著這麼一會清醒的功夫叫荷魯斯回家...
「攝政大人，我頭暈。」
「沒事，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現象。」
「攝政大人，我屁股痛。」
「沒事，屁股在黃金王座上呢。」
「攝政大人...我找到..找到荷魯斯了！荷魯斯你他麼快點回家，我尼瑪要炸了！」
金固看著小馬的表情愈發扭曲，趕快用兩個手指頭把耳朵堵住，哎呀臭死了，這王座廳不能要了。
馬格努斯：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但陽光存在於馬格努斯的心中。
他被攝政王提前釋放了，能從泰拉影牢宗人府恢復自由，是個值得慶祝的大喜事。
馬格努斯一步三個台階走上地面，抻一抻懶腰，打一打哈欠，滿是自在愜意。
一陣鏈條聲與齒輪聲過後，機關閉合，一塊繪有符文禁制的地磚擋住了通往宗人府的地下樓梯。
馬格努斯想到還在裡面的兩位哥哥，愉悅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低落。
「怎麼樣小馬？你父親關了你這麼多天，有沒有怨念記恨啊？」
溫柔的聲音。
馬格努斯左右看看，這才想起來低頭，攝政大人站在自己腳邊，才到小腿，低下頭只能看見一抹綠色。
他掐了個靈能法術，把自己的身體縮小到身高一米八左右，與攝政大人基本平齊。
「感謝攝政大人掛念，我身心愉悅，一切都很好，也有幾十年沒見過二哥和十一哥了，能和他們相處大半月也不錯。」
「好，我為你的愉悅而喜悅，走吧，陪我在這宮裡走上一走。」
金固是真的開心了，他本以為馬格努斯被斷網這麼多天，會像曾經幾次被關禁閉那樣滿腹牢騷。
但現在老十五的心性豁達開朗了許多，臉上完全是輕鬆寫意，就連他的翅膀...
馬格努斯和聖吉列斯是原體當中唯二有翅膀的，大天使的那對華麗羽翼是實體，所有人都能看到。
馬格努斯的羽翼則是靈能虛像，要靠靈視才能察覺，某些麻瓜是看不見的。
最初老十五的靈能羽翼是藍色為主，末端紫色挑染。
後來老十五的靈能羽翼變成了紫色為主，藍色為輔。
那時候的他不是藍就是紫，純粹的一個藍紫玩意，雖然有點難聽，但當時的小馬確實莽撞自傲，常闖大禍，那驚世智慧可是讓帝皇和攝政頭疼的不行。
隨著時間推移，年歲增長，馬格努斯身上的那股傲氣消退了許多，靈能羽翼也越來越染上了金光，這就說明他徹底被一個哦金金的邪神腐蝕了，是個好事。
金固甚至親切的搭上了老十五的肩膀，拍了拍以示欣慰，接著就這麼摟著他在皇宮內廷里到處閒逛。
「我和你父親經常預言未來，那時候我們預測了無數分支，每一次...你都闖了大禍。」
攝政王臉上的欣慰笑容變得有些難繃，不過又恢復了那真心的喜悅。
畢竟，這是馬格努斯沒有犯下大錯的世界線。
只要他沒幹，其他的一切小錯都是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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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馬格努斯，你都不知道你立下了多大的功，我真的為你為帝皇為帝國而喜悅，我要給你一個天大的獎勵！」
馬格努斯輕微嘆氣，自嘲的搖搖頭，他沒犯錯就是立了大功。
這種事實在是太難受了。
更難受的是，還真是事實。
「那攝政大人，我能自己挑這個獎勵嗎？」馬格努斯慎重端詳了金先生的臉色，接著說：「能不能把我二哥和十一哥...」
「不行！」
金固立刻鬆開了摟著他肩膀的手，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
「老二歐格林和老十一格努斯，生性愚笨犯下大錯，若不是你父親求情，我早就把他們處刑掉了。」
馬格努斯立刻恭敬的低頭認錯。
不過在攝政王沒看到的地方，小馬偷偷的吐了個舌頭，噗略噗略~
切，分明是我父親想殺他們，至少我從未感覺過您真的對我們有殺意。
哪怕是踹碎時光機的上回，攝政王身上的憤怒也有很大表演的成分，馬格努斯見過攝政王與母后爾達相處的畫面，那才是真的殺意呢。
「好了不聊那些。」金固重新摟起馬格努斯的肩膀：「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天大的獎勵。」
小馬很警覺啊，他眼睛滴溜溜轉起來機靈得很，這個方向是王座廳，王座廳後面是攝政王宮，呃...能有什麼獎勵。
感覺有詐！
攝政王一邊走一邊跟他語重心長的談話，問他知不知道帝皇為何如此心急，總是想要在一天之內建成理想世界。
馬格努斯其實有自己的理解，但他警覺的說自己不知道。
先靜觀其變，冷靜應對，看看攝政大人這回是要怎麼把自己當馬卡多整。
那你知不知道帝皇為何不給你們安排任何事物，就讓你們如同閒散王爺一樣整日無所事事呢？
馬格努斯還是說自己不知道，請攝政王指點迷津。
「關鍵在於不信任，你的父親是個失敗主義謀士，他總覺得我們會輸，所以想趁著自己還能做事的時候，儘可能的把所有事情都快速搞定。」
帝皇看的太遠，想得太多，有時候就會像康老八那樣陷入嚴重的精神內耗。
他總是感覺黃金時代會是幻夢一場，他總是覺得...自己的有些孩子會墮入魔道，會給帝國和人類帶來巨大的災難。
所以帝皇更支持凡人政治，希望基因原體們儘可能的別做事別犯錯，就當豬養了算了。
金固指了指正南方，那是珞珈府邸的位置。
「尤其是你和珞珈，帝皇最擔心你們給帝國造成巨大的破壞，可是現在一切都很好啊，你和珞珈這對臥龍鳳雛，並沒有成為災難的源頭，反而是我看來潛力最大的雙子星，是足以進博物館的瑰寶。」
珞珈精於信仰，馬格努斯善於靈能，他們兩個是所有原體當中對亞空間探求最深的。
成為搞砸一切的蠢貨，成為鑄就美好的天才，他們的驚世智慧如何發揮，可謂是一念天使一念惡魔。
可能在很多人看來，基利曼會是攝政王的最佳繼承人選。
但金固卻一直把基利曼當成無可奈何的備胎，或者湊活用的代餐。
基利曼成長的最快，不過上限也相對的較低，當其他原體誤入歧途或者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兌現潛力的時候，就不得不用基利曼頂上。
如果福格瑞姆、佩圖拉博、康老八、安格隆、小莫、小馬、牢荷...
如果這些孩子真正的成熟起來，把帝皇賜予他們的天賦充分的施展開，金固覺得他們的潛能上限是極大的，比起另外幾個成熟更快的原體，或許會有更美好的未來。
並不是抬高誰貶低誰，只是原體當中有前期英雄，也有大後期英雄，各自分工不同而已，用於應對不同的時間段。
「帝皇很擔心你們腐化墮落...」
「但我選擇信任，我相信你們日益成熟，已經逐漸知曉這世上的道理，我相信你們兄弟之間的真切羈絆可以對抗邪魔，我相信...」
「馬格努斯，你對亞空間的感知最為敏銳，我信你，會守護好你的兄弟們。」
這絕不是金固的表演或謊言，即是一個事實，也是一個充滿美好願景的期許，他完全相信馬格努斯對兄弟們的感情，也知道小馬一次又一次的拼上一切都想把其他原體從邪魔誘惑中掙脫出來。
但...令金固沒想到的是，馬格努斯自己卻沒了自信。
馬格努斯停下腳步，漫無目的的指了指王座廳的擎天立柱，又隨意的踢了踢腳下鋪開的寬闊紅毯。
他現在是用靈能縮小了體型，他說感覺自己變得很渺小，這世間萬物都變得龐大而幽深。
「小時候我總是自以為能夠掌握一切，我感覺自己能探索任何地方，去搞清楚任何知識，我想著無論好壞怎樣，自己都有承擔結果的能力。」
「但是攝政大人...不知為何，我現在愈發覺得自己變得渺小，我學習的越多就發現未知的事物越多，我探索的越遠就發現終點更加遙遙無期。」
「這世上有太多東西我無法掌控，這世上也有無數大錯的後果，是我根本無法承擔的，所以我覺得父親那麼做有一定的道理，讓我們這些能力越大闖禍越大的原體，少做事，少做錯。」
現在的馬格努斯身上，多了一種名為謙卑的東西。
金固感覺有些恍惚，仿佛昨日的老十五還是死犟頭鐵的小屁孩，一轉眼就變成了圓潤穩妥的成年人。
「你真的變得成熟了。」他說：「雖然已經說了好幾遍，但我真的為你而喜悅。」
攝政王也要再多教育他幾句，自傲和自卑是兩個極端，走極端不是什麼好事，最好還是要往中間看。
往中間看？
馬格努斯用他的雙眼向中間聚焦，結果就成了鬥雞眼，這確實是很智慧了。
金固笑著說：「我的意思是，擁有雙眼才有立體視覺，才能看清世界和自己的全貌，若是哪天丟了一個眼睛，可就不好了。」
「那怎麼可能。」馬格努斯摸摸眼眶：「五臟六腑心眼手足，皆受之於父母，怎可輕易丟棄。」
攝政王說談人生談理想的事情就這麼多吧，我真正的希望是你們能夠鼓起勁來，要做個好樣的，不能丟份。
既然帝皇不信任你們，那你們就要去好好證明給他看，讓他知道，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的決策可不一定都是對的。
什麼狗屁凡人政治，基因原體也是人，阿斯塔特也是人，我金固要給你們完整的一生！
大叛亂劇本就是錯的，如果帝皇強行演那個劇本，哼，分明是帝皇大叛亂，攝政王要拼勁一切扭轉人中黃所設計的該死未來。
「珞珈有珞珈的責任，荷魯斯有荷魯斯的事情，馬格努斯，你也有你的命運，來吧，這就是我給你的天大驚喜。」
說著說著，攝政王已經把馬格努斯拐騙進了王座廳，一路硬拉著他走上了台階。
帝皇把他的兒子們設計出來都是有用的，小馬這最為出眾的靈能天賦，當然就是用來坐黃金王座的了。
雖然此時的小馬還是幼年體，但...靈能這東西用進廢退，金固覺得要從今天開始好好鍛鍊他，讓他早日能夠成為馬桶圈，這樣自己跑路之後就可以放心了。
「攝政大人，我不坐這東西，我四哥跟我說了，這玩意就是個刑具。」
黃金王座可不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王權椅子，那也是一個用於汲取和放大靈能的究極科技裝置，但這東西的問題是它會無窮無盡無節制的汲取使用者的能力，會造成巨大的痛苦。
金固按著小馬就往黃金王座上坐。
「趕緊的坐上去吧，這就是你的命運，使命！你用這東西放大靈能，把星炬調整成高功率模式，應該就能檢索到荷魯斯具體藏在哪了，趕快叫老荷回來，不然他的戰帥可不保了。」
馬格努斯還想做最後的反抗。
攝政大人，您不是在帝國真理裡面寫了嗎，不要相信命運，不要相信宿命，那都是邪神編造出來的謊言，是拐騙我們的詭計啊！
金固惱火道：「我寫了那麼多，你就記得這一句！給我坐上去吧你！」
馬格努斯終究還是被按了上去，靈能被增幅數倍的感覺非常好，會感覺到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但很快那種屁股底下的超強力吸力就讓他面目扭曲。
要趕快，趁著這麼一會清醒的功夫叫荷魯斯回家...
「攝政大人，我頭暈。」
「沒事，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現象。」
「攝政大人，我屁股痛。」
「沒事，屁股在黃金王座上呢。」
「攝政大人...我找到..找到荷魯斯了！荷魯斯你他麼快點回家，我尼瑪要炸了！」
金固看著小馬的表情愈發扭曲，趕快用兩個手指頭把耳朵堵住，哎呀臭死了，這王座廳不能要了。
馬格努斯：哼！哼！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