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斬首行動
戰火交織，血肉被攪作一團。
X-27曾進行過無數次靠近勝利的計算，可惜在所有的結果裡面，他們的命運就是變成一灘爛泥。
「元帥？」一個聲音響起。
將他從強制性情感模塊的邏輯中拽了出來。X-27猛地抬頭，就見第二軍團第三連的賈斯汀正將劍刃入鞘。上面雕刻的雷霆鷹圖案格外矚目，記憶里，過去的連長可不會如此彰顯自己。
他錯愕地調整迴路，抬頭重新正視面前的阿斯塔特戰士。許久以前，他一直都將這些帝皇造物視作怪物。
「抱歉，這場戰鬥結束得有一點太快了。」X-27略顯歉意地說道。
「請你記住，這在新生的第二軍團未來無數場戰役中，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會銘記於心。」元帥頷首說道：「不過，新生是什麼意思？」
賈斯汀沒有立刻回應，他反而轉身望向背後的戰場。一大片綠色血肉正橫七豎八躺在地面，鮮血滲透紅沙，而他的戰鬥兄弟們正傲然屹立於戰壕邊緣。
有些人手中的爆彈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腳邊的彈殼已經堆積成了一個小山。
他目光沿著這些戰鬥兄弟一路看去，最終落在位於中心的亞爾·韋伯身上。
作為第二軍團第三連隊的榮譽旗手，此刻韋伯正左手緊握旗杆，傲然挺立於無數歐克獸人的屍山頂端。一面通體黑色、兩邊泛白的旗面正隨風飄揚，上面烙印的劍盾圖案格外醒目。
整場戰鬥，亞爾·韋伯都只能用左手固定旗幟。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獸人大軍，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單薄的右手。
這是阿斯塔特旗手的榮耀與試煉，而非常榮幸的是，他挺過了這場試煉，而且還是在全連三千名戰士與基因原體的注視下。
在他的背後，正駐足於半山腰位置的戰士是慈孜與慈雨所率領的四象戰士們。
不同於基因之父鑄造偉業的阿斯塔特，他們排列整齊，在懸浮摩托撕開防線瞬間，就立刻操縱著泥石流朝著敵軍奔襲而去
十三頭獸人老大盡數被斬，整支部隊因此快速潰散。
短短不到十分鐘，原本被包圍的薩拉菲納護教軍都迎來了救贖。
賈斯汀為此感到了榮耀與自豪，尤其是天際邊一艘艘專屬第二軍團的風暴鳥炮艇飛馳而過。他單手摘下自己的戰術頭盔，低頭重新看向正等待自己解釋的元帥。
「你有看到嗎？」
「什麼？」X-27困惑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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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
「您是指那些裝備精良的終結者部隊？他們確實所向披靡，將十三名強悍的獸人老大都盡數斬首。」
「他們確實勇武，但我想要說明的並非是這一點。」
賈斯汀含笑搖頭，他從戰壕邊緣一躍而下。泥濘飛濺，他的陶鋼戰靴因此沾染上了一層污穢。
「過去，我們可不會使用先頭部隊撕開防線，再用裝甲部隊長驅而入的戰略。」
「這種作戰需要有極大的信心，不僅對先頭部隊，更是對裝甲部隊。」
「沒錯，X-27咱們曾經合作過，還記得薩拉戰役嗎？」
元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看來你想起來了。」
「曾經的黑騎士絕對不會有自信，你們儘管戰鬥迅猛，但卻總是被各種事情弄得畏手畏腳。過去，你們絕對不會有如此迅猛的速度來解決一場戰鬥。」
這份評價讓賈斯汀不由得上挑眉毛，但他並沒有出言打斷，反而只是繼續聽X-27說下去。
「大概是因為一些內部因素與外界的評價緣故。你們好像格外追求別人眼中的第二軍團，這導致許多戰鬥，你們最終都會強制扭轉成一場持久戰。」
「你過去可沒有這麼跟我說過。」
「畢竟，以前的賈斯汀可不會拿出那柄雕刻有閃電鷹標記的動力劍。」
X-27笑著用手裡的連枷指了指別在賈斯汀腰間的利刃，隨即繼續說道：「你們過去浪費彈藥的情況可是遠近聞名，儘管因為歷史悠久的緣故，你們很少被直接呵責。」
「我會記住這樣的評價。」
一時間，賈斯汀也有些氣憤。他低頭看著面前的護教軍元帥，恨不得一腳將這傢伙踹進泥坑裡面，但最終他還是強制壓下這樣的情緒，示意對方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猜一猜是什麼改變了我們。」
X-27輕笑著別過腦袋，看向那正矗立於傷員間的那個高大身影。一切的答案就源自於此，他不需要特別點名出來。
「銘記第二軍團。」
最終，賈斯汀笑著留下了這一句話，便轉身向自己的戰士們布置下一個任務。一次的勝利並不代表結束，他很清楚先前和護教軍作戰的獸人，只是十三名老大的聯軍罷了。
在這些老大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總指揮。
特拉·雙刃。
他掌握著近乎千萬級數量的獸人戰艦，是戈澤靈·蛇咬麾下最強悍的戰士。擅長使用史奎格騎兵，最大的特點就是狡猾無比，善用奇招。
先前，擊潰護教軍的史奎格大軍投放戰術，就是由這傢伙想出來的。
賈斯汀不得不承認，那些看著毫無智慧的生物，確實在某種情況下，具備著遠超常人的想法和思維。他必須要有所防備，如果可以，他願意現在就攜帶戰士們直奔大橋巢都。
一次快速斬首行動，如果獸人部隊會因為指揮官死亡而潰散，那隻要消滅特拉·雙刃，侵占巢都的獸人部隊恐怕也會快速潰散。
他思緒不休，但腳步卻在一個背影前停下。
他將自己的戰術頭盔別在腰間，抬起右手敲擊胸口，儘量將自己所能做出的最恭敬姿態都表現出來。
「父親！」賈斯汀喊了一個稱呼。
緊接著，秦長贏便將視線從開膛破肚的護教軍遊俠，挪動到了第三連長的身上。
「我請求快速對特拉·雙刃進行斬首行動。」
「X-27元帥已經提前將大橋巢都的情報輸送到我的盔甲里，目前白珍珠號的利達爾大賢者還在分析，確認特拉·雙刃確切位置後，就立刻開始斬首。」
「遵命！」
「利達爾大賢者？」
在聽到一個只存在於文字的名字瞬間，原本跟在賈斯汀身後覲見原體的X-27忽然長大了嘴巴。
秦長贏將原本還囑託的布置咽了回去，有些好笑的挑眉看向了這位忽然出言的半機械人。
「元帥？」賈斯汀皺眉回頭喊了一聲。
他需要讓自己的這位老朋友明白，此刻他們正面對的是帝國的第二原體，人類帝皇的子嗣，未來偉大遠征的主力之一。
他眉毛縮成一團，剛要出言提醒。
誰曾想，秦長贏卻抬手打斷了他。隨即，他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沒錯，就是來自火星的生物大賢者利達爾。他一般是不負責情報處理的工作，所以速度有些慢。」
「稍等一下元帥，根據一句來自我星球的古話：「欲速則不達」，多體諒一下大賢者，不要過於苛刻了。」
「不…不敢…」
「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勇敢的人。」
秦長贏俯下身子，將臉湊到X-27的面具前。他很想要知道，這位被充分改造的半機械人是否還會表現出局促不安的情況。
「那個…大人…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對大賢者的工作效率不滿，我還是可以很熱心幫你轉達想法的。」
「大人！」
一旁正在替傷員處理傷口的裴夏無奈喊了一句。可能是太靠近基因原體的因素，他已經比自己軍團的其他兄弟搶先一步，了解到自己父親的惡趣味。
「X-27元帥剛剛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還請您不要再繼續玩弄他了。」
「我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撂下這樣的一句後，秦長贏便轉頭衝著賈斯汀吩咐道：「斬首需要高速，一會你和我一起攜帶三百名戰士，乘坐懸浮摩托快速突進靠近大橋巢都。」
「記得要攜帶傳送信標。我們的目標就是在特拉·雙刃面前，將咱們的終結者戰士釋放出來。」
這整個過程中，旁聽的X-27都只是跟著賈斯汀連長點頭。他很想要向原體詢問，他們護教軍是否可以在這裡提供一些幫助。
只是，他們兩人的討論氛圍融洽，讓他壓根就找不到任何一個切入點。
最終，在賈斯汀轉身因要尋找被安排斬首任務的戰鬥兄弟而離開後，可憐的X-27護教軍元帥這才可憐巴巴看向基因原體。
秦長贏無需過多言語，就能夠從別人的眼神裡面窺視到一些想法。他雙手抱胸，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重新將視線看向那位受傷的遊俠。
這位戰士的傷勢很重，已經可以用開膛破肚來形容了。
裴夏正操縱著背後的動力背包，用機械義肢嘗試將內臟與改造物塞回去。只是，從他額頭流出來的冷汗能看出，這件事情並不是很順利。
「你居然還會治療？」
突然，長贏操著一口詫異的語氣，用著大邑語感慨道：「我本來以為，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類似於阿斯塔特版的技術神甫。」
「過去，我曾想要加入藥劑師修會。」裴夏有些磕巴地回應道。
他空閒時間並不是很多，因為被傳授這種語言，還是在那艘廢船裡面。
「但你最後卻變成了一位技術軍士。」秦長贏說道：「但是，你的一條機械義肢上面，好像還專門刻上了藥劑師專屬的螺旋紋路。」
「是的，我曾是一位學徒。但很可惜，學習不久之後，老師就在回收基因種子的任務中犧牲了。」
遊俠的傷口已然無法癒合，面對這種情況，裴夏也只能緩緩起身。一股失落感在心中瀰漫，他低頭看向這位還有些意識的戰士，只見遊俠用手捂住了傷口。
只是，他的手太小了，這壓根就起不到任何效果。
內臟與器械依舊在滑出去，如果用技術神甫常說的來形容，這件事情的效率可是最低下的。
裴夏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但看到這一幕，他還是重新蹲下來，將右手放在了遊俠的傷口上面。他的手足夠大，可以遮蓋住這片猙獰的創口。
「你這是在幹什麼？」秦長贏問道。
「父親，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救不了他了。」
「當然。」
「…X-27元帥還在眼巴巴看著您，您應該去和他交流一下吧。」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秦長贏冷笑著倚靠在一旁。他雙手抱胸，依舊假裝沒有看到元帥的樣子，開口說道：「你該不會在鬧彆扭吧？」
這次，他用的是所有人都聽得懂的低哥特語。
於是，在感受遊俠的血液冰冷，一個生命徹底從指尖流逝後，裴夏憤然起身，輕點了點頭。
「也許，您應該早點告訴我的。」他也用低哥特語說道。
「我當然可以，只是體會生命流逝的機會可不多。」
「請允許我這麼說，這會顯得您格外冷酷。」
「不。」秦長贏轉頭，重新將視線看向還在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護教軍元帥，解釋道：「無視這種情況才會顯得冷酷。曾經，我的指尖也流逝過一個生命。」
「無論如何嘗試，最終他依舊死在了我的懷裡。」
他抬手輕拍了一下裴夏的肩甲，動作很輕，但在這位技術軍士內心分外沉重。
「記住這種感覺，我可不希望你們變成冷酷的工具。」
隨即，秦長贏低頭又對著X-27問道：「根據利達爾大賢者的情報，現在正坐落於我們後方的巨型入口就是通往實驗室的唯一通道。」
「沒錯，大人。」
「沒有別的途徑，你可以保證嗎？」
「除非，那些獸人妄圖開動一個巨型機械重新鑿出一個通道。否則，通往亞恆星能源裝置的通道，就只有咱們身後這一個。」
「很好，你帶著你的護教軍和我的兩千名戰士保護這裡。」
「哎？」
不顧X-27震驚的表情，秦長贏轉身看向已經集結完畢的三百人斬首小隊。他一甩自己的猛獁象披風，滿是血垢的毛皮猛打在那傢伙臉上。
連同剛才一直晾著他的行為，這就當作是他說第二軍團壞話的懲罰好了。
「保護好這裡，元帥。否則，我真的會告訴利達爾大賢者你的事情。據說，你還有好幾個研究需要處理，這位元帥，您也不想一輩子都當一個普通的元帥吧！」
撂下這麼一句，秦長贏便笑著走入斬首小隊。他的臂甲通訊器上，利達爾已經將特拉·雙刃的大概位置顯示出來。
很好。他滿意地想著。
現在，讓我們開始一場酣暢淋漓的斬首行動吧！
X-27曾進行過無數次靠近勝利的計算，可惜在所有的結果裡面，他們的命運就是變成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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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愕地調整迴路，抬頭重新正視面前的阿斯塔特戰士。許久以前，他一直都將這些帝皇造物視作怪物。
「抱歉，這場戰鬥結束得有一點太快了。」X-27略顯歉意地說道。
「請你記住，這在新生的第二軍團未來無數場戰役中，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我會銘記於心。」元帥頷首說道：「不過，新生是什麼意思？」
賈斯汀沒有立刻回應，他反而轉身望向背後的戰場。一大片綠色血肉正橫七豎八躺在地面，鮮血滲透紅沙，而他的戰鬥兄弟們正傲然屹立於戰壕邊緣。
有些人手中的爆彈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腳邊的彈殼已經堆積成了一個小山。
他目光沿著這些戰鬥兄弟一路看去，最終落在位於中心的亞爾·韋伯身上。
作為第二軍團第三連隊的榮譽旗手，此刻韋伯正左手緊握旗杆，傲然挺立於無數歐克獸人的屍山頂端。一面通體黑色、兩邊泛白的旗面正隨風飄揚，上面烙印的劍盾圖案格外醒目。
整場戰鬥，亞爾·韋伯都只能用左手固定旗幟。面對近乎無窮無盡的獸人大軍，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單薄的右手。
這是阿斯塔特旗手的榮耀與試煉，而非常榮幸的是，他挺過了這場試煉，而且還是在全連三千名戰士與基因原體的注視下。
在他的背後，正駐足於半山腰位置的戰士是慈孜與慈雨所率領的四象戰士們。
不同於基因之父鑄造偉業的阿斯塔特，他們排列整齊，在懸浮摩托撕開防線瞬間，就立刻操縱著泥石流朝著敵軍奔襲而去
十三頭獸人老大盡數被斬，整支部隊因此快速潰散。
短短不到十分鐘，原本被包圍的薩拉菲納護教軍都迎來了救贖。
賈斯汀為此感到了榮耀與自豪，尤其是天際邊一艘艘專屬第二軍團的風暴鳥炮艇飛馳而過。他單手摘下自己的戰術頭盔，低頭重新看向正等待自己解釋的元帥。
「你有看到嗎？」
「什麼？」X-27困惑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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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
「您是指那些裝備精良的終結者部隊？他們確實所向披靡，將十三名強悍的獸人老大都盡數斬首。」
「他們確實勇武，但我想要說明的並非是這一點。」
賈斯汀含笑搖頭，他從戰壕邊緣一躍而下。泥濘飛濺，他的陶鋼戰靴因此沾染上了一層污穢。
「過去，我們可不會使用先頭部隊撕開防線，再用裝甲部隊長驅而入的戰略。」
「這種作戰需要有極大的信心，不僅對先頭部隊，更是對裝甲部隊。」
「沒錯，X-27咱們曾經合作過，還記得薩拉戰役嗎？」
元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看來你想起來了。」
「曾經的黑騎士絕對不會有自信，你們儘管戰鬥迅猛，但卻總是被各種事情弄得畏手畏腳。過去，你們絕對不會有如此迅猛的速度來解決一場戰鬥。」
這份評價讓賈斯汀不由得上挑眉毛，但他並沒有出言打斷，反而只是繼續聽X-27說下去。
「大概是因為一些內部因素與外界的評價緣故。你們好像格外追求別人眼中的第二軍團，這導致許多戰鬥，你們最終都會強制扭轉成一場持久戰。」
「你過去可沒有這麼跟我說過。」
「畢竟，以前的賈斯汀可不會拿出那柄雕刻有閃電鷹標記的動力劍。」
X-27笑著用手裡的連枷指了指別在賈斯汀腰間的利刃，隨即繼續說道：「你們過去浪費彈藥的情況可是遠近聞名，儘管因為歷史悠久的緣故，你們很少被直接呵責。」
「我會記住這樣的評價。」
一時間，賈斯汀也有些氣憤。他低頭看著面前的護教軍元帥，恨不得一腳將這傢伙踹進泥坑裡面，但最終他還是強制壓下這樣的情緒，示意對方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猜一猜是什麼改變了我們。」
X-27輕笑著別過腦袋，看向那正矗立於傷員間的那個高大身影。一切的答案就源自於此，他不需要特別點名出來。
「銘記第二軍團。」
最終，賈斯汀笑著留下了這一句話，便轉身向自己的戰士們布置下一個任務。一次的勝利並不代表結束，他很清楚先前和護教軍作戰的獸人，只是十三名老大的聯軍罷了。
在這些老大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總指揮。
特拉·雙刃。
他掌握著近乎千萬級數量的獸人戰艦，是戈澤靈·蛇咬麾下最強悍的戰士。擅長使用史奎格騎兵，最大的特點就是狡猾無比，善用奇招。
先前，擊潰護教軍的史奎格大軍投放戰術，就是由這傢伙想出來的。
賈斯汀不得不承認，那些看著毫無智慧的生物，確實在某種情況下，具備著遠超常人的想法和思維。他必須要有所防備，如果可以，他願意現在就攜帶戰士們直奔大橋巢都。
一次快速斬首行動，如果獸人部隊會因為指揮官死亡而潰散，那隻要消滅特拉·雙刃，侵占巢都的獸人部隊恐怕也會快速潰散。
他思緒不休，但腳步卻在一個背影前停下。
他將自己的戰術頭盔別在腰間，抬起右手敲擊胸口，儘量將自己所能做出的最恭敬姿態都表現出來。
「父親！」賈斯汀喊了一個稱呼。
緊接著，秦長贏便將視線從開膛破肚的護教軍遊俠，挪動到了第三連長的身上。
「我請求快速對特拉·雙刃進行斬首行動。」
「X-27元帥已經提前將大橋巢都的情報輸送到我的盔甲里，目前白珍珠號的利達爾大賢者還在分析，確認特拉·雙刃確切位置後，就立刻開始斬首。」
「遵命！」
「利達爾大賢者？」
在聽到一個只存在於文字的名字瞬間，原本跟在賈斯汀身後覲見原體的X-27忽然長大了嘴巴。
秦長贏將原本還囑託的布置咽了回去，有些好笑的挑眉看向了這位忽然出言的半機械人。
「元帥？」賈斯汀皺眉回頭喊了一聲。
他需要讓自己的這位老朋友明白，此刻他們正面對的是帝國的第二原體，人類帝皇的子嗣，未來偉大遠征的主力之一。
他眉毛縮成一團，剛要出言提醒。
誰曾想，秦長贏卻抬手打斷了他。隨即，他帶著玩味的笑容說道：「沒錯，就是來自火星的生物大賢者利達爾。他一般是不負責情報處理的工作，所以速度有些慢。」
「稍等一下元帥，根據一句來自我星球的古話：「欲速則不達」，多體諒一下大賢者，不要過於苛刻了。」
「不…不敢…」
「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勇敢的人。」
秦長贏俯下身子，將臉湊到X-27的面具前。他很想要知道，這位被充分改造的半機械人是否還會表現出局促不安的情況。
「那個…大人…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對大賢者的工作效率不滿，我還是可以很熱心幫你轉達想法的。」
「大人！」
一旁正在替傷員處理傷口的裴夏無奈喊了一句。可能是太靠近基因原體的因素，他已經比自己軍團的其他兄弟搶先一步，了解到自己父親的惡趣味。
「X-27元帥剛剛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還請您不要再繼續玩弄他了。」
「我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撂下這樣的一句後，秦長贏便轉頭衝著賈斯汀吩咐道：「斬首需要高速，一會你和我一起攜帶三百名戰士，乘坐懸浮摩托快速突進靠近大橋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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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兩人的討論氛圍融洽，讓他壓根就找不到任何一個切入點。
最終，在賈斯汀轉身因要尋找被安排斬首任務的戰鬥兄弟而離開後，可憐的X-27護教軍元帥這才可憐巴巴看向基因原體。
秦長贏無需過多言語，就能夠從別人的眼神裡面窺視到一些想法。他雙手抱胸，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重新將視線看向那位受傷的遊俠。
這位戰士的傷勢很重，已經可以用開膛破肚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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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手太小了，這壓根就起不到任何效果。
內臟與器械依舊在滑出去，如果用技術神甫常說的來形容，這件事情的效率可是最低下的。
裴夏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但看到這一幕，他還是重新蹲下來，將右手放在了遊俠的傷口上面。他的手足夠大，可以遮蓋住這片猙獰的創口。
「你這是在幹什麼？」秦長贏問道。
「父親，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救不了他了。」
「當然。」
「…X-27元帥還在眼巴巴看著您，您應該去和他交流一下吧。」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秦長贏冷笑著倚靠在一旁。他雙手抱胸，依舊假裝沒有看到元帥的樣子，開口說道：「你該不會在鬧彆扭吧？」
這次，他用的是所有人都聽得懂的低哥特語。
於是，在感受遊俠的血液冰冷，一個生命徹底從指尖流逝後，裴夏憤然起身，輕點了點頭。
「也許，您應該早點告訴我的。」他也用低哥特語說道。
「我當然可以，只是體會生命流逝的機會可不多。」
「請允許我這麼說，這會顯得您格外冷酷。」
「不。」秦長贏轉頭，重新將視線看向還在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護教軍元帥，解釋道：「無視這種情況才會顯得冷酷。曾經，我的指尖也流逝過一個生命。」
「無論如何嘗試，最終他依舊死在了我的懷裡。」
他抬手輕拍了一下裴夏的肩甲，動作很輕，但在這位技術軍士內心分外沉重。
「記住這種感覺，我可不希望你們變成冷酷的工具。」
隨即，秦長贏低頭又對著X-27問道：「根據利達爾大賢者的情報，現在正坐落於我們後方的巨型入口就是通往實驗室的唯一通道。」
「沒錯，大人。」
「沒有別的途徑，你可以保證嗎？」
「除非，那些獸人妄圖開動一個巨型機械重新鑿出一個通道。否則，通往亞恆星能源裝置的通道，就只有咱們身後這一個。」
「很好，你帶著你的護教軍和我的兩千名戰士保護這裡。」
「哎？」
不顧X-27震驚的表情，秦長贏轉身看向已經集結完畢的三百人斬首小隊。他一甩自己的猛獁象披風，滿是血垢的毛皮猛打在那傢伙臉上。
連同剛才一直晾著他的行為，這就當作是他說第二軍團壞話的懲罰好了。
「保護好這裡，元帥。否則，我真的會告訴利達爾大賢者你的事情。據說，你還有好幾個研究需要處理，這位元帥，您也不想一輩子都當一個普通的元帥吧！」
撂下這麼一句，秦長贏便笑著走入斬首小隊。他的臂甲通訊器上，利達爾已經將特拉·雙刃的大概位置顯示出來。
很好。他滿意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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