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安德森的頑固
謹小慎微著，一支由第十五軍團、基因原體與兩位凡人組建的探索隊列，開始邁步走進了一處溶洞。
按照考古協會的初步探究，這片出土於烏爾什地區的文明痕跡，被證實就是龍文化的遺蹟。
先前，統一戰爭殘餘的頑抗勢力占據此地，他們與夏耶克輔助軍發生了激戰，直至不久前，腳下的這片遺蹟才被奪了回來。
究竟是如何發現了這片寶貴的區域？這還要得益於一發來自舊勢力維奧蒂亞的飛彈，這不僅炸開了一座山丘，更炸開了一處古老文明的殘骸。
溶洞內部，在眾人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各種泉水與建築碎片。根據推斷，此地應該是一座墓室，只是那一發飛彈威力過剩，將所有東西都炸成了稀巴爛。
它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團毫無邏輯的垃圾。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外行人的判斷罷了。且不談阿斯塔特與原體，單說這些考古學家，在他們眼中，這裡就是無上的文化瑰寶。
李·安德森等人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趕到了這片還處於紛爭地帶的區域。
作為領袖的安德森為了得到在這裡研究的資格，已經不知道跟多少軍官上校交談了。他一遍又一遍將那張被簽字的執行單甩出來，但效果甚微，那些戰士幾乎全都懂得拒絕。
直至現在，他都沒有看到那群被裝甲嚴密包裹的傢伙，便點了一下腦袋。
所幸，他本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堅持不懈。
於是，在日復一日的懇求下，夏耶克輔助軍的上尉終於同意把這群不要命的瘋子推進硝煙剛剛散去的戰場。
瘋子。
這就是外人對於考古學家的第一印象。
泰拉遍地的局部戰爭都沒有結束，可他們卻將這一情況忽視，只是一味地踏足戰場，探尋那些早就淪為過去的舊物件。
安德森非常理解與認可人們的看法，眼下帝皇所發起的偉大遠征剛剛開始，所有人都在暢談未來的美好。幾乎無人願意去了解，枯燥乏味的黑暗過去，究竟有什麼東西。
他起初也無法理解，直到那些早已封存的諺語與碎片躺在他手心的時候，
他內心深處忽然就萌生出了一種別具一格的想法，一種烙印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使命感，突然開始被激發了出來。
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被齊塔院長用一塊帶有古文字的瓦片取名的自己，似乎天生就有著發掘這些文物的使命。
這些遺蹟依舊是人類文明的體現，就像是現在正冉冉升起的人類帝國。二者唯一的區別，僅僅只是前者已經是過去罷了。
有些人願意為未來奮鬥，那也一定會有人為過去緬懷。
李·安德森願意去緬懷過去，並且為此付出努力。他希望有越來越多的文化被發現，這種感覺並不比遨遊星海的部隊差，甚至還比那些更好。
最開始，從貢納爾那裡聽說有一群阿斯塔特戰士強制進入現場的時候他內心深處就已經預料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本次探究古老龍文化的旅程，即將被占據。
上一次就是如此，他在過去隸屬於環太平洋帝國的舊址地區，遭遇到第十一軍團的阻撓。
一群身披恐怖靛藍色盔甲的戰士言辭犀利，用烈火將太平洋群島殘留的遺址全都焚燒殆盡。
帝皇的天使只會帶來毀滅。
從那天之後，安德森內心就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萬幸，這次在遭遇阿斯塔特軍團的同時，還有著一位偉岸、高尚的存在協助。
秦長贏大人，偉大的第二原體。如果不是他仗義執言，尊口輕開，表達了讓自己與貢納爾參與的想法，這群阿斯塔特依舊會將自己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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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簡直就是一群土匪。安德森憤憤用心聲罵道。
一想到這裡，他的視線都不自覺望向那些阿斯塔特。這群帝國的天使右肩甲被橙色塗滿，一個巨大的藍色「M」字母是軍團符號，每一個阿斯塔特軍團都有獨特的符號。
然而，儘管只有二十支軍團，但絕大多數人一生都窺見不到這群帝皇的死亡天使的英姿。
更不用提，他們究竟該怎麼被稱呼。
好奇心驅使，李望著正在分散開來，不停檢閱地面、牆壁殘留痕跡的阿斯塔特們。他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明明他們分散得很開且沉默無言，但為何會有一種正在交流的感覺？
不止是阿斯塔特，正站在神龕碎片前的原體也散發著這種感覺。
「大人，我能否詢問你們是哪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嗎？」一個喘著氣的呼叫聲響起。
溶洞的寧靜被擊碎，正在困惑的安德森猛地轉頭。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同伴，沒想到平日看著膽小如鼠的貢納爾，現在居然敢面向死亡天使提問。
此言一出，那些阿斯塔特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他們端著屬於爆彈武器系列的爆彈步槍，全都將腦袋轉了過來。
安德森注意到，有些戰士的戰術目鏡正冒著一股藍色的光芒。
一股詭異的神秘感正在環境裡面縈繞著，然而無論是自己，還是貢納爾，他們全都被拒之門外。
問題已出，自詡智者的戰士們選擇了回應。
那名頭盔左右有著一對象牙角的戰士轉頭，用毫無情感的口吻，反問道：「你需要知道這些事情嗎？」
「我…我…希望…」
「我好像也沒有任何義務將這些事情告訴你。貢納爾，假如我是你的話，此刻一定不會開口說話，打斷我們的學術討論。」
你們壓根什麼話都沒有說！安德森心裡吐槽起來。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一想法說出口。只是不知為何，那位正在與貢納爾對話的阿斯塔特，突然將視線挪到了自己身上，就像是心聲被聽到一樣。
「李·安德森，你好像有些不滿意我的回答。」那名阿斯塔特說道。
「大人，我甚至都沒有張嘴。」
「是嗎？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困惑與不解。」他聲音裡面夾帶著一絲戲謔，「大概，這是因為我們作為帝皇的死亡天使，天生就擁有著敏銳的感覺力吧。」
「感知力？」
安德森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阿斯塔特們。他很希望一旁的基因原體能夠出言解圍，然而那位大人現在正在和奧爾馬茲德連長交談甚歡。
但是，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之所以能看出交流，那還是因為他看到，那位大人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玉碎片，遞到了奧爾馬茲德面前。
真是見鬼了。
難道，我其實還沒有從夢裡醒過來？
安德森有些絕望，他感覺自己一定喝下了不少干邑，否則，眼前這群無言無聲的傢伙為什麼會給他一種交流激烈的感覺。
「我現在一定沒有睡醒。」他小聲嘀咕道。
此言一出，最靠近兩位凡人考古學家的第十五軍團戰士提茲爾，忽然將視線從溶洞上面的建築殘骸，挪向了那兩位完全沒有搞懂真相的可憐傢伙。
他並不打算將沉默不語的真相公之於眾。
畢竟，解釋究竟什麼是靈能，以及靈能者間的交流並不需要低下無用的言語這類事，非常複雜。
第十五軍團很慶幸，他們初次相遇的基因原體秦長贏大人也是一位靈能者。儘管他所掌握的靈能有些質樸簡單，但他們所有人都相信，其中蘊含的力量依舊遠超他們所有人
而且更幸運的是，他所生活的母星大邑文化與這片龍遺蹟非常相似。通過介紹，他們已經清楚，此地應該是某座特別古老的皇帝墓地。
這些消息有趣且豐富，足以滿足求知慾旺盛的他們了。
但是，一直隱瞞那兩位凡人好像有些太過分了。雖然，他並不認為幾個凡人可以做到什麼，但是他們也確實是一群好學的求知者。
對待學生，老師需要展現出慈祥。提茲爾默默思考著。
需要一個藉口。
眼下，他需要想出一個不錯的理由，好好解釋一下，這兩個凡人所遇到的離奇事件。
「你應該已經睡醒了。」
頭盔上有著象牙的阿斯塔特繼續說道：「如果你實在感覺疲憊，大可以轉身返回旅店，重新回到那張滿是汗水與臭味的床上。」
「大人，我已經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擁有某種力量了？」
伴隨著越來越詳細的描述，李·安德森那股瀰漫而出的詭異感提升到了頂點。明明在自己記憶裡面，他與貢納爾都沒有自我介紹過，但為何他卻全都能喊出他們的名字？
現在，就連自己住所的情況都一覽無遺地暴露出來。
如果非要用推理二字解釋，其實也可以簡單的說通。但是，安德森卻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種說法，強迫自己作為學者的那個身份信服。
「力量？」那名阿斯塔特重複道。
安德森默默點頭，他轉頭看向基因原體與連長，此刻的二人正在整理那堆神龕碎片。
「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他膽顫地詢問道：「不僅是我，就連我的同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應該都沒有介紹過自己吧？」
「名字？」
阿斯塔特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他沒有立刻解釋，反而雙手摘下了自己那頂造型奇特的頭盔。
一張有著和東亞人容貌特徵相似的面孔浮現而出，他看上去與奧爾馬茲德連長有些相似。
但是，在安德森眼中，這位戰士的面孔裡面缺少了一份溫潤，多了一份戰士獨有的漠然。
「因為，我們來之前，已經截獲了你們的資料。」他說道：「這片遺蹟內部，依舊還有著維奧蒂亞的殘部。我們前往這裡，可不是光來旅遊的。」
「這種情況我們也清楚。」
「所以，依舊往這裡一頭扎進來？」提茲爾一旁開口笑道。
然而，令在場所有阿斯塔特沒有想到的是，李·安德森居然堅定地點了點頭。他眼神堅毅，儘管裡面還殘存著一些恐懼，開口說道：「我必須來這裡，否則考古協會真的會淪為笑柄。」
「這裡只有一片殘骸罷了。」
那名阿斯塔特伸手撿起了一塊工藝繁雜的碎片，它們確實很美麗，但面對飛彈，最終也只不過變成了一灘碎片。
「那我就將它們全都拼起來。」
「這些到底有什麼值得你拼命的？就僅僅只是因為，那來自一片文物的名字？」
「你怎麼…」
阿斯塔特嘴角上翹道：「我無所不知，第十五軍團得到了一份詳細的資料。」
「繼續說下去，李·安德森。我們目前也只是位於這座遺蹟的外圍，如果繼續走下去，你不僅無法快速返回，甚至還會遭遇維奧蒂亞改造戰士的毒手。」
「我還要說什麼？」
「你的決心。」
「我憑什麼告訴你？原體已經點頭了，而且，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麼？」
「原體同意，但並不代表我們願意去保護你。我們只是允許你進來，至於生死，這裡無人會負責。」
李·安德森聽後並未動搖，他反而繼續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阿斯塔特。
「無所謂，我願意為自己的事業獻出生命。」
「哪怕是無意義的死亡？」
「哪怕是無意義的死亡！」
「很好！」阿斯塔特有些驚訝地點頭道：「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
「阿里曼，阿澤克·阿里曼。來自第十五軍團千子的戰士。」
按照考古協會的初步探究，這片出土於烏爾什地區的文明痕跡，被證實就是龍文化的遺蹟。
先前，統一戰爭殘餘的頑抗勢力占據此地，他們與夏耶克輔助軍發生了激戰，直至不久前，腳下的這片遺蹟才被奪了回來。
究竟是如何發現了這片寶貴的區域？這還要得益於一發來自舊勢力維奧蒂亞的飛彈，這不僅炸開了一座山丘，更炸開了一處古老文明的殘骸。
溶洞內部，在眾人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各種泉水與建築碎片。根據推斷，此地應該是一座墓室，只是那一發飛彈威力過剩，將所有東西都炸成了稀巴爛。
它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團毫無邏輯的垃圾。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外行人的判斷罷了。且不談阿斯塔特與原體，單說這些考古學家，在他們眼中，這裡就是無上的文化瑰寶。
李·安德森等人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趕到了這片還處於紛爭地帶的區域。
作為領袖的安德森為了得到在這裡研究的資格，已經不知道跟多少軍官上校交談了。他一遍又一遍將那張被簽字的執行單甩出來，但效果甚微，那些戰士幾乎全都懂得拒絕。
直至現在，他都沒有看到那群被裝甲嚴密包裹的傢伙，便點了一下腦袋。
所幸，他本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堅持不懈。
於是，在日復一日的懇求下，夏耶克輔助軍的上尉終於同意把這群不要命的瘋子推進硝煙剛剛散去的戰場。
瘋子。
這就是外人對於考古學家的第一印象。
泰拉遍地的局部戰爭都沒有結束，可他們卻將這一情況忽視，只是一味地踏足戰場，探尋那些早就淪為過去的舊物件。
安德森非常理解與認可人們的看法，眼下帝皇所發起的偉大遠征剛剛開始，所有人都在暢談未來的美好。幾乎無人願意去了解，枯燥乏味的黑暗過去，究竟有什麼東西。
他起初也無法理解，直到那些早已封存的諺語與碎片躺在他手心的時候，
他內心深處忽然就萌生出了一種別具一格的想法，一種烙印在自己內心深處的使命感，突然開始被激發了出來。
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被齊塔院長用一塊帶有古文字的瓦片取名的自己，似乎天生就有著發掘這些文物的使命。
這些遺蹟依舊是人類文明的體現，就像是現在正冉冉升起的人類帝國。二者唯一的區別，僅僅只是前者已經是過去罷了。
有些人願意為未來奮鬥，那也一定會有人為過去緬懷。
李·安德森願意去緬懷過去，並且為此付出努力。他希望有越來越多的文化被發現，這種感覺並不比遨遊星海的部隊差，甚至還比那些更好。
最開始，從貢納爾那裡聽說有一群阿斯塔特戰士強制進入現場的時候他內心深處就已經預料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本次探究古老龍文化的旅程，即將被占據。
上一次就是如此，他在過去隸屬於環太平洋帝國的舊址地區，遭遇到第十一軍團的阻撓。
一群身披恐怖靛藍色盔甲的戰士言辭犀利，用烈火將太平洋群島殘留的遺址全都焚燒殆盡。
帝皇的天使只會帶來毀滅。
從那天之後，安德森內心就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萬幸，這次在遭遇阿斯塔特軍團的同時，還有著一位偉岸、高尚的存在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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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提，他們究竟該怎麼被稱呼。
好奇心驅使，李望著正在分散開來，不停檢閱地面、牆壁殘留痕跡的阿斯塔特們。他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明明他們分散得很開且沉默無言，但為何會有一種正在交流的感覺？
不止是阿斯塔特，正站在神龕碎片前的原體也散發著這種感覺。
「大人，我能否詢問你們是哪一支阿斯塔特軍團嗎？」一個喘著氣的呼叫聲響起。
溶洞的寧靜被擊碎，正在困惑的安德森猛地轉頭。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同伴，沒想到平日看著膽小如鼠的貢納爾，現在居然敢面向死亡天使提問。
此言一出，那些阿斯塔特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他們端著屬於爆彈武器系列的爆彈步槍，全都將腦袋轉了過來。
安德森注意到，有些戰士的戰術目鏡正冒著一股藍色的光芒。
一股詭異的神秘感正在環境裡面縈繞著，然而無論是自己，還是貢納爾，他們全都被拒之門外。
問題已出，自詡智者的戰士們選擇了回應。
那名頭盔左右有著一對象牙角的戰士轉頭，用毫無情感的口吻，反問道：「你需要知道這些事情嗎？」
「我…我…希望…」
「我好像也沒有任何義務將這些事情告訴你。貢納爾，假如我是你的話，此刻一定不會開口說話，打斷我們的學術討論。」
你們壓根什麼話都沒有說！安德森心裡吐槽起來。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一想法說出口。只是不知為何，那位正在與貢納爾對話的阿斯塔特，突然將視線挪到了自己身上，就像是心聲被聽到一樣。
「李·安德森，你好像有些不滿意我的回答。」那名阿斯塔特說道。
「大人，我甚至都沒有張嘴。」
「是嗎？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困惑與不解。」他聲音裡面夾帶著一絲戲謔，「大概，這是因為我們作為帝皇的死亡天使，天生就擁有著敏銳的感覺力吧。」
「感知力？」
安德森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面前的阿斯塔特們。他很希望一旁的基因原體能夠出言解圍，然而那位大人現在正在和奧爾馬茲德連長交談甚歡。
但是，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之所以能看出交流，那還是因為他看到，那位大人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玉碎片，遞到了奧爾馬茲德面前。
真是見鬼了。
難道，我其實還沒有從夢裡醒過來？
安德森有些絕望，他感覺自己一定喝下了不少干邑，否則，眼前這群無言無聲的傢伙為什麼會給他一種交流激烈的感覺。
「我現在一定沒有睡醒。」他小聲嘀咕道。
此言一出，最靠近兩位凡人考古學家的第十五軍團戰士提茲爾，忽然將視線從溶洞上面的建築殘骸，挪向了那兩位完全沒有搞懂真相的可憐傢伙。
他並不打算將沉默不語的真相公之於眾。
畢竟，解釋究竟什麼是靈能，以及靈能者間的交流並不需要低下無用的言語這類事，非常複雜。
第十五軍團很慶幸，他們初次相遇的基因原體秦長贏大人也是一位靈能者。儘管他所掌握的靈能有些質樸簡單，但他們所有人都相信，其中蘊含的力量依舊遠超他們所有人
而且更幸運的是，他所生活的母星大邑文化與這片龍遺蹟非常相似。通過介紹，他們已經清楚，此地應該是某座特別古老的皇帝墓地。
這些消息有趣且豐富，足以滿足求知慾旺盛的他們了。
但是，一直隱瞞那兩位凡人好像有些太過分了。雖然，他並不認為幾個凡人可以做到什麼，但是他們也確實是一群好學的求知者。
對待學生，老師需要展現出慈祥。提茲爾默默思考著。
需要一個藉口。
眼下，他需要想出一個不錯的理由，好好解釋一下，這兩個凡人所遇到的離奇事件。
「你應該已經睡醒了。」
頭盔上有著象牙的阿斯塔特繼續說道：「如果你實在感覺疲憊，大可以轉身返回旅店，重新回到那張滿是汗水與臭味的床上。」
「大人，我已經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擁有某種力量了？」
伴隨著越來越詳細的描述，李·安德森那股瀰漫而出的詭異感提升到了頂點。明明在自己記憶裡面，他與貢納爾都沒有自我介紹過，但為何他卻全都能喊出他們的名字？
現在，就連自己住所的情況都一覽無遺地暴露出來。
如果非要用推理二字解釋，其實也可以簡單的說通。但是，安德森卻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種說法，強迫自己作為學者的那個身份信服。
「力量？」那名阿斯塔特重複道。
安德森默默點頭，他轉頭看向基因原體與連長，此刻的二人正在整理那堆神龕碎片。
「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他膽顫地詢問道：「不僅是我，就連我的同伴。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應該都沒有介紹過自己吧？」
「名字？」
阿斯塔特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一樣，他沒有立刻解釋，反而雙手摘下了自己那頂造型奇特的頭盔。
一張有著和東亞人容貌特徵相似的面孔浮現而出，他看上去與奧爾馬茲德連長有些相似。
但是，在安德森眼中，這位戰士的面孔裡面缺少了一份溫潤，多了一份戰士獨有的漠然。
「因為，我們來之前，已經截獲了你們的資料。」他說道：「這片遺蹟內部，依舊還有著維奧蒂亞的殘部。我們前往這裡，可不是光來旅遊的。」
「這種情況我們也清楚。」
「所以，依舊往這裡一頭扎進來？」提茲爾一旁開口笑道。
然而，令在場所有阿斯塔特沒有想到的是，李·安德森居然堅定地點了點頭。他眼神堅毅，儘管裡面還殘存著一些恐懼，開口說道：「我必須來這裡，否則考古協會真的會淪為笑柄。」
「這裡只有一片殘骸罷了。」
那名阿斯塔特伸手撿起了一塊工藝繁雜的碎片，它們確實很美麗，但面對飛彈，最終也只不過變成了一灘碎片。
「那我就將它們全都拼起來。」
「這些到底有什麼值得你拼命的？就僅僅只是因為，那來自一片文物的名字？」
「你怎麼…」
阿斯塔特嘴角上翹道：「我無所不知，第十五軍團得到了一份詳細的資料。」
「繼續說下去，李·安德森。我們目前也只是位於這座遺蹟的外圍，如果繼續走下去，你不僅無法快速返回，甚至還會遭遇維奧蒂亞改造戰士的毒手。」
「我還要說什麼？」
「你的決心。」
「我憑什麼告訴你？原體已經點頭了，而且，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麼？」
「原體同意，但並不代表我們願意去保護你。我們只是允許你進來，至於生死，這裡無人會負責。」
李·安德森聽後並未動搖，他反而繼續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阿斯塔特。
「無所謂，我願意為自己的事業獻出生命。」
「哪怕是無意義的死亡？」
「哪怕是無意義的死亡！」
「很好！」阿斯塔特有些驚訝地點頭道：「那麼我們繼續前進吧！」
「阿里曼，阿澤克·阿里曼。來自第十五軍團千子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