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歷史學家與狼
人頭攢動，停機廳周遭早就被民眾圍了一個水泄不通。他們高高仰頭，妄圖從最底層窺見即將降落於半山腰的一點金光。
不知為何，這條消息悄無聲息地流傳了出來。
起初，人們還不相信，可當有人依靠著家中的電子望遠鏡發現禁軍的身影后，他們全體就像是發瘋了一樣，全都擠在了最佳觀影的地點。
「所以…」
烏泱泱一片的人群中，一個相對稚嫩的聲音問道：「偉大的帝皇又為我們帶來了何種福音？」
開口的是一位幼童，她那張小臉兩頰泛紅，看上去就像是一種早就消失的水果一樣可愛。她的父親從翻閱的資料中，探求到了這個詞語，並用其為自己的孩子取了一個乳名。
「王座在上，我可愛的蘋果啊~」
男人大笑著將女兒抱起，好讓她可以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更好向那遙遠的機廳窺視一二。
「帝皇從來都不是為我們帶來福音的，祂是無上的存在。就像我常常跟你說的一樣，祂的眼眸裡面只有人類這一存在本身。」
「哼~」
此言一出，被推擠至男人身後的老者冷哼了一聲。這動靜足以吸引幼小的孩童回眸，她好奇地看著風塵僕僕的老人，疑惑道：「老爺爺，你怎麼了？」
童言無忌，蘋果無法理解大人間粗鄙的攀比遊戲。
她只是饒有興趣望著吹鬍子瞪眼的老頭，尤其是在看到那條著實好像的服飾後，當即就笑出了聲音。
她的氣質全都來自家庭薰陶，尚且年幼的她已經擁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待人接物的態度。
老人穿著十分特殊，相比較周遭人們的華麗服裝來說，他看起來就像是披著一條髒兮兮的爛袍子。
父親轉過身子，看向不知從何時起，出現在身後的老者。他先是冷笑，隨即很快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確認自己的錢包是否被盜。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人皺眉喊道。
「無意冒犯。」
背著女兒，男人實在不願過多掀起不必要的爭執。換成平常，他可不會給這種一看就是巢都僕從的人金錢。
一邊想著，他一邊果斷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了幾張零錢扔到了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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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的眼眸？」老人沒有理會地上的金錢，他只是譏諷道：「你又見到過帝皇的眼眸嗎？居然還在這裡大放厥詞，沐猴而冠的小丑。」
「什麼？」
「沒有聽清嗎？我說你就是一個沐猴而冠的小丑，現在給我讓開！」
「你怎麼敢…」
然而，老人不給眼前這個傻大個絲毫說話的機會。他直接伸手摸向自己的破袍子，那動作就像是掏出一把武器一樣。
男人一下子愣在原地。他下意識將女兒抱在懷裡，就連那隻錢包都不自覺遞了出去。
「你幹什麼？」他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就是和女兒一起目睹一下帝皇罷了，別…別搞這種事情…那邊可是有著禁軍！」
就像是威脅一樣，他哭兮兮指向半山腰的金色光點。
看著上一秒還盛氣凌人的家人，老人忽然笑了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眸都迸射出了一絲光亮。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伸腳踩在那幾張零錢上面，然後伴著那股哭腔，將一架畫板掏了出來。。
……
這是從哪裡取出來的？父親困惑地想著。
他現在非常想要呼叫巡警將這個老瘋子帶走了，如果不是那畫板上面有著一幅還未完成的作品，他敢肯定，自己今天一定要讓這傢伙為自己的玩笑付出代價。
「見鬼，所以你就是想要這個空地畫畫？」
「不然呢？」老人壞笑道：「你為何不保持剛剛的態度？那股哭腔還頗有一種維也納歌劇院的風格，先生？我叫馬丁·德·拉達。」
就像是精準命中他人心口的子彈一樣，老人還不等對方抱怨，就提前一步自報家門，並進行了一段自我介紹。
他抬頭指向遠處的半山腰停機廳，笑著說道：「先生，原諒我這該死的幽默感。其實，你的女兒說著也不無道理。」
「什麼意思？」
「這次，帝皇確實帶回來了一個福音。」
「如何證明？」
男人皺眉懷疑地看向已經開始畫畫的老頭，他可以看到，那副作品上面，正在增加各種禁軍的細節。
這是一幅近景側寫，明明繪製的目標格外遙遠，但上面依舊細節豐富，尤其是那些華麗的禁軍盔甲。
看上去，就像是經常看著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時，男人就已然察覺這位自稱為馬丁的男人，擁有著非凡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
「噓！」
老人打斷了質問，他再次伸手摸向袍子，在迎著男人畏懼的目光下，從裡面取出了一塊糖果。
「嗨？相同的把戲，可嚇唬不了我第二遍。」
「這是給你女兒的小禮物。」
馬丁翻了一個白眼，隨即將糖果遞給了早就迫不及待的女兒。
男人看著上面的包裝，在察覺這玩意沒有任何標記，但糖果本身卻透亮無比。本就從事食品加工行業的男人很清楚，這種糖果的品質很高，可以享用的存在可不多。
「該不會…」
一個猜想開始從他腦海萌生。
「帝皇所帶來的福音意義非常。」
老人依舊自顧自說著，他目光如炬，提前就捕捉到從雲層中緩緩下降的一抹璀璨金光。
「原體！」他公布了答案：「帝國將迎來一位嶄新的基因原體，大遠征的力量又會多出一份。」
「而我們將是這一歷史的見證者。」
「您到底是…」
「你居然沒有看過我寫的書嗎？」
馬丁嗤笑一聲，「一位還尚未被貧民認識的歷史學家，目前正在那座宮殿裡面工作。」
「大人，我不知…」
「噓！先生，不要聲張。我們每一個人所期望的，已經降臨了。」
-----------------
帝皇專屬的風暴鳥炮艇緩緩降落，伴隨著艙門打開，一位偉岸的身姿緩緩從裡面挪步而出。
祂猶如神明，縱使這算是一種禁忌的稱呼，可幾乎所有人都保有著類似的想法。浩瀚帝國，僅有零散的存在可以呆在其身後。
瓦爾多·康斯坦丁就是其中一員。
帝皇已經走出炮艇，這位禁軍統領昂首挺胸，跟隨著君主的步伐緊跟在身後。他擁有這份權力，可以跟隨在祂的後面。
然而，這份榮光並非他一個人獨享。
一位身著詭異長袍，全身被白色與黑色交織絲綢包裹的巨人也跟在帝皇后面。他神情怡然自得，就仿佛此等榮譽本該就屬於自己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還擁有著一頭媲美帝皇的黑色長髮。
「怎麼了，瓦爾多？」
秦長贏迅速捕捉到了那位統領的情緒。他感受到了一股不滿，為此他有些不解地詢問道：「難道是阿蒙的表現有些不好？」
「喂！？」
「我需要一些適應。」
瓦爾多並未理會阿蒙突然的叫喊，他只是繼續邁步，緊跟在帝皇的左右。
「適應一位新的同伴？」
「適應一件新的武器。」禁軍統領不加修飾，直截了當複述了秦長贏內心的想法。
「怎麼了，長贏？我只是複述了一遍你的自我認知而已，在目前所有的原體中，你似乎保有著一種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在忠誠方面。」
「父親，你是否認可我的忠誠？」
秦長贏沒有理會統領的突然責難，他只是快步走到帝皇身側，特意用著一種假惺惺的口吻詢問道：「雖然，我是因為妻兒進行了效忠。但這不也能證明，我的忠誠有著保障嗎？」
「強詞奪理！」
「拜託，檢閱忠誠。不該由我們共同的君主來思考嗎？難道，在人類帝國，侍從與近衛也擁有著媲美君主的權力？」
此言一出，周遭所有禁軍視線全都朝這裡看來。負責原體安全的阿蒙冷汗都快灌滿頭盔了，自己是被帝皇親自下達命令保護這位原體的。
如果，他繼續說下去，自己難道要和在場所有禁軍對打嗎？
一想到這裡，阿蒙視線就不經意望向了一旁的統領。
我打瓦爾達？真的假的？
「我們第三個巡迴的原體就是這副德行？」瓦爾多不遑多讓，他直面長贏話語中的譏諷，反擊道：「看來，你們連最普通的武器職責都做不好啊！」
「我倒是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秦長贏冷笑著，忽然伸手將渾身冷汗的阿蒙摟了過來。特意用了一種戲弄的語氣，繼續道：「太差了，阿蒙，你是怎麼被這種人擠上去的？」
「什麼？」
「我感覺你更適合成為統領，如果未來我幹得不錯，可以向帝皇提出一些意見，我絕對會推薦你成為禁軍統領的。」
「快點閉嘴吧！你想要…」
+不要再戲弄阿蒙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秦長贏腦海裡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秦長贏腦海裡面響起，他壞笑著看向一旁的帝皇——這是靈能通訊，最近自己剛好學會了接收獨屬於人類之主的頻率。
恰好，帝皇也從自己這裡，完全掌握了大邑語。
+這全都是我的真心話。+
+瓦爾多言辭犀利，但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他負責著我的安全，而且也有顧問的工作，你們曾經還在培養皿的時候，他就提出了對於你們的懷疑。+
+所以，他算是我叔叔一類的？+
這依舊是一種戲弄，秦長贏很喜歡開一些不算玩笑的笑話。這些天的教導與交流下來，帝皇對此已經脫敏，並有了很好的對策。
+如果，你想要這麼稱呼我的統領，那也可以這樣。+
+那還是算了，我需要在這裡收斂性格嗎？+
+我希望你可以與瓦爾多友好相處，你們不應該爭吵，原體和禁軍都是我最順手的武器。+
在聽到這句後的時候，秦長贏直接笑出聲來。
這讓一旁苦苦哀求少說點話的阿蒙有些愣神，怎麼二號直接開始嘲笑瓦爾多了？
+不如說，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我也是工具！+
帝皇並沒有放棄這種說法，反而還更進一步將自己也劃分到了裡面。祂扭頭看著並列的第二原體，曾經在自己、原初湮滅者之間，堅定不移選擇人類的孩子成長許多。
但是，唯有一點，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改變。
那就是對待人類那顆熱忱的心。儘管，他現在所面對的僅有兩人。
大邑已經被帝國標記為死亡世界了。它儘管看上去稀鬆平常，但按照掃描與過往歷史，之所以變成這樣，那全都依靠二號的努力。
野獸被全部驅逐進森林，而森林就逐步被討伐。
過去的五個邦國迎來了統一，全民敬拜的唯一王者，就是自己身旁的基因原體。
這份履歷與眾不同，值得自己多投射下幾分視線。
+你的忠誠毋庸置疑。+
帝皇忽然用心聲回答了秦長贏最初的問題。
+我為你找的低哥特語老師已經到了，他正在描繪你首次降臨泰拉的樣貌。+
+老師？+
+沒錯，而且你可以隨時聯繫我，你的任何意見都可以被採納。當然，瓦爾多是目前的最佳，阿蒙並不適合成為……+
「一匹狼。」
瓦爾多殊不知自己正在低聲咒罵起被誇獎的秦長贏。他難掩自己的鄙夷，將所想像最適合的物種，安插在了這位油嘴滑舌的原體身上。
「大人，我對您忠心耿耿！」阿蒙在一旁如是說道。
只是，禁軍統領並未理會。他依舊凝視著跟在帝皇一旁的原體背影，惡狠狠吐槽道：「帝國找回來的原體怎麼全都一個樣子！」
「什麼意思，大人？」
瓦爾多扭頭看向發問的阿蒙，微微嘆氣道——
「這已經是第三匹了，這是咱們找回來的第三匹狼了！」
不知為何，這條消息悄無聲息地流傳了出來。
起初，人們還不相信，可當有人依靠著家中的電子望遠鏡發現禁軍的身影后，他們全體就像是發瘋了一樣，全都擠在了最佳觀影的地點。
「所以…」
烏泱泱一片的人群中，一個相對稚嫩的聲音問道：「偉大的帝皇又為我們帶來了何種福音？」
開口的是一位幼童，她那張小臉兩頰泛紅，看上去就像是一種早就消失的水果一樣可愛。她的父親從翻閱的資料中，探求到了這個詞語，並用其為自己的孩子取了一個乳名。
「王座在上，我可愛的蘋果啊~」
男人大笑著將女兒抱起，好讓她可以騎在自己的脖子上，更好向那遙遠的機廳窺視一二。
「帝皇從來都不是為我們帶來福音的，祂是無上的存在。就像我常常跟你說的一樣，祂的眼眸裡面只有人類這一存在本身。」
「哼~」
此言一出，被推擠至男人身後的老者冷哼了一聲。這動靜足以吸引幼小的孩童回眸，她好奇地看著風塵僕僕的老人，疑惑道：「老爺爺，你怎麼了？」
童言無忌，蘋果無法理解大人間粗鄙的攀比遊戲。
她只是饒有興趣望著吹鬍子瞪眼的老頭，尤其是在看到那條著實好像的服飾後，當即就笑出了聲音。
她的氣質全都來自家庭薰陶，尚且年幼的她已經擁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待人接物的態度。
老人穿著十分特殊，相比較周遭人們的華麗服裝來說，他看起來就像是披著一條髒兮兮的爛袍子。
父親轉過身子，看向不知從何時起，出現在身後的老者。他先是冷笑，隨即很快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確認自己的錢包是否被盜。
「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人皺眉喊道。
「無意冒犯。」
背著女兒，男人實在不願過多掀起不必要的爭執。換成平常，他可不會給這種一看就是巢都僕從的人金錢。
一邊想著，他一邊果斷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了幾張零錢扔到了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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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的眼眸？」老人沒有理會地上的金錢，他只是譏諷道：「你又見到過帝皇的眼眸嗎？居然還在這裡大放厥詞，沐猴而冠的小丑。」
「什麼？」
「沒有聽清嗎？我說你就是一個沐猴而冠的小丑，現在給我讓開！」
「你怎麼敢…」
然而，老人不給眼前這個傻大個絲毫說話的機會。他直接伸手摸向自己的破袍子，那動作就像是掏出一把武器一樣。
男人一下子愣在原地。他下意識將女兒抱在懷裡，就連那隻錢包都不自覺遞了出去。
「你幹什麼？」他聲音有些顫抖：「我…我就是和女兒一起目睹一下帝皇罷了，別…別搞這種事情…那邊可是有著禁軍！」
就像是威脅一樣，他哭兮兮指向半山腰的金色光點。
看著上一秒還盛氣凌人的家人，老人忽然笑了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眸都迸射出了一絲光亮。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伸腳踩在那幾張零錢上面，然後伴著那股哭腔，將一架畫板掏了出來。。
……
這是從哪裡取出來的？父親困惑地想著。
他現在非常想要呼叫巡警將這個老瘋子帶走了，如果不是那畫板上面有著一幅還未完成的作品，他敢肯定，自己今天一定要讓這傢伙為自己的玩笑付出代價。
「見鬼，所以你就是想要這個空地畫畫？」
「不然呢？」老人壞笑道：「你為何不保持剛剛的態度？那股哭腔還頗有一種維也納歌劇院的風格，先生？我叫馬丁·德·拉達。」
就像是精準命中他人心口的子彈一樣，老人還不等對方抱怨，就提前一步自報家門，並進行了一段自我介紹。
他抬頭指向遠處的半山腰停機廳，笑著說道：「先生，原諒我這該死的幽默感。其實，你的女兒說著也不無道理。」
「什麼意思？」
「這次，帝皇確實帶回來了一個福音。」
「如何證明？」
男人皺眉懷疑地看向已經開始畫畫的老頭，他可以看到，那副作品上面，正在增加各種禁軍的細節。
這是一幅近景側寫，明明繪製的目標格外遙遠，但上面依舊細節豐富，尤其是那些華麗的禁軍盔甲。
看上去，就像是經常看著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時，男人就已然察覺這位自稱為馬丁的男人，擁有著非凡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
「噓！」
老人打斷了質問，他再次伸手摸向袍子，在迎著男人畏懼的目光下，從裡面取出了一塊糖果。
「嗨？相同的把戲，可嚇唬不了我第二遍。」
「這是給你女兒的小禮物。」
馬丁翻了一個白眼，隨即將糖果遞給了早就迫不及待的女兒。
男人看著上面的包裝，在察覺這玩意沒有任何標記，但糖果本身卻透亮無比。本就從事食品加工行業的男人很清楚，這種糖果的品質很高，可以享用的存在可不多。
「該不會…」
一個猜想開始從他腦海萌生。
「帝皇所帶來的福音意義非常。」
老人依舊自顧自說著，他目光如炬，提前就捕捉到從雲層中緩緩下降的一抹璀璨金光。
「原體！」他公布了答案：「帝國將迎來一位嶄新的基因原體，大遠征的力量又會多出一份。」
「而我們將是這一歷史的見證者。」
「您到底是…」
「你居然沒有看過我寫的書嗎？」
馬丁嗤笑一聲，「一位還尚未被貧民認識的歷史學家，目前正在那座宮殿裡面工作。」
「大人，我不知…」
「噓！先生，不要聲張。我們每一個人所期望的，已經降臨了。」
-----------------
帝皇專屬的風暴鳥炮艇緩緩降落，伴隨著艙門打開，一位偉岸的身姿緩緩從裡面挪步而出。
祂猶如神明，縱使這算是一種禁忌的稱呼，可幾乎所有人都保有著類似的想法。浩瀚帝國，僅有零散的存在可以呆在其身後。
瓦爾多·康斯坦丁就是其中一員。
帝皇已經走出炮艇，這位禁軍統領昂首挺胸，跟隨著君主的步伐緊跟在身後。他擁有這份權力，可以跟隨在祂的後面。
然而，這份榮光並非他一個人獨享。
一位身著詭異長袍，全身被白色與黑色交織絲綢包裹的巨人也跟在帝皇后面。他神情怡然自得，就仿佛此等榮譽本該就屬於自己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還擁有著一頭媲美帝皇的黑色長髮。
「怎麼了，瓦爾多？」
秦長贏迅速捕捉到了那位統領的情緒。他感受到了一股不滿，為此他有些不解地詢問道：「難道是阿蒙的表現有些不好？」
「喂！？」
「我需要一些適應。」
瓦爾多並未理會阿蒙突然的叫喊，他只是繼續邁步，緊跟在帝皇的左右。
「適應一位新的同伴？」
「適應一件新的武器。」禁軍統領不加修飾，直截了當複述了秦長贏內心的想法。
「怎麼了，長贏？我只是複述了一遍你的自我認知而已，在目前所有的原體中，你似乎保有著一種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在忠誠方面。」
「父親，你是否認可我的忠誠？」
秦長贏沒有理會統領的突然責難，他只是快步走到帝皇身側，特意用著一種假惺惺的口吻詢問道：「雖然，我是因為妻兒進行了效忠。但這不也能證明，我的忠誠有著保障嗎？」
「強詞奪理！」
「拜託，檢閱忠誠。不該由我們共同的君主來思考嗎？難道，在人類帝國，侍從與近衛也擁有著媲美君主的權力？」
此言一出，周遭所有禁軍視線全都朝這裡看來。負責原體安全的阿蒙冷汗都快灌滿頭盔了，自己是被帝皇親自下達命令保護這位原體的。
如果，他繼續說下去，自己難道要和在場所有禁軍對打嗎？
一想到這裡，阿蒙視線就不經意望向了一旁的統領。
我打瓦爾達？真的假的？
「我們第三個巡迴的原體就是這副德行？」瓦爾多不遑多讓，他直面長贏話語中的譏諷，反擊道：「看來，你們連最普通的武器職責都做不好啊！」
「我倒是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秦長贏冷笑著，忽然伸手將渾身冷汗的阿蒙摟了過來。特意用了一種戲弄的語氣，繼續道：「太差了，阿蒙，你是怎麼被這種人擠上去的？」
「什麼？」
「我感覺你更適合成為統領，如果未來我幹得不錯，可以向帝皇提出一些意見，我絕對會推薦你成為禁軍統領的。」
「快點閉嘴吧！你想要…」
+不要再戲弄阿蒙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秦長贏腦海裡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秦長贏腦海裡面響起，他壞笑著看向一旁的帝皇——這是靈能通訊，最近自己剛好學會了接收獨屬於人類之主的頻率。
恰好，帝皇也從自己這裡，完全掌握了大邑語。
+這全都是我的真心話。+
+瓦爾多言辭犀利，但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他負責著我的安全，而且也有顧問的工作，你們曾經還在培養皿的時候，他就提出了對於你們的懷疑。+
+所以，他算是我叔叔一類的？+
這依舊是一種戲弄，秦長贏很喜歡開一些不算玩笑的笑話。這些天的教導與交流下來，帝皇對此已經脫敏，並有了很好的對策。
+如果，你想要這麼稱呼我的統領，那也可以這樣。+
+那還是算了，我需要在這裡收斂性格嗎？+
+我希望你可以與瓦爾多友好相處，你們不應該爭吵，原體和禁軍都是我最順手的武器。+
在聽到這句後的時候，秦長贏直接笑出聲來。
這讓一旁苦苦哀求少說點話的阿蒙有些愣神，怎麼二號直接開始嘲笑瓦爾多了？
+不如說，你們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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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並沒有放棄這種說法，反而還更進一步將自己也劃分到了裡面。祂扭頭看著並列的第二原體，曾經在自己、原初湮滅者之間，堅定不移選擇人類的孩子成長許多。
但是，唯有一點，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改變。
那就是對待人類那顆熱忱的心。儘管，他現在所面對的僅有兩人。
大邑已經被帝國標記為死亡世界了。它儘管看上去稀鬆平常，但按照掃描與過往歷史，之所以變成這樣，那全都依靠二號的努力。
野獸被全部驅逐進森林，而森林就逐步被討伐。
過去的五個邦國迎來了統一，全民敬拜的唯一王者，就是自己身旁的基因原體。
這份履歷與眾不同，值得自己多投射下幾分視線。
+你的忠誠毋庸置疑。+
帝皇忽然用心聲回答了秦長贏最初的問題。
+我為你找的低哥特語老師已經到了，他正在描繪你首次降臨泰拉的樣貌。+
+老師？+
+沒錯，而且你可以隨時聯繫我，你的任何意見都可以被採納。當然，瓦爾多是目前的最佳，阿蒙並不適合成為……+
「一匹狼。」
瓦爾多殊不知自己正在低聲咒罵起被誇獎的秦長贏。他難掩自己的鄙夷，將所想像最適合的物種，安插在了這位油嘴滑舌的原體身上。
「大人，我對您忠心耿耿！」阿蒙在一旁如是說道。
只是，禁軍統領並未理會。他依舊凝視著跟在帝皇一旁的原體背影，惡狠狠吐槽道：「帝國找回來的原體怎麼全都一個樣子！」
「什麼意思，大人？」
瓦爾多扭頭看向發問的阿蒙，微微嘆氣道——
「這已經是第三匹了，這是咱們找回來的第三匹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