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了斷（二）
雷歐的心臟猛地一縮。
十年前？
他的思緒瞬間拉回到從前，那好像是卡拉多貢最後一次駕駛騎士機甲作戰。
結果是--戰敗，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卡拉多貢已經活不久了，可誰也沒想到，他硬是又撐了十年。
「難道，是因為爺爺依靠了混沌的力量，這不可能……」
雷歐的呼吸亂了半拍，可他很快就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混沌邪物最擅長花言巧語，擾亂人心。
它越是這麼說，就越不能信。
「少在這妖言惑眾！」雷歐低吼一聲，手腕一翻，匕首划過一道弧線，朝著艙內蔓延出來的肉瘤狠狠斬去。
「給我從聖加魯斯的地盤滾出去！」
刀刃砍在血肉上，分解力場灼燒著混沌組織，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焦煙四散開來。
怪物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可隨即，更多的肉瘤觸手從駕駛艙的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毒蛇，朝著雷歐纏了過去。
它們想把他拖進艙里，拖進那團污穢的血肉中，一同同化。
雷歐腳步急撤，躲開正面襲來的觸手，可腳下的合金地板也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他低頭一看，地板的縫隙里，已經有暗紅色的血肉菌絲鑽了出來，正順著他的靴底往上爬。
這些東西……竟然已經污染了整座倉庫？
雷歐心裡一沉。
他原本以為只是駕駛艙里的一隻邪物，可現在看來，這整座地下倉庫，都已經成了這混沌怪物的巢穴。
看來爺爺當時失蹤，也許就是被盧娜逼到了這裡。
「跑不掉的，孩子。」怪物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帶著詭異的催眠感。
「聖加魯斯的血脈，天生就是我的一部分。」
「卡拉多貢堅守了十年，不還是慢慢和我融為一體了嗎？」
「你也一樣。」
「留下來，和你爺爺團聚吧。」
血肉觸手越來越多，從牆壁，天花板，地板的每一道縫隙里鑽出，密密麻麻地朝著雷歐逼近。
黃綠色的燈光忽明忽暗，映得那些暗紅色的血肉愈發猙獰。
雷歐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後背，手心全是冷汗。
硬拼肯定是拼不過的。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駕駛艙，掃過聖裁之怒厚重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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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坐進駕駛艙，真正啟動這台堡主級騎士機甲……
就算這怪物再詭異，也扛不住等離子殲滅炮的正面一擊。
念頭閃過，雷歐的腳步不動聲色地朝著駕駛艙入口挪去。
可怪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嗬嗬地笑了起來。
「想啟動聖裁之怒？」
「孩子，你太天真了。」
話音落下，聖裁之怒的機身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雷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連……連機甲都被污染了？
不對！
如果這台機甲真的被徹底污染了，這怪物為什麼不直接駕駛它衝出去？
它為什麼要在這裡待上十年不止？
它在等什麼？
等聖加魯斯的血脈？
等一個能真正啟動機甲核心的人？
雷歐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它在等我，或者說......他還沒真正同化爺爺？
它需要聖加魯斯的直系血脈，才能完全掌控這台堡主級騎士機甲。
所以它才會用言語蠱惑，用觸手圍困，卻始終沒有下死手。
它想同化自己，想借自己的手，解開聖裁之怒的最後一道鎖。
想通了這一點，雷歐反而冷靜了下來。
它有所求，就意味著它有顧忌。
它不是無敵的。
雷歐緩緩抬起頭，迎上怪物空洞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想同化我？」
「就憑你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怪物的笑聲猛地一頓。它似乎沒料到，這個年輕人在這種絕境下，還敢出言挑釁。
「不知死活。」它的聲音冷了下來，周圍的血肉觸手瞬間加速，如同出洞的毒蛇，朝著雷歐撲面而去。
「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先廢掉你的手腳，再慢慢同化你。」
觸手破空而來，帶著腥臭的勁風。
雷歐眼神一凜，正想側身躲閃，胸口卻突然微微發熱。
一股冰冷，厚重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涌了出來。
就是他死而復生時，在那片奇異空間裡感受到的力量。
那輪黑色太陽的氣息。
冰冷的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雷歐只覺得身體瞬間輕盈了數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根觸手的運動軌跡，能看清它們蠕動的紋路。
「這是……」
駕駛艙里的怪物也猛地頓住了攻勢。
它死死盯著雷歐，空洞的眼窩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是震驚，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恐懼。
「這股力量……」
「你身上，怎麼會有它的氣息？！」
那輪在靈魂深處升起的黑色太陽，灑落的冰冷光輝曾滌盪了所有亞空間的低語與誘惑。
而當意識轟然砸回軀殼的剎那，所有的沉寂與冰寒都在聖加魯斯的血脈里熊熊翻湧。
最終化作了溫暖而熾熱的金色火焰，從雷歐的四肢百骸中噴涌而出。
「嗡！」
淡金色的聖焰如同潮水般以雷歐為中心擴散開來，灼熱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駕駛艙。
那些攀附在艙壁上，正向他蔓延的暗紅色肉瘤觸手，如碰到熱水的貓爪般劇烈收縮。
同時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腥臭的黑煙。
被混沌血肉覆蓋的精金裝甲發出刺耳的嘶鳴，污穢的組織在聖焰下快速焦黑、剝落，露出底下明黃色的聖裁之怒號本體。
雷歐緩慢起身，手中的戰術匕首竟也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焰邊。
他盯著駕駛艙中央那團蠕動的血肉，眼神里沒有了初時的震驚與慌亂，只剩下徹骨的憤怒與厭惡。
「叛徒！」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鐵塊：
「墮入混沌的污穢之物，也配頂著聖加魯斯的面孔？也配染指家族的機甲？」
話音未落，雷歐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了出去。
動力短劍劃破空氣，帶著金色的聖焰，狠狠刺入了那團蠕動的血肉核心。
「嗬啊啊啊！！」
血肉上的老人面孔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團血肉瘋狂地抽搐，翻騰起來。
暗紅色的觸手像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朝著雷歐抽打過來，卻在靠近他身體半米處，就被體表的金色聖焰灼燒得蜷縮回去。
聖焰順著刀刃瘋狂地向血肉深處滲透，所過之處，混沌組織如同蠟油般融化。
那團巨大的血肉劇烈地鼓脹，收縮，像是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叛徒？」
「我們流著聖加魯斯的血，從小就被教導要『忠誠至死』。」
「可你想過沒有，偽帝給了我們什麼？」
「一座註定倒塌的宮殿，一份永遠完不成的責任，以及，一條通往死亡的單行道。」
「他們歌頌犧牲，因為犧牲的人越多，他們寶座下的基石才越穩固。」
「這就是偽帝的『永恆』：永恆地剝削，永恆地遺忘。」
「看看你爺爺，看看那些在禁牆上化為枯骨的人。」
「帝國給了他們什麼？一塊石碑，一句悼詞，然後就把他們丟進歷史的垃圾堆里。」
「而我找到了真正的出路，慈父並非毀滅，而是永恆的機會，是超越死亡的妥協。
「唯有加入祂，我才能看到家族真正崛起的希望！」
十年前？
他的思緒瞬間拉回到從前，那好像是卡拉多貢最後一次駕駛騎士機甲作戰。
結果是--戰敗，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卡拉多貢已經活不久了，可誰也沒想到，他硬是又撐了十年。
「難道，是因為爺爺依靠了混沌的力量，這不可能……」
雷歐的呼吸亂了半拍，可他很快就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混沌邪物最擅長花言巧語，擾亂人心。
它越是這麼說，就越不能信。
「少在這妖言惑眾！」雷歐低吼一聲，手腕一翻，匕首划過一道弧線，朝著艙內蔓延出來的肉瘤狠狠斬去。
「給我從聖加魯斯的地盤滾出去！」
刀刃砍在血肉上，分解力場灼燒著混沌組織，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焦煙四散開來。
怪物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可隨即，更多的肉瘤觸手從駕駛艙的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毒蛇，朝著雷歐纏了過去。
它們想把他拖進艙里，拖進那團污穢的血肉中，一同同化。
雷歐腳步急撤，躲開正面襲來的觸手，可腳下的合金地板也傳來了輕微的震動。
他低頭一看，地板的縫隙里，已經有暗紅色的血肉菌絲鑽了出來，正順著他的靴底往上爬。
這些東西……竟然已經污染了整座倉庫？
雷歐心裡一沉。
他原本以為只是駕駛艙里的一隻邪物，可現在看來，這整座地下倉庫，都已經成了這混沌怪物的巢穴。
看來爺爺當時失蹤，也許就是被盧娜逼到了這裡。
「跑不掉的，孩子。」怪物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帶著詭異的催眠感。
「聖加魯斯的血脈，天生就是我的一部分。」
「卡拉多貢堅守了十年，不還是慢慢和我融為一體了嗎？」
「你也一樣。」
「留下來，和你爺爺團聚吧。」
血肉觸手越來越多，從牆壁，天花板，地板的每一道縫隙里鑽出，密密麻麻地朝著雷歐逼近。
黃綠色的燈光忽明忽暗，映得那些暗紅色的血肉愈發猙獰。
雷歐握緊了手裡的匕首，後背，手心全是冷汗。
硬拼肯定是拼不過的。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駕駛艙，掃過聖裁之怒厚重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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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坐進駕駛艙，真正啟動這台堡主級騎士機甲……
就算這怪物再詭異，也扛不住等離子殲滅炮的正面一擊。
念頭閃過，雷歐的腳步不動聲色地朝著駕駛艙入口挪去。
可怪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嗬嗬地笑了起來。
「想啟動聖裁之怒？」
「孩子，你太天真了。」
話音落下，聖裁之怒的機身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雷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連……連機甲都被污染了？
不對！
如果這台機甲真的被徹底污染了，這怪物為什麼不直接駕駛它衝出去？
它為什麼要在這裡待上十年不止？
它在等什麼？
等聖加魯斯的血脈？
等一個能真正啟動機甲核心的人？
雷歐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它在等我，或者說......他還沒真正同化爺爺？
它需要聖加魯斯的直系血脈，才能完全掌控這台堡主級騎士機甲。
所以它才會用言語蠱惑，用觸手圍困，卻始終沒有下死手。
它想同化自己，想借自己的手，解開聖裁之怒的最後一道鎖。
想通了這一點，雷歐反而冷靜了下來。
它有所求，就意味著它有顧忌。
它不是無敵的。
雷歐緩緩抬起頭，迎上怪物空洞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想同化我？」
「就憑你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怪物的笑聲猛地一頓。它似乎沒料到，這個年輕人在這種絕境下，還敢出言挑釁。
「不知死活。」它的聲音冷了下來，周圍的血肉觸手瞬間加速，如同出洞的毒蛇，朝著雷歐撲面而去。
「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先廢掉你的手腳，再慢慢同化你。」
觸手破空而來，帶著腥臭的勁風。
雷歐眼神一凜，正想側身躲閃，胸口卻突然微微發熱。
一股冰冷，厚重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涌了出來。
就是他死而復生時，在那片奇異空間裡感受到的力量。
那輪黑色太陽的氣息。
冰冷的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雷歐只覺得身體瞬間輕盈了數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根觸手的運動軌跡，能看清它們蠕動的紋路。
「這是……」
駕駛艙里的怪物也猛地頓住了攻勢。
它死死盯著雷歐，空洞的眼窩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是震驚，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恐懼。
「這股力量……」
「你身上，怎麼會有它的氣息？！」
那輪在靈魂深處升起的黑色太陽，灑落的冰冷光輝曾滌盪了所有亞空間的低語與誘惑。
而當意識轟然砸回軀殼的剎那，所有的沉寂與冰寒都在聖加魯斯的血脈里熊熊翻湧。
最終化作了溫暖而熾熱的金色火焰，從雷歐的四肢百骸中噴涌而出。
「嗡！」
淡金色的聖焰如同潮水般以雷歐為中心擴散開來，灼熱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駕駛艙。
那些攀附在艙壁上，正向他蔓延的暗紅色肉瘤觸手，如碰到熱水的貓爪般劇烈收縮。
同時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腥臭的黑煙。
被混沌血肉覆蓋的精金裝甲發出刺耳的嘶鳴，污穢的組織在聖焰下快速焦黑、剝落，露出底下明黃色的聖裁之怒號本體。
雷歐緩慢起身，手中的戰術匕首竟也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焰邊。
他盯著駕駛艙中央那團蠕動的血肉，眼神里沒有了初時的震驚與慌亂，只剩下徹骨的憤怒與厭惡。
「叛徒！」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鐵塊：
「墮入混沌的污穢之物，也配頂著聖加魯斯的面孔？也配染指家族的機甲？」
話音未落，雷歐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沖了出去。
動力短劍劃破空氣，帶著金色的聖焰，狠狠刺入了那團蠕動的血肉核心。
「嗬啊啊啊！！」
血肉上的老人面孔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團血肉瘋狂地抽搐，翻騰起來。
暗紅色的觸手像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朝著雷歐抽打過來，卻在靠近他身體半米處，就被體表的金色聖焰灼燒得蜷縮回去。
聖焰順著刀刃瘋狂地向血肉深處滲透，所過之處，混沌組織如同蠟油般融化。
那團巨大的血肉劇烈地鼓脹，收縮，像是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叛徒？」
「我們流著聖加魯斯的血，從小就被教導要『忠誠至死』。」
「可你想過沒有，偽帝給了我們什麼？」
「一座註定倒塌的宮殿，一份永遠完不成的責任，以及，一條通往死亡的單行道。」
「他們歌頌犧牲，因為犧牲的人越多，他們寶座下的基石才越穩固。」
「這就是偽帝的『永恆』：永恆地剝削，永恆地遺忘。」
「看看你爺爺，看看那些在禁牆上化為枯骨的人。」
「帝國給了他們什麼？一塊石碑，一句悼詞，然後就把他們丟進歷史的垃圾堆里。」
「而我找到了真正的出路，慈父並非毀滅，而是永恆的機會，是超越死亡的妥協。
「唯有加入祂，我才能看到家族真正崛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