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陷阱已布置
林恩當然知道自己被監視了，這不難察覺。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哪裡出現疏漏了。
不過他還是完美地扮演著那個能幹、略顯疲憊、帶著底層官僚特有的謹慎和些許貪婪的「巡查官林恩」。
他準時上下班，認真批閱文件，對下屬時而嚴厲時而安撫，與同僚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與距離。
他向卡修斯匯報時，語氣總是恭敬而略帶緊繃，符合一個凡人在阿斯塔特面前應有的姿態。
他的一切開銷記錄都經過了精心偽裝，那些用於「餵養」蕾娜的巨額花費。
被拆分、隱藏在各種公務報銷、裝備採購和「私人投資」的名目之下。
帳面看起來雖然有些雜亂，但在巢都的官僚體系里，反而顯得無比「正常」。
直到真正的炸彈引爆之前。
......
這一天，林恩像往常一樣來到美杜莎之子的據點工作。
他似乎快要習慣了這種在人視奸下高強度工作的感覺了。
但今天，林恩上來就聽到一個重磅消息。
美杜莎小隊自行偵查到一個區域內疑似藏有蟲族節點巢穴。
林恩看到那個區域的位置，身體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這是在下的疏忽，這裡是在下巡查的最早的一片區域。」
「沒想到居然又有異形滲透，讓各位天使大人見笑了。」
沒錯，卡修斯報出的區域正是蕾娜藏身的地方。
見林恩的反應如此之快，卡修斯也對這個「小巡查官」產生了一絲佩服。
挺能裝的，這個人。
但林恩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瞳孔那幾乎只有十毫秒的收縮，但是被卡修斯的頭盔給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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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果然有問題。
......
之後林恩雖然早在極力鎮靜下保持著工作，但畢竟是在搜查自己「曖昧對象」的老窩。
他還是做出了一些自己都難以察覺到的細節變化。
例如他會在自己的手下找尋到關於蕾娜蟲群的痕跡時。
右手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開始摩挲他腰間數據板的金屬邊緣。
這個動作，是他高度緊張時的下意識表現。
在據點等待卡修斯下達新指令的間隙，或者在與機械神甫進行枯燥的數據交接時。
林恩的視線有時會出現短暫的「失焦現象」。
他的眼睛仍然望著前方，但瞳孔深處仿佛沒有映出任何東西。
像是在「傾聽」某種遙遠而微弱的聲音，或者在閱讀一片只有他能看到的虛空文字。
這種狀態通常只持續半秒，隨後他會眨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實際上，那確是他在嘗試尋找附近是否有蕾娜的蟲群單位存在。
但他曾經親口告訴過蕾娜，他的蟲群無論如何，也不准出現在美杜莎之子的據點附近。
這下自食惡果的林恩，非常焦慮如何向蕾娜傳遞消息。
這兩種狀態，都與他平時那種穩定、按部就班的工作節奏有所不同。
卡修斯冰冷的邏輯處理器，將這些細微的異常與之前的戰場數據分析結果進行了關聯擬合。
他的判斷是，林恩·科爾瓦納有所隱瞞，。
且所隱瞞之事與蟲族動態高度相關，說不定是解決涅克洛蒙達巢都世界蟲族滲透問題的關鍵。
基於現有的、凡人的認知框架，卡修斯更傾向於兩種可能性：
A：林恩與某個狡猾的、未被發現的基因竊取者教派領袖存在私下勾結
B：林恩本人就是未被檢測出的、更高階或更隱蔽的基因竊取者混血種。
至於林恩直接與一個具有自我意識的蟲族節點合作？
這個想法過於異端，過於超出常規認知。
為了驗證猜想，尤其是那個「極端假設」，卡修斯決定不再被動等待。
因此他要主動施壓，設置陷阱，觀察林恩最本能的反應。
......
在工作進度差不多時，卡修斯難得叫來林恩：
「近期清剿效率不錯，林恩巡查官。
並且這次的目標實力非常羸弱，我們打算休整二十四小時後再行動。
所以今天的工作就到這。」他頓了一下，白色頭盔微微轉動。
「你回去休息吧，保持通訊暢通即可。」
林恩心中一凜，但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感激：
「感謝天使大人的體恤，屬下隨時待命。」
他恭敬地行禮，後退，轉身離開倉庫。
每一步都走得平穩，但心臟卻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擊。
居然不立馬行動？這太不尋常了。
卡修斯的小隊是以持續作戰和高效冷酷著稱的鋼鐵之手子團，怎麼會突然需要這麼長的「休整期」？
這更像是一個「誘餌」，一個故意留出的、看似安全的窗口。
林恩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限。
他離開後，卡修斯轉向陰影中。
「跟上他。」他對兩名始終處於待命狀態的戰士說道。
這是兩名裝備了最新式光學迷彩和全身消音系統的凡人輔助軍。
他們的身形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扭曲，隨即幾乎完全融入環境。
在林恩離開美杜莎之子據點的同一時間。
三名美杜莎之子的戰士，已經帶著火星輔助軍和大量機仆來到了蕾娜的巢穴附近。
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恩壓根沒注意到據點內少了三名星際戰士。
一張無形而致命的大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林恩和蕾娜。
......
林恩離開據點後，沒有著急返回第七區聯繫蕾娜。
他強迫自己按照一個勞累了一天、下班的「普通官僚」該有的模式行動。
他去了第六區市場，在幾個攤販前停留，購買了一些價格適中的合成蛋白塊和凝聚水果。
甚至還和賣舊書的攤主閒聊了幾句最近流行的低俗小說情節。
他臉上的笑容自然，語氣放鬆，但眼角的餘光始終在掃視著周圍。
人群的喧囂、機械的轟鳴、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
一切似乎都正常。
就是他總覺得有視線落在背上，冰冷而持久。
林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馬返回第七區。
到達第七區後，他開始到處尋找蕾娜的蟲群，試圖與她建立聯繫。
將美杜莎之子可能發現蕾娜的巢穴，這個消息告訴她。
一般情況下，在他負責的轄區，總會存在幾隻蕾娜意識體連結的蟲族單位。
只要這些蟲族單位出現在他附近一定範圍內，他就可以通過系統的功能聯繫上蕾娜。
但今天，他卻無論如何也連接不上蕾娜。
不安的感覺愈發嚴重。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哪裡出現疏漏了。
不過他還是完美地扮演著那個能幹、略顯疲憊、帶著底層官僚特有的謹慎和些許貪婪的「巡查官林恩」。
他準時上下班，認真批閱文件，對下屬時而嚴厲時而安撫，與同僚維持著表面上的客氣與距離。
他向卡修斯匯報時，語氣總是恭敬而略帶緊繃，符合一個凡人在阿斯塔特面前應有的姿態。
他的一切開銷記錄都經過了精心偽裝，那些用於「餵養」蕾娜的巨額花費。
被拆分、隱藏在各種公務報銷、裝備採購和「私人投資」的名目之下。
帳面看起來雖然有些雜亂，但在巢都的官僚體系里，反而顯得無比「正常」。
直到真正的炸彈引爆之前。
......
這一天，林恩像往常一樣來到美杜莎之子的據點工作。
他似乎快要習慣了這種在人視奸下高強度工作的感覺了。
但今天，林恩上來就聽到一個重磅消息。
美杜莎小隊自行偵查到一個區域內疑似藏有蟲族節點巢穴。
林恩看到那個區域的位置，身體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這是在下的疏忽，這裡是在下巡查的最早的一片區域。」
「沒想到居然又有異形滲透，讓各位天使大人見笑了。」
沒錯，卡修斯報出的區域正是蕾娜藏身的地方。
見林恩的反應如此之快，卡修斯也對這個「小巡查官」產生了一絲佩服。
挺能裝的，這個人。
但林恩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瞳孔那幾乎只有十毫秒的收縮，但是被卡修斯的頭盔給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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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果然有問題。
......
之後林恩雖然早在極力鎮靜下保持著工作，但畢竟是在搜查自己「曖昧對象」的老窩。
他還是做出了一些自己都難以察覺到的細節變化。
例如他會在自己的手下找尋到關於蕾娜蟲群的痕跡時。
右手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開始摩挲他腰間數據板的金屬邊緣。
這個動作，是他高度緊張時的下意識表現。
在據點等待卡修斯下達新指令的間隙，或者在與機械神甫進行枯燥的數據交接時。
林恩的視線有時會出現短暫的「失焦現象」。
他的眼睛仍然望著前方，但瞳孔深處仿佛沒有映出任何東西。
像是在「傾聽」某種遙遠而微弱的聲音，或者在閱讀一片只有他能看到的虛空文字。
這種狀態通常只持續半秒，隨後他會眨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實際上，那確是他在嘗試尋找附近是否有蕾娜的蟲群單位存在。
但他曾經親口告訴過蕾娜，他的蟲群無論如何，也不准出現在美杜莎之子的據點附近。
這下自食惡果的林恩，非常焦慮如何向蕾娜傳遞消息。
這兩種狀態，都與他平時那種穩定、按部就班的工作節奏有所不同。
卡修斯冰冷的邏輯處理器，將這些細微的異常與之前的戰場數據分析結果進行了關聯擬合。
他的判斷是，林恩·科爾瓦納有所隱瞞，。
且所隱瞞之事與蟲族動態高度相關，說不定是解決涅克洛蒙達巢都世界蟲族滲透問題的關鍵。
基於現有的、凡人的認知框架，卡修斯更傾向於兩種可能性：
A：林恩與某個狡猾的、未被發現的基因竊取者教派領袖存在私下勾結
B：林恩本人就是未被檢測出的、更高階或更隱蔽的基因竊取者混血種。
至於林恩直接與一個具有自我意識的蟲族節點合作？
這個想法過於異端，過於超出常規認知。
為了驗證猜想，尤其是那個「極端假設」，卡修斯決定不再被動等待。
因此他要主動施壓，設置陷阱，觀察林恩最本能的反應。
......
在工作進度差不多時，卡修斯難得叫來林恩：
「近期清剿效率不錯，林恩巡查官。
並且這次的目標實力非常羸弱，我們打算休整二十四小時後再行動。
所以今天的工作就到這。」他頓了一下，白色頭盔微微轉動。
「你回去休息吧，保持通訊暢通即可。」
林恩心中一凜，但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感激：
「感謝天使大人的體恤，屬下隨時待命。」
他恭敬地行禮，後退，轉身離開倉庫。
每一步都走得平穩，但心臟卻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擊。
居然不立馬行動？這太不尋常了。
卡修斯的小隊是以持續作戰和高效冷酷著稱的鋼鐵之手子團，怎麼會突然需要這麼長的「休整期」？
這更像是一個「誘餌」，一個故意留出的、看似安全的窗口。
林恩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限。
他離開後，卡修斯轉向陰影中。
「跟上他。」他對兩名始終處於待命狀態的戰士說道。
這是兩名裝備了最新式光學迷彩和全身消音系統的凡人輔助軍。
他們的身形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扭曲，隨即幾乎完全融入環境。
在林恩離開美杜莎之子據點的同一時間。
三名美杜莎之子的戰士，已經帶著火星輔助軍和大量機仆來到了蕾娜的巢穴附近。
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恩壓根沒注意到據點內少了三名星際戰士。
一張無形而致命的大網，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林恩和蕾娜。
......
林恩離開據點後，沒有著急返回第七區聯繫蕾娜。
他強迫自己按照一個勞累了一天、下班的「普通官僚」該有的模式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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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第七區後，他開始到處尋找蕾娜的蟲群，試圖與她建立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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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在他負責的轄區，總會存在幾隻蕾娜意識體連結的蟲族單位。
只要這些蟲族單位出現在他附近一定範圍內，他就可以通過系統的功能聯繫上蕾娜。
但今天，他卻無論如何也連接不上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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