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場演出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通過蕾娜直接獲取精準信息然後自己慢慢布局。
現在，他必須「演」出情報收集的過程，而且速度要快，準確度要高，
至少得符合之前效率最高的時候，否則……
與美杜莎之子合作，意味著他必須徹底切斷任何可能被發現的、與蕾娜的直接物理接觸。
之前的謹慎成了救命稻草。
所有的交流，都通過那隨著好感度提升而範圍擴大的系統「通訊功能」進行。
冰冷、簡短、高效的簡訊通訊，如同加密電報。
在腦海里構思好計劃，他開始「演戲」。
他派出巡查隊，大張旗鼓地在第七區幾個邊緣地帶進行「網式排查」，製造緊張氣氛。
然後秘密派遣鐵砧會成員在一塊特地區域搜尋線索。
通過蕾娜，他早已為卡修斯小隊選好了目標，一處基因竊取者教派窩點。
窩點離鐵砧會搜尋的地點很近，幫派成員一定會找到些痕跡。
果不其然，短短半天，便有了進展。
一支幫派成員組成的搜查小隊便找到一處小型雞賊混血種聚集地。
雖然他們找到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但回來的路上還是遭到了異形的襲擊，死傷慘重。
將情報移交給卡修斯後，林恩提出讓卡修斯自行尋找線索。
自己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死了幾個手下的小弟。
林恩擺出一副「這樣下去，我很難辦啊」的姿態。
卡修斯如一貫的帝國高層那樣，對這種低端人力損耗毫不在乎。
但林恩給自己立了個「愛兵如子」的人設。
卡修斯同意了林恩的要求，林恩找到的線索已經夠多。
見提議通過，林恩的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表演的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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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派遣官方軍隊搜尋痕跡打草驚蛇，背地裡通過暗線尋找蟲族線索。
為了增加真實性，讓蕾娜派遣一支刀蟲小隊伏擊找到線索的鐵砧會成員。
然後靠自己立的人設，以「止損」為理由脫離後續的深入探查。
畢竟自己展現的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看向卡修斯背後那扭曲的鐵光環，他明白謹小慎微一點總沒錯。
......
大約半個標準日後，卡修斯找到了他。
「坐標區域檢測到異常生物質聚集與靈能擾動。
初步判斷存在孵化巢穴可能性，準備行動。」
卡修斯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林恩知道，自己暫時過關了。
「你的隊伍，負責外圍警戒與次要通道清理，清掃可能逃逸的低級單位。
核心區域，禁止進入。」
林恩鬆了口氣，又暗自凜然。
禁止進入核心區，意味著他無法親眼確認戰鬥細節，也無法第一時間「回收」有價值的生物質。
但這也意味著風險降低，他立刻恭敬領命。
......
行動日。
林恩帶著他的巡查隊，如今裝備精良了不少，士氣也因「與星際戰士協同作戰」而有些虛浮的高昂。
他們作為本地官方人員，提前抵達指定外圍區域布防。
他們封鎖了幾條主要的管道出口和通風井，架設了簡易的雷射絆索和震動傳感器。
隊員們緊握著武器，緊張地注視著幽深的黑暗。
然後，他們聽到腳下的金屬網格地面傳來低沉而有規律的震動。
緊接著，沉重、精準、宛如鋼鐵鍛打般的步伐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動力甲伺服系統那獨特的、充滿力量的嗡鳴。
美杜莎之子小隊出現了。
他們沒有奔跑，只是以那種高效而穩定的步伐推進。
卡修斯走在最前，白色的頭盔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引路的燈塔。
身後除了幾名攜帶熱熔槍和噴火器的星際戰士，還有足足四名「不屈型」終結者。
這些終結者攜帶的武器更加驚人，突擊炮搭配上鏈鋸拳。
林恩甚至有種幻視「小型無畏機甲」的錯覺。
「不愧是和機油佬關係頗好的戰團啊，這裝備待遇。」林恩內心默默感慨。
他們沒有理會林恩和他的隊伍，徑直穿過防線，消失在通往核心區域的巨大管道入口。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終被管道深處的死寂吞沒。
等待。
林恩的隊員們不安地移動著腳步，竊竊私語。
林恩則靠在一根冰冷的承重柱上，閉目養神。
大約半小時後，死寂被打破。
先是隱約的、沉悶的爆炸聲，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來，連腳下的地面都隨之顫動。
緊接著，尖銳的、非人的嘶鳴和咆哮聲隱約可聞。
但迅速被更猛烈、更持續的爆炸與轟鳴蓋過。
那是重爆彈槍特有的、撕裂空氣的爆響，連綿不絕，如同鋼鐵的暴雨傾瀉在血肉之軀上。
以及熱熔武器釋放時，那瞬間的高溫蒸騰空氣發出的尖銳嘯音。
即使隔了這麼遠，身處相對安全的區域，林恩也能想像出那是一幅何等恐怖的畫面。
狹窄的管道空間，蟲群或許從四面八方湧來，但迎接它們的是毫無死角的交叉火網。
爆彈將甲殼和血肉一同撕碎，火焰吞噬一切有機物，熱熔射線則將金屬和生物一同熔化成沸騰的液體。
戰鬥的聲響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便逐漸減弱、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溫灼燒後特有的、噼啪作響的餘音。
以及一股順著通風管道隱隱飄來的、混合了焦臭、臭氧和熔融金屬氣味的怪異氣息。
林恩的隊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敬畏與後怕。
他們的任務就是及時擊殺從圍殺中逃出的異形，避免造成不良影響。
現在看來他們完全就是一道擺設。
又過了一段時間，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美杜莎之子們從管道深處走出。
他們的動力甲上沾滿了新的污漬。
焦黑的碳化物、濺射狀的綠色粘液、以及高溫灼燒留下的斑痕。
但他們的步伐依舊穩定，隊形依舊嚴整，仿佛剛剛只是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戰鬥訓練。
他們沉默地穿過林恩的防線，徑直離去，沒有留下任何話語，甚至沒有多看這些凡人一眼。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林恩才下令部分隊員謹慎進入戰鬥區域邊緣。
進行「戰場勘察」和「後續清理」。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名副其實的「鋼鐵洗禮之地」。
長約百米的管道段，兩側牆壁和頂部布滿了蜂巢狀的彈孔和高溫熔蝕出的凹坑與琉璃狀結痂。
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由灰燼、金屬熔渣、碳化有機物混合而成的焦黑物質，踩上去簌簌作響。
沒有一具完整的蟲族屍體。
空氣灼熱，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林恩站在入口處，看著這片散發著餘熱的廢墟。
心中除了對罐頭們戰鬥力的震撼，更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種打法，這種對環境的毀滅性破壞，如果蕾娜的巢穴被他們發現。
面對這種級別的重火力飽和打擊，又能支撐多久？
他必須了解更多。
說不定下一次，卡修斯的目標可能更接近蕾娜的藏身地。
或者蕾娜本身，他必須為保護好蕾娜做些什麼。
他需要知道核心戰鬥的具體情況，評估美杜莎之子的戰術細節、武器效能。
以及，可能的弱點。
現在，他必須「演」出情報收集的過程，而且速度要快，準確度要高，
至少得符合之前效率最高的時候，否則……
與美杜莎之子合作，意味著他必須徹底切斷任何可能被發現的、與蕾娜的直接物理接觸。
之前的謹慎成了救命稻草。
所有的交流，都通過那隨著好感度提升而範圍擴大的系統「通訊功能」進行。
冰冷、簡短、高效的簡訊通訊，如同加密電報。
在腦海里構思好計劃，他開始「演戲」。
他派出巡查隊，大張旗鼓地在第七區幾個邊緣地帶進行「網式排查」，製造緊張氣氛。
然後秘密派遣鐵砧會成員在一塊特地區域搜尋線索。
通過蕾娜，他早已為卡修斯小隊選好了目標，一處基因竊取者教派窩點。
窩點離鐵砧會搜尋的地點很近，幫派成員一定會找到些痕跡。
果不其然，短短半天，便有了進展。
一支幫派成員組成的搜查小隊便找到一處小型雞賊混血種聚集地。
雖然他們找到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但回來的路上還是遭到了異形的襲擊，死傷慘重。
將情報移交給卡修斯後，林恩提出讓卡修斯自行尋找線索。
自己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死了幾個手下的小弟。
林恩擺出一副「這樣下去，我很難辦啊」的姿態。
卡修斯如一貫的帝國高層那樣，對這種低端人力損耗毫不在乎。
但林恩給自己立了個「愛兵如子」的人設。
卡修斯同意了林恩的要求，林恩找到的線索已經夠多。
見提議通過，林恩的嘴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表演的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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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派遣官方軍隊搜尋痕跡打草驚蛇，背地裡通過暗線尋找蟲族線索。
為了增加真實性，讓蕾娜派遣一支刀蟲小隊伏擊找到線索的鐵砧會成員。
然後靠自己立的人設，以「止損」為理由脫離後續的深入探查。
畢竟自己展現的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看向卡修斯背後那扭曲的鐵光環，他明白謹小慎微一點總沒錯。
......
大約半個標準日後，卡修斯找到了他。
「坐標區域檢測到異常生物質聚集與靈能擾動。
初步判斷存在孵化巢穴可能性，準備行動。」
卡修斯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林恩知道，自己暫時過關了。
「你的隊伍，負責外圍警戒與次要通道清理，清掃可能逃逸的低級單位。
核心區域，禁止進入。」
林恩鬆了口氣，又暗自凜然。
禁止進入核心區，意味著他無法親眼確認戰鬥細節，也無法第一時間「回收」有價值的生物質。
但這也意味著風險降低，他立刻恭敬領命。
......
行動日。
林恩帶著他的巡查隊，如今裝備精良了不少，士氣也因「與星際戰士協同作戰」而有些虛浮的高昂。
他們作為本地官方人員，提前抵達指定外圍區域布防。
他們封鎖了幾條主要的管道出口和通風井，架設了簡易的雷射絆索和震動傳感器。
隊員們緊握著武器，緊張地注視著幽深的黑暗。
然後，他們聽到腳下的金屬網格地面傳來低沉而有規律的震動。
緊接著，沉重、精準、宛如鋼鐵鍛打般的步伐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動力甲伺服系統那獨特的、充滿力量的嗡鳴。
美杜莎之子小隊出現了。
他們沒有奔跑，只是以那種高效而穩定的步伐推進。
卡修斯走在最前，白色的頭盔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引路的燈塔。
身後除了幾名攜帶熱熔槍和噴火器的星際戰士，還有足足四名「不屈型」終結者。
這些終結者攜帶的武器更加驚人，突擊炮搭配上鏈鋸拳。
林恩甚至有種幻視「小型無畏機甲」的錯覺。
「不愧是和機油佬關係頗好的戰團啊，這裝備待遇。」林恩內心默默感慨。
他們沒有理會林恩和他的隊伍，徑直穿過防線，消失在通往核心區域的巨大管道入口。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終被管道深處的死寂吞沒。
等待。
林恩的隊員們不安地移動著腳步，竊竊私語。
林恩則靠在一根冰冷的承重柱上，閉目養神。
大約半小時後，死寂被打破。
先是隱約的、沉悶的爆炸聲，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來，連腳下的地面都隨之顫動。
緊接著，尖銳的、非人的嘶鳴和咆哮聲隱約可聞。
但迅速被更猛烈、更持續的爆炸與轟鳴蓋過。
那是重爆彈槍特有的、撕裂空氣的爆響，連綿不絕，如同鋼鐵的暴雨傾瀉在血肉之軀上。
以及熱熔武器釋放時，那瞬間的高溫蒸騰空氣發出的尖銳嘯音。
即使隔了這麼遠，身處相對安全的區域，林恩也能想像出那是一幅何等恐怖的畫面。
狹窄的管道空間，蟲群或許從四面八方湧來，但迎接它們的是毫無死角的交叉火網。
爆彈將甲殼和血肉一同撕碎，火焰吞噬一切有機物，熱熔射線則將金屬和生物一同熔化成沸騰的液體。
戰鬥的聲響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便逐漸減弱、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溫灼燒後特有的、噼啪作響的餘音。
以及一股順著通風管道隱隱飄來的、混合了焦臭、臭氧和熔融金屬氣味的怪異氣息。
林恩的隊員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敬畏與後怕。
他們的任務就是及時擊殺從圍殺中逃出的異形，避免造成不良影響。
現在看來他們完全就是一道擺設。
又過了一段時間，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美杜莎之子們從管道深處走出。
他們的動力甲上沾滿了新的污漬。
焦黑的碳化物、濺射狀的綠色粘液、以及高溫灼燒留下的斑痕。
但他們的步伐依舊穩定，隊形依舊嚴整，仿佛剛剛只是進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戰鬥訓練。
他們沉默地穿過林恩的防線，徑直離去，沒有留下任何話語，甚至沒有多看這些凡人一眼。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林恩才下令部分隊員謹慎進入戰鬥區域邊緣。
進行「戰場勘察」和「後續清理」。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名副其實的「鋼鐵洗禮之地」。
長約百米的管道段，兩側牆壁和頂部布滿了蜂巢狀的彈孔和高溫熔蝕出的凹坑與琉璃狀結痂。
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由灰燼、金屬熔渣、碳化有機物混合而成的焦黑物質，踩上去簌簌作響。
沒有一具完整的蟲族屍體。
空氣灼熱，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林恩站在入口處，看著這片散發著餘熱的廢墟。
心中除了對罐頭們戰鬥力的震撼，更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種打法，這種對環境的毀滅性破壞，如果蕾娜的巢穴被他們發現。
面對這種級別的重火力飽和打擊，又能支撐多久？
他必須了解更多。
說不定下一次，卡修斯的目標可能更接近蕾娜的藏身地。
或者蕾娜本身，他必須為保護好蕾娜做些什麼。
他需要知道核心戰鬥的具體情況，評估美杜莎之子的戰術細節、武器效能。
以及，可能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