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們必須給一個說法
第110章 他們必須給一個說法
杜維特從倉庫返回時，寒冷區與供暖區的交界處已被沉重的引擎轟鳴聲填滿。
原本寬闊的街道上，大量厚重的法務部「鎮壓者」裝甲車如鋼鐵壁壘般橫亘在112團的運兵車對面。
在裝甲車的掩護下，數百名身穿黑色重型防彈甲，手持防暴盾牌和鎮暴霰彈槍的法務部仲裁官，正以嚴密的戰術陣型與112團的士兵們隔街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112團的百戰老兵們雖然沒有率先開火，但他們手中的雷射步槍已經接通了能源，單分子刺刀在冰冷的燈光下閃爍著寒意。
面對這些在馬庫拉格之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仲裁官們堅如磐石的盾牌陣列也不由得出現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在法務部陣列的最前方，站著一名身披厚重防彈披風、頭戴標誌性金色天平徽記頭盔的身影。
他身旁的一名副官舉起擴音器，聲音嚴厲地打破了對峙的寂靜：「你們未經授權的武裝行動已經嚴重違反了神聖的《帝國法典》！讓你們的長官出來答話！」
112團陣型的最前方，副團長迪倫少校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法官大人，我們的上校政委馬上就到。請各位保持克制，耐心等待。」
話音未落，人群後方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軍靴踏地聲。
杜維特帶著副官埃文，從112團自動讓開的通道中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徑直走到了雙方對峙的緩衝地帶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代表自己身份的政委大衣，目光直視著那名頭戴金色天平徽記的法務部高官，聲音平穩而清晰：「法官閣下，我是灰燼守望者112團的杜維特上校政委。」
杜維特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我的部下在休假期間，於這片區域遭遇了混沌邪教徒的襲擊。根據《帝國軍務法》
第72條第4款，面對證據確鑿的混沌滲透，我部採取了必要的自衛與就地肅清措施，希望你們能諒解。」
那名代表著黃鐵星法務部最高權力的法官總長聞言，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他也向上走了兩步。
「杜維特政委，久仰大名。」法官總長開口道，「我原本打算在幾天後的總督宴會上，與您這位馬庫拉格的英雄好好交流一番。沒想到，閣下一上來就送給了我一份如此大的驚喜。」
他走到杜維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目光如刀般相互碰撞。
「如今，整個黃鐵星的上層貴族和軍務部都被您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驚動了。」
法官總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果閣下不能立刻給出足夠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這裡確實存在嚴重的混沌威脅，恐怕，我們不得不認為閣下是在進行一場未遂的叛亂。」
「很抱歉驚動了大人。」杜維特絲毫不慌，甚至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我的人在這片寒冷區，偶然發現有人在向潛伏的混沌邪教徒提供極其高級的軍火物資。」
「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黃鐵星的某些高層甚至軍務部內部，出現了與異端勾結的叛徒。為了防止情報泄露，原諒我選擇繞過常規程序，親自帶兵來尋找證據。」
法官總長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我想知道，您這位英雄政委，找到您想要的證據了嗎？」
杜維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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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側過身，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法官總長跟隨自己前往現場。
法官總長帶著幾名親衛，跟在杜維特身後，穿過了骯髒狹小的街區。
當他們走進那個被破開大門的地下倉庫，看到那些被刻意留下的大型精密零部件，以及隨後在另一處被112團徹底搗毀的混沌幫派的據點時，法官總長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
那個據點裡，牆壁上用鮮血塗抹的八芒星褻瀆符文、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祭壇，這些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布置出來的暗黑儀式殘留，這都在印證著杜維特所言非虛。
法官總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沒想到，在克拉西亞這個黃鐵星的首都城市，在無數遠征軍即將集結的樞紐之地，竟然真的被血神的信徒滲透了。
如果這件事被遠征軍統帥部或者審判庭知曉，他這個負責治安的法官總長絕對難辭其咎，杜維特的這次「越權行動」，反而變相地幫他提前排掉了一顆足以致命的炸雷。
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法官總長咬著牙，轉頭看向杜維特，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閣下知道這些邪教徒是在跟什麼人進行軍火交易嗎？」
「我想，我的人在清理現場時，同樣發現了一點線索。」杜維特依舊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微笑，帶著對方來到了斯特勞德抓到那位家族繼承人的地方。
房間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法官總長的目光立刻被其中幾具明顯穿著深灰色斗篷的屍體吸引。
他快步走上前，當看到其中一具屍體上那些粗劣的機械義肢改造和被強行抹去的齒輪徽記時，眉頭緊鎖。
杜維特在一旁適時地補上了一句：「看他身上這些跟機械教有關的改造痕跡，這顯然是一個前機械教技術學徒。這趟水，可不淺啊。」
法官總長沒有接話，他用腳將一具斗篷屍體翻轉過來，蹲下身仔細檢查。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屍體頸部的一塊皮膚上。那裡有一塊模糊的疤痕，似乎是為了掩蓋什麼。
他立刻招手示意身後的副官拿來一台小型的皮下掃描儀。隨著儀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掃描結果顯示在屏幕上，是一個隱藏在皮下組織的複雜電子暗記。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杜維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想，卡佩家族必須為這件事給帝國律法一個滿意的說法。感謝您的果斷付出，杜維特政委。您無愧於傳奇的稱號。」
「謬讚了，大人。」杜維特雙腿併攏，標準地行了一個軍禮，「既然事情已經查明，剩下的就交給神聖的法務部處理了。我們先撤了，畢竟我們這3000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直待在這裡，對城市的影響也不好。」
這一次，法官總長沒有再做任何阻攔，他微微欠身，自送著杜維特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夜幕已經徹底降臨，黃鐵星灰暗的天空被供暖區的燈光映照得有些斑駁0
杜維特坐在一輛輕型突擊車的副駕駛座上，克萊斯特少校親自在旁邊駕駛，車輛搖搖晃晃地向著駐地駛去。
車廂內很安靜，杜維特靠在椅背上，開始在腦海中仔細盤算著接下來的全盤計劃。
現在的情況對他極其有利。他不僅成功地將大量的精良甲殼甲和地獄槍收入囊中，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捏著一張足以讓卡佩家族萬劫不復的底牌。
官方現在只知道卡佩家族的外圍勢力在向邪教徒運輸物資，但這頂多讓這個龐大古老的行商浪人家族出點血，交一筆巨額物資罰款，隨後隨便找幾個替罪羊或許就能擺脫嫌疑。
但法務部不知道的是，這次交易的現場，卡佩家族的一名直系繼承人也在場。而且，這個繼承人現在正被他秘密關押在112團的禁閉室里。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繼承人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家族的意志。如果只是一部分無關緊要的外人參與，卡佩家族還能狡辯。
可一名繼承人直接出現在異端交易現場，哪怕卡佩家族矢口否認這不是他們的意思，審判庭的人也會立刻參與進來。
在帝國，走私只是經濟犯罪，但勾結混沌大敵，那是滅門絕罰的死罪。
一旦被認定為混沌腐化，哪怕是擁有萬年歷史，手握帝皇親授的神聖貿易憑證的古老王朝，也會被瞬間剝奪一切特權，全族抹殺。
法務部在明面上施壓，而他杜維特，則在暗中死死地攥著那根隨時能絞死卡佩家族的絞刑索。
「這下，我可以好好地操作一下了。」
杜維特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快速倒退的建築和越來越近的營地燈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朱諾大審判官送來的，確實是一份難以想像的大禮。
杜維特從倉庫返回時，寒冷區與供暖區的交界處已被沉重的引擎轟鳴聲填滿。
原本寬闊的街道上，大量厚重的法務部「鎮壓者」裝甲車如鋼鐵壁壘般橫亘在112團的運兵車對面。
在裝甲車的掩護下，數百名身穿黑色重型防彈甲，手持防暴盾牌和鎮暴霰彈槍的法務部仲裁官，正以嚴密的戰術陣型與112團的士兵們隔街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112團的百戰老兵們雖然沒有率先開火，但他們手中的雷射步槍已經接通了能源，單分子刺刀在冰冷的燈光下閃爍著寒意。
面對這些在馬庫拉格之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仲裁官們堅如磐石的盾牌陣列也不由得出現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在法務部陣列的最前方，站著一名身披厚重防彈披風、頭戴標誌性金色天平徽記頭盔的身影。
他身旁的一名副官舉起擴音器，聲音嚴厲地打破了對峙的寂靜：「你們未經授權的武裝行動已經嚴重違反了神聖的《帝國法典》！讓你們的長官出來答話！」
112團陣型的最前方，副團長迪倫少校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法官大人，我們的上校政委馬上就到。請各位保持克制，耐心等待。」
話音未落，人群後方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軍靴踏地聲。
杜維特帶著副官埃文，從112團自動讓開的通道中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徑直走到了雙方對峙的緩衝地帶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代表自己身份的政委大衣，目光直視著那名頭戴金色天平徽記的法務部高官，聲音平穩而清晰：「法官閣下，我是灰燼守望者112團的杜維特上校政委。」
杜維特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我的部下在休假期間，於這片區域遭遇了混沌邪教徒的襲擊。根據《帝國軍務法》
第72條第4款，面對證據確鑿的混沌滲透，我部採取了必要的自衛與就地肅清措施，希望你們能諒解。」
那名代表著黃鐵星法務部最高權力的法官總長聞言，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他也向上走了兩步。
「杜維特政委，久仰大名。」法官總長開口道，「我原本打算在幾天後的總督宴會上，與您這位馬庫拉格的英雄好好交流一番。沒想到，閣下一上來就送給了我一份如此大的驚喜。」
他走到杜維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目光如刀般相互碰撞。
「如今，整個黃鐵星的上層貴族和軍務部都被您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驚動了。」
法官總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果閣下不能立刻給出足夠令人信服的證據，證明這裡確實存在嚴重的混沌威脅，恐怕，我們不得不認為閣下是在進行一場未遂的叛亂。」
「很抱歉驚動了大人。」杜維特絲毫不慌，甚至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我的人在這片寒冷區，偶然發現有人在向潛伏的混沌邪教徒提供極其高級的軍火物資。」
「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黃鐵星的某些高層甚至軍務部內部，出現了與異端勾結的叛徒。為了防止情報泄露，原諒我選擇繞過常規程序，親自帶兵來尋找證據。」
法官總長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我想知道，您這位英雄政委，找到您想要的證據了嗎？」
杜維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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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側過身，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法官總長跟隨自己前往現場。
法官總長帶著幾名親衛，跟在杜維特身後，穿過了骯髒狹小的街區。
當他們走進那個被破開大門的地下倉庫，看到那些被刻意留下的大型精密零部件，以及隨後在另一處被112團徹底搗毀的混沌幫派的據點時，法官總長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
那個據點裡，牆壁上用鮮血塗抹的八芒星褻瀆符文、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祭壇，這些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布置出來的暗黑儀式殘留，這都在印證著杜維特所言非虛。
法官總長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沒想到，在克拉西亞這個黃鐵星的首都城市，在無數遠征軍即將集結的樞紐之地，竟然真的被血神的信徒滲透了。
如果這件事被遠征軍統帥部或者審判庭知曉，他這個負責治安的法官總長絕對難辭其咎，杜維特的這次「越權行動」，反而變相地幫他提前排掉了一顆足以致命的炸雷。
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法官總長咬著牙，轉頭看向杜維特，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閣下知道這些邪教徒是在跟什麼人進行軍火交易嗎？」
「我想，我的人在清理現場時，同樣發現了一點線索。」杜維特依舊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微笑，帶著對方來到了斯特勞德抓到那位家族繼承人的地方。
房間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法官總長的目光立刻被其中幾具明顯穿著深灰色斗篷的屍體吸引。
他快步走上前，當看到其中一具屍體上那些粗劣的機械義肢改造和被強行抹去的齒輪徽記時，眉頭緊鎖。
杜維特在一旁適時地補上了一句：「看他身上這些跟機械教有關的改造痕跡，這顯然是一個前機械教技術學徒。這趟水，可不淺啊。」
法官總長沒有接話，他用腳將一具斗篷屍體翻轉過來，蹲下身仔細檢查。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屍體頸部的一塊皮膚上。那裡有一塊模糊的疤痕，似乎是為了掩蓋什麼。
他立刻招手示意身後的副官拿來一台小型的皮下掃描儀。隨著儀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掃描結果顯示在屏幕上，是一個隱藏在皮下組織的複雜電子暗記。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杜維特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想，卡佩家族必須為這件事給帝國律法一個滿意的說法。感謝您的果斷付出，杜維特政委。您無愧於傳奇的稱號。」
「謬讚了，大人。」杜維特雙腿併攏，標準地行了一個軍禮，「既然事情已經查明，剩下的就交給神聖的法務部處理了。我們先撤了，畢竟我們這3000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一直待在這裡，對城市的影響也不好。」
這一次，法官總長沒有再做任何阻攔，他微微欠身，自送著杜維特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夜幕已經徹底降臨，黃鐵星灰暗的天空被供暖區的燈光映照得有些斑駁0
杜維特坐在一輛輕型突擊車的副駕駛座上，克萊斯特少校親自在旁邊駕駛，車輛搖搖晃晃地向著駐地駛去。
車廂內很安靜，杜維特靠在椅背上，開始在腦海中仔細盤算著接下來的全盤計劃。
現在的情況對他極其有利。他不僅成功地將大量的精良甲殼甲和地獄槍收入囊中，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捏著一張足以讓卡佩家族萬劫不復的底牌。
官方現在只知道卡佩家族的外圍勢力在向邪教徒運輸物資，但這頂多讓這個龐大古老的行商浪人家族出點血，交一筆巨額物資罰款，隨後隨便找幾個替罪羊或許就能擺脫嫌疑。
但法務部不知道的是，這次交易的現場，卡佩家族的一名直系繼承人也在場。而且，這個繼承人現在正被他秘密關押在112團的禁閉室里。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繼承人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家族的意志。如果只是一部分無關緊要的外人參與，卡佩家族還能狡辯。
可一名繼承人直接出現在異端交易現場，哪怕卡佩家族矢口否認這不是他們的意思，審判庭的人也會立刻參與進來。
在帝國，走私只是經濟犯罪，但勾結混沌大敵，那是滅門絕罰的死罪。
一旦被認定為混沌腐化，哪怕是擁有萬年歷史，手握帝皇親授的神聖貿易憑證的古老王朝，也會被瞬間剝奪一切特權，全族抹殺。
法務部在明面上施壓，而他杜維特，則在暗中死死地攥著那根隨時能絞死卡佩家族的絞刑索。
「這下，我可以好好地操作一下了。」
杜維特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快速倒退的建築和越來越近的營地燈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朱諾大審判官送來的，確實是一份難以想像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