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愚者的貪婪
提爾鋒從未發覺，從廣場到城主府的路有這麼長。
情況已經變得相當糟糕，不少人都察覺到了城主府的異變，衛隊在行動，教團騎士響應伊萊娜的號召，正在聖所集結，而貴族們......
提爾鋒不知道貴族們在做什麼，有的貴族將士兵召集到了自己身邊，一臉緊張地防備著什麼，而有的人，則是神色莫名地帶著人直接沖入了建築內。
伊萊娜一行人的速度並不算快，有不少人貴族集結的隊伍甚至直接超過了她們的隊伍跑在了前面。
「女士，他們不會要對克拉克少爺不利吧？這些傢伙都荷槍實彈呢。」
伊萊娜的臉隱沒於面紗之下，提爾鋒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輕輕搖了搖頭。
「提爾鋒，你不了解克拉克嗎？這些人雖然裝備精良，但想要傷到克拉克幾乎是不可能的。」
提爾鋒當然知道這種可能性不高，但她擔心的是萬一......
萬一呢？
誠然，克拉克極為強大，連五十米級的霸主都能正面打垮，但有泰拉古話說的好：最擅長殺人的，往往只有同族。
況且，這樣的擔心並非沒有依據。
城主府內狹窄的地方極多，適合埋伏，並將爆破物的殺傷力發揮到最大的地形並不少。
克拉克能否僅憑血肉之軀正面抗住那些武器的攻擊？
提爾鋒不知道，她也不敢想。
她只明白一件事：如果擔心某件事情的結果，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它發生，而不是絞盡腦汁地為這件事找補。
任何的找補都是亡羊補牢，而情況，也往往會順著往最糟糕的結果發展。
提爾鋒堅信這一點。
「女士，我們必須快些去，至少也要為少爺分擔些壓力。」
伊萊娜輕輕點頭。
「你說得對，我們的確應該加快些速度，傳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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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天空之中驟然傳來一陣高亢的啼叫聲。
一隻巨大的藍色鸚鵡陡然張開了翅膀，遮住了絕大部分的天光。
鸚鵡？！
提爾鋒抬頭剛好看到了那隻鸚鵡的三隻不斷眨動著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隨後驚悚地意識到了一個現實。
「女......女士！您看到了嗎？！那隻鸚鵡！」
她們此時站在地面上，而在這個角度看到的眼睛......
豈不是說明，這隻鸚鵡的眼睛長在下腹處？
而且還是三隻眼睛！
提爾鋒哆哆嗦嗦地指著一個俯衝後，又再度飛到天上去的巨大鸚鵡。
「這隻鸚鵡到底有幾隻眼睛啊？！」
伊萊娜抓住提爾鋒的手臂，語氣嚴肅地開口。
「低下頭提爾鋒！不要看它的眼睛！」
說罷，她掏出一條絲巾，直接系在了提爾鋒的眼睛上，阻絕了她的視線。
提爾鋒這才驚覺，僅僅是看到那隻詭異鸚鵡的瞬間，她就已經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地。
這隻鸚鵡雖然巨大，但相較於那些動輒數十米的霸主們來說，它的體型算不了什麼。
但那種直擊靈魂的恐怖、驚悚與扭曲感卻遠超任何一頭霸主。
「這......這到底是什麼霸主？我從未聽說過亞特坎城的附近有這種會飛的傢伙！」
伊萊娜將提爾鋒扶了起來，提爾鋒驚魂未定地喃喃自語。
伊萊娜搖了搖頭，抓著提爾鋒就往回走。
「不，這東西根本不是霸主，這是惡魔！」
提爾鋒懵了。
「惡魔？」
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那玩意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里啊？
話說既然有惡魔，那沒有跟惡魔敵對的天使啊？
天使在哪裡？快來救一下啊！
雖然視線被隔絕，但和那鸚鵡身上的眼睛對視的瞬間，恐懼和絕望已經灌注到了提爾鋒的靈魂之內。
哪怕伊萊娜拽著提爾鋒的手臂，不斷將她向前拖行，她的身體依舊處在軟趴趴的無力狀態中。
隊伍的行進速度大大減慢，伊萊娜深吸口氣，抓住提爾鋒的肩膀，一把將她提起，直接在提爾鋒的臉上甩了兩記耳光。
「想想克拉克！你還要在這裡磨蹭到什麼時候！這就是你效忠於克拉克的方式嗎！」
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將提爾鋒從驚懼中喚醒。
對......克拉克少爺！
我要幫到少爺！
陡然間，提爾鋒軟弱無力的身體中迸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力量。
被鸚鵡灌注到她靈魂中的絕望像是野草一般，被這驟然升起的意志之火燒盡。
她扶著牆壁，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我們走女士！我們去幫少爺！」
見提爾鋒總算是振作起來，伊萊娜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依舊拽著提爾鋒往來時的路走。
「女士，我們這是去哪裡？少爺那邊需要我們！」
「那是惡魔！我們沒有對付惡魔的力量，跟我去聖所！那裡才有對抗惡魔的武器！」
提爾鋒深吸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慌。
伊萊娜說的沒錯，沒有武器，就算去了克拉克的身邊也幫不到任何忙，反倒是會給克拉克添亂。
天空之上，那隻鸚鵡並沒有直接向城內的居民發起攻擊，反倒是不斷地俯衝，再騰空而起，一直在重複著這個動作。
當然，每一次的俯衝，它都會咬住一個無辜者，將其帶上高天然後吞噬。
哪怕是這樣，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經在城內掀起了巨大的混亂。
幾乎所有看到它的身影的居民都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中，一時間，整個亞特坎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凡人們的情緒被挑動、放大，平日裡積壓下來的情緒和不滿在這一刻爆發，流血事件隨之發生。
隨著混亂的爆發，一些早已被埋下的線開始了匯集。
從天空往下看去，在整個亞特坎城中，一些細密的血線有目的地被注入到了早已被連成一片的溝渠中。
而這些溝渠，則是形成了一個怪異扭曲的八芒星形狀。
整座城市開始了震動。
......
處理完了惡魔的克拉克也感受到了震動，他也看到了那在天空之上翱翔的扭曲鸚鵡。
僅僅是用肉眼看上一眼，難以形容的精神衝擊便撲面而來，克拉克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本能地感到了噁心。
這等穢物！就不該出現在世間！
剎那間，克拉克的瞳孔中金光綻放，在他的精神王國里，那把金色的火焰巨劍仿佛受到了挑釁般狂震不休，克拉克毫不懷疑，這鸚鵡的精神衝擊若是再強上幾分，或者是自己弱一些，這把金色的大劍就會破空而去，直接斬了那扭曲的惡魔。
克拉克心裡有些惋惜，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的惡魔！」
克拉克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亞空間實體，而且這傢伙飛在天上，克拉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把它打下來。
「我的兄弟，看起來你很憤怒？」
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一群身披黑甲，身上流淌著噁心膿液的士兵們從拐角後走了出來。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材無比臃腫，整個人套在深綠色甲冑中的胖子。
這些人出現的瞬間，無聲的嘯叫籠罩了克拉克，隱約間，克拉克在自己的精神王國中聽到了黏膩的長河在流淌，一些類似「慈父」的咕噥聲在迴蕩。
我的精神王國被入侵了？
克拉克本能地打了個寒戰，他的靈能之眼立刻睜開，剎那間，克拉克幾乎感覺自己看錯了。
一座巨大的……花園？正在慢慢地在精神王國中生長。
巨劍之上火焰升騰，金色的旋風呼嘯著，像個狂戰士一般，四處追獵著那些克拉克看不見的腐朽邪能，熾烈的火焰颶風一遍一遍地洗滌著克拉克的精神王國。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克拉克感覺像是有人拿著一隻巨大的攪拌機在自己的腦袋裡攪動風雲。
但，強大的意志力讓克拉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他的臉色如常，只是眯起了眼睛，瞳孔收縮，仔細打量著這幾個黑甲戰士。
超人般的視覺直接穿過了盔甲，看清了盔甲之下，那一具具長滿了膿包，正在往外流淌著綠色粘液的噁心軀體。
克拉克沒有感覺噁心，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
「奧尼克？」
奧尼克拍著手，發出陰沉的、濕噠噠的，近似咕噥一般的笑聲，盔甲的縫隙里滋出一股綠色的膿液，膿液落地，打磨平整的花崗岩地磚冒出一股白煙，一些扭曲的綠色藤條從坑洞中生長而出，輕輕地纏繞在奧尼克的腳邊。
克拉克一臉嫌棄地往後挪了兩步，奧尼克張開雙臂，膿液四濺。
「克拉克！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盛宴嗎？」
情況已經變得相當糟糕，不少人都察覺到了城主府的異變，衛隊在行動，教團騎士響應伊萊娜的號召，正在聖所集結，而貴族們......
提爾鋒不知道貴族們在做什麼，有的貴族將士兵召集到了自己身邊，一臉緊張地防備著什麼，而有的人，則是神色莫名地帶著人直接沖入了建築內。
伊萊娜一行人的速度並不算快，有不少人貴族集結的隊伍甚至直接超過了她們的隊伍跑在了前面。
「女士，他們不會要對克拉克少爺不利吧？這些傢伙都荷槍實彈呢。」
伊萊娜的臉隱沒於面紗之下，提爾鋒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輕輕搖了搖頭。
「提爾鋒，你不了解克拉克嗎？這些人雖然裝備精良，但想要傷到克拉克幾乎是不可能的。」
提爾鋒當然知道這種可能性不高，但她擔心的是萬一......
萬一呢？
誠然，克拉克極為強大，連五十米級的霸主都能正面打垮，但有泰拉古話說的好：最擅長殺人的，往往只有同族。
況且，這樣的擔心並非沒有依據。
城主府內狹窄的地方極多，適合埋伏，並將爆破物的殺傷力發揮到最大的地形並不少。
克拉克能否僅憑血肉之軀正面抗住那些武器的攻擊？
提爾鋒不知道，她也不敢想。
她只明白一件事：如果擔心某件事情的結果，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它發生，而不是絞盡腦汁地為這件事找補。
任何的找補都是亡羊補牢，而情況，也往往會順著往最糟糕的結果發展。
提爾鋒堅信這一點。
「女士，我們必須快些去，至少也要為少爺分擔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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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天空之中驟然傳來一陣高亢的啼叫聲。
一隻巨大的藍色鸚鵡陡然張開了翅膀，遮住了絕大部分的天光。
鸚鵡？！
提爾鋒抬頭剛好看到了那隻鸚鵡的三隻不斷眨動著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隨後驚悚地意識到了一個現實。
「女......女士！您看到了嗎？！那隻鸚鵡！」
她們此時站在地面上，而在這個角度看到的眼睛......
豈不是說明，這隻鸚鵡的眼睛長在下腹處？
而且還是三隻眼睛！
提爾鋒哆哆嗦嗦地指著一個俯衝後，又再度飛到天上去的巨大鸚鵡。
「這隻鸚鵡到底有幾隻眼睛啊？！」
伊萊娜抓住提爾鋒的手臂，語氣嚴肅地開口。
「低下頭提爾鋒！不要看它的眼睛！」
說罷，她掏出一條絲巾，直接系在了提爾鋒的眼睛上，阻絕了她的視線。
提爾鋒這才驚覺，僅僅是看到那隻詭異鸚鵡的瞬間，她就已經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地。
這隻鸚鵡雖然巨大，但相較於那些動輒數十米的霸主們來說，它的體型算不了什麼。
但那種直擊靈魂的恐怖、驚悚與扭曲感卻遠超任何一頭霸主。
「這......這到底是什麼霸主？我從未聽說過亞特坎城的附近有這種會飛的傢伙！」
伊萊娜將提爾鋒扶了起來，提爾鋒驚魂未定地喃喃自語。
伊萊娜搖了搖頭，抓著提爾鋒就往回走。
「不，這東西根本不是霸主，這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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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既然有惡魔，那沒有跟惡魔敵對的天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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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視線被隔絕，但和那鸚鵡身上的眼睛對視的瞬間，恐懼和絕望已經灌注到了提爾鋒的靈魂之內。
哪怕伊萊娜拽著提爾鋒的手臂，不斷將她向前拖行，她的身體依舊處在軟趴趴的無力狀態中。
隊伍的行進速度大大減慢，伊萊娜深吸口氣，抓住提爾鋒的肩膀，一把將她提起，直接在提爾鋒的臉上甩了兩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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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鸚鵡灌注到她靈魂中的絕望像是野草一般，被這驟然升起的意志之火燒盡。
她扶著牆壁，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我們走女士！我們去幫少爺！」
見提爾鋒總算是振作起來，伊萊娜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依舊拽著提爾鋒往來時的路走。
「女士，我們這是去哪裡？少爺那邊需要我們！」
「那是惡魔！我們沒有對付惡魔的力量，跟我去聖所！那裡才有對抗惡魔的武器！」
提爾鋒深吸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慌。
伊萊娜說的沒錯，沒有武器，就算去了克拉克的身邊也幫不到任何忙，反倒是會給克拉克添亂。
天空之上，那隻鸚鵡並沒有直接向城內的居民發起攻擊，反倒是不斷地俯衝，再騰空而起，一直在重複著這個動作。
當然，每一次的俯衝，它都會咬住一個無辜者，將其帶上高天然後吞噬。
哪怕是這樣，它本身的存在就已經在城內掀起了巨大的混亂。
幾乎所有看到它的身影的居民都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中，一時間，整個亞特坎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凡人們的情緒被挑動、放大，平日裡積壓下來的情緒和不滿在這一刻爆發，流血事件隨之發生。
隨著混亂的爆發，一些早已被埋下的線開始了匯集。
從天空往下看去，在整個亞特坎城中，一些細密的血線有目的地被注入到了早已被連成一片的溝渠中。
而這些溝渠，則是形成了一個怪異扭曲的八芒星形狀。
整座城市開始了震動。
......
處理完了惡魔的克拉克也感受到了震動，他也看到了那在天空之上翱翔的扭曲鸚鵡。
僅僅是用肉眼看上一眼，難以形容的精神衝擊便撲面而來，克拉克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本能地感到了噁心。
這等穢物！就不該出現在世間！
剎那間，克拉克的瞳孔中金光綻放，在他的精神王國里，那把金色的火焰巨劍仿佛受到了挑釁般狂震不休，克拉克毫不懷疑，這鸚鵡的精神衝擊若是再強上幾分，或者是自己弱一些，這把金色的大劍就會破空而去，直接斬了那扭曲的惡魔。
克拉克心裡有些惋惜，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的惡魔！」
克拉克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亞空間實體，而且這傢伙飛在天上，克拉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把它打下來。
「我的兄弟，看起來你很憤怒？」
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一群身披黑甲，身上流淌著噁心膿液的士兵們從拐角後走了出來。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材無比臃腫，整個人套在深綠色甲冑中的胖子。
這些人出現的瞬間，無聲的嘯叫籠罩了克拉克，隱約間，克拉克在自己的精神王國中聽到了黏膩的長河在流淌，一些類似「慈父」的咕噥聲在迴蕩。
我的精神王國被入侵了？
克拉克本能地打了個寒戰，他的靈能之眼立刻睜開，剎那間，克拉克幾乎感覺自己看錯了。
一座巨大的……花園？正在慢慢地在精神王國中生長。
巨劍之上火焰升騰，金色的旋風呼嘯著，像個狂戰士一般，四處追獵著那些克拉克看不見的腐朽邪能，熾烈的火焰颶風一遍一遍地洗滌著克拉克的精神王國。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克拉克感覺像是有人拿著一隻巨大的攪拌機在自己的腦袋裡攪動風雲。
但，強大的意志力讓克拉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他的臉色如常，只是眯起了眼睛，瞳孔收縮，仔細打量著這幾個黑甲戰士。
超人般的視覺直接穿過了盔甲，看清了盔甲之下，那一具具長滿了膿包，正在往外流淌著綠色粘液的噁心軀體。
克拉克沒有感覺噁心，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
「奧尼克？」
奧尼克拍著手，發出陰沉的、濕噠噠的，近似咕噥一般的笑聲，盔甲的縫隙里滋出一股綠色的膿液，膿液落地，打磨平整的花崗岩地磚冒出一股白煙，一些扭曲的綠色藤條從坑洞中生長而出，輕輕地纏繞在奧尼克的腳邊。
克拉克一臉嫌棄地往後挪了兩步，奧尼克張開雙臂，膿液四濺。
「克拉克！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盛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