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殺
「我的那位血親兄弟是愚蠢的，這點毫無疑問。」
「我還記得，他總是驕傲地說自己得到了智慧之神的青睞，然後嘲諷我的無能。」
「可結果呢，他死的像是個笑話，現在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
「而我，我還坐在這裡，並且成了統戰將軍。」
「呵，沒記錯的話，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他白白浪費了神明的饋贈，讓神明失望，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奧尼克把自己舒舒服服地陷在柔軟的椅子裡，手裡端著一杯猩紅色的酒液，姿態慵懶的像是一頭盤踞在高塔上的貪婪的禿鷲。
他身邊的陰影在扭曲、蠕動，他身邊縈繞的空氣中浮動著混亂且扭曲的長笑，可惜奧尼克對此一無所覺。
窗外的一切如同沙盤上的擺件般精巧、渺小，這是亞特坎城中，除了教團聖所之外最高的一棟建築，坐在這個房間裡能夠輕鬆俯瞰整座城市，奧尼克很喜歡這裡，他喜歡將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視野的邊緣，熱切歡迎的人群還未散去，奧尼克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長著馬尾的人影。
「哼！卑賤的亞人種！」
站在窗棱上的一隻三眼藍色鸚鵡忽然尖叫著拍擊著翅膀，撲稜稜地在屋子裡亂飛。
奧尼克收回了自己驕傲的視線，落在了那隻鸚鵡的身上。
「喂，又怎麼了？」
鸚鵡的第三隻眼睛中閃過了奇特的流光，它的翅膀煽動了九下，在空中饒了九圈，隨後，它落到了奧尼克的肩膀上，口吐人言。
「目的！別忘了你的目的！」
房間中的陰影開始翻滾，無聲的尖嘯在空氣中迴蕩，奧尼克微微眯眼，怒火在他的瞳孔中爆發。
「不錯，你說得對，那個該死的，雜種！我真是不明白，我的父親為什麼要讓來歷不明的雜種當兒子！難道我們這些流淌著他的血脈的兒子不夠優秀？我們的能力還不能滿足他的統治欲嗎？」
房間陷入安靜，那些無聲的長笑聲也隱去了，所有的觀眾都屏氣凝神，靜靜地注視著這位演員的下一個動作。
奧尼克緩緩站起身，陰影將他的影子籠罩，在陽光的映照下，窗子上欄杆投下的陰影扭曲、抽長，恰好垂落在他的身體上，像是紛亂的繭絲，將奧尼克的影子纏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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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尼克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對著門外高聲呼喊：「來人！隨我一起去看看父親！」
「父親需要被糾正！而現在，只有我才能糾正父親了！」
「這座城市是我們的領地！是我們艾瑟爾家族數百年的心血！我絕不允許雜種染指！」
奧尼克抓起桌子上的黑色長劍，劍柄上粘膩濕滑的綠色液體糊了他一手。
然而，奧尼克卻恍若未決，他一把推開大門，猛地拔出長劍，將長劍平舉，輕輕地親吻滿是濕膩黏滑液體的劍身，眼中閃著熾烈的火光。
「隨我來勇士們！我們將帶領城邦再度偉大！」
門外的長廊上，站著數十名沉默的人影，所有人的身上都套著臃腫的鎧甲，藍色的羽毛從鎧甲的縫隙中透出。
「隨我前進！」
奧尼克高呼一聲，仗劍而行。
那隻藍色的三眼鸚鵡早就離開了奧尼克的肩頭，它張開翅膀，在高空盤旋。
若是有人能看到這隻鸚鵡的影子，他們便會發現，這影子根本不像是尋常意義上的禽類的輪廓。
無數隻眼睛擁擠地擠在那小小的陰影中，不斷地睜開、合上，混亂、瘋狂的笑聲縈繞在亞特坎城的尖頂之上。
奧尼克所在的這個小院充斥著一種怪異的扭曲感，所有的建築以一個非常不符合建築學與美學的方式排在一起，若是有人能夠處在這隻鸚鵡的視角觀察這座庭院的話，他會發現，庭院中每一棟建築的尖頂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八芒星。
而奧尼克所鍾愛的那座塔樓，則是正好在正東北方的位置。
......
？
提爾鋒忽然扭過頭，一臉疑惑地看向無人的天空。
正在跟提爾鋒進行物資核對的後勤官笑著開口。
「提爾鋒小姐，不必著急，我聽聖女大人說了，克拉克少爺去看望城主大人了。」
提爾鋒點了點頭，又疑惑地四下張望了一陣。
「你有沒有聽到鸚鵡叫？」
「鸚鵡？」
後勤官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我想您搞錯了，我們這裡是沒有鸚鵡這種禽鳥的，我們這裡太冷了，它們只會生活在熱乎溫暖的地方。」
提爾鋒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她又不放心地四下打量了一陣，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歉意地對後勤官笑了笑：「可能是我沒有休息好，我們繼續吧。」
後勤官沒有說話，低下頭來跟提爾鋒湊到一起，繼續核對著數據。
……
無人知曉，此時的克拉克心中颳起了怎樣的風暴。
扭曲的靈能屏障早已隨著烙印在牆壁上的八芒星而展開，一切的聲音和能量都被鎖在了那個小小的房間中。
數名身穿白色長袍，戴著呼吸器的男子衝到了克拉克的身邊，為首之人身體僵硬地站在克拉克的身邊，和克拉克一起看著房間中那個扭曲的怪物。
那個怪物，那個操控著卡迪克斯的怪物撕下了卡迪克斯的臉皮，粘在了它上半身的一個尖頂觸手上面。
卡迪克斯的頭顱被抽長成了一個巨大的鳥喙，下頜裂開，直接裂到了耳根的位置上，漆黑細密的尖牙長滿了它的口腔，滑膩尖細的舌頭不斷地舔舐著那隻藍色的獨眼。
「我的兒子，喜歡我這副樣子嗎？」
「我可沒忘記當年你招呼我的那套老拳，真是厲害啊，我從未見過物質世界裡有什麼存在能將我傷成這樣！」
克拉克的目光冰冷，憤怒的風暴在他的精神王國之中呼嘯。
「塔迪克，我倒是沒發現你是如此卑劣之人，那可是你的血親，你的親生父親！你竟然將毒手伸向了他！」
「我還記得，他總是驕傲地說自己得到了智慧之神的青睞，然後嘲諷我的無能。」
「可結果呢，他死的像是個笑話，現在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
「而我，我還坐在這裡，並且成了統戰將軍。」
「呵，沒記錯的話，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他白白浪費了神明的饋贈，讓神明失望，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奧尼克把自己舒舒服服地陷在柔軟的椅子裡，手裡端著一杯猩紅色的酒液，姿態慵懶的像是一頭盤踞在高塔上的貪婪的禿鷲。
他身邊的陰影在扭曲、蠕動，他身邊縈繞的空氣中浮動著混亂且扭曲的長笑，可惜奧尼克對此一無所覺。
窗外的一切如同沙盤上的擺件般精巧、渺小，這是亞特坎城中，除了教團聖所之外最高的一棟建築，坐在這個房間裡能夠輕鬆俯瞰整座城市，奧尼克很喜歡這裡，他喜歡將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視野的邊緣，熱切歡迎的人群還未散去，奧尼克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長著馬尾的人影。
「哼！卑賤的亞人種！」
站在窗棱上的一隻三眼藍色鸚鵡忽然尖叫著拍擊著翅膀，撲稜稜地在屋子裡亂飛。
奧尼克收回了自己驕傲的視線，落在了那隻鸚鵡的身上。
「喂，又怎麼了？」
鸚鵡的第三隻眼睛中閃過了奇特的流光，它的翅膀煽動了九下，在空中饒了九圈，隨後，它落到了奧尼克的肩膀上，口吐人言。
「目的！別忘了你的目的！」
房間中的陰影開始翻滾，無聲的尖嘯在空氣中迴蕩，奧尼克微微眯眼，怒火在他的瞳孔中爆發。
「不錯，你說得對，那個該死的，雜種！我真是不明白，我的父親為什麼要讓來歷不明的雜種當兒子！難道我們這些流淌著他的血脈的兒子不夠優秀？我們的能力還不能滿足他的統治欲嗎？」
房間陷入安靜，那些無聲的長笑聲也隱去了，所有的觀眾都屏氣凝神，靜靜地注視著這位演員的下一個動作。
奧尼克緩緩站起身，陰影將他的影子籠罩，在陽光的映照下，窗子上欄杆投下的陰影扭曲、抽長，恰好垂落在他的身體上，像是紛亂的繭絲，將奧尼克的影子纏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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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尼克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對著門外高聲呼喊：「來人！隨我一起去看看父親！」
「父親需要被糾正！而現在，只有我才能糾正父親了！」
「這座城市是我們的領地！是我們艾瑟爾家族數百年的心血！我絕不允許雜種染指！」
奧尼克抓起桌子上的黑色長劍，劍柄上粘膩濕滑的綠色液體糊了他一手。
然而，奧尼克卻恍若未決，他一把推開大門，猛地拔出長劍，將長劍平舉，輕輕地親吻滿是濕膩黏滑液體的劍身，眼中閃著熾烈的火光。
「隨我來勇士們！我們將帶領城邦再度偉大！」
門外的長廊上，站著數十名沉默的人影，所有人的身上都套著臃腫的鎧甲，藍色的羽毛從鎧甲的縫隙中透出。
「隨我前進！」
奧尼克高呼一聲，仗劍而行。
那隻藍色的三眼鸚鵡早就離開了奧尼克的肩頭，它張開翅膀，在高空盤旋。
若是有人能看到這隻鸚鵡的影子，他們便會發現，這影子根本不像是尋常意義上的禽類的輪廓。
無數隻眼睛擁擠地擠在那小小的陰影中，不斷地睜開、合上，混亂、瘋狂的笑聲縈繞在亞特坎城的尖頂之上。
奧尼克所在的這個小院充斥著一種怪異的扭曲感，所有的建築以一個非常不符合建築學與美學的方式排在一起，若是有人能夠處在這隻鸚鵡的視角觀察這座庭院的話，他會發現，庭院中每一棟建築的尖頂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扭曲的八芒星。
而奧尼克所鍾愛的那座塔樓，則是正好在正東北方的位置。
......
？
提爾鋒忽然扭過頭，一臉疑惑地看向無人的天空。
正在跟提爾鋒進行物資核對的後勤官笑著開口。
「提爾鋒小姐，不必著急，我聽聖女大人說了，克拉克少爺去看望城主大人了。」
提爾鋒點了點頭，又疑惑地四下張望了一陣。
「你有沒有聽到鸚鵡叫？」
「鸚鵡？」
後勤官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小姐，我想您搞錯了，我們這裡是沒有鸚鵡這種禽鳥的，我們這裡太冷了，它們只會生活在熱乎溫暖的地方。」
提爾鋒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她又不放心地四下打量了一陣，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歉意地對後勤官笑了笑：「可能是我沒有休息好，我們繼續吧。」
後勤官沒有說話，低下頭來跟提爾鋒湊到一起，繼續核對著數據。
……
無人知曉，此時的克拉克心中颳起了怎樣的風暴。
扭曲的靈能屏障早已隨著烙印在牆壁上的八芒星而展開，一切的聲音和能量都被鎖在了那個小小的房間中。
數名身穿白色長袍，戴著呼吸器的男子衝到了克拉克的身邊，為首之人身體僵硬地站在克拉克的身邊，和克拉克一起看著房間中那個扭曲的怪物。
那個怪物，那個操控著卡迪克斯的怪物撕下了卡迪克斯的臉皮，粘在了它上半身的一個尖頂觸手上面。
卡迪克斯的頭顱被抽長成了一個巨大的鳥喙，下頜裂開，直接裂到了耳根的位置上，漆黑細密的尖牙長滿了它的口腔，滑膩尖細的舌頭不斷地舔舐著那隻藍色的獨眼。
「我的兒子，喜歡我這副樣子嗎？」
「我可沒忘記當年你招呼我的那套老拳，真是厲害啊，我從未見過物質世界裡有什麼存在能將我傷成這樣！」
克拉克的目光冰冷，憤怒的風暴在他的精神王國之中呼嘯。
「塔迪克，我倒是沒發現你是如此卑劣之人，那可是你的血親，你的親生父親！你竟然將毒手伸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