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廢船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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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墟小隊脫離了第四連公開操練序列,開始為登船行動進行特訓。


  空置機庫內時常傳出動力甲碰撞的悶響,那是小隊成員正進行負重對抗,打磨純粹的軀體力量與近戰功底。

  每日演練收尾,所有成員便在檢修艙內靜坐,承受可控的靈能擾動,在自省中磨礪意志,新來的牧師同步完成例行的精神檢視。

  演練區域的傳感記錄被單獨歸檔,對外僅登記為廢棄污染艦船清剿演練。

  眼看訓練逐漸步入正軌,陳洛帆單獨找到了沃瑞恩,表達了自己的抗議:

  「連長,我已經從上一次的襲擊中徹底恢復了。您能不能把索拉林的貼身保護撤掉?這種全天候盯著我的安排太拘束了。」

  沃瑞恩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點頭同意。

  「看得出來,你已經回到了最佳狀態。稍後我會通知索拉林的。

  不過你也別嫌拘束,歸墟小隊本就是你在帶隊集訓,索拉林也在隊內。你們倆每天湊在一起訓練,區別不大。」

  陳洛帆不置可否,事實確實如此。但不管怎麼說,歸墟小隊其他人好歹不會一直守在自己的房間外面。

  這段日子,陳洛帆也在默默觀察著小隊每名成員。

  阿拉姆斯總是落在隊列側後方。這位戰士沉默寡言,每一次負重對抗都穩紮穩打,從不出風頭,卻能精準補全隊友所有暴露的防守缺口。短暫休息時,他常常在一旁擦拭武器,很少參與閒談,眼底藏著久經血戰沉澱下來的審慎。

  索拉林的招式凌厲紮實,在訓練中漸漸不再刻板恪守教條,偶爾也會自主調整攻防節奏。

  其餘的戰士也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穩步磨合。

  一日,小隊成員在前往膳廳的途中,遇見一名負責運送補給的侍從。兩批人在廊道轉角處相遇,侍從直接撞上了領頭的陳洛帆,連帶著物資也撒了一地。

  看清楚面前的是阿斯塔特後,凡人面如死灰,立刻垂手躬身,視線死死釘在甲板上,向陳洛帆賠罪:「天使大人,是屬下行事不慎!屬下懇求您的寬恕,願帝皇保佑您。」

  看著眼前誠惶誠恐的普通人,陳洛帆心中五味雜陳,輕聲說道:「無妨。倒是你,沒有受傷吧?」

  預想中的呵斥並未到來,這反倒讓他更加不安了。

  「感謝您的關心,大人。屬下一切安好。」

  但陳洛帆清楚地看到,他腦袋撞上動力甲的地方全是淤青。

  陳洛帆撿起散落的物資,對他說道:「以後要多加注意,廊道轉角視野受限,要觀察後再通過。」

  「屬下謹記您的教誨。」

  換作從前,索拉林只會嫌棄這凡人笨手笨腳,厲聲催促對方儘快清理,凡人的疏忽在他眼中本就是不值一提的過錯。

  但此時的他壓下了心底根深蒂固的傲慢,沉默俯身,戴著動力甲護手的手掌輕輕收攏散落的補給包,沒有半句苛責。

  剩下的戰士中,有兩位也跟著陳洛帆動了起來。

  「感謝諸位天使出手相助,願帝皇保佑您們。」凡人始終低著頭,匆忙行禮後離開了此處。

  陳洛帆轉身看向眾人:「今日,我教給你們一句戰鬥之外的話,希望你們能好好理解。

  真正的戰士,應當銘記我們為之守護的生靈,而非將他們視作卑微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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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道內的小插曲結束後,歸墟小隊依舊維持著特訓。

  在此期間,凱拉斯下達戰團指令,命令所有連隊照常執行星域清剿與警戒任務。

  陳洛帆決定先讓歸墟小隊在實戰中試試水。

  數次小規模戰鬥,讓剛剛磨合成型的歸墟小隊迅速在炮火中淬鍊成型。

  兩個標準月後,永恆風暴號艦橋上的鳥卜儀陣列忽然泛起不穩定的微光,細碎的警報低鳴響起,很快被機仆誦念的禱文壓下。

  起初只是幾縷零散、飄忽的亞空間噪點,智庫將其判定為星域殘留的混沌逸散能量。可連續數個星時持續追蹤後,波動沒有消散,反而不斷收攏凝實,錨定在一片固定空域。

  海量數據流在全息星圖上滾動核驗。最終,塵封的艦船檔案被調出,在亞空間漂流多年的腐屍審判號終於現世。

  「目標確認,坐標位於迦爾納星系內,該星系暫時沒有敵對勢力出現。」觀測士官沉聲匯報。

  沃瑞恩隨即下達指令,讓永恆蒼穹號調整航線。領航員完成曼德維爾點測算,蓋勒力場全功率啟動,亞空間引擎完成預熱。整艘打擊巡洋艦的機械結構震顫起來,無數禱詞順著管線傳遍艦體,庇護船上所有生靈,隔絕亞空間的窺視。

  船體周遭的現實空間泛起一層朦朧的漣漪,外面的星海逐漸扭曲、消融。巨艦駛入亞空間,在蓋勒力場的保護下到達了迦爾納星系。

  在此期間,歸墟小隊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全隊完成最後的護甲加固、符文祝聖、精神篩查,準備執行登船任務。

  陳洛帆站在隊前,目光掃過每一名戰友。沒有激昂的口號,只有沉穩篤定的低語,穿透艙內沉寂的空氣。

  「兄弟們,帝皇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此次任務,我們面對的將會是亞空間的腐蝕與混沌的低語,行動時不可急躁。

  你們的配合已經足夠成熟,相信自己的戰友,放心將背後交給他們。

  若是我不幸犧牲,由阿拉姆斯代理隊長一職。」

  出發前最後的待命時刻,沃瑞恩找到陳洛帆,手中捧著一方簡樸的合金收納匣。他掀開匣蓋,一柄精工動力劍靜靜躺在襯墊之上,刃身力場發生器表面布滿無數細微的戰痕。

  「厄爾加,這是阿列克謝之刃,曾屬於我的上一任——達維安·圖勒。在他被安葬進無畏機甲之前,這把大師級精工動力劍伴隨他打過無數場戰鬥。軍械庫檔案將其登記為老兵遺留軍械,沒有歸入戰團聖物。」

  他抬眼看向陳洛帆:

  「經年累月的廝殺與意志浸染,讓它能夠對亞空間衍生的怪物造成更強的破壞。腐屍審判號內潛藏著無法預估的威脅,它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陳洛帆伸手,握住了動力劍的握柄。他緩緩撫摸著這件造物,金屬外殼帶著長久封存後的冷硬,隱約能感受到沉澱下來的厚重。

  「放心吧連長,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我不想看到陣亡報告,活著取回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陳洛帆不再停留,轉身面向所有隊員。

  「歸墟小隊所有成員,進入突擊艇,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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