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福羅斯：「真好啊……」
跟著助理，沒一會，福羅斯就找到了休倫為他們準備的倉庫。
助理在倉庫門上輸入密碼後，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泄露出些微的涼氣。倉庫里的照明燈也隨即亮起，照亮了倉庫內部，讓福羅斯看到了其中的東西。
兩百餘套鋥光瓦亮的無塗裝動力甲，數十把熱熔、等離子、動力武器，以及一箱箱摞在一起堆放的彈藥箱。
「……請代我向休倫戰團長表達謝意。」福羅斯今天已經說了很多遍這話，但除了感謝，福羅斯也找不到更好的話語了。
這座倉庫里給他們提供的後勤補給的價值，在他的眼裡已經不下於之前的「小禮物」了。
為了照顧戰團里的其他兄弟，福羅斯將之前的三百套動力甲全都留給了戰團，他和前來支援的兩個連隊穿的都是戰鬥兄弟們拼湊來的動力甲。
但現在休倫竟然又給他們提供了兩百套全新的動力甲，甚至還有大量的重武器和彈藥，這讓他除了感謝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會轉達的，福羅斯戰團長。」助理行了個天鷹禮，「需要我協調車輛將這些裝備送去慟哭者戰團的駐地嗎？」
「不不……不用麻煩，我讓他們自己來領取就行。」
也許是今天被休倫的大方給驚到了太多次，福羅斯也打算給戰鬥兄弟們來點小驚喜。他婉拒了助理的幫助，給戰鬥兄弟們發了個消息：
「馬上來領後勤補給，不用著甲。」
嗯，福羅斯是覺得乾脆讓其他人把動力甲穿回去算了，省得麻煩。
等其他慟哭者來到倉庫，看到裡面的武器裝備後，也被大大震撼了一把。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星空之爪怎麼又給他們發裝備了？
見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樣，福羅斯才覺得心裡好受了點。果然不是自己見識短淺沒見過世面，而是休倫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都不好意思問休倫為什麼違反阿斯塔特聖典了。
囑咐一連長將裝備運回駐地後進行適應性訓練，福羅斯看向助理：「我之前聽你們的輔助軍士兵說，你們正在改善下巢的生活環境，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參觀一下？」
「當然可以。」助理早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
帶著福羅斯從上巢乘運輸電梯到中巢，再轉一次電梯來到下巢的生活區，標準化居住區出現在福羅斯的眼前。
他走出電梯，比起上巢略感渾濁的空氣湧入鼻腔，映入眼帘的是一棟棟標準化的居民樓。
以他的視力，能看到這些居民樓向著遠方不斷蔓延，光是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有數百棟之多，顯然規模不小。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光線竟然跟上巢差不多。他抬頭微眯，看向下巢生活區的頂部。
兩公里高的下巢天花板上，有著布滿天花板的陽光模擬裝置，維持著完全封閉的下巢的日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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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羅斯有些好奇：「這東西，是你們自建的嗎？」
助理搖了搖頭：「這種陽光模擬裝置是這一層下巢自帶的，我們只是把它修復好投入了使用，也因此這一層被我們劃定為了居住區。」
福羅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福羅斯戰團長，請跟我來。」助理帶頭走向其中一個小區。
福羅斯跟在他身後，發現有不少人坐在小區的公共座椅上「曬太陽」。
他倒是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態，在長期暗無天日，只有少數地方有光亮的下巢待久了，自然會渴望陽光。
哪怕現在的陽光是模擬出來的，對下巢人的吸引力也依然巨大。
不過最震撼他的，是小區的綠化帶。沒錯，他在下巢竟然看到了一片安全無害的綠色植物。
他蹲下身摘下手甲，特意摸了摸綠化帶的植物，發現它們不是全息投影或裝飾品，而是實打實的鮮活植物。
「難以置信……你們怎麼做到的？」
下巢可沒有雨水循環，沒有營養豐富的土壤，連陽光都是模擬的，星空之爪是怎麼做到養活植物的？福羅斯百思不得其解。
助理有些奇怪：「模擬陽光含有所有自然陽光的頻率，再專門設計幾款反射綠光的植物，搭配上特製的營養液和人造土壤，不就行了嗎？只要肯做，這種事情並不難啊。」
「只要肯做……」福羅斯嘆了口氣，「可惜沒幾個貴族肯做啊……」
他剛剛也是有些懵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以巴達布的生產力，做到工業化養護綠化帶並不是難事。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巢都肯做這種事，下意識以為這是什麼難事。
助理微微一笑：「所以休倫總督才選擇用新政府取代那些蟲豸貴族。」
「這種小區，你們大概建了多少個？」
助理回憶了下：「現在已經有60多億人入住了，大概占地一百萬平方公里，剩下的預計721年內可以完成，最晚不會超過722年。不過政府也在規劃新一代高密度和高質量小區，那就有點遠了。」
福羅斯沉默片刻，沒有再說話。他穿戴好手甲，跟隨助理繼續沿著小區道路前行。
此時正值時間來到「傍晚」，天花板上的陽光模擬裝置逐漸變暗，道路兩側的路燈開始亮起，橘黃色的柔和燈光籠罩了整個小區。放學回家的孩子們趁著父母還沒有回來，正在小區里瘋玩。
「還給我……嗚嗚嗚，你怎麼這樣！」一個小女孩抽噎著的聲音傳來。
福羅斯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正抽抽搭搭地追著一個小男孩，男孩的手上還舉著一個銀灰色的小雕塑。
男孩一邊跑，一邊回頭朝著小女孩喊道：「搶到就是我的，你也來搶我啊。」
只注意著小女孩的小男孩直挺挺地朝著福羅斯衝來，然後在即將撞上福羅斯時被他一個摸頭定在了原地。
福羅斯另一隻手將小男孩手上的小雕塑拿了過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個銀灰色塗裝的星際戰士模型，肩甲上還有星空之爪的標誌。
「天……天使大人好，我叫莉莉。」跟在後面的小女孩追了上來，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後背，歪歪扭扭地行了一個天鷹禮。
不過行禮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福羅斯手上的雕塑。
福羅斯見狀不由得面露微笑，將雕塑遞給了莉莉。
莉莉拿到雕塑後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怯怯地看向福羅斯摸著小男孩的手：「天使大人，那個，維克多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懲罰他。」
雖然莉莉現在很想再踹幾腳維克多的屁股，但她可不希望維克多因為這事被天使大人懲罰。
「當然，」福羅斯看向小男孩，「不過維克多，你喜歡莉莉嗎？」
「誰……誰喜歡她啊！」小男孩小臉一紅，想扭過頭去，卻被福羅斯有形的大手牢牢控制住了。
福羅斯笑了笑：「那你為什麼要搶人家的東西呢？這不是想吸引人家的注意力嗎？」
小男孩的耳朵根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福羅斯繼續說道：「但是你用錯了方法，你讓她哭了，讓她難過了。如果有人這樣欺負你，你會繼續和她玩嗎？」
小男孩梗著脖子：「我會打回去！」
「那你打回去了，會繼續和她玩嗎？」
小男孩低下頭沉默了一會，才聲若蚊蚋：「我知道錯了……」
「那就好好和人家道歉。」
小男孩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小女孩面前，扭扭捏捏地道歉：「那個，對不起，莉莉，我不該惹你生氣。」
小女孩悄咪咪地踹了小男孩一腳，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原諒你了，下次你要玩模型要跟我說，不准搶了。」
福羅斯笑眯眯地在一旁看完全過程，才向小女孩問道：「莉莉，你的這個模型是怎麼來的？」
「是利亞姆哥哥送給我的！」說到這個，小女孩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他現在在為天使大人工作，可厲害了！對了，天使大人，你認識利亞姆哥哥嗎？」
福羅斯搖了搖頭：「略有耳聞，不過不熟悉。」
確實略有耳聞，這不剛聽說嗎？總不好說自己壓根不是星空之爪的成員，壓根沒聽說過吧？
「哦。」小女孩的神情有些失落，「但是利亞姆哥哥真的很厲害！」
福羅斯笑著點了點頭。
目送著兩個孩子拉拉扯扯地離開了，福羅斯不由得感慨一聲：「真好啊。」
他看向助理：「那個雕塑是你們製造的嗎？」
助理點了點頭：「推廣星空之爪的各種等比例模型，以及相關的遊戲規則，是戰團長的指示。他說這樣既可以讓民眾了解星空之爪，也可以弱化星空之爪的神性，方便後續的科普教育。」
「真好啊……」福羅斯再次感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跟著助理繼續前進。
這條小區道路的終點，是一間略顯簡陋的教堂，除了門框上的雙頭鷹標誌，再沒有額外的裝飾。
此時正值傍晚，但教堂里依舊人影幢幢，顯得有幾分熱鬧。福羅斯來了興趣，帶著助理走了進去。
一進去，福羅斯就看到布道台上的牧師正在講解經文，於是便和助理站在教堂後方，打算聽聽牧師講解的內容。
布道台上的牧師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袍，舉著一本經書，神色肅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人力大無窮，聰明過人，於是被眾人推舉為長老。
但他漸漸心生傲慢。
他對眾人說：『帝皇雖然造了你們，但你們是次品。只有我，是帝皇真正的傑作。你們應該侍奉我，如同侍奉帝皇。』
眾人不信，他便搶奪他們的糧食，霸占他們的房屋，奴役他們的兒女。
有人向帝皇祈禱：『帝皇啊，他在奴役我們，這是你的旨意嗎？』
帝皇回答：『我沒有允許。我給了你們理性，你們要自己判斷；我給了你們力量，你們要自己反抗。』
於是眾人團結起來，推翻了他。
他在臨死前說：『我錯了嗎？我只是做了強者該做的事。』
帝皇說：『你錯了。強者不是奴役弱者的人，而是保護弱者的人。人人生而平等，這是我的第一條誡命，你忘記了。』」
講解完一個故事，牧師頓了頓，再次開口：「同胞們，這就是帝皇的第二條誡命。力量不是用來壓迫的，而是用來保護的。你更強，就要保護更弱的人；你更聰明，就要教導更愚笨的人；你更幸運，就要分享給更不幸的人。這是人類的責任。」
「曾經，我們背離帝皇之道，忍受著貴族的壓迫，互相殘害，只能等待阿斯塔特修士為我們主持公道。」
「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我們還能有這麼幸運嗎？難道我們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重新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殘酷日子中嗎？！」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團結一致，要繼續學習，要強大自己。這不僅僅是為了阿斯塔特修士，更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
說著，牧師打開了布道廳中的大屏幕，其中正直播著公審槍決的畫面：「如果你們忘了曾經的日子，那就看看他們曾經幹過什麼吧。」
此時屏幕上正好是一個罪犯被處決的畫面，福羅斯目瞪口呆地看向助理：「你們給民眾看這個嗎？！」
助理面色平靜：「當然，福羅斯戰團長，等下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前一個罪犯被處決後，下一個罪犯被推上了台。法官開始陳述其犯下的罪行，現場的受害者則開始補充細節，陳述罪犯犯下的罪孽。
亂倫實驗、食人虐殺、死亡直播……一樁樁一件件的罪行被抖摟出來，布道廳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氛圍。
福羅斯目瞪口呆的內容很快發生了變化：「這種畜生你們竟然留到現在才殺？」
助理見怪不怪：「真正死不足惜的畜生已經殺了好幾億了，這些留下來的都是罪行不那麼深重，有著相當數量的受害者存世的王八蛋。不好好釐清他們的罪行，整理成冊，將他們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我自己都不甘心。」
助理已經參加過十幾場跟自己有關的公審了，也是在法官的講述下，他才發現迫害自己的那些王八蛋犯下的種種罪行。
雖然苦難不能比較，但他有時候都覺得，這些王八蛋對自己竟然還挺手下留情，至少自己現在還全須全尾、精神正常。
所以啊，不能因為這些王八蛋的小過，就忽視他們的大過。過過不能相抵，一樁樁一件件都要記錄在冊！
福羅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助理在倉庫門上輸入密碼後，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泄露出些微的涼氣。倉庫里的照明燈也隨即亮起，照亮了倉庫內部，讓福羅斯看到了其中的東西。
兩百餘套鋥光瓦亮的無塗裝動力甲，數十把熱熔、等離子、動力武器，以及一箱箱摞在一起堆放的彈藥箱。
「……請代我向休倫戰團長表達謝意。」福羅斯今天已經說了很多遍這話，但除了感謝，福羅斯也找不到更好的話語了。
這座倉庫里給他們提供的後勤補給的價值，在他的眼裡已經不下於之前的「小禮物」了。
為了照顧戰團里的其他兄弟，福羅斯將之前的三百套動力甲全都留給了戰團，他和前來支援的兩個連隊穿的都是戰鬥兄弟們拼湊來的動力甲。
但現在休倫竟然又給他們提供了兩百套全新的動力甲，甚至還有大量的重武器和彈藥，這讓他除了感謝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會轉達的，福羅斯戰團長。」助理行了個天鷹禮，「需要我協調車輛將這些裝備送去慟哭者戰團的駐地嗎？」
「不不……不用麻煩，我讓他們自己來領取就行。」
也許是今天被休倫的大方給驚到了太多次，福羅斯也打算給戰鬥兄弟們來點小驚喜。他婉拒了助理的幫助，給戰鬥兄弟們發了個消息：
「馬上來領後勤補給，不用著甲。」
嗯，福羅斯是覺得乾脆讓其他人把動力甲穿回去算了，省得麻煩。
等其他慟哭者來到倉庫，看到裡面的武器裝備後，也被大大震撼了一把。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星空之爪怎麼又給他們發裝備了？
見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樣，福羅斯才覺得心裡好受了點。果然不是自己見識短淺沒見過世面，而是休倫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都不好意思問休倫為什麼違反阿斯塔特聖典了。
囑咐一連長將裝備運回駐地後進行適應性訓練，福羅斯看向助理：「我之前聽你們的輔助軍士兵說，你們正在改善下巢的生活環境，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參觀一下？」
「當然可以。」助理早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
帶著福羅斯從上巢乘運輸電梯到中巢，再轉一次電梯來到下巢的生活區，標準化居住區出現在福羅斯的眼前。
他走出電梯，比起上巢略感渾濁的空氣湧入鼻腔，映入眼帘的是一棟棟標準化的居民樓。
以他的視力，能看到這些居民樓向著遠方不斷蔓延，光是他能看到的地方，就有數百棟之多，顯然規模不小。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光線竟然跟上巢差不多。他抬頭微眯，看向下巢生活區的頂部。
兩公里高的下巢天花板上，有著布滿天花板的陽光模擬裝置，維持著完全封閉的下巢的日夜循環。
ⓉⓌ看書網→ⓢⓗⓤ.ⓣⓦ
福羅斯有些好奇：「這東西，是你們自建的嗎？」
助理搖了搖頭：「這種陽光模擬裝置是這一層下巢自帶的，我們只是把它修復好投入了使用，也因此這一層被我們劃定為了居住區。」
福羅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福羅斯戰團長，請跟我來。」助理帶頭走向其中一個小區。
福羅斯跟在他身後，發現有不少人坐在小區的公共座椅上「曬太陽」。
他倒是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態，在長期暗無天日，只有少數地方有光亮的下巢待久了，自然會渴望陽光。
哪怕現在的陽光是模擬出來的，對下巢人的吸引力也依然巨大。
不過最震撼他的，是小區的綠化帶。沒錯，他在下巢竟然看到了一片安全無害的綠色植物。
他蹲下身摘下手甲，特意摸了摸綠化帶的植物，發現它們不是全息投影或裝飾品，而是實打實的鮮活植物。
「難以置信……你們怎麼做到的？」
下巢可沒有雨水循環，沒有營養豐富的土壤，連陽光都是模擬的，星空之爪是怎麼做到養活植物的？福羅斯百思不得其解。
助理有些奇怪：「模擬陽光含有所有自然陽光的頻率，再專門設計幾款反射綠光的植物，搭配上特製的營養液和人造土壤，不就行了嗎？只要肯做，這種事情並不難啊。」
「只要肯做……」福羅斯嘆了口氣，「可惜沒幾個貴族肯做啊……」
他剛剛也是有些懵了，現在才反應過來以巴達布的生產力，做到工業化養護綠化帶並不是難事。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巢都肯做這種事，下意識以為這是什麼難事。
助理微微一笑：「所以休倫總督才選擇用新政府取代那些蟲豸貴族。」
「這種小區，你們大概建了多少個？」
助理回憶了下：「現在已經有60多億人入住了，大概占地一百萬平方公里，剩下的預計721年內可以完成，最晚不會超過722年。不過政府也在規劃新一代高密度和高質量小區，那就有點遠了。」
福羅斯沉默片刻，沒有再說話。他穿戴好手甲，跟隨助理繼續沿著小區道路前行。
此時正值時間來到「傍晚」，天花板上的陽光模擬裝置逐漸變暗，道路兩側的路燈開始亮起，橘黃色的柔和燈光籠罩了整個小區。放學回家的孩子們趁著父母還沒有回來，正在小區里瘋玩。
「還給我……嗚嗚嗚，你怎麼這樣！」一個小女孩抽噎著的聲音傳來。
福羅斯循聲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正抽抽搭搭地追著一個小男孩，男孩的手上還舉著一個銀灰色的小雕塑。
男孩一邊跑，一邊回頭朝著小女孩喊道：「搶到就是我的，你也來搶我啊。」
只注意著小女孩的小男孩直挺挺地朝著福羅斯衝來，然後在即將撞上福羅斯時被他一個摸頭定在了原地。
福羅斯另一隻手將小男孩手上的小雕塑拿了過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個銀灰色塗裝的星際戰士模型，肩甲上還有星空之爪的標誌。
「天……天使大人好，我叫莉莉。」跟在後面的小女孩追了上來，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後背，歪歪扭扭地行了一個天鷹禮。
不過行禮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福羅斯手上的雕塑。
福羅斯見狀不由得面露微笑，將雕塑遞給了莉莉。
莉莉拿到雕塑後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怯怯地看向福羅斯摸著小男孩的手：「天使大人，那個，維克多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懲罰他。」
雖然莉莉現在很想再踹幾腳維克多的屁股，但她可不希望維克多因為這事被天使大人懲罰。
「當然，」福羅斯看向小男孩，「不過維克多，你喜歡莉莉嗎？」
「誰……誰喜歡她啊！」小男孩小臉一紅，想扭過頭去，卻被福羅斯有形的大手牢牢控制住了。
福羅斯笑了笑：「那你為什麼要搶人家的東西呢？這不是想吸引人家的注意力嗎？」
小男孩的耳朵根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福羅斯繼續說道：「但是你用錯了方法，你讓她哭了，讓她難過了。如果有人這樣欺負你，你會繼續和她玩嗎？」
小男孩梗著脖子：「我會打回去！」
「那你打回去了，會繼續和她玩嗎？」
小男孩低下頭沉默了一會，才聲若蚊蚋：「我知道錯了……」
「那就好好和人家道歉。」
小男孩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小女孩面前，扭扭捏捏地道歉：「那個，對不起，莉莉，我不該惹你生氣。」
小女孩悄咪咪地踹了小男孩一腳，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原諒你了，下次你要玩模型要跟我說，不准搶了。」
福羅斯笑眯眯地在一旁看完全過程，才向小女孩問道：「莉莉，你的這個模型是怎麼來的？」
「是利亞姆哥哥送給我的！」說到這個，小女孩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他現在在為天使大人工作，可厲害了！對了，天使大人，你認識利亞姆哥哥嗎？」
福羅斯搖了搖頭：「略有耳聞，不過不熟悉。」
確實略有耳聞，這不剛聽說嗎？總不好說自己壓根不是星空之爪的成員，壓根沒聽說過吧？
「哦。」小女孩的神情有些失落，「但是利亞姆哥哥真的很厲害！」
福羅斯笑著點了點頭。
目送著兩個孩子拉拉扯扯地離開了，福羅斯不由得感慨一聲：「真好啊。」
他看向助理：「那個雕塑是你們製造的嗎？」
助理點了點頭：「推廣星空之爪的各種等比例模型，以及相關的遊戲規則，是戰團長的指示。他說這樣既可以讓民眾了解星空之爪，也可以弱化星空之爪的神性，方便後續的科普教育。」
「真好啊……」福羅斯再次感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跟著助理繼續前進。
這條小區道路的終點，是一間略顯簡陋的教堂，除了門框上的雙頭鷹標誌，再沒有額外的裝飾。
此時正值傍晚，但教堂里依舊人影幢幢，顯得有幾分熱鬧。福羅斯來了興趣，帶著助理走了進去。
一進去，福羅斯就看到布道台上的牧師正在講解經文，於是便和助理站在教堂後方，打算聽聽牧師講解的內容。
布道台上的牧師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袍，舉著一本經書，神色肅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人力大無窮，聰明過人，於是被眾人推舉為長老。
但他漸漸心生傲慢。
他對眾人說：『帝皇雖然造了你們，但你們是次品。只有我，是帝皇真正的傑作。你們應該侍奉我，如同侍奉帝皇。』
眾人不信，他便搶奪他們的糧食，霸占他們的房屋，奴役他們的兒女。
有人向帝皇祈禱：『帝皇啊，他在奴役我們，這是你的旨意嗎？』
帝皇回答：『我沒有允許。我給了你們理性，你們要自己判斷；我給了你們力量，你們要自己反抗。』
於是眾人團結起來，推翻了他。
他在臨死前說：『我錯了嗎？我只是做了強者該做的事。』
帝皇說：『你錯了。強者不是奴役弱者的人，而是保護弱者的人。人人生而平等，這是我的第一條誡命，你忘記了。』」
講解完一個故事，牧師頓了頓，再次開口：「同胞們，這就是帝皇的第二條誡命。力量不是用來壓迫的，而是用來保護的。你更強，就要保護更弱的人；你更聰明，就要教導更愚笨的人；你更幸運，就要分享給更不幸的人。這是人類的責任。」
「曾經，我們背離帝皇之道，忍受著貴族的壓迫，互相殘害，只能等待阿斯塔特修士為我們主持公道。」
「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我們還能有這麼幸運嗎？難道我們要讓我們的子孫後代，重新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殘酷日子中嗎？！」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團結一致，要繼續學習，要強大自己。這不僅僅是為了阿斯塔特修士，更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
說著，牧師打開了布道廳中的大屏幕，其中正直播著公審槍決的畫面：「如果你們忘了曾經的日子，那就看看他們曾經幹過什麼吧。」
此時屏幕上正好是一個罪犯被處決的畫面，福羅斯目瞪口呆地看向助理：「你們給民眾看這個嗎？！」
助理面色平靜：「當然，福羅斯戰團長，等下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前一個罪犯被處決後，下一個罪犯被推上了台。法官開始陳述其犯下的罪行，現場的受害者則開始補充細節，陳述罪犯犯下的罪孽。
亂倫實驗、食人虐殺、死亡直播……一樁樁一件件的罪行被抖摟出來，布道廳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氛圍。
福羅斯目瞪口呆的內容很快發生了變化：「這種畜生你們竟然留到現在才殺？」
助理見怪不怪：「真正死不足惜的畜生已經殺了好幾億了，這些留下來的都是罪行不那麼深重，有著相當數量的受害者存世的王八蛋。不好好釐清他們的罪行，整理成冊，將他們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我自己都不甘心。」
助理已經參加過十幾場跟自己有關的公審了，也是在法官的講述下，他才發現迫害自己的那些王八蛋犯下的種種罪行。
雖然苦難不能比較，但他有時候都覺得，這些王八蛋對自己竟然還挺手下留情，至少自己現在還全須全尾、精神正常。
所以啊，不能因為這些王八蛋的小過，就忽視他們的大過。過過不能相抵，一樁樁一件件都要記錄在冊！
福羅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