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審（上）
帝皇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從休倫進入宴會廳開始，所有的過程祂都看在眼中。
看到那個修女渾身上下塗滿了的祈禱經文，祂想起了「最後的教堂」，一座在泰拉統一戰爭末期被祂親手燒掉的普通教堂。
祂希望以此斷絕宗教對人類文明的阻礙，讓所有人能夠理性地認識世界。然而祂現在正被作為「神」來崇拜，甚至這個教派成為了人類帝國的「國教」。
看到那個修女被以祭品的方式做成了食物，祂想起了泰拉統一戰爭中，被祂消滅掉的各種蠻人部落和黑契丹軍閥。
各種蠻人部落普遍相信吞噬敵人可以獲取其力量與勇氣。在泰拉的廢土上，這種風俗十分普遍，也是祂想要消滅的最蒙昧的野蠻狀態。
而黑契丹軍閥則是酷愛以「人」血祭神明，並且熱衷於用人血、人骨、人皮製作各種宗教儀式器具。其中最被祂厭惡的，就是以食人的方式祭祀神明。
祂消滅了它們，並試圖讓人類擺脫蒙昧，放棄這種血腥野蠻的反社會行為，轉而以互幫互助的方式相處。
結果現在人類帝國的貴族堂而皇之地將人作為祭品，作為食材，甚至已經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仿佛人類帝國已經變成了大號的黑契丹軍閥和蠻人部落了一樣。
哪怕以帝皇這種高傲的性格，看到這一切後也有些繃不住，甚至生出了一絲後悔。
要是當初沒有阻止阿斯塔特參政議政，要是當初讓阿斯塔特來監視管理這幫蟲豸，人類帝國是不是就不至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但這一絲後悔很快就被打消了，因為祂知道，讓這幫超人來管理凡人，結果也不過是換個方式變態而已。
不過……
帝皇看著魔怔了，但沒有完全魔怔的休倫。
有那股未知力量作為輔助，也許這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能夠改變這一切，改變人類帝國這愚昧、殘忍的狀態。
不知不覺間，帝皇對於休倫和系統的評價又略微提高了一點。
同時把人類帝國的蟲豸貴族的評價拉到了最低點，和亞空間邪神坐一桌的水平。
與此同時，戰團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好消息。
「維拉家族突襲成功，家族成員激烈反抗，死亡389人，俘虜122人，家主克勞斯·維拉被現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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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瑟家族突襲成功，家族成員試圖逃跑，死亡113人，俘虜344人，家主塞拉斯·墨瑟被現場擊斃。」
「薩洛姆家族突襲成功，大部分家族成員選擇投降，死亡89人，俘虜455人，家主馬庫斯·薩洛姆也被俘虜。」
得益於行動的突然性，以及終結者的強大突破能力，幾個塔尖大貴族根本來不及反應。
能夠籠罩家族堡壘的小型虛空盾甚至都沒來得及打開，終結者就帶著普通阿斯塔特沖入了堡壘內部，迅速鎮壓了一切可能的抵抗。
「幹得好，將俘虜人員關押收監，等待之後的審判。」
雖然奇怪為什麼消息中言辭最激進，試圖報復星空之爪的薩洛姆家族反而投的最快，但休倫也懶得思考這幫人怎麼想的。
就以這幫貴族的所作所為，甚至不需要用還沒有公布的巴達布法典來審判，光用泰拉高領主議會頒布的《帝國法規》，以及從大遠征時期頒布，增添刪改至今的《帝國律》就足夠讓這幫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即使《帝國律》和《帝國法規》過於冗長複雜，沒有人可以完全掌握，導致各個地區都會按照自己的理解對其刪刪改改。
但起碼「食人」是通用的異端標準，是不上秤沒二兩重，上了秤一千斤也不止的大事。
不過雖然幾個主要的大貴族家族都被突擊控制住了，但其餘大大小小的貴族，有著爵士、騎士一類名頭的名譽貴族，以及各個依附於貴族家族的工廠主、商人等等，依舊在劇烈反抗。
因此對整個巢都的封鎖持續了整整一周多，才落下了帷幕。
而封鎖解除後，巢都居民們就被通知了一件大事：貴族公審。
帕拉托斯巢都中央廣場，就是臨時搭建的審判台。
這裡本來是貴族們的專屬閱兵場，地面上鋪著由其他星球運來的昂貴黑色花崗岩，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
廣場四周原本豎著各個大貴族歷代的族長雕像，但現在這些雕像全都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超大型全息投影屏幕，以及直播設備。
現在是上午九點，陽光照耀在廣場上，令場下的大多數觀眾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卻沒法讓馬庫斯·薩洛姆感到半點暖意。
他此刻跪在審判台的中央，看著台下那大部分都是下巢人的觀眾，對他們各種不符合禮儀規則的動作感到由衷厭惡。
「這些人怎麼有資格進入神聖的中央廣場，簡直是褻瀆神皇！」馬庫斯發自內心地感到輕蔑和屈辱。
也就是帝皇現在沒能力給他一個大嘴巴子，不然他現在估計已經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轉了。
一旁的奧丁森穿著禮儀性動力甲，上面滿是綬帶和華麗的裝飾。
他看著台下的觀眾。
中央廣場無比龐大，能夠同時容納數百萬人，但這個數字跟帕拉托斯巢都的人口比起來，只能說是滄海一粟。
不過好在可以通過網絡轉播，下巢經過緊急建設，已經提前鋪設了不少網絡信道，確保能覆蓋到九成九的巢都居民。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可能有上百億甚至更多的人在觀看這場直播。
「巴達布的子民們，早上好，我是奧丁森。」他向著所有人自我介紹，「你們大多可能沒聽說過我。我曾經是戰團輔助軍的一員，現在是一名阿斯塔特修士，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神皇的天使』。」
他繼續說道：「作為休倫總督授權委託的代理星球總督，我在此代表星空之爪戰團，對犯下種種罪行的帕拉托斯貴族進行審判。並以星空之爪和帝皇的名義，將其判罰為異端。」
他看著台下的觀眾，大多數人都是一片茫然。除了少數接受過通識教育的輔助軍人員，大部分下巢觀眾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為這離他們之前的生活太遙遠了。
奧丁森沒有意外，而是繼續宣判：「第一個受審的犯人，是薩洛姆家族的族長，馬庫斯·薩洛姆，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個家族，但其家族麾下的澱粉行會壟斷了巢都近九成的食品供應。」
這下台下的觀眾有反應了，澱粉行會是所有巢都人都耳熟能詳的名字，不少人還對其有所好感。
畢竟要是沒有澱粉行會，他們甚至沒有地方去買吃的。只能冒險嘗試危險的變異生物，或者……食人了。
從休倫進入宴會廳開始，所有的過程祂都看在眼中。
看到那個修女渾身上下塗滿了的祈禱經文，祂想起了「最後的教堂」，一座在泰拉統一戰爭末期被祂親手燒掉的普通教堂。
祂希望以此斷絕宗教對人類文明的阻礙，讓所有人能夠理性地認識世界。然而祂現在正被作為「神」來崇拜，甚至這個教派成為了人類帝國的「國教」。
看到那個修女被以祭品的方式做成了食物，祂想起了泰拉統一戰爭中，被祂消滅掉的各種蠻人部落和黑契丹軍閥。
各種蠻人部落普遍相信吞噬敵人可以獲取其力量與勇氣。在泰拉的廢土上，這種風俗十分普遍，也是祂想要消滅的最蒙昧的野蠻狀態。
而黑契丹軍閥則是酷愛以「人」血祭神明，並且熱衷於用人血、人骨、人皮製作各種宗教儀式器具。其中最被祂厭惡的，就是以食人的方式祭祀神明。
祂消滅了它們，並試圖讓人類擺脫蒙昧，放棄這種血腥野蠻的反社會行為，轉而以互幫互助的方式相處。
結果現在人類帝國的貴族堂而皇之地將人作為祭品，作為食材，甚至已經到了習以為常的地步。
仿佛人類帝國已經變成了大號的黑契丹軍閥和蠻人部落了一樣。
哪怕以帝皇這種高傲的性格，看到這一切後也有些繃不住，甚至生出了一絲後悔。
要是當初沒有阻止阿斯塔特參政議政，要是當初讓阿斯塔特來監視管理這幫蟲豸，人類帝國是不是就不至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但這一絲後悔很快就被打消了，因為祂知道，讓這幫超人來管理凡人，結果也不過是換個方式變態而已。
不過……
帝皇看著魔怔了，但沒有完全魔怔的休倫。
有那股未知力量作為輔助，也許這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能夠改變這一切，改變人類帝國這愚昧、殘忍的狀態。
不知不覺間，帝皇對於休倫和系統的評價又略微提高了一點。
同時把人類帝國的蟲豸貴族的評價拉到了最低點，和亞空間邪神坐一桌的水平。
與此同時，戰團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好消息。
「維拉家族突襲成功，家族成員激烈反抗，死亡389人，俘虜122人，家主克勞斯·維拉被現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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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瑟家族突襲成功，家族成員試圖逃跑，死亡113人，俘虜344人，家主塞拉斯·墨瑟被現場擊斃。」
「薩洛姆家族突襲成功，大部分家族成員選擇投降，死亡89人，俘虜455人，家主馬庫斯·薩洛姆也被俘虜。」
得益於行動的突然性，以及終結者的強大突破能力，幾個塔尖大貴族根本來不及反應。
能夠籠罩家族堡壘的小型虛空盾甚至都沒來得及打開，終結者就帶著普通阿斯塔特沖入了堡壘內部，迅速鎮壓了一切可能的抵抗。
「幹得好，將俘虜人員關押收監，等待之後的審判。」
雖然奇怪為什麼消息中言辭最激進，試圖報復星空之爪的薩洛姆家族反而投的最快，但休倫也懶得思考這幫人怎麼想的。
就以這幫貴族的所作所為，甚至不需要用還沒有公布的巴達布法典來審判，光用泰拉高領主議會頒布的《帝國法規》，以及從大遠征時期頒布，增添刪改至今的《帝國律》就足夠讓這幫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即使《帝國律》和《帝國法規》過於冗長複雜，沒有人可以完全掌握，導致各個地區都會按照自己的理解對其刪刪改改。
但起碼「食人」是通用的異端標準，是不上秤沒二兩重，上了秤一千斤也不止的大事。
不過雖然幾個主要的大貴族家族都被突擊控制住了，但其餘大大小小的貴族，有著爵士、騎士一類名頭的名譽貴族，以及各個依附於貴族家族的工廠主、商人等等，依舊在劇烈反抗。
因此對整個巢都的封鎖持續了整整一周多，才落下了帷幕。
而封鎖解除後，巢都居民們就被通知了一件大事：貴族公審。
帕拉托斯巢都中央廣場，就是臨時搭建的審判台。
這裡本來是貴族們的專屬閱兵場，地面上鋪著由其他星球運來的昂貴黑色花崗岩，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
廣場四周原本豎著各個大貴族歷代的族長雕像，但現在這些雕像全都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超大型全息投影屏幕，以及直播設備。
現在是上午九點，陽光照耀在廣場上，令場下的大多數觀眾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卻沒法讓馬庫斯·薩洛姆感到半點暖意。
他此刻跪在審判台的中央，看著台下那大部分都是下巢人的觀眾，對他們各種不符合禮儀規則的動作感到由衷厭惡。
「這些人怎麼有資格進入神聖的中央廣場，簡直是褻瀆神皇！」馬庫斯發自內心地感到輕蔑和屈辱。
也就是帝皇現在沒能力給他一個大嘴巴子，不然他現在估計已經被抽得如陀螺般旋轉了。
一旁的奧丁森穿著禮儀性動力甲，上面滿是綬帶和華麗的裝飾。
他看著台下的觀眾。
中央廣場無比龐大，能夠同時容納數百萬人，但這個數字跟帕拉托斯巢都的人口比起來，只能說是滄海一粟。
不過好在可以通過網絡轉播，下巢經過緊急建設，已經提前鋪設了不少網絡信道，確保能覆蓋到九成九的巢都居民。
換句話說，此時此刻，可能有上百億甚至更多的人在觀看這場直播。
「巴達布的子民們，早上好，我是奧丁森。」他向著所有人自我介紹，「你們大多可能沒聽說過我。我曾經是戰團輔助軍的一員，現在是一名阿斯塔特修士，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神皇的天使』。」
他繼續說道：「作為休倫總督授權委託的代理星球總督，我在此代表星空之爪戰團，對犯下種種罪行的帕拉托斯貴族進行審判。並以星空之爪和帝皇的名義，將其判罰為異端。」
他看著台下的觀眾，大多數人都是一片茫然。除了少數接受過通識教育的輔助軍人員，大部分下巢觀眾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因為這離他們之前的生活太遙遠了。
奧丁森沒有意外，而是繼續宣判：「第一個受審的犯人，是薩洛姆家族的族長，馬庫斯·薩洛姆，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這個家族，但其家族麾下的澱粉行會壟斷了巢都近九成的食品供應。」
這下台下的觀眾有反應了，澱粉行會是所有巢都人都耳熟能詳的名字，不少人還對其有所好感。
畢竟要是沒有澱粉行會，他們甚至沒有地方去買吃的。只能冒險嘗試危險的變異生物，或者……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