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豬揍爛瓜「2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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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午考試之前,陸硯就已經把今天晚上要看的電影票提前買好了。

  不過不是戀愛腦大少爺嚮往的青春愛情片,而是無厘頭的喜劇片。

  其實還有驚悚懸疑片推薦,但季淮州膽子小,陸硯想想還是算了。

  別看季淮州這頭小野豬長得人高馬大,干起架來能一拳揍飛十個,但其實私底下膽子很小。

  以前沒人陪的時候,晚上怕黑,要開小夜燈才敢睡覺;後來有人陪之後,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要把陸硯鬧醒陪他一起去才行。

  陸硯的脾氣一開始也挺硬的,但後來愣是給季淮州這頭喜歡粘人又作怪的小豬給一點一點磨沒了。

  其實季淮州的脾氣到底有多壞陸硯是早就知道的。

  他剛勾搭上這位人傻錢多大少爺的第一年,純粹抱著拿錢辦事的心態。

  對於季淮州偶爾脾氣上來時的亂打亂砸、暴力拆家行為,陸硯都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等人鬧夠了、脾氣發泄的差不多的時候,

  陸硯再打電話讓家政過來幫忙清理收拾一下。

  畢竟他只是一個拿錢. 上. 床. 的情夫而已,沒必要干涉太多金主的事情。

  日子好像這樣不咸不淡,在季淮州這位金主偶爾的亂打亂砸中繼續糊塗過著。

  直到後來一次,陸硯在清理主臥室垃圾桶的時候,看見了黑色垃圾袋裡格外醒目的一團——

  是一張被揉成紙團的白色封皮確診書。

  將快被揉碎的紙團緩緩展開,陸硯仍舊看清了紙張上面殘缺的黑色字體——

  初步診斷:雙向情感障礙,躁鬱症初期。

  患者:季淮州

  ......

  「陸硯,你幫我把床頭抽屜里的vc片拿出來放進包里,今天上班的時候我要帶著。」

  已經大四畢業,第一天走馬上任的季總裁此刻正在隔壁的衣帽間內打著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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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的陸硯,轉瞬緩過神來。

  神色平常的回應了句道,「好,知道了。」

  被揉成團的白色紙張重新躺回了本就屬於它的垃圾桶內,無人再次翻閱。

  而那瓶季淮州很少在他面前吃過的「vc片」,陸硯也幫忙放進了這位新上任總裁的公文包內。

  ……

  從衣帽間出來後,打著歪七扭八、丑領結的年輕總裁,有些不高興的垮著臉走到小情人的面前喪氣道,「陸硯,這領帶也太難系了吧...」

  憑藉著身高上的優勢,陸硯稍微垂眸就看見了他這位金主總裁就差沒在脖子上系個蝴蝶結。

  真是個脾氣壞透了的笨蛋。

  唇角下彎的弧度很淺。

  最後還是在陸硯對照著視頻教學,一步一步、重新幫這位西裝革履的季總裁打好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半溫莎領結。

  在這位年輕總裁臨出門上班前,陸硯順便抬手幫忙給人正了正寸衫衣領,聲音放的有些輕的囑咐道,「...今天的vc片有點苦,記得多喝點水才能咽下去。昨天不是一直吵著要吃糖醋排骨麼,今天晚上下班記得早點回來。」

  一向很能鬧騰人的拆家小狗,此刻顯得格外乖順。

  看著鏡子裡陸硯幫他打好的領結,季淮州都感覺自己能高興上一整天。

  更別提聽到晚上陸硯還要做他愛吃的菜、讓他早點回家。

  季淮州原本對第一次早起出門上班的躁鬱,更是在此刻一掃而空。

  心情好了,臉皮也跟著厚起來的小瘋子趁機黏了上去,摟著小情人勁瘦的腰肢不肯撒開手,腆著臉開口道,「陸硯...我手笨,以後我每天上班你都要給我打好看的領結,下班回家還要給我做我愛吃的菜...好不好嘛陸硯...」

  「......」

  工作量驟增,以前只需要干好情夫工作的陸硯眼下又被要求兼任煮夫、領結師一職。

  但,能怎麼辦呢?

  加量不加價·天選打工人·陸硯冷著一張冰塊臉,往第一天上班的季總裁西裝口袋裡塞了一把糖果,才把人趕出門去。

  冷著聲音道,「知道了,好好上班去吧。」

  「那出門上班前,能再親一下麼...」

  是意外純情的薄皮霸總限定款。

  早上剛被人騙走一個早安吻的陸硯,「...麻煩精。」

  話雖如此,

  但隨著一個清亮的「啵唧」聲落下,

  最後紅著耳朵根的季總裁,還是被面冷的小情人給哄出了家門。

  ......

  雖然有病,但好哄不是麼。

  陸硯壓根沒把季淮州生病的事情放在心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過冰箱裡的食材都不新鮮了,想到早上剛答應過季淮州要給他做他喜歡吃的菜……

  陸硯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超市採買。

  至於晚上該做什麼湯好呢...季淮州好像喜歡吃魚,那晚上就做個魚頭豆腐湯好了。

  畢竟是第一天上班,總該有點儀式感。

  從來不注重儀式感的煮夫陸硯,如此想到。

  ......

  日子就這樣過了好幾年,直到陸硯也大學畢業,跟著季淮州一起踏入了洲際集團公司的大門。

  冷心冷肺如陸硯,其實他也沒想過自己對季淮州這位金主也會有心軟的一天。

  從他第一天空降集團、就成為高級管理層之日起,對於身後傳出來的各種謠言八卦,陸硯都略有耳聞,但從不在意。

  畢竟人家說的都是實話。

  悠悠眾口難堵,強堵不如力疏。

  陸硯雖然年紀輕,但工作能力毋容置疑。

  慢慢的,底下的職員們開始在背後默默減少了對這位新來的陸秘書的非議。

  但總有不長眼的蒼蠅喜歡到處飛來飛去,惹人厭煩。

  明面上,對於季明晟,這位季秉之、季副董的獨生子,陸硯當然不好動手。

  但暗地裡,陸硯到底沒忍住叫人把這隻噁心的蒼蠅套上麻袋、拖進小巷子裡暴打了一頓。

  可惜,有些人註定不見棺材不落淚。

  隨著黃. 謠四起,就在陸硯想著怎麼搜集季明晟這顆毒瘤這些年在公司貪污的流水、直接把人送進去的時候,

  顧明遠給他打電話了。

  ......

  當陸硯趕到酒吧包廂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季明晟躺著地上大呼小叫,入宮嚴選、下. 半. 身. 褲. 子. 濕. 紅. 的. 慘烈名場面。

  看著站在人群中央,仿佛淪為眾矢之地的季淮州,

  陸硯的心臟有一瞬間的刺痛。


  但在看見小瘋子紅了的眼眶時,陸硯幫忙擦拭淚痕的指腹、都仿佛被人放進了沸水裡灼傷。

  你在哭什呢,季淮州...

  最後,陸硯心裡所有的想法都被揉成了垃圾桶里的那一團。

  其實瘋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的。

  起碼等那一天,季淮州這個小瘋子真的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出來後,他還能想辦法把人給撈出來…

  ......

  往事如煙入斜陽。

  伴隨著最後一陣學校鈴聲的響起,陸硯終於結束了本學期的最後一場考試。

  自從中午的那場風波過後,還能如此坦然答題交卷的,恐怕也只剩下陸硯這個被黑的最慘的當事人了。

  其實大多數人也只是跟風發帖,惡意程度短暫的覆蓋了原有的良知。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本性已定,很難再去撥正。

  至於好也好,壞也罷。

  對陸硯來說,其實不重要的人始終都不會變得重要。

  既然他們的人都不重要,那對他說出口的話自然更不重要。

  沒去管那一群似乎想要湊上來說一聲「對不起」的期切眼神,陸硯徑直離開了擁堵的人群。

  沒辦法。

  他在不趕緊打電話給季淮州、把人安撫好,陸硯都擔心對方坐不住冷板凳,提前跑到學校來找他。

  只要把今天度過,從明天開始就是長達一個多月的冬日長假。

  一切都會過去的。

  有些事落在旁人眼裡,好像是天塌了一樣;但其實陸硯自己就能解決的很好。

  不是不想讓季淮州知道,只是不想讓季淮州擔心。

  戀愛腦上頭的大少爺,不僅吃醋會發瘋,看見陸硯受欺負了更是要發瘋。

  季淮州還是乖一點的時候比較可愛。

  瘋起來的時候不僅沒人攔得住,還要跑到陸硯面前哭。

  陸硯可真快煩死這個愛哭鬼了。

  所以還是得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給大少爺打電話,把人約出來看住才行。

  要是找不到他人,小野豬又該光打雷不下雨的乾嚎了。

  ......

  考試已經結束,晚點還要陪著小野豬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

  明明一切都該輕鬆愉快起來的才對,但陸硯的心裡卻悶悶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就在手機撥號界面即將被撥出去的前一秒鐘,一串沒有顯示聯繫人備註的號碼打了進來。

  陸硯的記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對數字。

  即使相隔兩輩子,

  但陸硯還是認出了這個號碼歸屬,是顧明遠的。

  手機再次被接通。

  聽著手機那端顧明遠斷斷續續傳來的急切聲音,

  陸硯似意外又不意外。

  和上輩子一樣,陸硯最後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所以歷史是會重演的,對嗎?

  趕在去找季淮州的路上,陸硯的心底莫名多出了這樣一道聲音。

  ......

  一間昏暗且偏僻的廢棄樓內

  剛從學校辦理休學手續出來的方旭然,走在路上的時候他還在暗暗咒罵到底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傢伙把校園網系統弄崩潰了。

  害得他露出馬腳、不得不先休學一段時間回家避避風頭。

  也不行,他還不能回家。

  他的那些個債主們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家庭住址他早就已經泄露出去了。

  現在要是回家了,被那些追債的找上家門怎麼辦?

  父母要是肯幫著他還債還好,要是不肯幫他還...方旭然記得他媽好像把房產證放在家裡衣櫃的抽屜底下了.....

  現在他回去拿房產證準會被他媽發現,他必須得製造一個他不在場的證明才行。

  於是,自作聰明的方旭然便打電話給家裡人,不顧父母的擔心反對,執意撒謊說是要跟朋友們出去自駕遊玩一段時間才會回去。

  孩子都這麼大了,管也管不住,那就隨便他吧。

  最後,方旭然的父母還是鬆口同意了。

  從父母那裡又要了筆旅遊基金的方旭然,第一時間就把逾期的信用貸給還上了一部分。

  但這哪夠啊?杯水車薪罷了。

  明面上就有逾期幾十萬的信用貸要還,更別提私下借來的那些高利貸了。

  利息滾利息。

  方旭然一個還沒畢業工作的學生,已然提前成為一個「百萬負翁」。

  .......

  就在方旭然邊走邊罵、邊想著怎麼偷家裡房產證出來抵債的時候,

  一輛破舊的白色麵包車經過的時候,突然竄下來兩個壯漢,直接捂住他的嘴就把他拖上了車。

  再次醒來過後,被五花大綁、黑膠封嘴的方旭然,躺在滿是砂礫的水泥地上,看見的就是眼前這幅堪比.黑.手.D.蒞.臨.的場景。

  為首坐在黃花梨木官帽椅上的,是一個臉上帶著LV老花墨鏡、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的年輕大少爺。

  鋒芒無比的兇器猶如一隻乖順的寵物,安靜盤旋在這位少爺瑩白的手指尖。

  刀刃翩飛,寒芒一點。

  殺意頓現。

  至於為什麼喊他「大少爺」,因為方旭然聽見剛才綁他過來的、其中一個壯漢就是這麼稱呼的。

  因為對方戴著墨鏡,處於極度驚恐狀態的方旭然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對方的身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位年輕的大少爺氣勢驚人,周身似乎瀰漫著一圈看不見的黑氣一般,把周圍一字排開的一眾黑衣保鏢都隱隱壓的抬不起頭來。

  ......

  看著被綁起來像條肉蟲、翻滾在地上「嗚嗚」亂叫的骯髒傢伙。

  季淮州臉上的表情近乎於無,帶著一股很平靜的瘋感。

  讓他想想,他該怎麼處理這條臭蟲才好呢...

  扒皮抽筋?

  不行不行,晚點他還要跟陸硯一起去看電影了,為這條臭蟲浪費這麼長時間可不太划算。

  一刀了結?

  這也未免死的也太便宜他了。

  ......

  既然都還沒想好,那就先把他的. 舌. 頭. 割. 掉. 好了。

  誰讓這傢伙敢在網上亂叫來著。

  哦對了,兩隻手也必須得給人. 踩. 斷. 才行。

  否則他下次還敢,那可就不太好玩了。

  ......

  「噠——」

  「噠噠——」

  薄底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時,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噠噠」聲。

  但聽在方旭然的耳朵里,卻跟亡靈的吟唱一樣恐怖。

  被身後兩名壯漢從地上扒拉起來、固定住的方旭然,幾乎無路可逃。

  隨著嘴上的黑膠膠帶被人暴力撕開,脫掉一層皮的方旭然直接痛呼出聲。

  「你還真是很吵呢。」

  戴著墨鏡的大少爺突然笑了起來,嘴唇紅的像血,艷麗的像朵盛放的曼陀羅花。

  但看在方旭然的眼裡,卻跟看見了一隻惡鬼無二。

  以為是債主來要債的方旭然,「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證很快就會還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要是不相信我,我現在就回去給你拿我家的房產證,我父母還有養老金沒動,我都可以拿來給——」

  就在方旭然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直接被身後的壯漢捂住嘴,然後被另一個黑衣人硬生生. 擰. 斷. 了一根手指。

  方旭然直接痛到飆出了眼淚。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你說的廢話了。」

  季淮州冷笑著示意旁邊人掰開這傢伙的嘴,

  他要親自料理這條亂嚼舌根的骯髒舌頭。

  「好好記住你今天所遭受的疼痛吧,因為不會再有下次了。」

  一點寒芒突顯。

  就在方旭然嗚嗚搖頭亂叫,季淮州舉手準備下刀的時候,

  「季淮州!」

  一陣熟悉的聲音的響起,

  「陸,陸硯......」

  看見來人,原本發瘋的季淮州突然止不住的手腕一松,手裡的蝴. 蝶. 刀. 也跟著掉落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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