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背後老闆「2」
國色會所
二樓，瀟湘閣
古色古香的頂奢會所包廂內，一張大紅酸枝竹節圓台餐桌擺放其中，黑漆邊座平金八扇半透紗屏風背後，是身著胡璇舞服的舞姬半抱琵琶、身姿裊娜。
青銅鼎，沉水香。
鋪滿青石磚的廳堂之中另闢一方白荷綠蓮紅鯉池，身著青花瓷旗袍樣式的仕女手執長嘴銅壺，身姿款款的行走其間。
香風麗影，茶香裊裊。
陸硯性子喜靜，所以對比現代主義裝修風格，自是會更偏愛這種返璞歸真的新中式布局。
但很可惜，高山流水遇商K，低山臭水遇至陰。
今天組織這場高雅局的，偏偏是季秉之這麼個老陰比。
抬眸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季氏父子，以及那位不知道怎麼又歸隊的高是非，特意挑了個遠座位置坐下的陸硯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端起自己面前剛剛泡好的金駿眉淺淺啜飲了一口。
茶湯金黃，滋甜味醇，果然是好茶。
「哈哈，陸助覺得今天的茶如何？」
坐在副賓位置的高是非看見隨機挑了個位置就坐下的年輕小助理，雖然心底暗自腹誹對方果然是個小年輕，一點酒局的規矩都不懂，但面上卻掛著一臉樂呵笑的主動搭話道。
陸硯放下了手中茶盞，重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三人組，語氣淡淡的開口評價道，「茶倒是個好茶，可惜禁不住細品。」
此話一出，坐在主位正準備掀開茶蓋的季秉之動作一頓，藏在下垂眼臉里的眼神都在這淺色調的燈光下被折射出一絲陰沉氣來。
至於坐在主賓位置的季明晟，從陸硯進場開始，眼睛就跟打了膠一樣的黏在人身上了，重要場合更是屁用沒有。
氣氛有些難言的古怪。
關鍵時刻，這位不懂事的陸助似乎才意識到此刻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全都是他的上級領導。
於是再次開口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喝慣了超市冰櫃裡賣的冰紅茶，第一次品茶反倒是覺得這茶沒味。」
陸硯也是睜眼說瞎話。
得益於整日裡頂著一張冷臉的好處，眼下也沒人覺得他說的是客套話。反倒覺得他果然是剛踏出校門的大學生，沒什麼見識，應當好拿捏的緊。
「哈哈哈哈，陸助果然是快人快語！」
高是非很會踩台階，當即又開始主動遞話過去，「在公司的時候就聽說陸助很會辦事，將來會是個大有前途的年輕人。這不，咱們季董就很愛惜像陸助這樣的人才，所以今天才組了個局邀請陸助一起過來吃個便飯，就是不知道陸助覺得如何啊？」
看似溜須拍馬，實則投石問路。
作為季秉之的得力幹將，此刻高是非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他主子的意思，表面上問感受如何，其實就是在問要不要重新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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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都被拿捏在別人手裡的陸硯還能怎麼回答？
當然是裝的真跟個聽不懂職場黑話的新人菜鳥一樣，左右看了眼四周的布景後，才直直的回答道，「周圍環境不錯，可惜牆上掛著的壁畫有點多，看著著實礙眼了點兒。」
「壁畫有點多？」
耳朵不太靈敏的兩位老總顯然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反而是正事一件辦不好，搞屁倒灶還不少的季明晟當即黑了臉，「陸助這是在說高總嗶話太多，讓他閉嘴的意思麼？」
「季經理這是什麼話。」
深諳藏真露拙的陸助，故意裝糊塗道，「難道我剛才不是在如實回答高總的提問嗎？」
「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季經理這般曲解我的意思，到底是由於自身過于敏感、還是因為本就看高總不爽呢？」
幾句話下來，被暗指嗶話太多但又不能張口反駁的高總，「......」
瑪德，這比吃了一嘴的蒼蠅還憋屈！
這小子哪裡是年輕好拿捏，分明是比他們一屋子兩個老油條加在一起還要滑頭！
比起養氣功夫一流的兩個老登，被反潑一身髒水的季明晟也就是看在對方長著一張好臉的份上，否則早就耐不住性子拍案而起了。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場面再次被陸硯牽動著走向僵局。
「看來陸助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鋪墊太久，結果沒一個用得上，逼得一直沉默觀戰的季秉之不得不提前開口說話。
「季副董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您邀請我來參宴，現在怎麼弄得倒好像是我的不是了。」
陸硯可有可無的擺弄著手底下的曜變天目茶盞。
深邃的藍黑色調，明明該是盛滿星空宇宙一樣的絕景，但落在此刻心境的陸硯看來，卻只覺得這天價茶盞內的圓環像極了藍環章魚足底的吸盤，
艷麗中帶著劇毒。
終於，毒物開口了。
「陸助，其實你完全不必對我如此排斥，說到底我們才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陸硯，「季副董怕不是忘了，我是季總手底下的人。」
季秉之笑的老奸巨猾，「可你那位季總知道你是他親叔叔這邊安插過去的人麼？」
「陸硯，我實話告訴你，崔金已經把你跟他之間的交易記錄全部發給了我。」
季明晟難掩得志的對著陸硯所在的方向舉起還在亮屏的手機搖了搖，上面赫然是崔金剛剛整理髮送過來的各種聊天截圖以及銀行轉帳記錄。
「哦？這下看來我是沒得選了。」
陸硯停止了繼續撥弄手底下的黑藍色茶盞，目露冷色的看向坐在首位的季秉之，聲調緩緩如冰川流水，「說說吧季副董，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不是幫，而是合作共贏。」
季秉之很懂得拉攏人心，「我比你更清楚我那位侄子，睚眥必報，精神異常，眼裡壓根容不得一丁點的沙子，就連他的親叔叔、親堂弟也都是一點不放在眼裡。你說說，這樣的性子如何能管理好公司。」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上位？」
陸硯一針見血的戳破了某人的冠冕堂皇。
被戳穿心思的季秉之先是神色一變，但很快又收拾好面部表情，虛偽至極道，「陸助說笑了。我年紀大了，哪裡還能坐穩幾年大位，說到底我也是為了公司未來的發展著想，若是季淮州這個當堂兄的能幫襯幫襯他這個堂弟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老狐狸說話就是繞，「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後浪也是該讓位嘍。」
真是禍害遺千年，怎麼沒一浪把你拍死在沙灘上呢。
看這意思是要他把季明晟推上去，老東西自己好躲在背後做個幕後主導啊。
陸硯聽明白了，但並未表態。
和前世一樣，伊甸園裡的蛇還在持續拋下誘惑的砝碼——
「放心陸助，我從不虧待自己人。等事成之後，陸助你這總裁助理的頭銜也該換換了。」
「你覺得集團財務長這個職位怎麼樣呢，陸助？」
……
於此同時，坐落在瀟湘閣對面的蘭亭閣內
「臥槽，我不會是看花眼了吧？！」
周馳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
顧明遠回頭看了眼，結果什麼也沒發現。只覺得周馳簡直是沒事找事，就愛大驚小怪。
然後就聽見他那不太聰明的兄弟有些不確定的嘀咕道，「我剛才好像看見陸硯進去對面的那間包廂里了。」
「真是少見多怪，也許是淮州跟著陸硯一起來的也說不定。」
顧明遠伸手推了推眼鏡，一臉淡定的想著要不要過去跟發小打聲招呼，緊接著就又聽見他那小傻逼兄弟說道，「可我怎麼聽陳志遠那小子說，季明晟那玩意兒今天也來國色了呢?」
最近有在背考研單詞的顧明遠：「......what?!!!」
什麼鬼？！
…….
二樓，瀟湘閣
古色古香的頂奢會所包廂內，一張大紅酸枝竹節圓台餐桌擺放其中，黑漆邊座平金八扇半透紗屏風背後，是身著胡璇舞服的舞姬半抱琵琶、身姿裊娜。
青銅鼎，沉水香。
鋪滿青石磚的廳堂之中另闢一方白荷綠蓮紅鯉池，身著青花瓷旗袍樣式的仕女手執長嘴銅壺，身姿款款的行走其間。
香風麗影，茶香裊裊。
陸硯性子喜靜，所以對比現代主義裝修風格，自是會更偏愛這種返璞歸真的新中式布局。
但很可惜，高山流水遇商K，低山臭水遇至陰。
今天組織這場高雅局的，偏偏是季秉之這麼個老陰比。
抬眸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季氏父子，以及那位不知道怎麼又歸隊的高是非，特意挑了個遠座位置坐下的陸硯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端起自己面前剛剛泡好的金駿眉淺淺啜飲了一口。
茶湯金黃，滋甜味醇，果然是好茶。
「哈哈，陸助覺得今天的茶如何？」
坐在副賓位置的高是非看見隨機挑了個位置就坐下的年輕小助理，雖然心底暗自腹誹對方果然是個小年輕，一點酒局的規矩都不懂，但面上卻掛著一臉樂呵笑的主動搭話道。
陸硯放下了手中茶盞，重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三人組，語氣淡淡的開口評價道，「茶倒是個好茶，可惜禁不住細品。」
此話一出，坐在主位正準備掀開茶蓋的季秉之動作一頓，藏在下垂眼臉里的眼神都在這淺色調的燈光下被折射出一絲陰沉氣來。
至於坐在主賓位置的季明晟，從陸硯進場開始，眼睛就跟打了膠一樣的黏在人身上了，重要場合更是屁用沒有。
氣氛有些難言的古怪。
關鍵時刻，這位不懂事的陸助似乎才意識到此刻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全都是他的上級領導。
於是再次開口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喝慣了超市冰櫃裡賣的冰紅茶，第一次品茶反倒是覺得這茶沒味。」
陸硯也是睜眼說瞎話。
得益於整日裡頂著一張冷臉的好處，眼下也沒人覺得他說的是客套話。反倒覺得他果然是剛踏出校門的大學生，沒什麼見識，應當好拿捏的緊。
「哈哈哈哈，陸助果然是快人快語！」
高是非很會踩台階，當即又開始主動遞話過去，「在公司的時候就聽說陸助很會辦事，將來會是個大有前途的年輕人。這不，咱們季董就很愛惜像陸助這樣的人才，所以今天才組了個局邀請陸助一起過來吃個便飯，就是不知道陸助覺得如何啊？」
看似溜須拍馬，實則投石問路。
作為季秉之的得力幹將，此刻高是非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他主子的意思，表面上問感受如何，其實就是在問要不要重新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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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都被拿捏在別人手裡的陸硯還能怎麼回答？
當然是裝的真跟個聽不懂職場黑話的新人菜鳥一樣，左右看了眼四周的布景後，才直直的回答道，「周圍環境不錯，可惜牆上掛著的壁畫有點多，看著著實礙眼了點兒。」
「壁畫有點多？」
耳朵不太靈敏的兩位老總顯然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反而是正事一件辦不好，搞屁倒灶還不少的季明晟當即黑了臉，「陸助這是在說高總嗶話太多，讓他閉嘴的意思麼？」
「季經理這是什麼話。」
深諳藏真露拙的陸助，故意裝糊塗道，「難道我剛才不是在如實回答高總的提問嗎？」
「所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季經理這般曲解我的意思，到底是由於自身過于敏感、還是因為本就看高總不爽呢？」
幾句話下來，被暗指嗶話太多但又不能張口反駁的高總，「......」
瑪德，這比吃了一嘴的蒼蠅還憋屈！
這小子哪裡是年輕好拿捏，分明是比他們一屋子兩個老油條加在一起還要滑頭！
比起養氣功夫一流的兩個老登，被反潑一身髒水的季明晟也就是看在對方長著一張好臉的份上，否則早就耐不住性子拍案而起了。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場面再次被陸硯牽動著走向僵局。
「看來陸助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鋪墊太久，結果沒一個用得上，逼得一直沉默觀戰的季秉之不得不提前開口說話。
「季副董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您邀請我來參宴，現在怎麼弄得倒好像是我的不是了。」
陸硯可有可無的擺弄著手底下的曜變天目茶盞。
深邃的藍黑色調，明明該是盛滿星空宇宙一樣的絕景，但落在此刻心境的陸硯看來，卻只覺得這天價茶盞內的圓環像極了藍環章魚足底的吸盤，
艷麗中帶著劇毒。
終於，毒物開口了。
「陸助，其實你完全不必對我如此排斥，說到底我們才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陸硯，「季副董怕不是忘了，我是季總手底下的人。」
季秉之笑的老奸巨猾，「可你那位季總知道你是他親叔叔這邊安插過去的人麼？」
「陸硯，我實話告訴你，崔金已經把你跟他之間的交易記錄全部發給了我。」
季明晟難掩得志的對著陸硯所在的方向舉起還在亮屏的手機搖了搖，上面赫然是崔金剛剛整理髮送過來的各種聊天截圖以及銀行轉帳記錄。
「哦？這下看來我是沒得選了。」
陸硯停止了繼續撥弄手底下的黑藍色茶盞，目露冷色的看向坐在首位的季秉之，聲調緩緩如冰川流水，「說說吧季副董，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不是幫，而是合作共贏。」
季秉之很懂得拉攏人心，「我比你更清楚我那位侄子，睚眥必報，精神異常，眼裡壓根容不得一丁點的沙子，就連他的親叔叔、親堂弟也都是一點不放在眼裡。你說說，這樣的性子如何能管理好公司。」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上位？」
陸硯一針見血的戳破了某人的冠冕堂皇。
被戳穿心思的季秉之先是神色一變，但很快又收拾好面部表情，虛偽至極道，「陸助說笑了。我年紀大了，哪裡還能坐穩幾年大位，說到底我也是為了公司未來的發展著想，若是季淮州這個當堂兄的能幫襯幫襯他這個堂弟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老狐狸說話就是繞，「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後浪也是該讓位嘍。」
真是禍害遺千年，怎麼沒一浪把你拍死在沙灘上呢。
看這意思是要他把季明晟推上去，老東西自己好躲在背後做個幕後主導啊。
陸硯聽明白了，但並未表態。
和前世一樣，伊甸園裡的蛇還在持續拋下誘惑的砝碼——
「放心陸助，我從不虧待自己人。等事成之後，陸助你這總裁助理的頭銜也該換換了。」
「你覺得集團財務長這個職位怎麼樣呢，陸助？」
……
於此同時，坐落在瀟湘閣對面的蘭亭閣內
「臥槽，我不會是看花眼了吧？！」
周馳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怎麼了？」
顧明遠回頭看了眼，結果什麼也沒發現。只覺得周馳簡直是沒事找事，就愛大驚小怪。
然後就聽見他那不太聰明的兄弟有些不確定的嘀咕道，「我剛才好像看見陸硯進去對面的那間包廂里了。」
「真是少見多怪，也許是淮州跟著陸硯一起來的也說不定。」
顧明遠伸手推了推眼鏡，一臉淡定的想著要不要過去跟發小打聲招呼，緊接著就又聽見他那小傻逼兄弟說道，「可我怎麼聽陳志遠那小子說，季明晟那玩意兒今天也來國色了呢?」
最近有在背考研單詞的顧明遠：「......what?!!!」
什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