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薄總出差的第一天,想他,想吸他身上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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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邁巴赫並沒有駛向任何一處風景名勝。

  車子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薄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地下車庫。

  專屬電梯直達九十九層頂樓。

  電梯門向兩側平滑開啟。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裹挾著狂風,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停機坪上,一架通體純黑的私人直升機正高速旋轉著螺旋槳。

  季川提著一隻黑色密碼箱,站在艙門前待命。

  薄聿寒收攏那件帶著他體溫的羊絨大衣。

  將姜南枝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裹進自己懷裡,擋住了獵獵作響的夜風。

  「歐洲那邊的財團聯手做局,狙擊薄氏的海外盤。」

  男人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在風聲中顯得格外低啞。

  「情況有點棘手,我必須連夜飛一趟巴黎。」

  他摟在她腰間的鐵臂不斷收緊。

  粗糲的指腹隔著衣料,近乎貪婪地摩挲著她脆弱的脊椎骨。

  姜南枝被迫仰起頭。

  夜航燈紅色的光暈打在男人冷硬的下頜線上。

  那雙向來殺伐果斷的黑眸里,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燥郁與克制。

  「這幾天乖乖待在御景灣。」

  薄聿寒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誰來敲門都別理,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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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枝的脊背因他靠近的體溫而泛起一陣戰慄。

  她抬起手,穿過他敞開的風衣,攥住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

  西伯利亞冷杉的沉香味,在狂風中依然霸道地侵占著她的呼吸。

  「去多久?」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周。」

  薄聿寒低下頭,滾燙的薄唇重重地壓在她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他鬆開手,轉身大步走向直升機,黑色風衣的下擺在夜風中翻滾。

  艙門關閉。

  直升機騰空而起,化作夜空中的一個小紅點。

  姜南枝站在原地,攥緊了身上那件殘留著他體溫的大衣。

  指尖不自覺地蜷縮,心臟某處硬生生塌陷了一塊。

  ……

  薄聿寒出差的第一天。

  姜南枝把自己關在四合院的工作室里。

  試圖用繁重的修復工作來填補時間的空白。

  可是手裡拿著鏨刻刀,卻刻偏了一道細微的暗紋。

  她煩躁地放下工具,捏了捏酸脹的眉骨。

  偌大的工作室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沒有那個隨時會端著溫水走進來、用低沉嗓音喊她「薄太太」的男人。

  到了深夜。

  一場罕見的秋日雷雨席捲了整個京海市。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滴,密集地砸在御景灣別墅的全景落地窗上。

  發出沉悶的「劈啪」聲。

  姜南枝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在定製的超大雙人床上翻來覆去。

  雷聲轟鳴,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她死死咬住內側的軟肉,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肌膚饑渴症」伴隨著嚴重的失眠,在雷雨夜迎來了全面大爆發。

  骨縫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瘋狂啃噬。

  細密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她伸手摸向身側的位置。

  床單冰冷平整,沒有那個能將她擁入懷中的滾燙熱源。

  姜南枝掀開被子,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像一個在沙漠中瀕死跋涉的旅人,跌跌撞撞地推開衣帽間的門。

  聲控燈亮起。

  一排排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和襯衫整齊地掛在衣櫥里。

  她的視線越過那些嶄新的衣物。

  落在角落髒衣簍里的一件黑色襯衫上。

  那是薄聿寒昨天臨走前換下來、還沒來得及讓傭人拿去乾洗的衣服。

  上面還殘留著他最原始的體溫和氣息。

  姜南枝彎下腰,撿起那件揉皺的黑襯衫。

  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襯衫的領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濃郁的西伯利亞冷杉味,混合著男人淡淡的菸草氣,強勢地湧入她的鼻腔。

  那股氣味剝奪了她周圍稀薄的空氣。

  就像那個男人強勢地將她抵在牆角時的壓迫感。

  奇蹟般地。

  指尖的痙攣在這股氣息的安撫下,慢慢平息了下來。

  她抱著那件襯衫,像個沒有安全感的流浪貓。

  重新回到主臥的大床上。

  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用襯衫緊緊裹住自己的肩膀。

  在這股借來的沉香味中,她終於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

  雨過天晴,陽光穿透雲層,在地毯上切割出明亮的色塊。

  姜南枝在滿懷的冷杉氣味中醒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懷裡那件被揉得慘不忍睹的黑襯衫。

  襯衫的領口甚至還沾著她昨晚因為隱忍而咬出的細微水痕。

  姜南枝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一把將襯衫扔到床尾,懊惱地揉亂了長發。

  姜南枝,你這副樣子,簡直沒出息到了極點。

  就在她暗自唾棄自己的時候。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

  是一封來自海外的加密郵件。

  她劃開屏幕。

  發件人是法國巴黎高奢珠寶協會的主席。

  全英文的正式郵件,附帶著一份電子燙金邀請函。

  【尊敬的姜女士,鑑於您在修復九龍九鳳冠中展現的絕世技藝。】

  【我們誠摯邀請您,作為特邀嘉賓,出席本周五在巴黎舉辦的全球高奢珠寶展。】

  姜南枝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

  巴黎。

  那個男人現在就在巴黎。

  昨晚那種孤立無援、只能靠著一件髒衣服熬過長夜的屈辱感。

  再次湧上心頭。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任由身體本能擺布的女人。

  既然病症的解藥在那個人身上。


  姜南枝掀開被子下床,步伐乾脆利落。

  她撥通了特助小鹿的電話,清冷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小鹿,幫我訂一張去巴黎的機票。」

  電話那頭的小鹿還在啃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老大,展覽不是周五才開始嗎?今天才周二,這麼急?」

  姜南枝走到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明艷鋒利的臉。

  手指挑開衣櫃的門,抽出一件極具東方韻味的墨綠色高定旗袍。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嗯,去查崗。」

  她捏著那張電子邀請函,眼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暗芒。

  薄聿寒,你惹出來的火,憑什麼要我一個人在這邊熬?

  這把火,要燒就燒到你的地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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