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還知道？
陸然尷尬至極，「你怎麼進來的。」
「趙音給我的房卡。」
陸然都忘了這個酒店是趙音給他們訂的。
「那你走吧。」
陸然這樣說話的語氣薄寒川覺得很不自在，環顧四處，最後在床尾的椅子上拿了件浴袍丟給他。
「穿上。」
陸然從被子裡探出一條血管異常凸出的胳膊，將浴袍拽進了被子裡，「你出去。」
薄寒川思考三秒後調轉腳尖往門外走。
陸然這才從被子裡出來沒穿浴袍，而是拿了一旁的睡衣。
他走去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的薄寒川，還是那副威嚴的樣子。
頭髮濕透趴在頭上亂糟糟的，他質問薄寒川：「你要做什麼？」
薄寒川反問他:「你現在都這麼跟我說話了？」
「那應該怎麼說話？」
薄寒川說：「好好說話。」
陸然看著他那副裝出來的表情，笑了一聲：「在你薄家老宅地下室，我有跟你好好說話，你聽嗎？你只會打我。」
陸然說到這心裡泛起酸澀漣漪，眼眶有些濕潤，那晚的窒息感一直在他腦子裡環繞，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哽咽了喉嚨，「我惹不起你我躲著還不行嗎？你為什麼非要來這裡。」
「你的腎呢？」
陸然煩他這種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撩起衣服，露出那條長疤，摸了一下那道醜陋的疤痕，指著那裡似乎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這裡嗎……沒了。」
薄寒川看了眼那條疤，翻滾了下喉結，沉默了半秒才問道:「為什麼沒了？」
陸然放下衣服，「這不是應該問你嗎？」
見薄寒川不說話，陸然坐到對面沙發上說：「薄總，不認了？」
「認什麼？」
陸然一想到那晚，心臟跳動飛快，他實在不願意回憶那晚的情景，「行，不認就算了，我想睡覺了，你出去吧。」
陸然站起身就往房間走，被薄寒川拽了回來，「把話說清楚了。」
「沒什麼好說的。」陸然甩開他的手。
當事人都不認了，這件事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再說薄寒川養他這麼多年，一顆腎也是值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已經接受了這件事，除了對他自己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好像對所有人來說都沒有影響。
薄星野依舊作威作福，崔雪還是在政界，薄寒川把鴻途帶入另一個高度。
薄寒川壓低聲音，整個人滋生一種足以震住陸然的壓迫，一字一句說:「我說了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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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看著他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他轉過身，正對著薄寒川說：「你打得啊！」
「我只是打了你的頭，我並沒有傷你其他地方。」
陸然雙眸透著失落，將劉海捋到一邊，露出額頭側面的疤痕，「哦～你也知道你打的我頭，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忘了。」
譏諷聲薄寒川聽得懂，陸然像是等著他解釋一般看著他，遲遲沒能等來說話聲。
四目相對，薄寒川從那雙咖啡色的眸中看出一片星星點點的失望。
短暫的沉默對陸然來說是一場煎熬。正當他準備要離開這場談話的時候，薄寒川開口了，「我沒有傷你腹部」
陸然都覺得無語，他很坦然地說:「可你用的凳子砸我的頭。」
薄寒川又滾動了喉結，張了張嘴，又頓住。
陸然繼續輕描淡寫說:「你用凳子砸我頭，你知道你用了多大勁，我雙手雙腳被捆著，整個身體撞到了牆上，牆上的鋼筋，那麼長，那麼尖，那麼粗，高度剛好。」
陸然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冷笑一聲說:「那鋼筋簡直是為我貼身準備的，真是煞費薄總的苦心，不多不少剛剛好我後腰撞過去，剛剛好插到腎上，腎破裂嚴重，摘除了。」
薄寒川聽到後眉頭緊皺，他根本不知道牆上有鋼筋，當時他讓孫壯送他去醫院後孫壯也沒有跟他說這。件事
他試著解釋:「我不知道……」
沒等他說完，陸然懶得聽他說直接接過話:「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我也沒那麼在乎，這麼多年我跟在你後面吃你的喝你的，就算養個狗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泄一下憤，我本就是你們家泄憤的工具，這麼多年我挨了那麼多頓打也不差這一頓。」
薄寒川聽到後心裡一陣陣的密密麻麻的疼，他在蔚山老宅長大，那是他第一次去地下室，他並不知道那牆上有什麼，只是陸然說的那麼輕鬆，似乎已經接受了事實。
他一定很疼吧。
他的眼眸帶著淡淡的濕潤。
陸然看著他的樣子，「你在可憐我嗎？」他譏嘲道：「不用可憐我，一顆腎換過去十幾年，總得來說你一點也不虧，你說是不是？我們已經扯平了，我不欠你什麼，也不欠你家什麼。」
「我……」薄寒川想解釋什麼，但看陸然的樣子最終將話咽了下去。
「行了，你走吧，以後我是我，你是你，不要單獨見面，我就剩一個腰子了，經不起你們再折騰，我會離你和薄家遠遠的。」
陸然說完話走回房間床上。
他自己也納悶，洮州離海城三千多公里，這還不算遠嗎？為什麼薄寒川總是追著他不放。
頭疼，心臟疼，陸然儘量不去想，閉上眼睛，漸漸睡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陸然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
真煩，他就想好好睡個覺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呢。
酒店房間的隔音沒那麼好，陸然煩躁極了，他並沒有聽出外面人的聲音，只是他撓了撓都是滿頭濕噠噠的頭髮，睡衣也潮透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脫掉黏在皮膚上的衣服，大量出汗讓他覺得整十分口渴，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然站在那盯著站在窗戶邊的兩人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他愣在那短短三秒，什麼話都沒敢說又退回了房間。
一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個是他親生父親。
明明是兩個最親近的人，可陸然看到他們竟然如此慌張，如此害怕。
他快速在腦子裡把最近跟薄家人接觸的所有人所有事回想了一遍。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跟薄家沒有任何接觸，所以他猜測薄世榮出現在這應該不是因為他。
想多了，薄世榮從來不會為他這個私生子而來。
陸然翻了翻手機，試圖從新聞上找到答案，可是沒有，但他意外地看到一條好友申請。
「趙音給我的房卡。」
陸然都忘了這個酒店是趙音給他們訂的。
「那你走吧。」
陸然這樣說話的語氣薄寒川覺得很不自在，環顧四處，最後在床尾的椅子上拿了件浴袍丟給他。
「穿上。」
陸然從被子裡探出一條血管異常凸出的胳膊，將浴袍拽進了被子裡，「你出去。」
薄寒川思考三秒後調轉腳尖往門外走。
陸然這才從被子裡出來沒穿浴袍，而是拿了一旁的睡衣。
他走去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的薄寒川，還是那副威嚴的樣子。
頭髮濕透趴在頭上亂糟糟的，他質問薄寒川：「你要做什麼？」
薄寒川反問他:「你現在都這麼跟我說話了？」
「那應該怎麼說話？」
薄寒川說：「好好說話。」
陸然看著他那副裝出來的表情，笑了一聲：「在你薄家老宅地下室，我有跟你好好說話，你聽嗎？你只會打我。」
陸然說到這心裡泛起酸澀漣漪，眼眶有些濕潤，那晚的窒息感一直在他腦子裡環繞，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哽咽了喉嚨，「我惹不起你我躲著還不行嗎？你為什麼非要來這裡。」
「你的腎呢？」
陸然煩他這種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撩起衣服，露出那條長疤，摸了一下那道醜陋的疤痕，指著那裡似乎有些不以為意地說：「這裡嗎……沒了。」
薄寒川看了眼那條疤，翻滾了下喉結，沉默了半秒才問道:「為什麼沒了？」
陸然放下衣服，「這不是應該問你嗎？」
見薄寒川不說話，陸然坐到對面沙發上說：「薄總，不認了？」
「認什麼？」
陸然一想到那晚，心臟跳動飛快，他實在不願意回憶那晚的情景，「行，不認就算了，我想睡覺了，你出去吧。」
陸然站起身就往房間走，被薄寒川拽了回來，「把話說清楚了。」
「沒什麼好說的。」陸然甩開他的手。
當事人都不認了，這件事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再說薄寒川養他這麼多年，一顆腎也是值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已經接受了這件事，除了對他自己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好像對所有人來說都沒有影響。
薄星野依舊作威作福，崔雪還是在政界，薄寒川把鴻途帶入另一個高度。
薄寒川壓低聲音，整個人滋生一種足以震住陸然的壓迫，一字一句說:「我說了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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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看著他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他轉過身，正對著薄寒川說：「你打得啊！」
「我只是打了你的頭，我並沒有傷你其他地方。」
陸然雙眸透著失落，將劉海捋到一邊，露出額頭側面的疤痕，「哦～你也知道你打的我頭，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忘了。」
譏諷聲薄寒川聽得懂，陸然像是等著他解釋一般看著他，遲遲沒能等來說話聲。
四目相對，薄寒川從那雙咖啡色的眸中看出一片星星點點的失望。
短暫的沉默對陸然來說是一場煎熬。正當他準備要離開這場談話的時候，薄寒川開口了，「我沒有傷你腹部」
陸然都覺得無語，他很坦然地說:「可你用的凳子砸我的頭。」
薄寒川又滾動了喉結，張了張嘴，又頓住。
陸然繼續輕描淡寫說:「你用凳子砸我頭，你知道你用了多大勁，我雙手雙腳被捆著，整個身體撞到了牆上，牆上的鋼筋，那麼長，那麼尖，那麼粗，高度剛好。」
陸然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冷笑一聲說:「那鋼筋簡直是為我貼身準備的，真是煞費薄總的苦心，不多不少剛剛好我後腰撞過去，剛剛好插到腎上，腎破裂嚴重，摘除了。」
薄寒川聽到後眉頭緊皺，他根本不知道牆上有鋼筋，當時他讓孫壯送他去醫院後孫壯也沒有跟他說這。件事
他試著解釋:「我不知道……」
沒等他說完，陸然懶得聽他說直接接過話:「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我也沒那麼在乎，這麼多年我跟在你後面吃你的喝你的，就算養個狗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泄一下憤，我本就是你們家泄憤的工具，這麼多年我挨了那麼多頓打也不差這一頓。」
薄寒川聽到後心裡一陣陣的密密麻麻的疼，他在蔚山老宅長大，那是他第一次去地下室，他並不知道那牆上有什麼，只是陸然說的那麼輕鬆，似乎已經接受了事實。
他一定很疼吧。
他的眼眸帶著淡淡的濕潤。
陸然看著他的樣子，「你在可憐我嗎？」他譏嘲道：「不用可憐我，一顆腎換過去十幾年，總得來說你一點也不虧，你說是不是？我們已經扯平了，我不欠你什麼，也不欠你家什麼。」
「我……」薄寒川想解釋什麼，但看陸然的樣子最終將話咽了下去。
「行了，你走吧，以後我是我，你是你，不要單獨見面，我就剩一個腰子了，經不起你們再折騰，我會離你和薄家遠遠的。」
陸然說完話走回房間床上。
他自己也納悶，洮州離海城三千多公里，這還不算遠嗎？為什麼薄寒川總是追著他不放。
頭疼，心臟疼，陸然儘量不去想，閉上眼睛，漸漸睡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陸然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
真煩，他就想好好睡個覺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呢。
酒店房間的隔音沒那麼好，陸然煩躁極了，他並沒有聽出外面人的聲音，只是他撓了撓都是滿頭濕噠噠的頭髮，睡衣也潮透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脫掉黏在皮膚上的衣服，大量出汗讓他覺得整十分口渴，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然站在那盯著站在窗戶邊的兩人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
他愣在那短短三秒，什麼話都沒敢說又退回了房間。
一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個是他親生父親。
明明是兩個最親近的人，可陸然看到他們竟然如此慌張，如此害怕。
他快速在腦子裡把最近跟薄家人接觸的所有人所有事回想了一遍。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跟薄家沒有任何接觸，所以他猜測薄世榮出現在這應該不是因為他。
想多了，薄世榮從來不會為他這個私生子而來。
陸然翻了翻手機，試圖從新聞上找到答案，可是沒有，但他意外地看到一條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