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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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陸然燒退。

  他將床頭的暗燈打開,昏黃的光刺得他眼睛睜不開。

  他想起床,身體有些虛弱,一雙大手將他扶起,起先陸然以為是葉政宇,但在明顯聞到某種能讓他瞬間清醒的香味時,陸然眯著眼抬起頭。

  昏黃的暗燈下,陸然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更不想看清,他猜不透薄寒川此行目的,也許是在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方面惹到了對方。

  他只淡淡問了聲,「我最近也沒跟你們家打過交道。」

  他用的是你們家,自動把自己歸到外人行列。

  劉海濕噠噠一簇一簇粘在一起,趴在額頭,陸然覺得很不舒服。

  沒聽見薄寒川回話,他也懶得去看對方什麼表情,坐在床邊垂著頭揉著被燒得極其痛的頭。

  臥室異常寂靜,但每一秒對陸然來說都是煎熬,緩了幾分鐘後,陸然站起來往臥室外走去。

  薄寒川拉住他胳膊,陸然一驚,仰頭對視上那雙湛著寒光的眼睛,陸然微微挺胸,一副沒怕的樣子:「要打你就打,鋪墊那麼多幹嘛。」

  反正他就是薄家人的出氣筒,誰都能動他,他認薄家的命,但不認自己的命。

  沒見薄寒川動手,陸然掰開握著他胳膊的手指頭,「是你自己不打的,我現在走了。」

  陸然往門外走,去冰箱找了瓶冰水,被高燒燒過之後一瓶冰水對他來說絕對是救命的,冰涼的感覺充斥著被燒得劇疼的嗓子滑進胃裡,舒服。

  陸然的表情舒展幾分。

  薄寒川走出來,將水奪走,「這什麼天?你還在發燒,喝這麼冰的水,你不想好了?」

  不想好了?

  他好不了了。

  陸然嘴角划過一絲譏嘲的笑,冷哼一聲,「呵。」

  他不會再去反駁薄寒川,因為他知道沒有用的,他在薄寒川乃至薄家人面前是蜉蝣。

  蜉蝣撼不了樹。

  他對薄寒川來說什麼都不是,為什麼當初會覺得薄寒川是愛自己的?

  陸然比誰都知道那時候自己太小沒有能力只能去依附一個能力強的人才能活下去。

  如今他明白的太晚。

  也許不算太晚。

  陸然沒再說任何話,回房間收拾著剩下東西。

  薄寒川也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收拾,陸然覺得很不自在,便故意轉過身背對著薄寒川。

  直到收拾完,陸然將行李箱放在了角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薄寒川才出聲。

  「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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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陸然都被說笑了,他被薄寒川和薄家人打得半死,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現在卻被施暴者說成是鬧?

  他沒有反駁,只是回了句:「走的時候記得把房卡給前台。」

  九點十分開業典禮。

  陸然站在後台看著葉政宇西裝革履站在台上說話。

  有些不順暢,陸然不用想就知道稿子是別人寫的,葉政宇也沒有提前看。

  葉政宇發表完講話後直接離席,陸然在後台等他。

  兩人並排走出現場,薄寒川坐在前排看著兩人有說有笑離開,心裡五味雜陳。


  葉政宇已經見怪不怪,他早就知道陸然有這種病,但似乎覺得陸然還有隱瞞。

  飛機起飛前,兩人聊了會天,「昨晚寒川哥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

  「那他來做什麼?」

  陸然搖頭,「我也不知道。」

  葉政宇納悶:「我還以為他是來找你麻煩的。」

  陸然認可地眨了眨眼睛,「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葉政宇叮囑他:「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陸然卻笑著說:「我離他們還不夠遠?」

  葉政宇翻了翻眼,「洋岐不夠遠,洮州離海城三千多公里,洮州夠了。」

  兩人相視一笑。

  陸然看著他大氣道:「你剛在台上挺……」

  「我知道,挺帥的。」

  葉政宇在等陸然認同,但陸然緩慢蹦出幾個字:「挺人模狗樣的。」

  「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陸然白了他一眼,「也就是你會投胎。」

  「投胎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我有這個能力,就算我投胎在普通人家,以我的能力還是可以做到現在這個位置。」

  陸然翻眼,「呵,臉皮可真厚。」

  葉政宇:「就我這厚臉皮怎麼就追不到你呢?」

  聊天瞬間戛然而止。

  陸然垂下眼。

  葉政宇打開毛毯子,蓋在陸然腿上,「每次說到這你要不沉默,要不岔開話題,對方到底是誰?查也查不到,你就算讓我死也讓我死個明白,你該不會臆想出的一個對象跟你談戀愛吧。」

  「我昨晚就該問問寒川哥那人到底是誰,你跟他住這麼久,他難道不知道?」

  陸然收緊五指,攥著拳頭依舊垂著頭。

  不過葉政宇又說道:「你先睡會,筆記本給我用用,我還要寫幾份報告。」

  陸然將電腦包遞過去,葉政宇接過沒動一直盯著他。

  陸然識相地閉上眼睛。

  葉政宇這才人模狗樣地打開電腦包佯裝著寫報告。

  報告一個字沒動,倒是一刻也沒敢停把陸然的筆記本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翻出他想看的東西。

  他納了悶地看著睡著的陸然,嘖了一聲。

  真是活見鬼了,就一點蛛絲馬跡都沒,他一定要揪出那個人。

  就算追不到陸然他至少也要知道自己輸在哪?

  他不服,整個海城能讓他葉政宇服的除了薄寒川就是他弟葉隅。

  其他人他根本不放眼裡。

  抓了把自己頭髮,去廁所洗了把臉坐回座位,側頭目光堅定地望著陸然。

  薄寒川不好問那天辰的其他人總可以問吧

  葉政宇滑開了手機,找出沈安南,給對方發起消息:【沈總,在新城島嗎?】

  【明天到。】

  葉政宇樂呵樂呵地關掉手機,雙手交叉枕在頭下。

  可身旁的香味勾得他忍不住動了,這種味道不同於葉隅在部隊那股野勁兒,相反是一種炸開人保護欲的薰香。

  葉政宇看著陸然露出的側頸,白皙光滑,再加上這勾人的香味,葉政宇真想上去咬一口。

  但理智一直拉住了他。

  他不得不又去洗了把臉。

  乘務員看到這一幕以為他不舒服,於是在他坐回座位時候,屈膝蹲下小聲問道:「先生,您是有什麼問題嗎?」

  葉政宇有些難耐,他問:「有冰水嗎?我有點熱。」

  空中乘務員愣了一下,隨後微笑回道:「有的先生。」

  乘務員給她端來了杯加了冰塊的水,葉政宇一飲而盡,這才壓住燥熱的身體。

  而罪魁禍首睡得很沉絲毫沒察覺到又一頭野獸的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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