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犯病
至於為什麼劉縣長想找薄寒川，陸然不會去打聽。
薄家是他惹不起的人。
雖然他也流著薄家的血。
那又怎麼樣了？他是他，薄家是薄家。
他是個很記打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會夢到那天薄寒川揚起手中那把凳子砸到他的頭，每次都是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額頭的疤已經被長長的劉海蓋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只會讓人誤以為頭髮稍微長點。
只有陸然自己知道那道或深或淺的疤痕早就刻進他的骨子裡。
但是今天劉縣長提及薄寒川的時候，陸然還是會莫名心跳得很快。
那個名字被陸然刻意深掩沒在心底，永遠不能被提及。
陸然回到房間的時候似乎失了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過去的事情總會浮現在他腦子裡，刻骨銘心的人和事不是那麼好放下的，至少現在陸然已經完全跟薄家失去聯繫，這對他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
開業前夕。
陸然正在收拾文件。
一條消息發來，陸然匆忙跑去了一家餐館。
陸然快步走去二樓角落的一個卡座，卡座用竹柵欄隔開。
新中式古色古風餐館。
人不算太多，只有幾個卡座開著燈。
透過竹柵欄縫隙能隱約看到隔壁坐著人的人影。
陸然走進卡座，有些喘氣，「不是明天過來嗎？怎麼今晚就來了？」
葉政宇正斟滿一杯茶，端在對面，「那不得先微服私訪？」
陸然想了下，直接戳破，「洋岐沒有特別鬧騰的酒吧。」
被陸然這麼一說，葉政宇瞬間笑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愛玩的人？」
「不是嗎？」陸然反問他。
葉政宇將茶往陸然面前推了推。
陸然看著眼前那一口都裝不下的茶水，他問：「政宇，什麼時候這麼精緻了？」
葉政宇端起那雞蛋大小的茶杯，抿了一口，「好歹我現在是廳長級別，不裝一下怎麼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陸然一口飲完那口茶水，「嗯，葉廳長紆尊降貴來這裡就為了裝裝樣子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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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政宇輕笑：「什麼時候去新城島？」
「明天中午。」陸然按照古茶禮儀給葉政宇斟了茶，伸手，說：「請。」
葉政宇看著標準的姿勢，有些尷尬地眨眨眼睛，在陸然面前有點班門弄斧。
「你懂這種禮儀？」
「以前學過。」陸然回他。
「你學這個做什麼？」
陸然抬眸，不太想說這事，很早之前薄寒川讓他學的，說是薄家人什麼都要會一點，不然以後出去難登大雅之堂。
現在想想也是開玩笑，薄家人什麼都要會一點，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薄家人。
陸然垂下雙眸，不再看葉政宇，他小聲回道：「我哥以前讓學的。」
葉政宇輕笑，「寒川哥也會嗎？」
陸然低沉回了一聲，「我不知道。」
葉政宇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
陸然木然看著他，「這是什麼？」
葉政宇站起身，舒展雙臂，「海濱灣項目。」
陸然仔細回想最近所有海城政府項目，沒聽過，他打開文件袋。
海城和濱城政府將聯合打造一個盛大旅遊景點。
陸然邊看文件邊問：「我在招標網站沒看到。」
葉政宇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梗著喉嚨回他：「你不是問我為海城做了什麼貢獻？」
陸然緩慢抬起頭眼睛都沒眨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政宇，「你這是犯錯誤。」
葉政宇不以為意，態度軟了下來，坐到陸然身邊，「不算泄露，我還沒提議？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我這剛上任總得做出點成績，但我又沒你經驗豐富，你看看給我提點意見。」
陸然沒再繼續往下看，合上了文件夾，「我不提意見。」
葉政宇：「嗐，陸然，這就不夠意思了。」
「我又沒好處。」
葉政宇長嘆口氣，「陸然，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啊？」
陸然眨眨眼，「預付一下顧問費。」
葉政宇將頭湊過去，「你確定要顧問費？」
陸然抿唇一笑，「當然。」
葉政宇輕笑一聲，一隻手已經搭在陸然腰上撓了幾下。
陸然怕癢，身體往後縮，忍不住笑了起來，「別鬧了。」
「還要顧問費嗎？」葉政宇大手托住陸然的腰。
他的腰真細，葉政宇一隻手似乎就能握住，兩人身體幾乎貼著，葉政宇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陸然趕忙推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要顧問費了。」
葉政宇這才將手從陸然的身體上挪開。
葉政宇看著臉紅的陸然，沒再繼續海濱灣的話題，而是拉著他坐到桌子上，「先吃飯。」
葉政宇給陸然夾了菜，「知道你不能吃油膩的，今晚以蔬菜為主。」
說到這葉政宇想到什麼便問：「你那腰上的傷疤不打算紋個身蓋住？」
陸然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下，他說：「以前有想過，但又怕招人嫌。」
「怎麼會有人嫌棄你？」葉政宇有些驚訝道：「陸然，你得替自己活，而不是一味地去順從別人。」
「我怕……」陸然頓住。
很早之前，他側面問過薄寒川能不能紋身，那時候他只是單純的想把薄寒川的名字紋在胸口處，那是離心臟最近的距離。
那時候他是個沒安全感的人，他太怕因為自己的一些個人喜好而惹怒薄寒川從而將他趕出家門。
但薄寒川聽出他的意思，明確說他非常討厭身上有任何東西的人。
他什麼都會聽薄寒川的，哪怕薄寒川給個眼神，他都能立馬察覺。
其實少年時期的陸然其實心裡挺叛逆的，跟薄星野不分上下，唯一不一樣的就是他的叛逆只能藏在心裡不敢付諸實踐，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處境。
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又是私生子，能被同父異母的哥哥收留已是最大幸運，他不能惹怒薄寒川。
思緒如泉水般上涌，陸然的腦子裡蹦出無數個薄寒川的影子，他雙手顫抖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
葉政宇被陸然突然的動作表情嚇到，他伸手握住陸然顫抖的手，「陸然，你怎麼了？」
這是葉政宇親眼看到的第二次，突然間無任何徵兆突然雙手發抖。
陸然直著眼睛盯著前方不說話，喘著粗重的呼吸，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整個身體僵硬。
「你別嚇我。」葉政宇使勁揉搓著陸然發僵發抖的雙手。
「陸然……」
「陸然……」
「陸然……」
葉政宇被嚇得哽咽起來，慌亂中碰倒桌子上的水杯，碎片散落一地。
隔壁包廂傳來動靜，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葉政宇面前。
薄寒川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葉政宇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陸然靠在椅子上似乎沒了反應，而葉政宇看到薄寒川的時候有些驚訝，但隨後是尋求幫助，「寒川哥，你知道陸然這是怎麼了嗎？」
薄寒川知道，他見過陸然發過一次病，他在陸然口袋裡翻找藥，翻了個遍都沒有。
陸然沒帶，或許就沒打算吃藥。
就在薄寒川準備打120的時候，嘴唇煞白的陸然開始有了知覺，他動了動發僵的手指，眼神挪到葉政宇身上，緩慢吐出三個字，聲音很輕：「我，沒事。」
陸然知道自己犯病了，他抬手擦掉眼角殘留的半滴眼淚，坐直身體，這才發覺包廂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他不願意見到的人。
薄寒川怎麼會在這？陸然有些恐懼地看著他，陸然在腦子裡回想了最近所有的事情，他沒有再跟薄家人有一絲一毫聯繫，應該不是來找他的，陸然佯裝鎮定地站起來。
喜歡的寶子給個五星書評，謝謝
薄家是他惹不起的人。
雖然他也流著薄家的血。
那又怎麼樣了？他是他，薄家是薄家。
他是個很記打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會夢到那天薄寒川揚起手中那把凳子砸到他的頭，每次都是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額頭的疤已經被長長的劉海蓋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只會讓人誤以為頭髮稍微長點。
只有陸然自己知道那道或深或淺的疤痕早就刻進他的骨子裡。
但是今天劉縣長提及薄寒川的時候，陸然還是會莫名心跳得很快。
那個名字被陸然刻意深掩沒在心底，永遠不能被提及。
陸然回到房間的時候似乎失了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過去的事情總會浮現在他腦子裡，刻骨銘心的人和事不是那麼好放下的，至少現在陸然已經完全跟薄家失去聯繫，這對他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進步。
開業前夕。
陸然正在收拾文件。
一條消息發來，陸然匆忙跑去了一家餐館。
陸然快步走去二樓角落的一個卡座，卡座用竹柵欄隔開。
新中式古色古風餐館。
人不算太多，只有幾個卡座開著燈。
透過竹柵欄縫隙能隱約看到隔壁坐著人的人影。
陸然走進卡座，有些喘氣，「不是明天過來嗎？怎麼今晚就來了？」
葉政宇正斟滿一杯茶，端在對面，「那不得先微服私訪？」
陸然想了下，直接戳破，「洋岐沒有特別鬧騰的酒吧。」
被陸然這麼一說，葉政宇瞬間笑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愛玩的人？」
「不是嗎？」陸然反問他。
葉政宇將茶往陸然面前推了推。
陸然看著眼前那一口都裝不下的茶水，他問：「政宇，什麼時候這麼精緻了？」
葉政宇端起那雞蛋大小的茶杯，抿了一口，「好歹我現在是廳長級別，不裝一下怎麼符合我現在的身份？」
陸然一口飲完那口茶水，「嗯，葉廳長紆尊降貴來這裡就為了裝裝樣子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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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政宇輕笑：「什麼時候去新城島？」
「明天中午。」陸然按照古茶禮儀給葉政宇斟了茶，伸手，說：「請。」
葉政宇看著標準的姿勢，有些尷尬地眨眨眼睛，在陸然面前有點班門弄斧。
「你懂這種禮儀？」
「以前學過。」陸然回他。
「你學這個做什麼？」
陸然抬眸，不太想說這事，很早之前薄寒川讓他學的，說是薄家人什麼都要會一點，不然以後出去難登大雅之堂。
現在想想也是開玩笑，薄家人什麼都要會一點，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薄家人。
陸然垂下雙眸，不再看葉政宇，他小聲回道：「我哥以前讓學的。」
葉政宇輕笑，「寒川哥也會嗎？」
陸然低沉回了一聲，「我不知道。」
葉政宇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
陸然木然看著他，「這是什麼？」
葉政宇站起身，舒展雙臂，「海濱灣項目。」
陸然仔細回想最近所有海城政府項目，沒聽過，他打開文件袋。
海城和濱城政府將聯合打造一個盛大旅遊景點。
陸然邊看文件邊問：「我在招標網站沒看到。」
葉政宇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梗著喉嚨回他：「你不是問我為海城做了什麼貢獻？」
陸然緩慢抬起頭眼睛都沒眨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政宇，「你這是犯錯誤。」
葉政宇不以為意，態度軟了下來，坐到陸然身邊，「不算泄露，我還沒提議？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我這剛上任總得做出點成績，但我又沒你經驗豐富，你看看給我提點意見。」
陸然沒再繼續往下看，合上了文件夾，「我不提意見。」
葉政宇：「嗐，陸然，這就不夠意思了。」
「我又沒好處。」
葉政宇長嘆口氣，「陸然，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啊？」
陸然眨眨眼，「預付一下顧問費。」
葉政宇將頭湊過去，「你確定要顧問費？」
陸然抿唇一笑，「當然。」
葉政宇輕笑一聲，一隻手已經搭在陸然腰上撓了幾下。
陸然怕癢，身體往後縮，忍不住笑了起來，「別鬧了。」
「還要顧問費嗎？」葉政宇大手托住陸然的腰。
他的腰真細，葉政宇一隻手似乎就能握住，兩人身體幾乎貼著，葉政宇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陸然趕忙推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要顧問費了。」
葉政宇這才將手從陸然的身體上挪開。
葉政宇看著臉紅的陸然，沒再繼續海濱灣的話題，而是拉著他坐到桌子上，「先吃飯。」
葉政宇給陸然夾了菜，「知道你不能吃油膩的，今晚以蔬菜為主。」
說到這葉政宇想到什麼便問：「你那腰上的傷疤不打算紋個身蓋住？」
陸然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下，他說：「以前有想過，但又怕招人嫌。」
「怎麼會有人嫌棄你？」葉政宇有些驚訝道：「陸然，你得替自己活，而不是一味地去順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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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又是私生子，能被同父異母的哥哥收留已是最大幸運，他不能惹怒薄寒川。
思緒如泉水般上涌，陸然的腦子裡蹦出無數個薄寒川的影子，他雙手顫抖起來，呼吸也急促起來。
葉政宇被陸然突然的動作表情嚇到，他伸手握住陸然顫抖的手，「陸然，你怎麼了？」
這是葉政宇親眼看到的第二次，突然間無任何徵兆突然雙手發抖。
陸然直著眼睛盯著前方不說話，喘著粗重的呼吸，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整個身體僵硬。
「你別嚇我。」葉政宇使勁揉搓著陸然發僵發抖的雙手。
「陸然……」
「陸然……」
「陸然……」
葉政宇被嚇得哽咽起來，慌亂中碰倒桌子上的水杯，碎片散落一地。
隔壁包廂傳來動靜，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葉政宇面前。
薄寒川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葉政宇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陸然靠在椅子上似乎沒了反應，而葉政宇看到薄寒川的時候有些驚訝，但隨後是尋求幫助，「寒川哥，你知道陸然這是怎麼了嗎？」
薄寒川知道，他見過陸然發過一次病，他在陸然口袋裡翻找藥，翻了個遍都沒有。
陸然沒帶，或許就沒打算吃藥。
就在薄寒川準備打120的時候，嘴唇煞白的陸然開始有了知覺，他動了動發僵的手指，眼神挪到葉政宇身上，緩慢吐出三個字，聲音很輕：「我，沒事。」
陸然知道自己犯病了，他抬手擦掉眼角殘留的半滴眼淚，坐直身體，這才發覺包廂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他不願意見到的人。
薄寒川怎麼會在這？陸然有些恐懼地看著他，陸然在腦子裡回想了最近所有的事情，他沒有再跟薄家人有一絲一毫聯繫，應該不是來找他的，陸然佯裝鎮定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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