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塹
陸然見他不說話便也沒再開口。
下一秒薄寒川的大手抬起，陸然以為要挨揍，依舊站立原地，下意識地閉眼，慌忙出聲，「薄寒川，你打我你試試，我可不是……」
還沒說完陸然只覺得鼻子被人用手指輕撫。
「流鼻血了。」
「額……」陸然怔住緩慢睜開一隻眼，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挪到薄寒川肅穆的臉上，虛情假意，冒出無名火，「滾，別碰我。」
往後挪了一步，抽出手擦了擦鼻子，還真是流鼻血了。
他自顧自地往公寓走，實在不想看到薄寒川，因為他不想被薄寒川發現他口袋裡有一串本不該出現的珠子。
陸然走得很快，頭也不回，好在公寓很近，幾分鐘便走到。
他換好鞋，幾乎是一路小跑去了房間，將口袋裡的珠子小心翼翼地掏出放進一件不怎麼穿的外套里，隨後若無其事地走回客廳遇上剛進門的薄寒川，無視他坐在沙發上。
王貴和孫壯沒跟著回來，不知道兩人又跑哪去了，和薄寒川單獨待一起陸然覺得很不適應。
歇了幾分鐘後他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實在想不明白薄寒川頻繁來此的目的，大概是欲求不滿，性衝動或者他是個比較合格的床伴。
他在薄寒川眼裡如此廉價，真是煩透了，陸然狂躁地踹了一腳被子，將自己的頭埋在枕頭下面。
伴隨著一陣開門聲，陸然聽到腳步聲，他更加煩躁，將頭探出枕頭，質問他:「薄寒川，你到底要做什麼？」
薄寒川平淡回道:「看看你。」
「過去那麼多年還沒看夠嗎？」陸然繼續質問。
薄寒川不再出聲，只是眉頭緊了緊，雙臂環繞靠在衣櫃旁。
「真是無趣。」陸然抱怨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很久很久之後，陸然有些困頓，迷迷糊糊閉上眼睛，只覺得床有些下陷，隨後一陣舒服的拍背，他睡了過去。
他還是很吃這一套哄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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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川看著陸然睡著的樣子很乖，乖得讓人心疼，哪怕睡著了陸然的眉頭一直皺著，滿臉的紅疹子，後背露出的疤痕還有瘦的格外明顯的鎖骨。
陸然被喊起來後只覺得頭暈，薄寒川喊他吃飯，他半坐在床上，手臂撐著床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昏黃的燈光打在木地板上，房間顯得冷肅。
陸然暈暈乎乎走去客廳，天旋地轉，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往餐桌前走去，薄寒川給他拉開椅子，他暈得厲害，有些站不穩扶著桌邊眼前一陣黑暗，呼吸急促，心臟跳得極快，腿有些發軟，緊接著額頭一陣疼痛，而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薄寒川伸手摟住雙腿無力直接撞到桌角的陸然，他嗓音陰沉卻急促，「小然，小然，醒醒。」
而此時的陸然沒有任何回應，任由薄寒川晃動身體。
薄寒川將人橫抱直接出了公寓，王貴和孫壯特地出門溜達給兩人留足相處空間。
看到薄寒川抱著雙目緊閉的陸然，孫壯慌忙將嘴裡的煙扔到一邊，快步上前，「薄總，這是怎麼了？」
「車，快點。」
孫壯慌忙去開車，王貴急得直跺腳，又不知道做些什麼。
很快孫壯將車開了過來，薄寒川抱著陸然上了車，然而陸然此時已經嘴唇發白。
到醫院的時候，陸然直接被推進搶救室，好在並無大礙，低血糖導致暈倒。
不過這種毛病聽著不太危險，一旦沒有及時送進醫院會有生命風險。
陸然在病房安靜輸液，薄寒川則在旁邊陪著，他明明記得陸然沒有這種情況，猜測也就是他離開的兩年才有。
他很是自責，而且越來越不了解陸然。
陸然抑鬱他不知道，陸然過敏他不知道，陸然低血糖他還是不知道。
就好像一個很了解的人突然間變了，你原先對他的了解突然變為零，並且對方很防備你，不知道如何去溝通交流，薄寒川很慌張。
秋風蕭瑟，洋岐夜晚很冷，薄寒川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單薄白襯衫，領帶有些勒，他直接解開丟給王貴。
陸然輸了葡萄糖很快醒了，看著眼前人又是一陣煩躁，以前能在睡醒看到薄寒川是他最開心的事，但現在不是，他只覺得異常煩躁，就是單純的厭惡，再加上上次強硬被他做了縫了那麼多針，陸然見他甚至不想說一句話。
薄寒川察覺到陸然表情，他問:「感覺好點了嗎？」
陸然沒回，別過頭不去看他。
薄寒川伸手握住他脖子，陸然身體瞬間緊繃，眼見侷促起來。
「薄寒川，手鬆開。」
薄寒川拇指輕柔他喉結，「洋岐太遠了，我真的沒有辦法能及時照顧到你，換個人來這裡。」
陸然一瞬間坐起來指著他，「薄寒川，你說換人就換人？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事。」
「我沒有決定，我只是跟你商量。」
「可你的語氣你的表情都不是商量，你不累嗎？天天管這管那。」
薄寒川語氣輕柔，不動聲色回他，「累。」
陸然冷笑一聲，「累你就回去，不要來。」
「我不放心你。」
陸然瞪了他一眼，「你不放心我什麼？我又不跟你搶鴻途也不會給你家找麻煩，更不花你家錢，就我們之前那點齷齪的破事說出去我都怕自己丟臉，所以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這番話讓薄寒川沉默下來，如同窗外寂靜的黑夜一樣深沉。
良久後薄寒川才出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陸然臉上染了幾分厲色。
薄寒川喉結翻滾，欲言又止。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完全可以像兩年前那樣對我不管不問，那樣不是挺好嗎，我也習慣了。可你非要跑來洋岐，薄寒川，你是跟屁蟲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以後我去新城港你是不是也得跟著？」
說完陸然自己都笑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哥哥，我不知道你在下什麼棋，總之我不會對你造成威脅或者說你覺得我哪裡對你造成威脅直接告訴我。」
薄寒川沉默不語，四目相對，目光交匯處隔著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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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薄寒川的大手抬起，陸然以為要挨揍，依舊站立原地，下意識地閉眼，慌忙出聲，「薄寒川，你打我你試試，我可不是……」
還沒說完陸然只覺得鼻子被人用手指輕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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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陸然怔住緩慢睜開一隻眼，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挪到薄寒川肅穆的臉上，虛情假意，冒出無名火，「滾，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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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顧自地往公寓走，實在不想看到薄寒川，因為他不想被薄寒川發現他口袋裡有一串本不該出現的珠子。
陸然走得很快，頭也不回，好在公寓很近，幾分鐘便走到。
他換好鞋，幾乎是一路小跑去了房間，將口袋裡的珠子小心翼翼地掏出放進一件不怎麼穿的外套里，隨後若無其事地走回客廳遇上剛進門的薄寒川，無視他坐在沙發上。
王貴和孫壯沒跟著回來，不知道兩人又跑哪去了，和薄寒川單獨待一起陸然覺得很不適應。
歇了幾分鐘後他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實在想不明白薄寒川頻繁來此的目的，大概是欲求不滿，性衝動或者他是個比較合格的床伴。
他在薄寒川眼裡如此廉價，真是煩透了，陸然狂躁地踹了一腳被子，將自己的頭埋在枕頭下面。
伴隨著一陣開門聲，陸然聽到腳步聲，他更加煩躁，將頭探出枕頭，質問他:「薄寒川，你到底要做什麼？」
薄寒川平淡回道:「看看你。」
「過去那麼多年還沒看夠嗎？」陸然繼續質問。
薄寒川不再出聲，只是眉頭緊了緊，雙臂環繞靠在衣櫃旁。
「真是無趣。」陸然抱怨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很久很久之後，陸然有些困頓，迷迷糊糊閉上眼睛，只覺得床有些下陷，隨後一陣舒服的拍背，他睡了過去。
他還是很吃這一套哄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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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川看著陸然睡著的樣子很乖，乖得讓人心疼，哪怕睡著了陸然的眉頭一直皺著，滿臉的紅疹子，後背露出的疤痕還有瘦的格外明顯的鎖骨。
陸然被喊起來後只覺得頭暈，薄寒川喊他吃飯，他半坐在床上，手臂撐著床邊。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昏黃的燈光打在木地板上，房間顯得冷肅。
陸然暈暈乎乎走去客廳，天旋地轉，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往餐桌前走去，薄寒川給他拉開椅子，他暈得厲害，有些站不穩扶著桌邊眼前一陣黑暗，呼吸急促，心臟跳得極快，腿有些發軟，緊接著額頭一陣疼痛，而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薄寒川伸手摟住雙腿無力直接撞到桌角的陸然，他嗓音陰沉卻急促，「小然，小然，醒醒。」
而此時的陸然沒有任何回應，任由薄寒川晃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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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孫壯將車開了過來，薄寒川抱著陸然上了車，然而陸然此時已經嘴唇發白。
到醫院的時候，陸然直接被推進搶救室，好在並無大礙，低血糖導致暈倒。
不過這種毛病聽著不太危險，一旦沒有及時送進醫院會有生命風險。
陸然在病房安靜輸液，薄寒川則在旁邊陪著，他明明記得陸然沒有這種情況，猜測也就是他離開的兩年才有。
他很是自責，而且越來越不了解陸然。
陸然抑鬱他不知道，陸然過敏他不知道，陸然低血糖他還是不知道。
就好像一個很了解的人突然間變了，你原先對他的了解突然變為零，並且對方很防備你，不知道如何去溝通交流，薄寒川很慌張。
秋風蕭瑟，洋岐夜晚很冷，薄寒川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單薄白襯衫，領帶有些勒，他直接解開丟給王貴。
陸然輸了葡萄糖很快醒了，看著眼前人又是一陣煩躁，以前能在睡醒看到薄寒川是他最開心的事，但現在不是，他只覺得異常煩躁，就是單純的厭惡，再加上上次強硬被他做了縫了那麼多針，陸然見他甚至不想說一句話。
薄寒川察覺到陸然表情，他問:「感覺好點了嗎？」
陸然沒回，別過頭不去看他。
薄寒川伸手握住他脖子，陸然身體瞬間緊繃，眼見侷促起來。
「薄寒川，手鬆開。」
薄寒川拇指輕柔他喉結，「洋岐太遠了，我真的沒有辦法能及時照顧到你，換個人來這裡。」
陸然一瞬間坐起來指著他，「薄寒川，你說換人就換人？你憑什麼決定我的事。」
「我沒有決定，我只是跟你商量。」
「可你的語氣你的表情都不是商量，你不累嗎？天天管這管那。」
薄寒川語氣輕柔，不動聲色回他，「累。」
陸然冷笑一聲，「累你就回去，不要來。」
「我不放心你。」
陸然瞪了他一眼，「你不放心我什麼？我又不跟你搶鴻途也不會給你家找麻煩，更不花你家錢，就我們之前那點齷齪的破事說出去我都怕自己丟臉，所以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這番話讓薄寒川沉默下來，如同窗外寂靜的黑夜一樣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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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陸然臉上染了幾分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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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完全可以像兩年前那樣對我不管不問，那樣不是挺好嗎，我也習慣了。可你非要跑來洋岐，薄寒川，你是跟屁蟲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以後我去新城港你是不是也得跟著？」
說完陸然自己都笑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哥哥，我不知道你在下什麼棋，總之我不會對你造成威脅或者說你覺得我哪裡對你造成威脅直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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