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過往
薄寒川離開了，陸然也不再想這事，總得往前看，他現在要做的事很簡單，把自己身體養好，找到母親或者說是墓碑，將自己的公司經營好。
但是第一件事就沒那麼容易。
半夜，他燒得很厲害，整個人軟綿綿的，額頭極度疼痛，他從不適中醒來。
整個房間靜謐，暗黃色的燈將房間染上幾分孤獨，他顫巍巍的站起來，扶著牆往客廳走去，他想喝水，喉嚨燒的很疼，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半杯水，喝完水才發現桌子上滴了幾滴血，他在身上搜尋一圈也沒發現自己哪裡流血，最後抹了把臉才發現是自己鼻子流血了。
「該死。」陸然兀自說了一句，伸手去抽紙巾的瞬間倒在了地上。
他被燒得一點力氣都沒，似乎出現幻覺，還以為自己住在玫瑰莊園，看著天花板明亮的水晶燈，喊了幾聲哥，無人應答，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跟薄寒川已經不住一塊了。
猶如一塊廢鐵掉落在水裡，沉沉的身體無法上涌，只能任由自由落體下沉，直到沉入湖底。
夏飛不放心，在門外每隔一個小時進門巡視，剛推門看到陸然暈倒在地上，慌亂將人抱回床上，才發現陸然的後背極其的涼，鼻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暈了多久。
喊來家庭醫生，在檢查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給陸然輸液。
薄寒川再次折返已經是凌晨四點，他裹著寒意推開門，夏飛眼神閃爍地看了薄寒川一眼，「對不起，是我失職。」
白皙瘦弱的手臂打著吊針，被繃帶纏繞好幾圈，薄寒川彎腰，輕而易舉地握住那隻胳膊。
陸然縮在被子裡，一直在喊哥，哥，哥。
薄寒川傾身，彎著腰，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只有一拳，夏飛不敢再看下去，自己走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陸然喊了很久的哥。
「哥，我好難受。」
「哥，我想喝水。」
薄寒川的嘴唇貼上他臉頰，陸然似乎有所感知，蹭了蹭。
「哥，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陸然的眼淚從眼角劃出，他被燒迷糊了，薄寒川的手指擦掉他的眼淚。
「哥，你為什麼要結婚？」
陸然窩在被子裡抽泣，「你結婚我怎麼辦？」
薄寒川將身子往後移了移，燈光下的陸然半張臉埋在被子裡，他的心臟也隨著陸然的抽泣猛烈收縮。
他側躺在床邊，隔著被子從後面將人攬進自己懷裡，陸然感受到這種熟悉的感覺，他的抽噎聲漸漸停了。
直到最後沉沉睡去，薄寒川都沒有再離開壹號公館，也沒有離開那張床。
夏飛一夜未睡守在門外，領帶鬆散幾分，頭髮也凌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晃了神，跟在薄寒川後面這麼多年，不管工作還是生活，他都是一絲不苟，這也是跟在薄寒川後面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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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規則的打破或許只是一次巧合，而對夏飛來說，這次巧合是從薄寒川要求他照顧陸然開始。
命運齒輪在一次次碾碎時空後，將原本不相干的兩人聯繫在一起。他向來做事從容不迫，處理事情細緻入微，卻在陸然這裡總是出現差錯。
不是做不好，而是太想做好。
他第一次見陸然是在五年前入職鴻途，五輪面試後，只剩五人一起進入第六輪面試，而最終一輪面試官是薄寒川。
他來自偏遠的南方縣城，動作間總帶有一種南方人的柔情，面試那天，他穿著白襯衫，背著書包，帶著剛畢業的朝氣蓬勃和涉世不深踏入鴻途大門。
他的動作很拘謹，似乎很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一個人站在樓梯通道重複地說著自我介紹。
彼時的陸然剛跟薄寒川大吵一架，他想去賽車，薄寒川不同意但又不放心怕他一個人偷偷跑了，將人帶在身邊。那時候的薄寒川也只是剛接手公司，實權還未轉移到他手上，工作繁忙又要管著鬧脾氣的陸然。
所以決定找個助理讓他哪怕空出一星半點時間來陪陸然。
陸然覺得他太枯燥了，不願意待在他辦公室，趁著薄寒川接電話的功夫順了他的煙跑去樓梯間抽菸。
剛點燃煙吸了一口，就聽到一個人不停的在說話，起初以為是有人在打電話，沒在意，不過隨著一支煙結束，那個人還在重複同樣的話，陸然好奇，順著樓梯往下走，果然看著一人站在那不停的背著手稿。
「喂，你在這做什麼？」
突然而來的聲音將夏飛嚇了一跳，手裡的紙也隨之脫落，陸然走上前撿起，看著上面寫的自我簡介，又看看對方，「你是來應聘的？」
夏飛點點頭，看著對方長得極具好看的俊美面容，帶著南方溫柔的口音問道:「你也是來應聘的嗎？」
陸然揚起嘴角，沒回答他而是將手稿還給他，「你來面試什麼崗位？」
「總裁助理。」
陸然聽到後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望著對方纖細的身板，認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覺得以他的身體條件可能不出一月就被薄寒川高強度的工作累垮，但他還是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夏飛笑著點點頭，拘謹道:「謝謝。」
陸然拍拍他肩膀，「放鬆點，別那麼緊張，我叫陸然，你呢？」
「夏飛，夏天的夏，飛機的飛。」
見他這麼介紹自己，陸然便也重新介紹了一下他自己，「陸軍的陸，然後的然。」
夏飛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你也來面試總裁助理？」
陸然聳肩，「誰會給那個大怪物當助理？」
夏飛越覺得陸然有意思，「大怪物？」
「額……以後你就知道了。」
樓梯間傳來沉冷聲音，「陸然。」
陸然一哆嗦，將手裡的煙盒打火機和剛點燃的那支煙都塞進夏飛手裡，站直身體看著站在樓梯表情肅穆的人。
「我沒走，在這跟別人聊聊天。」
「抽菸了？」
薄寒川看著一旁的夏飛，目光掃視過對方手裡的煙盒和定製的打火機，邁著步子下了樓梯，走到夏飛面前，「你抽的煙？」
夏飛並不認識眼前人就是他未來的老闆薄寒川，但面對強大氣場，他異常冷靜，臉上附上一層笑意，揚了揚手裡的煙，「抱歉，我以為這裡是吸菸區。」
薄寒川沒再說話，而是拎著陸然的衣領離開樓梯間。
夏飛最終沒有等來面試，總裁秘書找到他讓他先回去。
夏飛不明白，看著其他幾人進去面試，而後又出來，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他詢問秘書為什麼他不能面試，如果前期表現不好也不會讓他進入第六輪。秘書只能告訴他是總裁決定的。
夏飛不甘心，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在海城立足的機會，他坐在鴻途大廈的門口等著薄寒川，雖然他不認識薄寒川，但他覺得一定可以等到他。
陸然半躺在他哥辦公室的椅子上，「哥，你為什麼不面試他。」
薄寒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個一直坐在樓梯上背著書包的少年。
「得看他自己聰不聰明。」
夏飛坐在樓梯台階上，想不明白，伸手去書包掏水杯，碰到了陸然遞給他的煙盒和精美的打火機，出於好奇，認真審視了下這個打火機，卻在底部看到薄寒川三個字。
夏飛猛地站起來，腦子飛速地轉著，這才反應過來，跟他在樓梯見面的人竟然是薄寒川。
他重新整理一下衣服，收拾一下心情，轉身邁著步子走回大廈。
落地玻璃前的薄寒川冷哼一聲，「不算太笨。」
但是第一件事就沒那麼容易。
半夜，他燒得很厲害，整個人軟綿綿的，額頭極度疼痛，他從不適中醒來。
整個房間靜謐，暗黃色的燈將房間染上幾分孤獨，他顫巍巍的站起來，扶著牆往客廳走去，他想喝水，喉嚨燒的很疼，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半杯水，喝完水才發現桌子上滴了幾滴血，他在身上搜尋一圈也沒發現自己哪裡流血，最後抹了把臉才發現是自己鼻子流血了。
「該死。」陸然兀自說了一句，伸手去抽紙巾的瞬間倒在了地上。
他被燒得一點力氣都沒，似乎出現幻覺，還以為自己住在玫瑰莊園，看著天花板明亮的水晶燈，喊了幾聲哥，無人應答，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跟薄寒川已經不住一塊了。
猶如一塊廢鐵掉落在水裡，沉沉的身體無法上涌，只能任由自由落體下沉，直到沉入湖底。
夏飛不放心，在門外每隔一個小時進門巡視，剛推門看到陸然暈倒在地上，慌亂將人抱回床上，才發現陸然的後背極其的涼，鼻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暈了多久。
喊來家庭醫生，在檢查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給陸然輸液。
薄寒川再次折返已經是凌晨四點，他裹著寒意推開門，夏飛眼神閃爍地看了薄寒川一眼，「對不起，是我失職。」
白皙瘦弱的手臂打著吊針，被繃帶纏繞好幾圈，薄寒川彎腰，輕而易舉地握住那隻胳膊。
陸然縮在被子裡，一直在喊哥，哥，哥。
薄寒川傾身，彎著腰，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只有一拳，夏飛不敢再看下去，自己走了出去，並將門帶上。
陸然喊了很久的哥。
「哥，我好難受。」
「哥，我想喝水。」
薄寒川的嘴唇貼上他臉頰，陸然似乎有所感知，蹭了蹭。
「哥，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陸然的眼淚從眼角劃出，他被燒迷糊了，薄寒川的手指擦掉他的眼淚。
「哥，你為什麼要結婚？」
陸然窩在被子裡抽泣，「你結婚我怎麼辦？」
薄寒川將身子往後移了移，燈光下的陸然半張臉埋在被子裡，他的心臟也隨著陸然的抽泣猛烈收縮。
他側躺在床邊，隔著被子從後面將人攬進自己懷裡，陸然感受到這種熟悉的感覺，他的抽噎聲漸漸停了。
直到最後沉沉睡去，薄寒川都沒有再離開壹號公館，也沒有離開那張床。
夏飛一夜未睡守在門外，領帶鬆散幾分，頭髮也凌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晃了神，跟在薄寒川後面這麼多年，不管工作還是生活，他都是一絲不苟，這也是跟在薄寒川後面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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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齒輪在一次次碾碎時空後，將原本不相干的兩人聯繫在一起。他向來做事從容不迫，處理事情細緻入微，卻在陸然這裡總是出現差錯。
不是做不好，而是太想做好。
他第一次見陸然是在五年前入職鴻途，五輪面試後，只剩五人一起進入第六輪面試，而最終一輪面試官是薄寒川。
他來自偏遠的南方縣城，動作間總帶有一種南方人的柔情，面試那天，他穿著白襯衫，背著書包，帶著剛畢業的朝氣蓬勃和涉世不深踏入鴻途大門。
他的動作很拘謹，似乎很珍惜這個工作機會，一個人站在樓梯通道重複地說著自我介紹。
彼時的陸然剛跟薄寒川大吵一架，他想去賽車，薄寒川不同意但又不放心怕他一個人偷偷跑了，將人帶在身邊。那時候的薄寒川也只是剛接手公司，實權還未轉移到他手上，工作繁忙又要管著鬧脾氣的陸然。
所以決定找個助理讓他哪怕空出一星半點時間來陪陸然。
陸然覺得他太枯燥了，不願意待在他辦公室，趁著薄寒川接電話的功夫順了他的煙跑去樓梯間抽菸。
剛點燃煙吸了一口，就聽到一個人不停的在說話，起初以為是有人在打電話，沒在意，不過隨著一支煙結束，那個人還在重複同樣的話，陸然好奇，順著樓梯往下走，果然看著一人站在那不停的背著手稿。
「喂，你在這做什麼？」
突然而來的聲音將夏飛嚇了一跳，手裡的紙也隨之脫落，陸然走上前撿起，看著上面寫的自我簡介，又看看對方，「你是來應聘的？」
夏飛點點頭，看著對方長得極具好看的俊美面容，帶著南方溫柔的口音問道:「你也是來應聘的嗎？」
陸然揚起嘴角，沒回答他而是將手稿還給他，「你來面試什麼崗位？」
「總裁助理。」
陸然聽到後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望著對方纖細的身板，認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覺得以他的身體條件可能不出一月就被薄寒川高強度的工作累垮，但他還是鼓勵道:「你一定可以的。」
夏飛笑著點點頭，拘謹道:「謝謝。」
陸然拍拍他肩膀，「放鬆點，別那麼緊張，我叫陸然，你呢？」
「夏飛，夏天的夏，飛機的飛。」
見他這麼介紹自己，陸然便也重新介紹了一下他自己，「陸軍的陸，然後的然。」
夏飛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你也來面試總裁助理？」
陸然聳肩，「誰會給那個大怪物當助理？」
夏飛越覺得陸然有意思，「大怪物？」
「額……以後你就知道了。」
樓梯間傳來沉冷聲音，「陸然。」
陸然一哆嗦，將手裡的煙盒打火機和剛點燃的那支煙都塞進夏飛手裡，站直身體看著站在樓梯表情肅穆的人。
「我沒走，在這跟別人聊聊天。」
「抽菸了？」
薄寒川看著一旁的夏飛，目光掃視過對方手裡的煙盒和定製的打火機，邁著步子下了樓梯，走到夏飛面前，「你抽的煙？」
夏飛並不認識眼前人就是他未來的老闆薄寒川，但面對強大氣場，他異常冷靜，臉上附上一層笑意，揚了揚手裡的煙，「抱歉，我以為這裡是吸菸區。」
薄寒川沒再說話，而是拎著陸然的衣領離開樓梯間。
夏飛最終沒有等來面試，總裁秘書找到他讓他先回去。
夏飛不明白，看著其他幾人進去面試，而後又出來，他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他詢問秘書為什麼他不能面試，如果前期表現不好也不會讓他進入第六輪。秘書只能告訴他是總裁決定的。
夏飛不甘心，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在海城立足的機會，他坐在鴻途大廈的門口等著薄寒川，雖然他不認識薄寒川，但他覺得一定可以等到他。
陸然半躺在他哥辦公室的椅子上，「哥，你為什麼不面試他。」
薄寒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個一直坐在樓梯上背著書包的少年。
「得看他自己聰不聰明。」
夏飛坐在樓梯台階上，想不明白，伸手去書包掏水杯，碰到了陸然遞給他的煙盒和精美的打火機，出於好奇，認真審視了下這個打火機，卻在底部看到薄寒川三個字。
夏飛猛地站起來，腦子飛速地轉著，這才反應過來，跟他在樓梯見面的人竟然是薄寒川。
他重新整理一下衣服，收拾一下心情，轉身邁著步子走回大廈。
落地玻璃前的薄寒川冷哼一聲，「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