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是鴨子
玄關處的氣息一下子涼了半截。
裴序的手指還懸在她鎖骨邊上，指尖蹭過那幾道凸起的咬痕，薄荷與菸草的淡淡氣味混著她身上的體溫散出來。
他低著頭，眼眶裡的紅血絲聚在一處，發出的聲音輕得有些發飄。
「這是怎麼回事？」
鄭春天慌得心口亂跳，兩隻手抓著外套拉鏈死命往上拽。
「沒什麼，剛才跑步在草叢邊上被蚊子咬的，過敏起了疹子。」
裴序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拉鏈頭，向下狠狠一扯。
布料摩擦的聲音格外刺耳，那片深淺不一的暗紅齒印完完整整露了出來，印在白皙的皮肉上，觸目驚心。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動，嗓門突然拔高，震得鞋柜上的鑰匙嗡嗡響。
「鄭春天，我問你話呢，這是怎麼回事！」
鄭春天被他吼得身子一顫，眼淚跟著湧上來，乾脆把臉別過去。
「就你看到的樣子，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裴序兩隻手死死按著她的肩膀，眼角抽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誰幹的？告訴我，到底是誰幹的？」
這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平日裡在部門唯唯諾諾，看他一眼都臉紅，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煮飯燉湯，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鄭春天死死咬著下唇，任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一個字都不肯吐。
裴序心裡的火徹底燒光了理智，拽著她的手腕大步跨向客廳，將她整個人丟進了沙發里。
「鄭春天，我最後問你一次，是誰？」
鄭春天陷在軟墊里，抓著抱枕護在身前，低著頭不吭聲。
裴序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整個人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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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整整兩三個多月，他把她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夜裡一遍遍確認，結果現在這片地方被別人登占了地盤。
他俯下身子壓過去，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對著鎖骨上的印記狠狠咬下去。
他要咬死那些髒東西，要把那些不屬於他的痕跡全蓋過去。
「疼！裴序你放開我！」
鄭春天疼得眼淚直飆，拼盡全力抬起手，一巴掌推在他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往外推開。
裴序被她推得晃了一下，雙手撐在沙發沿上，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你推我？鄭春天，你為了外面的野男人推我？」
他胸口劇烈起伏，站直了身子，抬手指著她的鼻尖，神情兇狠得像要殺人。
「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鄭春天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心口像被大石頭壓著，又酸又疼。
她縮在沙發角落，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哽咽著擠出一句話。
「是酒吧認識的，一個出來賣的鴨子。」
客廳里瞬間死寂下來。
裴序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潑了一桶冷水。
一年前鄭玉瑩也是這樣，在一起整整七年，轉頭背著他跟一個大她十幾歲的老男人滾在一起。
如今換成鄭春天，這個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實女人，居然也背叛他去包男人。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短髮，嗓音啞得變了調。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鄭春天聽到他的質問，積攢了整晚的委屈終於炸開了，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我為什麼這麼做？我那是為了報復你！」
裴序愣了愣。
「報復我？」
「對，就是報復你！」
鄭春天把手裡的抱枕摔在地上，眼淚淌得滿臉都是。
「那天在法餐廳的安全通道，你親口跟鄭玉瑩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你至始至終只愛她一個，你說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她，為了噁心她！」
「裴序，你說我是個倒貼的炮友，是個不用花錢的報復工具！」
鄭春天的聲音喊得破了音，肩膀一下一下抽搐。
「我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我當了五年小透明，以為你多多少少對我有一點真心，結果我只是個炮友，你拿我當玩物，憑什麼我就不能報復你！」
裴序的臉色慘白，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她的手。
「是那晚認識的？」
鄭春天抽泣著點頭。
「嗯。」
裴序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沙發上拖起來，拽著就往大門走。
鄭春天重心不穩，踉踉蹌蹌跟著走了幾步。
「你幹什麼？你放手！」
裴序頭也不回，抓著門把手往下一擰。
「帶我去那個酒吧，找那個野男人算帳！」
鄭春天急得使勁甩開他的胳膊，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不去！」
裴序轉過臉，目光緊緊盯在她臉上。
「怎麼？捨不得了？」
鄭春天抹掉鼻尖上的水汽，扯著嗓子胡亂編藉口。
「裴序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那個人只是個鴨子，是我花錢雇他的，人家拿錢辦事，你找人家幹什麼？」
裴序聽著這些荒唐的話，整個人頹唐靠在門框邊，眼眶通紅。
「春天，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鄭春天站在幾步開外，低著頭掉眼淚。
「那天晚上我氣瘋了，喝了很多洋酒，糊裡糊塗就做了錯事，可追根究底主要責任都在你，是你說我是炮友的，這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那樣的，寶寶，你不是炮友，那天鄭玉瑩拿剪刀抵著脖子，我只是隨口糊弄她。」
裴序焦急上前，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愛你，春天，你感覺不到嗎？老公真的很愛你。」
鄭春天閉了閉眼，任由他抱著。
她當然感覺到了，這幾個月他的體貼、他的溫柔、他早起煎的蛋，全都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裴序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拿她當工具，從前沒有想過跟她結婚，往後就算真的喜歡上了，以他那麼高的門第和挑剔的眼光，也絕不可能娶一個三十三歲家裡普通的下屬。
喜歡歸喜歡，這輩子他都不會娶她的。
她只能是裴序的床伴。
鄭春天咬著牙，狠下心抬手推開他的胸口。
「裴序，我們分手吧。」
裴序的身子僵住。
鄭春天后退一步，輕聲開口。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心裡永遠會有根刺，你接受不了我跟別的男人睡過，我也接受不了你一開始把我當成工具，我們到此為止。」
裴序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沉得可怕，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來。
「分手？鄭春天，你想都別想，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我絕對不分手。」
鄭春天嘆了口氣。
「可是……」
「沒有可是！」
裴序打斷她，眼神陰鷙。
「告訴我，到底是哪個酒吧？」
鄭春天心虛得不敢看他，盧笙就在二十八樓頂頭坐著，要是被裴序查出來那個鴨子是副總，整座大廈都得翻天。
「不行，我不能說，人家做那行的也不容易，你要是找上門把人打了，人家直接失業了。」
裴序氣極反笑，步步逼近。
「鄭春天，你居然心疼一個賣的？」
鄭春天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貼在冰涼的牆壁上。
「我沒有心疼他，我怎麼可能心疼一個鴨子，我只是在遵守規則，我付錢，他出賣勞力，各取所需，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感情。」
裴序站在她面前，目光緩緩下移，停在她凌亂的領口上。
男人的呼吸聲粗重起來，空氣里那股子新鮮的菸草與薄荷氣味再次鑽進鼻腔。
裴序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她的雙眼。
「剛才這兩個小時，你也是和他？」
裴序的手指還懸在她鎖骨邊上，指尖蹭過那幾道凸起的咬痕，薄荷與菸草的淡淡氣味混著她身上的體溫散出來。
他低著頭，眼眶裡的紅血絲聚在一處，發出的聲音輕得有些發飄。
「這是怎麼回事？」
鄭春天慌得心口亂跳，兩隻手抓著外套拉鏈死命往上拽。
「沒什麼，剛才跑步在草叢邊上被蚊子咬的，過敏起了疹子。」
裴序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拉鏈頭，向下狠狠一扯。
布料摩擦的聲音格外刺耳，那片深淺不一的暗紅齒印完完整整露了出來，印在白皙的皮肉上，觸目驚心。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動，嗓門突然拔高，震得鞋柜上的鑰匙嗡嗡響。
「鄭春天，我問你話呢，這是怎麼回事！」
鄭春天被他吼得身子一顫，眼淚跟著湧上來，乾脆把臉別過去。
「就你看到的樣子，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裴序兩隻手死死按著她的肩膀，眼角抽動，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誰幹的？告訴我，到底是誰幹的？」
這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平日裡在部門唯唯諾諾，看他一眼都臉紅，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煮飯燉湯，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鄭春天死死咬著下唇，任憑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一個字都不肯吐。
裴序心裡的火徹底燒光了理智，拽著她的手腕大步跨向客廳，將她整個人丟進了沙發里。
「鄭春天，我最後問你一次，是誰？」
鄭春天陷在軟墊里，抓著抱枕護在身前，低著頭不吭聲。
裴序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整個人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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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整整兩三個多月，他把她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夜裡一遍遍確認，結果現在這片地方被別人登占了地盤。
他俯下身子壓過去，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對著鎖骨上的印記狠狠咬下去。
他要咬死那些髒東西，要把那些不屬於他的痕跡全蓋過去。
「疼！裴序你放開我！」
鄭春天疼得眼淚直飆，拼盡全力抬起手，一巴掌推在他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往外推開。
裴序被她推得晃了一下，雙手撐在沙發沿上，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你推我？鄭春天，你為了外面的野男人推我？」
他胸口劇烈起伏，站直了身子，抬手指著她的鼻尖，神情兇狠得像要殺人。
「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鄭春天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心口像被大石頭壓著，又酸又疼。
她縮在沙發角落，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哽咽著擠出一句話。
「是酒吧認識的，一個出來賣的鴨子。」
客廳里瞬間死寂下來。
裴序僵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潑了一桶冷水。
一年前鄭玉瑩也是這樣，在一起整整七年，轉頭背著他跟一個大她十幾歲的老男人滾在一起。
如今換成鄭春天，這個平日裡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實女人，居然也背叛他去包男人。
他雙手抓著自己的短髮，嗓音啞得變了調。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鄭春天聽到他的質問，積攢了整晚的委屈終於炸開了，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我為什麼這麼做？我那是為了報復你！」
裴序愣了愣。
「報復我？」
「對，就是報復你！」
鄭春天把手裡的抱枕摔在地上，眼淚淌得滿臉都是。
「那天在法餐廳的安全通道，你親口跟鄭玉瑩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你至始至終只愛她一個，你說跟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她，為了噁心她！」
「裴序，你說我是個倒貼的炮友，是個不用花錢的報復工具！」
鄭春天的聲音喊得破了音，肩膀一下一下抽搐。
「我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我當了五年小透明，以為你多多少少對我有一點真心，結果我只是個炮友，你拿我當玩物，憑什麼我就不能報復你！」
裴序的臉色慘白，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拉她的手。
「是那晚認識的？」
鄭春天抽泣著點頭。
「嗯。」
裴序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從沙發上拖起來，拽著就往大門走。
鄭春天重心不穩，踉踉蹌蹌跟著走了幾步。
「你幹什麼？你放手！」
裴序頭也不回，抓著門把手往下一擰。
「帶我去那個酒吧，找那個野男人算帳！」
鄭春天急得使勁甩開他的胳膊，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不去！」
裴序轉過臉，目光緊緊盯在她臉上。
「怎麼？捨不得了？」
鄭春天抹掉鼻尖上的水汽，扯著嗓子胡亂編藉口。
「裴序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那個人只是個鴨子，是我花錢雇他的，人家拿錢辦事，你找人家幹什麼？」
裴序聽著這些荒唐的話，整個人頹唐靠在門框邊，眼眶通紅。
「春天，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鄭春天站在幾步開外，低著頭掉眼淚。
「那天晚上我氣瘋了，喝了很多洋酒，糊裡糊塗就做了錯事，可追根究底主要責任都在你，是你說我是炮友的，這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那樣的，寶寶，你不是炮友，那天鄭玉瑩拿剪刀抵著脖子，我只是隨口糊弄她。」
裴序焦急上前，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愛你，春天，你感覺不到嗎？老公真的很愛你。」
鄭春天閉了閉眼，任由他抱著。
她當然感覺到了，這幾個月他的體貼、他的溫柔、他早起煎的蛋，全都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裴序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拿她當工具，從前沒有想過跟她結婚，往後就算真的喜歡上了，以他那麼高的門第和挑剔的眼光，也絕不可能娶一個三十三歲家裡普通的下屬。
喜歡歸喜歡，這輩子他都不會娶她的。
她只能是裴序的床伴。
鄭春天咬著牙，狠下心抬手推開他的胸口。
「裴序，我們分手吧。」
裴序的身子僵住。
鄭春天后退一步，輕聲開口。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心裡永遠會有根刺，你接受不了我跟別的男人睡過，我也接受不了你一開始把我當成工具，我們到此為止。」
裴序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沉得可怕，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來。
「分手？鄭春天，你想都別想，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我絕對不分手。」
鄭春天嘆了口氣。
「可是……」
「沒有可是！」
裴序打斷她，眼神陰鷙。
「告訴我，到底是哪個酒吧？」
鄭春天心虛得不敢看他，盧笙就在二十八樓頂頭坐著，要是被裴序查出來那個鴨子是副總，整座大廈都得翻天。
「不行，我不能說，人家做那行的也不容易，你要是找上門把人打了，人家直接失業了。」
裴序氣極反笑，步步逼近。
「鄭春天，你居然心疼一個賣的？」
鄭春天被逼得退無可退，後背貼在冰涼的牆壁上。
「我沒有心疼他，我怎麼可能心疼一個鴨子，我只是在遵守規則，我付錢，他出賣勞力，各取所需，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感情。」
裴序站在她面前，目光緩緩下移，停在她凌亂的領口上。
男人的呼吸聲粗重起來，空氣里那股子新鮮的菸草與薄荷氣味再次鑽進鼻腔。
裴序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她的雙眼。
「剛才這兩個小時，你也是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