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求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泉池裡,一度凝滯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卻比之前更加滾燙、更加危險。

  宗政凜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滔天的怒火正以一種極其滑稽的速度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震驚,是匪夷所思。

  最後,那無數種複雜的情緒,漸漸匯聚成了一股難以抑制的、幾乎要衝破天際的狂喜。

  他那張俊美到極致的臉上,僵硬的表情寸寸碎裂。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勾出一個癲狂又貪婪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而收斂半分,反而那具緊繃的身軀再次壓了下來,滾燙的胸膛貼著謝安冰涼的肌膚,激起一片戰慄。

  「再生一個。」

  宗政凜的嗓音沙啞,卻帶著病態的亢奮。

  「現在就要。」

  謝安的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昏過去。

  「你瘋了嗎?!明天就要攻城了!!」

  他驚恐地叫喊,手腳並用地想把這頭髮情的瘋狗推開。

  「天塌下來,我替你們頂著。」

  宗政凜的回答不容置喙,他低頭,灼熱的鼻息噴在謝安的耳廓上。

  「我等不及了。」

  他想要更多。

  一個孩子不夠,他要用無數個孩子,無數個帶著他們共同血脈的鎖鏈,將這個人徹徹底底、生生世世地捆死在自己身邊。

  眼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抵抗力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好似紙糊的一樣,深知自己這副被榨乾的身體絕對扛不住第二輪折騰的謝安,求生欲瞬間飆到了頂點。

  尊嚴?

  骨氣?

  那是什麼東西?

  能吃嗎?

  能讓他活過今晚嗎?

  答案是,不能。

  謝安當機立斷,選擇了最有效也是他最擅長的戰術——滑跪。

  「別!別別別!英雄!好漢!我錯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姿態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化作一灘爛泥,掛在宗政凜身上,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宗政凜的動作微微一頓,顯然是被他這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態度給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謝安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他伸出顫抖的手,可憐巴巴地圈住對方的脖子,用上了自己畢生最沒骨氣的演技。

  「我生!我給你生!以後只給你一個人……」

  他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你想生幾個,我就給你生幾個!排成一隊給你叫爹都行!」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宗-政-凜的心尖上。

  活閻王眼底的偏執與瘋狂幾乎要化為實質,滿意的神色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饜足的危險氣息。

  「但是……但是今晚不行啊!」

  謝安話鋒一轉,哭喪著臉,就差指天發誓了。

  「我這身體真的被掏空了,氣海里連個屁都擠不出來了!你再弄下去,我明天就不是去搶王座,是直接去投胎了!我發誓,我就要死在你床上了!」

  「死在床上」這幾個字,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狠狠擊穿了活閻王的所有防線。

  他確實想把謝安弄死在床上,但不是這種死法。

  宗政凜動作一僵,眼中的狂熱終於被一絲理智壓了下去。

  他看著懷裡這個為了苟命連臉都不要了的男人,那雙泛紅的眼角,那副被折騰狠了的可憐模樣,心臟沒出息地軟成了一灘水。

  最終,他妥協了。

  「好。」他低啞地應了一聲。

  謝安頓時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回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見宗政凜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作為補償……」

  宗政凜的眼神重新變得深邃,他抬起謝安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今晚,你得學會怎麼自己動。」

  那一夜,謝安終於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座被血色煞氣徹底封鎖的露天靈泉里,他被迫進行了一場極度羞恥的深度「療傷」。

  他被宗政凜用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擺弄著,在對方的引導下,笨拙地學習如何承納那股霸道的力量,如何控制自己的身體去迎合。

  水聲、喘息聲、還有宗政凜壓抑的低笑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謝安覺得自己被剝掉了最後一層偽裝,里里外外都被這個男人侵占得一乾二淨。

  ……

  次日清晨。

  主帥車輦內,謝安在一陣酸痛中醒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十幾頭魔犀獸從身上碾了過去,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尤其是腰,簡直快要斷了。

  他扶著幾乎要罷工的老腰,齜牙咧嘴地坐起身,身上已經被換上了一套乾淨柔軟的內襯。

  身邊空無一人,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冷冽氣息。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謝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憤憤地捶了一下身下的軟墊,低聲咒罵:「宗政凜你這個天殺的瘋狗!」

  車簾外,傳來了鼎沸的人聲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十萬大軍士氣高昂,整裝待發。

  謝安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

  只見一身玄衣的宗政凜,正筆直地站在車外,身形挺拔如松,宛如一尊最忠誠的守護神。

  他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早已癒合,整個人精神煥發,眉眼間的陰鷙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饜足後的慵懶與滿足。

  活脫脫一隻剛剛享用完大餐的惡狼。

  謝安氣不打一處來,正想開口罵人,卻看到了不遠處更為熱鬧的一幕。

  他的寶貝兒子謝小寶,正被一群五大三粗的魔將簇擁在中間。

  小寶手裡拿著一根剛烤好的、滋滋冒油的巨大魔獸腿,吃得滿嘴是油,另一隻手還抱著一個比他人還大的酒罈子,正豪邁地往一個魔將的碗裡倒酒。

  「張叔叔,滿上!」

  小寶奶聲奶氣地喊著。

  「好嘞!多謝小少主賜酒!」

  那名長著絡腮鬍的魔將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口將碗裡的烈酒飲盡。

  軍營里的氣氛熱烈得不像是在備戰,反倒像是在開慶功宴。

  謝安扶額,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個兒子,怕不是有什麼妖孽般的社交牛逼症。

  就在這時,宗政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回過頭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宗政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還疼?

  謝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啪」的一聲放下車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過多久,大軍正式拔營。

  滾滾的魔氣匯聚成一條黑色的巨龍,遮天蔽日,浩浩蕩蕩地朝著遙遠的南方席捲而去。

  那肅殺的軍威,讓沿途所有的生靈都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

  遙遠的魔界都城,那座終年被陰雲籠罩的魔尊大殿內。

  「噗——!」

  殷不渡一口黑血噴灑在光潔如鏡的地磚上,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王座之下。

  他的左臂齊肩而斷,半邊身子都被狂暴的劍氣撕裂,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英俊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眼中燃燒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雪原一戰,他敗了。

  敗得一敗塗地。

  他不僅失去了最得力的心腹大將和最強的法器,更重要的是,他在十萬魔軍面前,被那個他最瞧不起的私生子,踩進了泥里。

  「謝安……宗政凜……」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從陰影中走出,恭敬地遞上一顆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

  「魔尊大人,請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殷不渡一把揮開老者的手,丹藥滾落在地。

  「息怒?你讓本尊如何息怒!」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那個雜種!他激活了真皇神印!現在整個魔界,誰還會認我這個魔尊?!」

  老者垂下頭,不敢接話。

  殷不渡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那份絕望迅速被更加陰狠的瘋狂所取代。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步步踉蹌地走回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王座上。

  「他以為他贏了嗎?」

  殷不渡撫摸著王座冰冷的扶手,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以為收服了那群蠢貨,就能奪回這個位子?」

  「太天真了。」

  他轉過頭,用那雙渾濁又癲狂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名黑袍老者。

  「傳令下去。」

  「啟動,『血怨迷霧』。」

  黑袍老者聞言,渾身劇烈一顫,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神色。

  「魔尊大人,三思啊!那大陣是以歷代老魔尊的屍骨怨念煉化而成,一旦開啟,威力無窮,但反噬也……」

  「閉嘴!」殷不渡厲聲打斷他,「本尊就是要用老祖宗們的怨氣,來招待我們這位『血脈純正』的少尊主!」

  他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尖銳而刺耳。

  「謝安那個雜種,最引以為傲的,不就是他那身皇族血脈嗎?」

  「本尊倒要看看,當他被自己列祖列宗的無盡怨念拉入幻境,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他還能不能像在雪原上那樣,威風凜凜!」

  「去!立刻去!」

  黑袍老者看著狀若瘋魔的殷不渡,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躬身領命,緩緩退入黑暗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殷不渡一人。

  他趴在王座上,病態地親吻著冰冷的扶手,眼中翻湧著玉石俱焚的瘋狂光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