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扭曲的道義
大長老揮了揮手。
幾名元嬰期的執事抬出一尊古銅色的法鼎，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
鼎口靈光閃爍。
裡面密密麻麻擠著數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全是從外城「藥人坑」里剛提出來的底層百姓。
人群中，一個枯槁的老嫗抱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瑟瑟發抖。
正是謝安拼了命傳信，想救下的李老嫗和她孫女。
大長老指著法鼎，聲音嘶啞。
「尊上！您若執迷不悟，不顧天下蒼生，那我等也只好得罪了！」
「這鼎中是外城數百名凡人，正是那魔孽費盡心機想救的賤民。」
大長老高高舉起手臂，狠狠向下一揮。
數十名掌門的飛劍齊齊對準了鼎里的老弱病殘。
「我等便先斬了這些凡人祭天！」
「屆時，您殺盡正道、縱容魔孽殘害無辜的罪名，必將遺臭萬年！」
大長老越說越激動，「全天下的史書，都會把您寫成為保美色不擇手段的暴君！」
幾百名凡人在鼎中放聲大哭。
大長老滿以為，這絕命的道德枷鎖能讓仙尊忌憚。
但他面對的，是一個連親爹都殺的怪物。
宗政凜那雙猩紅的眼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他高坐在寒鐵王座上，像在看一群滑稽的跳樑小丑。
「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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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輕聲嚼著這四個字，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震得大長老耳膜生疼。
「本尊殺兄弒父的時候，你們這群老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緩緩站起身，蒼白的手指握住劍柄。
「如今拿幾百隻螻蟻的命，來威脅本尊？」
劍刃出鞘一寸，冰霜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就一起死吧。」
平淡的五個字，讓全場修士如墜冰窟。
大長老瞳孔緊縮，雙腿發軟。
這瘋子根本沒有心！他真敢把所有人全屠了！
宗政凜拔劍了。
本命靈劍「誅天」發出一聲嗜血的長鳴。
一道百丈長的血色劍芒在半空轟然凝聚。
這一劍落下，上萬正道連同鼎里的凡人，全都會化成肉泥。
就在這滅頂之災即將降臨的半秒。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仙尊府後院地下傳來，大地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嚇破膽的掌門們根本沒察覺。
可宗政凜的臉色，卻在這一瞬慘白如紙。
他留在主寢宮最底層的陣法基石，被一股陰損的魔力轟擊了。
有人在動他藏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有人要去碰那個膽小如鼠、怕疼又愛哭的謝安。
那一刻，宗政凜腦中的殺戮理智被恐慌徹底淹沒。
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強行收回化神期巔峰的劍意，導致氣機狂暴反噬。
宗政凜喉嚨一甜，鮮血順著薄唇溢了出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活閻王，眼底露出了失控的慌亂。
「謝安……」
宗政凜啞聲念出這個名字，周身殺氣出現了一瞬致命的停頓。
他猛地轉身，連餘光都沒再分給台下的掌門。
他現在只想回寢殿！
哪怕天塌了，他也得把那隻受驚的老鼠抱在懷裡。
生死往往只在一線之間。
就在宗政凜心神大亂、倉皇轉身的空當。
「他心神亂了！動手！」
大長老捕捉到了宗政凜氣息的停滯，歇斯底里地咆哮。
「噗！」
大長老帶頭，十幾名大乘期的掌門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
十幾道血霧在半空交匯，點亮了廣場地磚下的上古困陣。
「鎖天鏈！起！」
無數條嬰兒手臂粗的暗金色鎖鏈破土而出。
它們帶著禁錮靈氣的恐怖法則，瘋狂纏向背對著眾人的宗政凜。
「滾開！」
宗政凜雙目赤紅。
他反手一揮，血色劍氣絞碎了撲面而來的十幾條鎖鏈。
但這可是上古大陣，鎖鏈源源不斷。
「噹啷」脆響。
兩條粗壯的金鍊趁亂纏住了他的右腳踝。
緊接著是腰身，左臂，雙腿。
鎖鏈瞬間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天下無敵的仙尊，硬生生被這股法則之力拖住了腳步。
「哈哈哈哈！」大長老抹去嘴角的黑血。
「被這鎖天鏈困住，縱然你修為通天，半個時辰內也休想脫身！」
其他掌門紛紛擦著冷汗，跌坐在地。
差點就全都交代在這裡了。
被鎖在半空的宗政凜，根本沒看腳下那些慶祝的螻蟻。
他只盯著後院主寢宮的方向，瞳孔劇烈顫抖。
感應中，後院的結界已經在殺手的轟擊下，被震出了細微的裂縫。
「放開本尊。」
宗政凜的聲音輕得發飄，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死氣。
像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大長老有恃無恐。
「尊上若肯交出那魔孽，我等立刻撤陣！」
宗政凜停止了徒勞的掙扎。
他低下頭，任由粗糙的鎖鏈深深勒進皮肉。
猩紅的鮮血順著玄黑法袍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緩緩轉頭盯著大長老。
那雙眼眸里，人類的理智蕩然無存。
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瘋批煞氣。
「本尊說了。」
宗政凜一字一頓，嘴角的鮮血襯得他極其妖異。
「放、開、本、尊！」
比剛才恐怖十倍的威壓，從他體內不要命地暴漲。
宗政凜完全不在乎肉體被鎖鏈撕裂。
他強行拉拽著數百條繃緊的鎖鏈，拖著滿地火星，瘋了一樣向後院邁出一步。
「咔嚓！」
纏在右臂上的上古玄金鎖鏈，被他用蠻力生生崩出裂紋。
大長老狂笑僵住，駭然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怪物在用自毀根基的方式強行破陣！
他瘋了嗎？！
「快！入陣！把真氣全壓上去！」
大長老聲嘶力竭地撲向陣眼。
上百名高階修士一擁而上，靈力如決堤洪水灌入大陣。
萬千金光化作天網，死死壓在宗政凜身上。
宗政凜像一隻被千萬鎖鏈困住的狂獅，在陣中暴怒撕扯，鮮血狂飆。
但他終究被舉全修真界之力的古陣困在原地。
他只能絕望地隔著重重宮闕，看向後院。
主寢宮那原本完美的結界裂縫，越來越大。
前院廣場上的惡毒叫罵聲，正順著那條細微的裂縫。
如蝕骨的毒風，無情地灌入了那座金絲籠。
幾名元嬰期的執事抬出一尊古銅色的法鼎，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
鼎口靈光閃爍。
裡面密密麻麻擠著數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全是從外城「藥人坑」里剛提出來的底層百姓。
人群中，一個枯槁的老嫗抱著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瑟瑟發抖。
正是謝安拼了命傳信，想救下的李老嫗和她孫女。
大長老指著法鼎，聲音嘶啞。
「尊上！您若執迷不悟，不顧天下蒼生，那我等也只好得罪了！」
「這鼎中是外城數百名凡人，正是那魔孽費盡心機想救的賤民。」
大長老高高舉起手臂，狠狠向下一揮。
數十名掌門的飛劍齊齊對準了鼎里的老弱病殘。
「我等便先斬了這些凡人祭天！」
「屆時，您殺盡正道、縱容魔孽殘害無辜的罪名，必將遺臭萬年！」
大長老越說越激動，「全天下的史書，都會把您寫成為保美色不擇手段的暴君！」
幾百名凡人在鼎中放聲大哭。
大長老滿以為，這絕命的道德枷鎖能讓仙尊忌憚。
但他面對的，是一個連親爹都殺的怪物。
宗政凜那雙猩紅的眼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他高坐在寒鐵王座上，像在看一群滑稽的跳樑小丑。
「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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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輕聲嚼著這四個字，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震得大長老耳膜生疼。
「本尊殺兄弒父的時候，你們這群老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緩緩站起身，蒼白的手指握住劍柄。
「如今拿幾百隻螻蟻的命，來威脅本尊？」
劍刃出鞘一寸，冰霜籠罩了整個廣場。
「那就一起死吧。」
平淡的五個字，讓全場修士如墜冰窟。
大長老瞳孔緊縮，雙腿發軟。
這瘋子根本沒有心！他真敢把所有人全屠了！
宗政凜拔劍了。
本命靈劍「誅天」發出一聲嗜血的長鳴。
一道百丈長的血色劍芒在半空轟然凝聚。
這一劍落下，上萬正道連同鼎里的凡人，全都會化成肉泥。
就在這滅頂之災即將降臨的半秒。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仙尊府後院地下傳來，大地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嚇破膽的掌門們根本沒察覺。
可宗政凜的臉色，卻在這一瞬慘白如紙。
他留在主寢宮最底層的陣法基石，被一股陰損的魔力轟擊了。
有人在動他藏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有人要去碰那個膽小如鼠、怕疼又愛哭的謝安。
那一刻，宗政凜腦中的殺戮理智被恐慌徹底淹沒。
足以毀天滅地的一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強行收回化神期巔峰的劍意，導致氣機狂暴反噬。
宗政凜喉嚨一甜，鮮血順著薄唇溢了出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活閻王，眼底露出了失控的慌亂。
「謝安……」
宗政凜啞聲念出這個名字，周身殺氣出現了一瞬致命的停頓。
他猛地轉身，連餘光都沒再分給台下的掌門。
他現在只想回寢殿！
哪怕天塌了，他也得把那隻受驚的老鼠抱在懷裡。
生死往往只在一線之間。
就在宗政凜心神大亂、倉皇轉身的空當。
「他心神亂了！動手！」
大長老捕捉到了宗政凜氣息的停滯，歇斯底里地咆哮。
「噗！」
大長老帶頭，十幾名大乘期的掌門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
十幾道血霧在半空交匯，點亮了廣場地磚下的上古困陣。
「鎖天鏈！起！」
無數條嬰兒手臂粗的暗金色鎖鏈破土而出。
它們帶著禁錮靈氣的恐怖法則，瘋狂纏向背對著眾人的宗政凜。
「滾開！」
宗政凜雙目赤紅。
他反手一揮，血色劍氣絞碎了撲面而來的十幾條鎖鏈。
但這可是上古大陣，鎖鏈源源不斷。
「噹啷」脆響。
兩條粗壯的金鍊趁亂纏住了他的右腳踝。
緊接著是腰身，左臂，雙腿。
鎖鏈瞬間繃直，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天下無敵的仙尊，硬生生被這股法則之力拖住了腳步。
「哈哈哈哈！」大長老抹去嘴角的黑血。
「被這鎖天鏈困住，縱然你修為通天，半個時辰內也休想脫身！」
其他掌門紛紛擦著冷汗，跌坐在地。
差點就全都交代在這裡了。
被鎖在半空的宗政凜，根本沒看腳下那些慶祝的螻蟻。
他只盯著後院主寢宮的方向，瞳孔劇烈顫抖。
感應中，後院的結界已經在殺手的轟擊下，被震出了細微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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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的聲音輕得發飄，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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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凜停止了徒勞的掙扎。
他低下頭，任由粗糙的鎖鏈深深勒進皮肉。
猩紅的鮮血順著玄黑法袍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緩緩轉頭盯著大長老。
那雙眼眸里，人類的理智蕩然無存。
只剩下毀滅一切的瘋批煞氣。
「本尊說了。」
宗政凜一字一頓，嘴角的鮮血襯得他極其妖異。
「放、開、本、尊！」
比剛才恐怖十倍的威壓，從他體內不要命地暴漲。
宗政凜完全不在乎肉體被鎖鏈撕裂。
他強行拉拽著數百條繃緊的鎖鏈，拖著滿地火星，瘋了一樣向後院邁出一步。
「咔嚓！」
纏在右臂上的上古玄金鎖鏈，被他用蠻力生生崩出裂紋。
大長老狂笑僵住，駭然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怪物在用自毀根基的方式強行破陣！
他瘋了嗎？！
「快！入陣！把真氣全壓上去！」
大長老聲嘶力竭地撲向陣眼。
上百名高階修士一擁而上，靈力如決堤洪水灌入大陣。
萬千金光化作天網，死死壓在宗政凜身上。
宗政凜像一隻被千萬鎖鏈困住的狂獅，在陣中暴怒撕扯，鮮血狂飆。
但他終究被舉全修真界之力的古陣困在原地。
他只能絕望地隔著重重宮闕，看向後院。
主寢宮那原本完美的結界裂縫，越來越大。
前院廣場上的惡毒叫罵聲，正順著那條細微的裂縫。
如蝕骨的毒風，無情地灌入了那座金絲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