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所謂大義？
正午的陽光如利劍般刺眼，卻融化不了仙尊府前殿廣場上凝滯的寒意。
金鐘齊鳴，足足有上萬名高階修士黑壓壓地站滿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焚香的味道，莊嚴肅穆。
宗政凜高高坐在白骨與寒鐵鑄就的王座上。
他單手支著下巴，玄黑色的法袍像一團濃墨，將他整個人包裹得陰鷙可怕。極其壓抑的沉默籠罩著全場，上萬人愣是沒有一個敢發出半點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
宗政凜蒼白修長的指骨在寒鐵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扣。清脆的撞擊聲順著台階砸下去，伴隨著隱而未發的化神期巔峰威壓，讓最前排的幾個宗門掌門冷汗濕透了裡衣。
太慢了。
宗政凜眼底翻湧著肉眼可見的厭煩。這群螻蟻的朝拜真是浪費時間，聒噪得讓他想拔劍。
他滿腦子全是主寢宮裡那隻受驚的老鼠。今早臨走前，謝安裹在被子裡嚇得渾身發抖的樣子，一直在撩撥他的神經。
想回去。
想把那個人牢牢按在懷裡，撕開他礙事的單衣。想聽他哭泣，聽他滑稽又毫無尊嚴地求饒，看他在自己身下無處可逃。
指尖敲擊的頻率快了一拍。宗政凜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實質的冰霜，殺意隱隱溢出。
「有事就奏。」宗政凜的聲音極冷，透著毫不掩飾的極端不耐煩。「沒事就全都給本尊滾。」
這毫不客氣的話讓下面不少掌門面肌微抽。大長老站在最前列，深吸了一口氣，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玉笏。
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還滲著血的猙獰傷疤，後撤半步，雙膝一彎，重重跪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尊上！老臣有死諫！」
悽厲的高呼劃破了死寂的廣場，大長老聲淚俱下，額頭貼著堅硬的地板。
「昨夜妖星現世，仙尊府內魔氣沖天！老臣查明，定是有絕世魔邪以美色惑主，潛伏於尊上身側！」
大長老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高台上的王座：「此魔不除，必毀我修真界千年根基！」
大長老的話砸在廣場上，幾秒死寂後，嗡嗡的議論聲才敢壓抑地傳開。有掌門驚疑不定地抬頭瞥向高台，又觸電般收回目光。
隨著大長老身後幾十名執法堂親信率先拔劍跪地，後方那些本就心懷鬼胎或不明真相的修士才如浪潮般，一層層跟著跪倒。
上萬把靈劍出鞘的錚鳴聲連成一片，逼宮之意昭然若揭。
「求尊上立刻將其就地正法！」
「誅殺魔孽！清正朝綱！」
「請尊上以大局為重，切莫感情用事！」
排山倒海的聲浪在廣場上空迴蕩，句句大義凜然。
大長老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他從袖中掏出那隻沾著謝安血跡的紙鶴，雙手高舉，催動靈力讓其漂浮在半空。純粹的魔族血脈氣息立刻瀰漫開來。
「這便是那妖孽向魔界傳遞情報的鐵證！」大長老大聲指控，「那魔孽不僅潛伏，還在暗通魔教！尊上一世英名，切莫被這下賤的妖魔迷了心智啊！」
大長老滿心以為，這一下直接將了仙尊的軍。在天下正道面前，宗政凜就算再狂，也得顧及這「仙道第一人」的面子。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平息這上萬人的怒火，他只能乖乖交出那個魔修，親手殺了以謝天下。
這叫大義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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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座上的宗政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換了個更加慵懶的姿勢，完全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慌亂，甚至根本沒去看半空中那張所謂的鐵證紙鶴。
他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這聲冷笑在龐大的威壓下清晰無比。大長老渾身一僵，臉上的悲憤定格了。
宗政凜緩緩坐直身體，如看死物一般俯視著腳下這群冠冕堂皇的偽君子。那雙猩紅的眼眸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殘忍與瘋狂。
「那又如何？」
輕飄飄的四個字，從薄唇里吐出，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大長老愣住了，聲音發著顫：「尊上……您說什麼？」
「本尊說，那又如何。」宗政凜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透著令人骨頭生寒的病態，「他就算是個魔，就算在府內作亂……」
宗政凜的聲音陡然壓低。
「那也是在本尊的榻上作亂。」
極度的狂熱與占有慾海嘯般橫掃全場。宗政凜霍然起身，玄黑的法袍無風自動，周身的煞氣徹底爆發。
「我宗政凜的人，吃的是我的靈丹，睡的是我的寢殿！他就算要毀了修真界，本尊也由著他玩！」
「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垃圾來指手畫腳？與爾等螻蟻何干！」
轟！
狂暴的煞氣平地拔起。大長老手中漂浮的那隻紙鶴，瞬間被威壓碾成粉末。
「噗——」
站在最前排的幾名掌門直接被這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壓得口吐鮮血。跪在地上的大長老更是被掀飛出三丈遠，重重跌落在地。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上萬名剛剛還在喊打喊殺的修士駭然瞪大眼睛。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上那個肆無忌憚的暴君。
瘋了。
這個活閻王徹底瘋了。當著全天下的面，他竟然公然宣布自己就是要包庇一個魔修！根本不在乎什麼千古罵名和狗屁大義！
大長老狼狽地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著，偽善的面具碎了一地。他發現自己用名聲去逼宮的計劃，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只要有人敢動這瘋子認定的東西，他真能把全天下的正道殺穿！
恐慌開始在所有掌門心頭蔓延。若今日不把這件事辦成鐵案，在座的所有宗門，今天全得死在這個廣場上！
大長老爬了起來，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癲狂。常規的道德牌打不通，那就只能掀底牌了。
「既然尊上執迷不悟，休怪我等無禮了！把人給我帶上來！」
大長老目眥欲裂，指著高台：「讓天下人好好看看，他藏在榻上的到底是個什麼禍害！」
金鐘齊鳴，足足有上萬名高階修士黑壓壓地站滿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焚香的味道，莊嚴肅穆。
宗政凜高高坐在白骨與寒鐵鑄就的王座上。
他單手支著下巴，玄黑色的法袍像一團濃墨，將他整個人包裹得陰鷙可怕。極其壓抑的沉默籠罩著全場，上萬人愣是沒有一個敢發出半點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
宗政凜蒼白修長的指骨在寒鐵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扣。清脆的撞擊聲順著台階砸下去，伴隨著隱而未發的化神期巔峰威壓，讓最前排的幾個宗門掌門冷汗濕透了裡衣。
太慢了。
宗政凜眼底翻湧著肉眼可見的厭煩。這群螻蟻的朝拜真是浪費時間，聒噪得讓他想拔劍。
他滿腦子全是主寢宮裡那隻受驚的老鼠。今早臨走前，謝安裹在被子裡嚇得渾身發抖的樣子，一直在撩撥他的神經。
想回去。
想把那個人牢牢按在懷裡，撕開他礙事的單衣。想聽他哭泣，聽他滑稽又毫無尊嚴地求饒，看他在自己身下無處可逃。
指尖敲擊的頻率快了一拍。宗政凜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實質的冰霜，殺意隱隱溢出。
「有事就奏。」宗政凜的聲音極冷，透著毫不掩飾的極端不耐煩。「沒事就全都給本尊滾。」
這毫不客氣的話讓下面不少掌門面肌微抽。大長老站在最前列，深吸了一口氣，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玉笏。
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還滲著血的猙獰傷疤，後撤半步，雙膝一彎，重重跪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尊上！老臣有死諫！」
悽厲的高呼劃破了死寂的廣場，大長老聲淚俱下，額頭貼著堅硬的地板。
「昨夜妖星現世，仙尊府內魔氣沖天！老臣查明，定是有絕世魔邪以美色惑主，潛伏於尊上身側！」
大長老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盯著高台上的王座：「此魔不除，必毀我修真界千年根基！」
大長老的話砸在廣場上，幾秒死寂後，嗡嗡的議論聲才敢壓抑地傳開。有掌門驚疑不定地抬頭瞥向高台，又觸電般收回目光。
隨著大長老身後幾十名執法堂親信率先拔劍跪地，後方那些本就心懷鬼胎或不明真相的修士才如浪潮般，一層層跟著跪倒。
上萬把靈劍出鞘的錚鳴聲連成一片，逼宮之意昭然若揭。
「求尊上立刻將其就地正法！」
「誅殺魔孽！清正朝綱！」
「請尊上以大局為重，切莫感情用事！」
排山倒海的聲浪在廣場上空迴蕩，句句大義凜然。
大長老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他從袖中掏出那隻沾著謝安血跡的紙鶴，雙手高舉，催動靈力讓其漂浮在半空。純粹的魔族血脈氣息立刻瀰漫開來。
「這便是那妖孽向魔界傳遞情報的鐵證！」大長老大聲指控，「那魔孽不僅潛伏，還在暗通魔教！尊上一世英名，切莫被這下賤的妖魔迷了心智啊！」
大長老滿心以為，這一下直接將了仙尊的軍。在天下正道面前，宗政凜就算再狂，也得顧及這「仙道第一人」的面子。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平息這上萬人的怒火，他只能乖乖交出那個魔修，親手殺了以謝天下。
這叫大義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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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個更加慵懶的姿勢，完全沒有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慌亂，甚至根本沒去看半空中那張所謂的鐵證紙鶴。
他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這聲冷笑在龐大的威壓下清晰無比。大長老渾身一僵，臉上的悲憤定格了。
宗政凜緩緩坐直身體，如看死物一般俯視著腳下這群冠冕堂皇的偽君子。那雙猩紅的眼眸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殘忍與瘋狂。
「那又如何？」
輕飄飄的四個字，從薄唇里吐出，砸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大長老愣住了，聲音發著顫：「尊上……您說什麼？」
「本尊說，那又如何。」宗政凜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透著令人骨頭生寒的病態，「他就算是個魔，就算在府內作亂……」
宗政凜的聲音陡然壓低。
「那也是在本尊的榻上作亂。」
極度的狂熱與占有慾海嘯般橫掃全場。宗政凜霍然起身，玄黑的法袍無風自動，周身的煞氣徹底爆發。
「我宗政凜的人，吃的是我的靈丹，睡的是我的寢殿！他就算要毀了修真界，本尊也由著他玩！」
「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垃圾來指手畫腳？與爾等螻蟻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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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煞氣平地拔起。大長老手中漂浮的那隻紙鶴，瞬間被威壓碾成粉末。
「噗——」
站在最前排的幾名掌門直接被這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壓得口吐鮮血。跪在地上的大長老更是被掀飛出三丈遠，重重跌落在地。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上萬名剛剛還在喊打喊殺的修士駭然瞪大眼睛。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上那個肆無忌憚的暴君。
瘋了。
這個活閻王徹底瘋了。當著全天下的面，他竟然公然宣布自己就是要包庇一個魔修！根本不在乎什麼千古罵名和狗屁大義！
大長老狼狽地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著，偽善的面具碎了一地。他發現自己用名聲去逼宮的計劃，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只要有人敢動這瘋子認定的東西，他真能把全天下的正道殺穿！
恐慌開始在所有掌門心頭蔓延。若今日不把這件事辦成鐵案，在座的所有宗門，今天全得死在這個廣場上！
大長老爬了起來，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癲狂。常規的道德牌打不通，那就只能掀底牌了。
「既然尊上執迷不悟，休怪我等無禮了！把人給我帶上來！」
大長老目眥欲裂，指著高台：「讓天下人好好看看，他藏在榻上的到底是個什麼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