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滿嘴跑火車的爹
謝安是被一陣壓抑的低氣壓硬生生凍醒的。
他睜開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奢華的沉香木寢殿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側的位置。
指尖觸及到的錦被早已徹底冰涼。
謝小寶胖乎乎的身影根本不在身邊。
謝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顧不上左肩剛剛結痂傳來的麻癢，手腳並用地爬坐起來。
腳踝上的暗金靈犀環拖拽著半截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距離床榻不到十步的白玉桌旁，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一襲血色長袍的宗政凜靠在寬大的座椅里。
他低垂著眼眸，正看著身前那個矮小的身影。
謝小寶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獸皮地毯上。
他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繃得緊緊的，雙手攥著宗政凜拖在地上的衣角。
名貴的金絲料子被那股天生神力拽得發出即將開裂的悲鳴。
「你把爹爹弄流血了！」
小寶仰著頭，奶聲奶氣的童音里毫不退縮，「你是個壞蛋，快點放我們走！」
謝安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連靈魂都嚇飛了。
這祖宗到底知不知道他正扯著整個修真界最恐怖的活閻王！
只要那個男人稍微動一下手指，他們父子倆就會變成兩灘肉泥。
謝安驚恐地張大嘴巴想求饒，乾澀的喉嚨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宗政凜破天荒地沒有發怒。
他甚至收斂了周身那股常人難以忍受的狂暴煞氣。
男人緩緩俯下身。
冰冷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小寶的臉上，修長蒼白的手指探向小寶的胸口。
那裡曾亮起過專屬於宗政家族最高純度血脈的梅花印記。
冰冷的指腹隔著單薄的布料，若有若無地摩挲著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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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連瞪人的眼神，都和他骨子裡如出一轍。
哪怕五歲才回到他身邊，這種強悍的血脈根本無法掩蓋。
小寶感覺到面前怪叔叔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他本能地挺起小胸脯，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
一大一小就這樣在晨光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宗政凜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你爹爹說，你娘親是五年前跟他認識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寢殿內散開，每一個字都夾雜著碾壓靈魂的威壓。
「那你告訴本尊，你娘親長什麼樣？」
宗政凜的指尖順著小寶的衣襟緩慢上滑，停留在肉嘟嘟的下巴上，「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謝安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徹底完蛋了，這瘋子絕對是在試探血脈的來歷！
要是讓這變態知道小寶是五年前被他當解藥強行睡出來的產物。
他們父子倆今天就會被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強烈的護犢子本能瞬間蓋過了恐懼。
謝安根本顧不上腳踝傳來的劇烈拉扯感，連滾帶爬地撲下床榻。
暗金鎖鏈瞬間繃緊，狠狠勒進肌膚里。
謝安的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讓人肉疼的悶響。
他張開雙臂，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把小寶擋在身後。
「大人明鑑啊！」
謝安扯開嗓子瘋狂搶答，額頭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小人哪有什麼道侶福分，他娘親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能感覺到宗政凜身上散發出想要將那個女人撕碎的戾氣。
為了撇清關係，謝安必須把這個謊編得連查證的餘地都不留。
「生他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咽氣了！」
「後來村子裡起了大火，骨灰都被風吹散了，一點渣都沒剩下來！」
編完這段悽慘的鬼話，謝安緊緊閉上眼睛等待審判。
死一般的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謝安能感覺到頭頂上方那道陰冷的視線，正一寸寸刮過他的皮肉。
宗政凜垂眸看著地上抖成篩子的男人。
聽到這滿嘴跑火車的胡言亂語，他喉間溢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這騙子為了撇清跟他的關係，居然詛咒自己難產死得連骨灰都不剩。
這五年來他找遍三界，把那些試圖冒充的人剝皮抽筋。
結果正主卻躲在他腳邊，信誓旦旦地說有了別的女人。
一股扭曲的破壞欲沖入宗政凜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站直身體。
高大的身軀遮蔽了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將癱軟在地的謝安徹底籠罩。
「是嗎？」
宗政凜的聲音冷到了極致，「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遺憾這天底下，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女人供他去撕成碎片。
他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捏住謝安的下巴。
強迫這個逃避的獵物抬起頭與他對視。
漆黑深邃的眼底，瀰漫著能將人吞噬殆盡的狂熱占有欲。
粗糙帶有薄繭的指腹，壓在謝安柔嫩的下唇上。
極大的力道直到那一抹唇瓣泛出明艷的紅才稍微停頓。
他故意用指甲刮擦過謝安脆弱的唇角。
看著那塊肌膚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慄，心底的暴躁才得到一絲安撫。
他湊近謝安的耳畔。
帶著血腥味的溫熱吐息噴灑在謝安的頸側。
「本尊向來有重度潔癖。」
低沉沙啞的嗓音順著耳膜燒到謝安的神經末梢，「從來不碰別人用過的髒東西。」
謝安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凍結成冰。
這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魁首是在嫌棄他髒！
這變態分明是嫌棄他身上沾染過凡人女子的氣息，這是上位者對螻蟻最極端的厭惡！
「但是對你……」
宗政凜冰冷的指尖順著謝安的頸動脈向下遊走。
所過之處帶起一陣戰慄。
「本尊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只要把這個人鎖在身邊，所有的謊言都有被洗去的一天。
「本尊會把你全身上下，連同靈魂一起，一點一點地洗乾淨。」
男人甩開謝安的下巴，從懷裡掏出一條潔白的絲帕。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碰過謝安嘴唇的手指。
這動作在謝安眼裡，簡直就是準備凌遲處死的前奏。
絲帕被隨意丟棄在謝安面前的地板上。
宗政凜拂袖轉身，沒有再施捨半個眼神。
他要去議事大殿，鎮壓正道那些蠢蠢欲動的雜碎。
「看好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整個仙尊府的人都要陪葬。」
冰冷的死令響徹殿外。
厚重的沉香木大門閉合，徹底隔絕了自由的空氣。
殿內重新陷入死寂。
謝安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雪緞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句「洗乾淨」在腦子瘋狂迴蕩。
謝安的腦子飛快轉動，迅速把這些字眼拼湊出了一套催命符。
這活閻王有著病態的潔癖，根本瞧不上他這種生過孩子的二手魔修。
這瘋子剛才看小寶的眼神分明透著打量，絕對是看上了小寶的天生神力！
這變態打算先把小寶搶過去洗腦，培養成新的殺人兵器。
然後再把失去利用價值的他剝光了千刀萬剮。
什麼一點點洗乾淨，這根本就是修真界最殘忍的剝皮抽筋！
先把沾滿凡塵的皮肉一點點割下來洗掉，再把骨頭上的血絲用刀尖剔除乾淨。
昨天泡溫泉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哪有抓回來的死刑犯還能享用那麼高級的靈泉。
這根本不是斷頭飯的恩賜，這是獻祭前的除塵儀式！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以後要認賊作父，謝安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將旁邊的謝小寶緊緊抱進懷裡。
感受到兒子溫熱柔軟的身軀，謝安渾身直發抖。
「爹爹不痛。」
謝小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擦著謝安額頭的冷汗。
小傢伙完全不知道自家親爹已經在腦海里被剔了八百回骨頭。
「等我長大了，我一拳打飛那個壞蛋叔叔！」
謝安趕緊捂住小寶的嘴巴。
「噓，小祖宗，這話可千萬不能大聲說！」
他低頭看向腳踝上那枚閃爍著暗紅光芒的靈犀環。
那條鎖鏈的另一端連著龍床的玉柱。
材質看起來也就是堅硬一點的普通玄鐵。
昨天那活閻王丟給他的賞賜里，明明有一把極品防身法寶。
謝安記得很清楚，那把被他當做刑具的剔骨短刃可是真正的削鐵如泥。
憑他在魔界底層練就的頂級龜息術，配合小寶的天生神力，未嘗不能從這囚籠里撕開一道口子。
只要跑出十萬大山，鑽進凡人密集的城鎮裡。
他就算帶著這隻取不下來的鐵環，也能找個狗洞藏個十年八載。
「寶兒，你聽爹爹說。」
謝安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到了晚上，那個怪叔叔不在這裡的時候，你就用你的力氣幫爹爹做件事。」
小寶用力點頭，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只要我們能逃出這堵牆，爹爹以後天天給你買糖葫蘆吃！」
為了生存，謝安開始在滿室的寶物里翻找可用的工具。
他把那把散發著寒光的剔骨短刃藏進貼身的衣服里。
鋒利的刀刃隔著一層布料抵在肌膚上，帶來一陣讓人清醒的冰涼。
他又拿起桌子上那盤沒吃完的極品糕點，一股腦全塞進布包里。
做完這些，謝安重新回到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腦海里的地圖逐漸清晰，每一條迴廊的巡邏路線都在被反覆推敲。
只要越過後院那堵高牆，外面就是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
夕陽的餘暉逐漸被黑夜吞噬。
奢華的寢殿內亮起幽暗的靈石光芒。
謝安聽著外面打更法器傳來的聲響，在心裡默默倒數。
就算把這口牙全部咬碎，今晚也必須把這破鏈子弄斷。
逃出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今晚上半夜必須翻牆跑路！
他睜開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奢華的沉香木寢殿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側的位置。
指尖觸及到的錦被早已徹底冰涼。
謝小寶胖乎乎的身影根本不在身邊。
謝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顧不上左肩剛剛結痂傳來的麻癢，手腳並用地爬坐起來。
腳踝上的暗金靈犀環拖拽著半截鎖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距離床榻不到十步的白玉桌旁，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一襲血色長袍的宗政凜靠在寬大的座椅里。
他低垂著眼眸，正看著身前那個矮小的身影。
謝小寶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獸皮地毯上。
他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繃得緊緊的，雙手攥著宗政凜拖在地上的衣角。
名貴的金絲料子被那股天生神力拽得發出即將開裂的悲鳴。
「你把爹爹弄流血了！」
小寶仰著頭，奶聲奶氣的童音里毫不退縮，「你是個壞蛋，快點放我們走！」
謝安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連靈魂都嚇飛了。
這祖宗到底知不知道他正扯著整個修真界最恐怖的活閻王！
只要那個男人稍微動一下手指，他們父子倆就會變成兩灘肉泥。
謝安驚恐地張大嘴巴想求饒，乾澀的喉嚨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宗政凜破天荒地沒有發怒。
他甚至收斂了周身那股常人難以忍受的狂暴煞氣。
男人緩緩俯下身。
冰冷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小寶的臉上，修長蒼白的手指探向小寶的胸口。
那裡曾亮起過專屬於宗政家族最高純度血脈的梅花印記。
冰冷的指腹隔著單薄的布料，若有若無地摩挲著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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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連瞪人的眼神，都和他骨子裡如出一轍。
哪怕五歲才回到他身邊，這種強悍的血脈根本無法掩蓋。
小寶感覺到面前怪叔叔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他本能地挺起小胸脯，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
一大一小就這樣在晨光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宗政凜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你爹爹說，你娘親是五年前跟他認識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寢殿內散開，每一個字都夾雜著碾壓靈魂的威壓。
「那你告訴本尊，你娘親長什麼樣？」
宗政凜的指尖順著小寶的衣襟緩慢上滑，停留在肉嘟嘟的下巴上，「那個女人現在在哪？」
謝安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徹底完蛋了，這瘋子絕對是在試探血脈的來歷！
要是讓這變態知道小寶是五年前被他當解藥強行睡出來的產物。
他們父子倆今天就會被大卸八塊拿去餵狗。
強烈的護犢子本能瞬間蓋過了恐懼。
謝安根本顧不上腳踝傳來的劇烈拉扯感，連滾帶爬地撲下床榻。
暗金鎖鏈瞬間繃緊，狠狠勒進肌膚里。
謝安的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讓人肉疼的悶響。
他張開雙臂，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把小寶擋在身後。
「大人明鑑啊！」
謝安扯開嗓子瘋狂搶答，額頭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小人哪有什麼道侶福分，他娘親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能感覺到宗政凜身上散發出想要將那個女人撕碎的戾氣。
為了撇清關係，謝安必須把這個謊編得連查證的餘地都不留。
「生他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咽氣了！」
「後來村子裡起了大火，骨灰都被風吹散了，一點渣都沒剩下來！」
編完這段悽慘的鬼話，謝安緊緊閉上眼睛等待審判。
死一般的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謝安能感覺到頭頂上方那道陰冷的視線，正一寸寸刮過他的皮肉。
宗政凜垂眸看著地上抖成篩子的男人。
聽到這滿嘴跑火車的胡言亂語，他喉間溢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這騙子為了撇清跟他的關係，居然詛咒自己難產死得連骨灰都不剩。
這五年來他找遍三界，把那些試圖冒充的人剝皮抽筋。
結果正主卻躲在他腳邊，信誓旦旦地說有了別的女人。
一股扭曲的破壞欲沖入宗政凜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站直身體。
高大的身軀遮蔽了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將癱軟在地的謝安徹底籠罩。
「是嗎？」
宗政凜的聲音冷到了極致，「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遺憾這天底下，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女人供他去撕成碎片。
他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捏住謝安的下巴。
強迫這個逃避的獵物抬起頭與他對視。
漆黑深邃的眼底，瀰漫著能將人吞噬殆盡的狂熱占有欲。
粗糙帶有薄繭的指腹，壓在謝安柔嫩的下唇上。
極大的力道直到那一抹唇瓣泛出明艷的紅才稍微停頓。
他故意用指甲刮擦過謝安脆弱的唇角。
看著那塊肌膚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慄，心底的暴躁才得到一絲安撫。
他湊近謝安的耳畔。
帶著血腥味的溫熱吐息噴灑在謝安的頸側。
「本尊向來有重度潔癖。」
低沉沙啞的嗓音順著耳膜燒到謝安的神經末梢，「從來不碰別人用過的髒東西。」
謝安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凍結成冰。
這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魁首是在嫌棄他髒！
這變態分明是嫌棄他身上沾染過凡人女子的氣息，這是上位者對螻蟻最極端的厭惡！
「但是對你……」
宗政凜冰冷的指尖順著謝安的頸動脈向下遊走。
所過之處帶起一陣戰慄。
「本尊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只要把這個人鎖在身邊，所有的謊言都有被洗去的一天。
「本尊會把你全身上下，連同靈魂一起，一點一點地洗乾淨。」
男人甩開謝安的下巴，從懷裡掏出一條潔白的絲帕。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碰過謝安嘴唇的手指。
這動作在謝安眼裡，簡直就是準備凌遲處死的前奏。
絲帕被隨意丟棄在謝安面前的地板上。
宗政凜拂袖轉身，沒有再施捨半個眼神。
他要去議事大殿，鎮壓正道那些蠢蠢欲動的雜碎。
「看好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整個仙尊府的人都要陪葬。」
冰冷的死令響徹殿外。
厚重的沉香木大門閉合，徹底隔絕了自由的空氣。
殿內重新陷入死寂。
謝安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雪緞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那句「洗乾淨」在腦子瘋狂迴蕩。
謝安的腦子飛快轉動，迅速把這些字眼拼湊出了一套催命符。
這活閻王有著病態的潔癖，根本瞧不上他這種生過孩子的二手魔修。
這瘋子剛才看小寶的眼神分明透著打量，絕對是看上了小寶的天生神力！
這變態打算先把小寶搶過去洗腦，培養成新的殺人兵器。
然後再把失去利用價值的他剝光了千刀萬剮。
什麼一點點洗乾淨，這根本就是修真界最殘忍的剝皮抽筋！
先把沾滿凡塵的皮肉一點點割下來洗掉，再把骨頭上的血絲用刀尖剔除乾淨。
昨天泡溫泉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哪有抓回來的死刑犯還能享用那麼高級的靈泉。
這根本不是斷頭飯的恩賜，這是獻祭前的除塵儀式！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以後要認賊作父，謝安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將旁邊的謝小寶緊緊抱進懷裡。
感受到兒子溫熱柔軟的身軀，謝安渾身直發抖。
「爹爹不痛。」
謝小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擦著謝安額頭的冷汗。
小傢伙完全不知道自家親爹已經在腦海里被剔了八百回骨頭。
「等我長大了，我一拳打飛那個壞蛋叔叔！」
謝安趕緊捂住小寶的嘴巴。
「噓，小祖宗，這話可千萬不能大聲說！」
他低頭看向腳踝上那枚閃爍著暗紅光芒的靈犀環。
那條鎖鏈的另一端連著龍床的玉柱。
材質看起來也就是堅硬一點的普通玄鐵。
昨天那活閻王丟給他的賞賜里，明明有一把極品防身法寶。
謝安記得很清楚，那把被他當做刑具的剔骨短刃可是真正的削鐵如泥。
憑他在魔界底層練就的頂級龜息術，配合小寶的天生神力，未嘗不能從這囚籠里撕開一道口子。
只要跑出十萬大山，鑽進凡人密集的城鎮裡。
他就算帶著這隻取不下來的鐵環，也能找個狗洞藏個十年八載。
「寶兒，你聽爹爹說。」
謝安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到了晚上，那個怪叔叔不在這裡的時候，你就用你的力氣幫爹爹做件事。」
小寶用力點頭，大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只要我們能逃出這堵牆，爹爹以後天天給你買糖葫蘆吃！」
為了生存，謝安開始在滿室的寶物里翻找可用的工具。
他把那把散發著寒光的剔骨短刃藏進貼身的衣服里。
鋒利的刀刃隔著一層布料抵在肌膚上，帶來一陣讓人清醒的冰涼。
他又拿起桌子上那盤沒吃完的極品糕點，一股腦全塞進布包里。
做完這些，謝安重新回到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腦海里的地圖逐漸清晰，每一條迴廊的巡邏路線都在被反覆推敲。
只要越過後院那堵高牆，外面就是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
夕陽的餘暉逐漸被黑夜吞噬。
奢華的寢殿內亮起幽暗的靈石光芒。
謝安聽著外面打更法器傳來的聲響，在心裡默默倒數。
就算把這口牙全部咬碎，今晚也必須把這破鏈子弄斷。
逃出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今晚上半夜必須翻牆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