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星河強吻
煞氣灌入的一瞬——
轟！
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的力量在謝安體內正面對沖。毀滅性質的煞氣碰上了極致的生機，就像冰塊落進了滾油鍋。
不是相互抵消。
是引爆。
謝安嘴角溢出一道金色的血線，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如果不是宗政凜反應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人已經朝著星河深處飄遠了。
「別、別碰我——」
謝安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抽去了大半力氣的殘喘。他用僅剩的那點意識推開宗政凜的手。
「這玩意兒排斥你……你一碰就炸……」
宗政凜的瞳孔收縮。他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沾著謝安剛才噴出的金血。
他碰不了。
曾經，在所有的危機面前，他的煞氣都是最好使的鎮定劑。
而現在——他成了催化劑。
「雲中君！」宗政凜轉頭，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不是對雲中君。是對這一切。
雲中君已經在陣眼中飛速運轉推演。無數虛空陣紋在他面前展開又合攏。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殘影重疊。
三息之後，他停了。
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怎麼回事。」宗政凜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雲中君看著謝安——那個在星雲中蜷縮發光、隨時可能因為生機道則濃度過載而爆體的人。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宗政凜。
「他的血脈在生機催化下進入了'逆向返祖'。」
「說重點。」
「不能用武力鎮壓。」雲中君的聲音壓得很快，「你的煞氣屬於毀滅系法則，和他體內的極致生機天然互斥。硬來只會加速他崩潰。」
宗政凜的喉結動了動。
「那怎麼辦。」
雲中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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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有'同生共死契'的神魂羈絆。這層羈絆超越了單純的力量屬性——它連接的是本源。利用這個通道，通過最原始的神魂交融方式，將他體內多餘的生機慢慢引流到你身上。」
宗政凜盯著他，等下文。
雲中君清了清嗓子。
「具體操作方式是——唇齒相接。極度緩慢，毫無防備地打開神魂通道。生機道則會順著你們之間那條契約紐帶自動流淌。快了不行，暴力更不行。必須溫和。持續。足夠親密。」
宗政凜：「……」
雲中君面色如常：「我知道你們的'投影'正在被三界轉播。但如果在接下來兩刻鐘內不進行引流——」
他看了謝安一眼。
「他會炸。物理意義上的。」
宗政凜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看向懷中那團發著光的、正在被生機道則活活撕扯的人。
謝安還有意識。
他那雙眼睛半睜著，焦點渙散，但分明聽到了雲中君剛才的每一個字。
金色的血從他嘴角淌下來，他用盡全力扭過頭，往下看了一眼。
腳下。
三界天穹的投影清晰得過分。他甚至能看見魔都廣場上那些仰著脖子、指著天空嘰嘰喳喳的人群。
還有小寶。他的兒子。正騎在蛟龍背上，跟一群人一起看著他。
謝安的魂差點當場飛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休想……」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破風箱。
「老子寧可爆體而亡……也不在這……當著幾十億人的面……」
他說不下去了。又一波生機道則在體內炸開，痛得他渾身一弓，眼前發黑。
但那隻手還捂著嘴。死死的。
宗政凜蹲在他面前。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危險的暗火正在緩慢地、不可遏制地燃燒起來。
謝安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誤，不是當年誤睡了活閻王。
是在星河裡幹活干到一半，忘了帶口罩。
「別過來——」
他一邊咳血一邊往後爬。可他現在渾身的力氣都在跟那些發了瘋的生機道則做鬥爭，往後爬的速度還沒有蝸牛快。
宗政凜跟在他身後。不急不緩。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鎖著他，像獵食的蛇盯著獵物。
「雲中君你個庸醫！」謝安扭頭朝後方的陣眼方向嘶吼，「你就不能想個別的法子——」
「沒有別的法子。」雲中君的聲音平靜極了，「唇齒相接是打開神魂通道效率最高的方式。你們的契約紐帶錨點就在舌下。」
「舌下你個——」
話說了一半，謝安又是一口金血噴了出來。體內的生機道則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壁在發出「咯吱」的聲響——像一根即將被撐爆的水管。
疼。
比剛才更疼了。
是那種讓人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疼。
但死之前——絕對不能在全天下面前被親。
這是謝安，堂堂魔界太上皇、補天英雄、三界第一鹹魚的最後底線。
「謝安。」
宗政凜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
謝安抬頭。
男人已經站到了他面前。修羅煞氣沒有釋放——他剛才說了，煞氣會讓情況更糟。宗政凜現在渾身上下的氣場全憑本體威壓在撐。
但就是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比他殺人的時候還嚇人。
「你有兩個選擇。」
宗政凜彎下腰，一隻手掐住了謝安的下巴。力道剛好讓謝安沒法繼續往後縮。
「一，自己把手放開。」
「二——」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謝安捂住嘴的那隻手的手腕。
「本尊掰開。」
謝安瞪著他，嘴巴被自己的手捂得嚴嚴實實，從指縫裡發出含混的聲音：「唔唔唔唔——」
翻譯：去你大爺的。
宗政凜等了一息。
然後他直接掰了。
謝安的手腕被扣住，往旁邊一拉。那隻手還沒來得及掙回去，暗紅色的煞氣已經凝成了一道極細的鎖鏈——不是灌進謝安體內的那種，只是纏在他手腕上把手固定住。
謝安的嘴暴露了。
「宗政凜你——」
後面的字被堵了回去。
宗政凜俯身。唇壓了下來。
沒有暴力。沒有急躁。
跟他以往任何一次強制的、帶著占有欲的方式都不同——這一次，他的唇落得極輕。極慢。
像在碰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雲中君說了：極度緩慢，毫無防備。
他在執行。
謝安的身體僵了。
那些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生機道則，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半息。
不是被壓制。是被吸引。
它們感知到了另一個「出口」。
通過唇齒之間那條幾乎不可見的神魂紐帶，那些多餘的生機開始像水流一樣，緩緩地往宗政凜的方向淌。
速度很慢。
像堵了半天的河渠終於找到了泄洪口。
謝安體內那種快要爆炸的脹痛感，開始一絲一絲地減退。
轟！
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的力量在謝安體內正面對沖。毀滅性質的煞氣碰上了極致的生機，就像冰塊落進了滾油鍋。
不是相互抵消。
是引爆。
謝安嘴角溢出一道金色的血線，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如果不是宗政凜反應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人已經朝著星河深處飄遠了。
「別、別碰我——」
謝安的聲音斷斷續續，像被抽去了大半力氣的殘喘。他用僅剩的那點意識推開宗政凜的手。
「這玩意兒排斥你……你一碰就炸……」
宗政凜的瞳孔收縮。他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沾著謝安剛才噴出的金血。
他碰不了。
曾經，在所有的危機面前，他的煞氣都是最好使的鎮定劑。
而現在——他成了催化劑。
「雲中君！」宗政凜轉頭，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不是對雲中君。是對這一切。
雲中君已經在陣眼中飛速運轉推演。無數虛空陣紋在他面前展開又合攏。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殘影重疊。
三息之後，他停了。
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怎麼回事。」宗政凜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雲中君看著謝安——那個在星雲中蜷縮發光、隨時可能因為生機道則濃度過載而爆體的人。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宗政凜。
「他的血脈在生機催化下進入了'逆向返祖'。」
「說重點。」
「不能用武力鎮壓。」雲中君的聲音壓得很快，「你的煞氣屬於毀滅系法則，和他體內的極致生機天然互斥。硬來只會加速他崩潰。」
宗政凜的喉結動了動。
「那怎麼辦。」
雲中君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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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有'同生共死契'的神魂羈絆。這層羈絆超越了單純的力量屬性——它連接的是本源。利用這個通道，通過最原始的神魂交融方式，將他體內多餘的生機慢慢引流到你身上。」
宗政凜盯著他，等下文。
雲中君清了清嗓子。
「具體操作方式是——唇齒相接。極度緩慢，毫無防備地打開神魂通道。生機道則會順著你們之間那條契約紐帶自動流淌。快了不行，暴力更不行。必須溫和。持續。足夠親密。」
宗政凜：「……」
雲中君面色如常：「我知道你們的'投影'正在被三界轉播。但如果在接下來兩刻鐘內不進行引流——」
他看了謝安一眼。
「他會炸。物理意義上的。」
宗政凜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看向懷中那團發著光的、正在被生機道則活活撕扯的人。
謝安還有意識。
他那雙眼睛半睜著，焦點渙散，但分明聽到了雲中君剛才的每一個字。
金色的血從他嘴角淌下來，他用盡全力扭過頭，往下看了一眼。
腳下。
三界天穹的投影清晰得過分。他甚至能看見魔都廣場上那些仰著脖子、指著天空嘰嘰喳喳的人群。
還有小寶。他的兒子。正騎在蛟龍背上，跟一群人一起看著他。
謝安的魂差點當場飛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休想……」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破風箱。
「老子寧可爆體而亡……也不在這……當著幾十億人的面……」
他說不下去了。又一波生機道則在體內炸開，痛得他渾身一弓，眼前發黑。
但那隻手還捂著嘴。死死的。
宗政凜蹲在他面前。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危險的暗火正在緩慢地、不可遏制地燃燒起來。
謝安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誤，不是當年誤睡了活閻王。
是在星河裡幹活干到一半，忘了帶口罩。
「別過來——」
他一邊咳血一邊往後爬。可他現在渾身的力氣都在跟那些發了瘋的生機道則做鬥爭，往後爬的速度還沒有蝸牛快。
宗政凜跟在他身後。不急不緩。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鎖著他，像獵食的蛇盯著獵物。
「雲中君你個庸醫！」謝安扭頭朝後方的陣眼方向嘶吼，「你就不能想個別的法子——」
「沒有別的法子。」雲中君的聲音平靜極了，「唇齒相接是打開神魂通道效率最高的方式。你們的契約紐帶錨點就在舌下。」
「舌下你個——」
話說了一半，謝安又是一口金血噴了出來。體內的生機道則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壁在發出「咯吱」的聲響——像一根即將被撐爆的水管。
疼。
比剛才更疼了。
是那種讓人恨不得立刻去死的疼。
但死之前——絕對不能在全天下面前被親。
這是謝安，堂堂魔界太上皇、補天英雄、三界第一鹹魚的最後底線。
「謝安。」
宗政凜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
謝安抬頭。
男人已經站到了他面前。修羅煞氣沒有釋放——他剛才說了，煞氣會讓情況更糟。宗政凜現在渾身上下的氣場全憑本體威壓在撐。
但就是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比他殺人的時候還嚇人。
「你有兩個選擇。」
宗政凜彎下腰，一隻手掐住了謝安的下巴。力道剛好讓謝安沒法繼續往後縮。
「一，自己把手放開。」
「二——」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謝安捂住嘴的那隻手的手腕。
「本尊掰開。」
謝安瞪著他，嘴巴被自己的手捂得嚴嚴實實，從指縫裡發出含混的聲音：「唔唔唔唔——」
翻譯：去你大爺的。
宗政凜等了一息。
然後他直接掰了。
謝安的手腕被扣住，往旁邊一拉。那隻手還沒來得及掙回去，暗紅色的煞氣已經凝成了一道極細的鎖鏈——不是灌進謝安體內的那種，只是纏在他手腕上把手固定住。
謝安的嘴暴露了。
「宗政凜你——」
後面的字被堵了回去。
宗政凜俯身。唇壓了下來。
沒有暴力。沒有急躁。
跟他以往任何一次強制的、帶著占有欲的方式都不同——這一次，他的唇落得極輕。極慢。
像在碰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雲中君說了：極度緩慢，毫無防備。
他在執行。
謝安的身體僵了。
那些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生機道則，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半息。
不是被壓制。是被吸引。
它們感知到了另一個「出口」。
通過唇齒之間那條幾乎不可見的神魂紐帶，那些多餘的生機開始像水流一樣，緩緩地往宗政凜的方向淌。
速度很慢。
像堵了半天的河渠終於找到了泄洪口。
謝安體內那種快要爆炸的脹痛感，開始一絲一絲地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