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帶崽滑跪
「你們今天，還逃得掉嗎？」
這輕飄飄的反問，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半兩稻草。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面前，謝安大腦里那根名為「尊嚴」的弦，吧嗒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跑個屁！
只要那把滴血的長劍往前送一寸，他和小寶今天就得手拉手去地府排隊。
謝安膝蓋一彎，毫不猶豫地砸在了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泥漿飛濺。
他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把小寶嚴嚴實實擋在背後，頂著那張塗滿鍋底灰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極其諂媚的笑。
「大人饒命！饒命啊！」
謝安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小人只是個帶崽討生活的低階散修，看城裡大陣開啟，以為大人們在抓那些作惡多端的魔頭！小人膽子小，嚇破了膽才跑的啊！」
他心臟狂跳，腦子裡算盤打得震天響。
只要死不承認去過秘境，這活閻王絕對拿不出證據。承認了立馬被千刀萬剮，裝瘋賣傻說不定還能苟條賤命！
宗政凜停下了腳步。
濃郁的安神檀香混雜著刺鼻血腥味，將謝安密不透風地包裹。
紅衣男人手腕微動，滴血的劍尖毫無溫度地挑起謝安的下巴。
冰冷的金屬觸感逼著謝安抬起頭。
他被迫對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狹長眼眸。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透過滿臉的黑灰，把謝安的皮肉生生剝下來。
「不認識本尊？」
宗政凜聲音極低。
紅衣如血的男人微微俯身，盯住謝安閃躲的視線。
「那你可記得……五年前，秘境裡的事？」
這兩個字入耳，謝安後背霎時冒出一層白毛汗。
右後腰那道被眼前人砍出的舊傷，神經質地抽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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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來清算的！
謝安狠咬了一下舌尖，把瀕死的恐懼強行咽回肚子裡。他瞪大眼睛，裝出一副極度迷茫的蠢樣。
「五年前？大人，您絕對認錯人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這輩子最不要命的演出。
「五年前，小人剛好遇見這孩子的娘親。我們倆那叫一個乾柴烈火，一見鍾情！」
謝安甚至伸出手，拍了拍身後小寶的肩膀以示證明。
「當下就私定終身了，忙著成親生崽呢。您看，這孩子就是我們倆真愛的結晶！」
「小人當時忙著伺候媳婦安胎，連秘境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啊！」
空曠的地下溶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暗河水拍打岩壁的回音。
躲在爹爹背後的謝小寶皺起兩根稀疏的眉毛，胖乎乎的臉上全是疑惑。
爹爹又在騙人了。明明說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哪裡來的娘親呀？
但小寶很懂事，知道這時候不能拆爹爹的台，只能鼓起腮幫子閉緊嘴巴。
而站著的宗政凜，視線長久地停留在謝安開合的嘴唇上。
「孩子娘親。」
紅衣仙尊將這四個字含在嘴裡，緩慢地、極其用力地重複了一遍，咬字重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頭嚼碎。
他看向謝安身後的小寶。那個位置，暗金色的梅花印記剛剛隱沒。
一見鍾情。
私定終身。
拿著他宗政家的血脈，在他面前憑空造出一個「娘親」。
宗政凜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因為用力過度，指節泛著森冷的青白。連抵在謝安下巴上的劍尖都在微微發顫。
就在謝安以為這瘋子要一劍劈下自己腦袋時。
宗政凜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陰冷的地道里迴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
「很好。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宗政凜手腕一轉，挽了個利落的劍花。長劍入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謝安的眼睛頓時亮了。
糊弄過去了？！這活閻王是不是煞氣沖腦，真信了自己的鬼話？
求生欲再次占了上風，謝安一把撈起小寶，腳底抹油就準備往後撤。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小人這就帶孩子滾蛋，絕不髒了您的眼！」
他剛往後退了半步。
宗政凜抬起手，骨節分明的五指在半空中漫不經心地虛握。
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撕裂音。
幾道閃爍著暗紅符文的鎖鏈破空而出。
「什麼鬼——」
謝安大驚失色，躲避的動作還沒成型，粗壯的捆仙鎖鏈已經死死纏上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金屬扣合的脆響接連傳來。
冰冷的符文順著皮膚滲入經脈，氣海深處剛攢起的一絲魔氣被蠻橫地封印。
謝安雙腿一軟，力氣被徹底抽乾，像根木樁一樣栽倒在泥地里。
鎖鏈將他的雙手反剪，雙腳併攏。整個人被嚴絲合縫地捆成了一條任人宰割的毛毛蟲。
「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謝安在泥水裡絕望地扭動，扯著嗓子乾嚎。
「壞蛋！放開我爹爹！」
小寶徹底怒了。他像顆出膛的小炮彈，張牙舞爪地沖向紅衣男人，舉起拳頭就要砸。
宗政凜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活閻王伸出長臂，修長的手指猶如鐵鉗，精準捏住了小寶命運的後頸皮。
小寶衝鋒的動作戛然而止。
宗政凜單手發力，輕描淡寫地把力大無窮的幼童拎到了半空。
小寶四肢在半空中撲騰，臉憋得通紅，卻根本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放開我！也放開我爹爹！」小寶奶聲奶氣地抗議。
宗政凜根本不理會這微弱的掙扎。他轉過身，另一隻手扯住捆仙鎖鏈的源頭。
暗紅鎖鏈在他白皙的掌心裡漸漸繃緊。
他不發一語，單手拎著親兒子，另一隻手拉著鎖鏈，大步朝溶洞外走去。
地上的謝安徹底成了個沒尊嚴的破麻袋，在滿是碎石子的青石板上被無情拖行。
粗布衣衫摩擦著地面，劃出長長的水痕。
「救命啊！強搶民男啦！」
「大人您真抓錯人了！我連女人手都沒摸過啊！」
謝安後背被石子硌得生疼，被拖得七葷八素還不忘瘋狂狡辯。
宗政凜走在前面，腳步平穩。
他聽著身後的嚎叫，握著鎖鏈的手指因為難以名狀的愉悅微微收緊。
他並未回頭，只是稍稍側過臉。
俊美如修羅的眉眼間，透著冷酷到極點的偏執。
「沒關係。」
沙啞的聲音順著地下暗河的冷風，幽幽飄進謝安耳朵里，帶著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本尊有的是時間。」
「把你鎖回寢宮的榻上……聽你，慢慢編。」
水聲漸遠。冰冷的鎖鏈碰撞聲成了地下暗河唯一的絕響。
謝安像條死魚一樣看著飛速後退的岩壁，面如死灰。
天塌了。
這殺人不眨眼的變態，到底要把他們父子倆拖去哪個刑房大卸八塊？！
這輕飄飄的反問，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半兩稻草。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面前，謝安大腦里那根名為「尊嚴」的弦，吧嗒一聲斷得乾乾淨淨。
跑個屁！
只要那把滴血的長劍往前送一寸，他和小寶今天就得手拉手去地府排隊。
謝安膝蓋一彎，毫不猶豫地砸在了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泥漿飛濺。
他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把小寶嚴嚴實實擋在背後，頂著那張塗滿鍋底灰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極其諂媚的笑。
「大人饒命！饒命啊！」
謝安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小人只是個帶崽討生活的低階散修，看城裡大陣開啟，以為大人們在抓那些作惡多端的魔頭！小人膽子小，嚇破了膽才跑的啊！」
他心臟狂跳，腦子裡算盤打得震天響。
只要死不承認去過秘境，這活閻王絕對拿不出證據。承認了立馬被千刀萬剮，裝瘋賣傻說不定還能苟條賤命！
宗政凜停下了腳步。
濃郁的安神檀香混雜著刺鼻血腥味，將謝安密不透風地包裹。
紅衣男人手腕微動，滴血的劍尖毫無溫度地挑起謝安的下巴。
冰冷的金屬觸感逼著謝安抬起頭。
他被迫對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狹長眼眸。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透過滿臉的黑灰，把謝安的皮肉生生剝下來。
「不認識本尊？」
宗政凜聲音極低。
紅衣如血的男人微微俯身，盯住謝安閃躲的視線。
「那你可記得……五年前，秘境裡的事？」
這兩個字入耳，謝安後背霎時冒出一層白毛汗。
右後腰那道被眼前人砍出的舊傷，神經質地抽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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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狠咬了一下舌尖，把瀕死的恐懼強行咽回肚子裡。他瞪大眼睛，裝出一副極度迷茫的蠢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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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這輩子最不要命的演出。
「五年前，小人剛好遇見這孩子的娘親。我們倆那叫一個乾柴烈火，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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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就私定終身了，忙著成親生崽呢。您看，這孩子就是我們倆真愛的結晶！」
「小人當時忙著伺候媳婦安胎，連秘境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啊！」
空曠的地下溶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暗河水拍打岩壁的回音。
躲在爹爹背後的謝小寶皺起兩根稀疏的眉毛，胖乎乎的臉上全是疑惑。
爹爹又在騙人了。明明說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哪裡來的娘親呀？
但小寶很懂事，知道這時候不能拆爹爹的台，只能鼓起腮幫子閉緊嘴巴。
而站著的宗政凜，視線長久地停留在謝安開合的嘴唇上。
「孩子娘親。」
紅衣仙尊將這四個字含在嘴裡，緩慢地、極其用力地重複了一遍，咬字重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頭嚼碎。
他看向謝安身後的小寶。那個位置，暗金色的梅花印記剛剛隱沒。
一見鍾情。
私定終身。
拿著他宗政家的血脈，在他面前憑空造出一個「娘親」。
宗政凜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因為用力過度，指節泛著森冷的青白。連抵在謝安下巴上的劍尖都在微微發顫。
就在謝安以為這瘋子要一劍劈下自己腦袋時。
宗政凜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陰冷的地道里迴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
「很好。一見鍾情，私定終身。」
宗政凜手腕一轉，挽了個利落的劍花。長劍入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謝安的眼睛頓時亮了。
糊弄過去了？！這活閻王是不是煞氣沖腦，真信了自己的鬼話？
求生欲再次占了上風，謝安一把撈起小寶，腳底抹油就準備往後撤。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小人這就帶孩子滾蛋，絕不髒了您的眼！」
他剛往後退了半步。
宗政凜抬起手，骨節分明的五指在半空中漫不經心地虛握。
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撕裂音。
幾道閃爍著暗紅符文的鎖鏈破空而出。
「什麼鬼——」
謝安大驚失色，躲避的動作還沒成型，粗壯的捆仙鎖鏈已經死死纏上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金屬扣合的脆響接連傳來。
冰冷的符文順著皮膚滲入經脈，氣海深處剛攢起的一絲魔氣被蠻橫地封印。
謝安雙腿一軟，力氣被徹底抽乾，像根木樁一樣栽倒在泥地里。
鎖鏈將他的雙手反剪，雙腳併攏。整個人被嚴絲合縫地捆成了一條任人宰割的毛毛蟲。
「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謝安在泥水裡絕望地扭動，扯著嗓子乾嚎。
「壞蛋！放開我爹爹！」
小寶徹底怒了。他像顆出膛的小炮彈，張牙舞爪地沖向紅衣男人，舉起拳頭就要砸。
宗政凜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活閻王伸出長臂，修長的手指猶如鐵鉗，精準捏住了小寶命運的後頸皮。
小寶衝鋒的動作戛然而止。
宗政凜單手發力，輕描淡寫地把力大無窮的幼童拎到了半空。
小寶四肢在半空中撲騰，臉憋得通紅，卻根本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放開我！也放開我爹爹！」小寶奶聲奶氣地抗議。
宗政凜根本不理會這微弱的掙扎。他轉過身，另一隻手扯住捆仙鎖鏈的源頭。
暗紅鎖鏈在他白皙的掌心裡漸漸繃緊。
他不發一語，單手拎著親兒子，另一隻手拉著鎖鏈，大步朝溶洞外走去。
地上的謝安徹底成了個沒尊嚴的破麻袋，在滿是碎石子的青石板上被無情拖行。
粗布衣衫摩擦著地面，劃出長長的水痕。
「救命啊！強搶民男啦！」
「大人您真抓錯人了！我連女人手都沒摸過啊！」
謝安後背被石子硌得生疼，被拖得七葷八素還不忘瘋狂狡辯。
宗政凜走在前面，腳步平穩。
他聽著身後的嚎叫，握著鎖鏈的手指因為難以名狀的愉悅微微收緊。
他並未回頭，只是稍稍側過臉。
俊美如修羅的眉眼間，透著冷酷到極點的偏執。
「沒關係。」
沙啞的聲音順著地下暗河的冷風，幽幽飄進謝安耳朵里，帶著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本尊有的是時間。」
「把你鎖回寢宮的榻上……聽你，慢慢編。」
水聲漸遠。冰冷的鎖鏈碰撞聲成了地下暗河唯一的絕響。
謝安像條死魚一樣看著飛速後退的岩壁，面如死灰。
天塌了。
這殺人不眨眼的變態，到底要把他們父子倆拖去哪個刑房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