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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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瞪圓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塊破石碑。

  恨不得用眼珠子在上面燒出兩個洞來。

  「這上古情宗的主人是不是腦子有大病!」

  謝安扯著嗓子大罵。

  這種救命的關頭居然要他們幹這種事。

  他氣得在祭壇邊緣來回走動。

  腳步踩得咚咚響。

  宗政凜站在一旁。

  臉色連變都沒變一下。

  活閻王的視線黏在謝安身上。

  就像釘子一樣生了根。

  謝安轉了一大圈還是覺得這事實在荒謬。

  他猛地停下腳步。

  直勾勾對上宗政凜那深淵一樣的眼睛。

  「你別拿小寶來壓我。」

  謝安咽了口唾沫。

  「你那把本命長劍呢,拿出來砍啊!」

  「你連正道的護山大陣都能一劍劈碎,還劈不開這幾個破字!」

  謝安瘋狂出著餿主意。

  宗政凜慢條斯理地靠在石柱上。

  「本尊早講過了。」

  「強攻只會讓仙草玉碎。」

  「這是上古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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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語氣平緩沒有半點急躁。

  「你要是覺得能賭贏,本尊現在就拔劍。」

  謝安啞火了。

  他哪裡敢賭。

  小寶現在躺在魔宮的床上。

  渾身燙得像個火爐。

  正魔兩股血脈在那個小小的身體裡打架。

  隨時都會把孩子撐爆。

  這株雙生並蒂蓮是唯一的解藥。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毀掉解藥。

  謝安也不敢冒這個險。

  「那也不能在這裡啊!」

  謝安急得直跺腳。

  他伸手指向結界外面。

  結界外頭趴著十幾隻水缸大小的劇毒蜘蛛。

  綠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們。

  有些蜘蛛嘴裡還在往下滴著毒液。

  把地上的石頭都腐蝕得滋滋響。

  「你看那些醜八怪!」

  「當著這些玩意兒的面誰能有那心思!」

  謝安找著藉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宗政凜順著謝安的手指看了一眼。

  冷笑從他嘴角溢出。

  這人不過就是想拖延時間。

  活閻王抬起右手。

  寬大的紅袖在空中猛地一拂。

  濃郁的黑紅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席捲而出。

  這股力量直接撞向祭壇外圍。

  那些趴在石壁上的毒蜘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瞬間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血水。

  緊接著煞氣在祭壇周圍升起。

  直接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半球形結界。

  暗紅色的結界把外界的一切視線都死死隔絕在外。

  連風都吹不進來。

  這一手直接把謝安的退路給徹底堵死了。

  宗政凜收回手。

  漫不經心地理了理寬大的衣袖。

  「現在沒有醜八怪看你了。」

  他邁開長腿走到陣法中央的那塊平整石台上。

  這人直接在石台上坐下。

  單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魔尊大人。」

  「條件已經準備好了。」

  「小寶的命還在倒計時,你打算浪費多少時間?」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謝安的死穴。

  小寶的命就是天。

  謝安這輩子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唯獨不能不在乎那個會軟糯糯叫他爹爹的奶糰子。

  只要能救兒子。

  就算讓他去吃刀子他也得嚼碎了咽下去。

  謝安站在原地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

  胸口起伏不定。

  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好半天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宗政凜你大爺的。」

  罵完這一句後謝安認命地走到石台前。

  他垂下腦袋。

  雙手搭在自己的腰帶上。

  手哆嗦得厲害。

  解了半天都沒解開那個死結。

  這地方可是五年前他們初遇的秘境。

  空氣里還飄著那些粉紅色的催情瘴氣。

  謝安一邊和腰帶較勁一邊在心裡狂罵。

  罵殷不渡那個王八羔子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罵正道那些道貌岸然的雜碎把宗政凜逼成這副瘋魔樣子。

  最後連帶著把這個建秘境的上古情宗一起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好不容易把腰帶扯開。

  外袍松松垮垮地滑落到地上。

  就在謝安準備繼續脫中衣的時候。

  宗政凜突然開了口。

  「停。」

  只有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死一般的寂靜。

  謝安的手猛地僵住。

  「又怎麼了!」

  謝安氣不打一處來。

  老子都豁出去了你這活閻王還想挑什麼刺。

  宗政凜靠在石台上。

  目光極為挑剔地打量著謝安。

  「石碑上寫了需要極度七情六慾。」

  「你這副慷慨就義的樣子是想給本尊送終嗎?」

  宗政凜的話毒得像蛇。

  「這樣根本騙不過陣法。」

  「為了穩妥起見你得照著當年的情景來。」

  謝安聽得滿頭霧水。

  「什麼當年的情景?」

  宗政凜冷笑出聲。

  「剛才殘影迷宮裡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當年你可是猴急得很。」

  宗政凜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面前的位置。

  「原景重現。」

  「細節不准差半點。」

  「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做本尊可以一點點教你。」

  謝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讓我重現五年前!」

  「老子那時候是中了毒神智都不清醒了!」

  「你要我怎麼演!」

  謝安覺得這人簡直瘋得沒邊了。

  這種要命的關頭這活閻王居然化身情趣導演玩角色扮演。

  宗政凜根本不接他的茬。

  「這是唯一能保證破陣成功的辦法。」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坐在這裡等小寶爆體而亡。」

  這話直接死死捏住了謝安的咽喉。

  謝安眼圈瞬間就紅了。

  這不是感動的而是實打實氣紅的。

  他死死盯著宗政凜那張欠揍的臉。

  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行。」

  「你夠狠。」

  謝安咬著後槽牙一步步走到宗政凜面前。

  根據幻象里的殘影記憶。

  當時是謝安把重傷的宗政凜抵在一棵樹上。

  現在沒有樹只有這個石台。

  謝安閉上眼睛努力回想當時的每一個動作。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

  一把揪住宗政凜的衣領。

  力道之大直接把宗政凜扯得往上提了提。

  「當年老子就是這樣揪你的吧!」

  謝安惡狠狠地逼視對方。

  宗政凜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

  「不對。」

  活閻王慢條斯理地評價。

  「當年你揪的不是衣領。」

  「是直接撕開了本尊的衣襟。」

  謝安腦門上的青筋瘋狂跳了跳。

  刺啦一聲脆響。

  他手裡一用力。

  那件華貴的暗紅外袍直接被撕成兩半。

  露出宗政凜結實有力的胸膛。

  胸口處那個醒目的梅花印記正在微微發熱。

  謝安眼底閃過片刻的躲閃。

  不管看了多少次這印記總是能讓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然後呢!」

  謝安硬邦邦地甩出三個字。

  宗政凜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

  「然後你跨坐了上來。」

  謝安臉色漲得通紅。

  這事實在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腳趾頭都能在地上摳出一座魔宮來。

  可為了兒子他沒有退路。

  謝安一咬牙抬起一條腿直接跨了過去。

  他身子一沉穩穩地坐在了宗政凜的大腿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

  彼此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催情瘴氣無孔不入順著呼吸往四肢百骸里鑽。

  謝安別過臉不敢去看宗政凜的眼睛。

  「這樣總行了吧!」

  他聲音都在發抖滿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結果宗政凜雙手順勢搭在謝安的腰上。

  鐵鉗一樣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塊軟肉。

  活閻王的聲音沙啞得要命。

  「姿勢不對。」

  「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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