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絕對占有（12）
「我說了，是你先對我隱瞞。」
傅玉笙從椅子上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隨手擱在桌面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向他。
那目光落過來的時候不帶什麼情緒，可陳嘉禾偏偏從他平靜的臉上讀出了一點居高臨下的味道，居高臨下到近乎憐憫的程度。
「如果我沒找他，那我就不會知道。你不告訴我，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就因為這個？！」陳嘉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告訴你又能怎麼樣？我瞞著你什麼了？我在軍訓啊大哥！我一天累得跟狗一樣，白天跟你匯報行程，晚上回來還要跟你打視頻陪你說話，你倒好，嫌不夠，還安了個眼線在我身邊，你把我當什麼了？」
傅玉笙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崩潰，仍在追問：「那你不告訴我，又是想幹什麼？」
陳嘉禾滿臉不敢置信地望著他，攥著的拳頭越來越緊。
「我踏馬想幹什麼，我踏馬想乾死你！」
話音未落他一腳踹了過去。
傅玉笙側身閃過，可就在他閃避的一瞬間身體一沉，陳嘉禾整個人撲了上來，肩膀抵著他的胸口，將他猛地撞回了書桌上。
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被這一撞震得歪了位置，兩個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熱而急促，燙得像要灼傷彼此的皮膚。
「你怎麼就揪著這一件事不放！」陳嘉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人家中暑暈倒了！我送她去醫務室有毛病嗎？難道你讓我袖手旁觀看著她倒在那裡？！」
傅玉笙被他壓著半靠在桌沿上，後背抵著桌面的邊角硌得生疼，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只冷冷地看著他。
「周圍這麼多人，怎麼就偏要你去送？你是不是忘了你有男朋友？就這麼沒有邊界感？這麼想當救美的英雄？」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陳嘉禾不管不顧地大吼，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開，他破罐子破摔地宣洩：「每次你都拿這個身份來說事！我有男朋友只能證明我談了戀愛，不是我陳嘉禾要當你的奴隸！你這麼高高在上的幹什麼？宣誓你的所有權嗎？」
「但凡你把我當個人呢？」他一隻手揪著傅玉笙的衣領往前拽了一下，額頭撞上額頭，發出一聲悶響，那句帶著嫌惡的話就在這鈍痛中誕生了。
「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傲慢，我看了就噁心！」
傅玉笙看著他，眸色沉了下去。
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往上翻湧，可表面依然平靜得像一層結了薄冰的湖面。
與陳嘉禾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他的聲音反而比方才更輕了幾分，卻無端端令人心頭髮寒。
「你的意思是，男朋友沒有權利插手你的事情是嗎？」
「對！」陳嘉禾不知道他又怎麼歪曲出這麼一個概念，忍無可忍地企圖用聲音來衝破那無形的壓力，「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管我，我也不會插手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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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忽然不說話了。
宿舍安靜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聲音，連窗外的蟬鳴都遠得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如果我偏要管呢？」
一切都像是風平浪靜了。
可陳嘉禾早該察覺到那平靜底下的暗流，但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兩個涌到嗓子眼兒的字毫無阻礙地出了口。
「那就分手。」
傅玉笙神色未動，只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你說什麼？」
陳嘉禾看到了。
他終於看到了。
在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出現了一種近乎恍惚的神情。
他從未在傅玉笙臉上見過這種表情，這讓他覺得很新奇，甚至有一點歡喜，仿佛在陰雲長久覆於天空的日子，終於得見一線天光，窺見了某種他從未觸及過的東西。
他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一字一字地，抵著傅玉笙的面，把那兩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分手。」
「你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了，聽清楚了嗎？嗯？」
前面他的話說得又沉又重，偏生到最後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上了一點挑釁的味道。
他說完就看著他，不放過那人臉上任何一點可能是破防的神情，就像他在第一次說出分手那兩個字時，傅玉笙總算在他面前露出了令他愉悅的表情。
但是沒有。
什麼破綻都沒有。
傅玉笙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呼吸平穩。
他又恢復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仿佛他剛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因為過於激動而生出的臆想。
傅玉笙頂著他的力道，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還是比陳嘉禾高，可此時垂下目光，便再也沒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就因為我找你室友打聽你的消息，要跟我分手？」
「你覺得這『只是找室友打聽消息』？」陳嘉禾見他如此輕飄飄的想要把監視這件事定性為「打聽消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管這叫打聽消息？」
「難道不是嗎？」傅玉笙靜靜看著他，「你當初不是也買通了李默，打聽我的一舉一動嗎？」
陳嘉禾剛剛放了大招，下一句質問都衝到嗓子眼兒了，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口水嗆到，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怎麼知道？」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電光石火間抓住了什麼立馬反應過來，「所以你是用錢買通了他？」
傅玉笙沒接話。
陳嘉禾只當他是默認了，狠狠低咒一聲「操」撒手就想走。
手腕被攥住，背後傳來傅玉笙依舊沉穩的聲音。
「你去哪？」
陳嘉禾不耐煩地狠狠甩手。
「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用了力卻沒甩開，反而被那股力道拽住倒入溫熱的懷中。
腦袋撞向對方堅硬的胸膛，他剛想抬起頭就被按住了後腦勺，壓得他抬不了頭。
傅玉笙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來，「我沒同意分手。」
陳嘉禾大力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抬眼望去，看他明明破防了還要故作堅強地模樣頗為好笑，於是抬手拍拍他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是在打發什么小玩意兒。
「需要你同意嗎？」
「不想跟你這樣一點都不懂尊重的人談了，懂？」
他扯了扯被弄皺的衣擺，微微揚起了下巴，學著傅玉笙的傲慢，用那三個字徹底擊碎對方妄圖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面。
「記住你的身份——」他唇邊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前、男、友。」
傅玉笙從椅子上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隨手擱在桌面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向他。
那目光落過來的時候不帶什麼情緒，可陳嘉禾偏偏從他平靜的臉上讀出了一點居高臨下的味道，居高臨下到近乎憐憫的程度。
「如果我沒找他，那我就不會知道。你不告訴我，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就因為這個？！」陳嘉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告訴你又能怎麼樣？我瞞著你什麼了？我在軍訓啊大哥！我一天累得跟狗一樣，白天跟你匯報行程，晚上回來還要跟你打視頻陪你說話，你倒好，嫌不夠，還安了個眼線在我身邊，你把我當什麼了？」
傅玉笙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崩潰，仍在追問：「那你不告訴我，又是想幹什麼？」
陳嘉禾滿臉不敢置信地望著他，攥著的拳頭越來越緊。
「我踏馬想幹什麼，我踏馬想乾死你！」
話音未落他一腳踹了過去。
傅玉笙側身閃過，可就在他閃避的一瞬間身體一沉，陳嘉禾整個人撲了上來，肩膀抵著他的胸口，將他猛地撞回了書桌上。
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被這一撞震得歪了位置，兩個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熱而急促，燙得像要灼傷彼此的皮膚。
「你怎麼就揪著這一件事不放！」陳嘉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人家中暑暈倒了！我送她去醫務室有毛病嗎？難道你讓我袖手旁觀看著她倒在那裡？！」
傅玉笙被他壓著半靠在桌沿上，後背抵著桌面的邊角硌得生疼，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只冷冷地看著他。
「周圍這麼多人，怎麼就偏要你去送？你是不是忘了你有男朋友？就這麼沒有邊界感？這麼想當救美的英雄？」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陳嘉禾不管不顧地大吼，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開，他破罐子破摔地宣洩：「每次你都拿這個身份來說事！我有男朋友只能證明我談了戀愛，不是我陳嘉禾要當你的奴隸！你這麼高高在上的幹什麼？宣誓你的所有權嗎？」
「但凡你把我當個人呢？」他一隻手揪著傅玉笙的衣領往前拽了一下，額頭撞上額頭，發出一聲悶響，那句帶著嫌惡的話就在這鈍痛中誕生了。
「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傲慢，我看了就噁心！」
傅玉笙看著他，眸色沉了下去。
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深處往上翻湧，可表面依然平靜得像一層結了薄冰的湖面。
與陳嘉禾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他的聲音反而比方才更輕了幾分，卻無端端令人心頭髮寒。
「你的意思是，男朋友沒有權利插手你的事情是嗎？」
「對！」陳嘉禾不知道他又怎麼歪曲出這麼一個概念，忍無可忍地企圖用聲音來衝破那無形的壓力，「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管我，我也不會插手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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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笙忽然不說話了。
宿舍安靜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聲音，連窗外的蟬鳴都遠得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如果我偏要管呢？」
一切都像是風平浪靜了。
可陳嘉禾早該察覺到那平靜底下的暗流，但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那兩個涌到嗓子眼兒的字毫無阻礙地出了口。
「那就分手。」
傅玉笙神色未動，只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你說什麼？」
陳嘉禾看到了。
他終於看到了。
在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出現了一種近乎恍惚的神情。
他從未在傅玉笙臉上見過這種表情，這讓他覺得很新奇，甚至有一點歡喜，仿佛在陰雲長久覆於天空的日子，終於得見一線天光，窺見了某種他從未觸及過的東西。
他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一字一字地，抵著傅玉笙的面，把那兩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分手。」
「你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了，聽清楚了嗎？嗯？」
前面他的話說得又沉又重，偏生到最後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上了一點挑釁的味道。
他說完就看著他，不放過那人臉上任何一點可能是破防的神情，就像他在第一次說出分手那兩個字時，傅玉笙總算在他面前露出了令他愉悅的表情。
但是沒有。
什麼破綻都沒有。
傅玉笙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呼吸平穩。
他又恢復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仿佛他剛剛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因為過於激動而生出的臆想。
傅玉笙頂著他的力道，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還是比陳嘉禾高，可此時垂下目光，便再也沒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就因為我找你室友打聽你的消息，要跟我分手？」
「你覺得這『只是找室友打聽消息』？」陳嘉禾見他如此輕飄飄的想要把監視這件事定性為「打聽消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管這叫打聽消息？」
「難道不是嗎？」傅玉笙靜靜看著他，「你當初不是也買通了李默，打聽我的一舉一動嗎？」
陳嘉禾剛剛放了大招，下一句質問都衝到嗓子眼兒了，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口水嗆到，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怎麼知道？」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電光石火間抓住了什麼立馬反應過來，「所以你是用錢買通了他？」
傅玉笙沒接話。
陳嘉禾只當他是默認了，狠狠低咒一聲「操」撒手就想走。
手腕被攥住，背後傳來傅玉笙依舊沉穩的聲音。
「你去哪？」
陳嘉禾不耐煩地狠狠甩手。
「不關你的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用了力卻沒甩開，反而被那股力道拽住倒入溫熱的懷中。
腦袋撞向對方堅硬的胸膛，他剛想抬起頭就被按住了後腦勺，壓得他抬不了頭。
傅玉笙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來，「我沒同意分手。」
陳嘉禾大力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抬眼望去，看他明明破防了還要故作堅強地模樣頗為好笑，於是抬手拍拍他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是在打發什么小玩意兒。
「需要你同意嗎？」
「不想跟你這樣一點都不懂尊重的人談了，懂？」
他扯了扯被弄皺的衣擺，微微揚起了下巴，學著傅玉笙的傲慢，用那三個字徹底擊碎對方妄圖保留的最後一絲體面。
「記住你的身份——」他唇邊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