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絕對占有（8）
陳嘉禾被k得腿都站不穩了。
最後出公共浴室的時候他板著一張臭臉，眼尾卻飄著一抹沒收乾淨的春色。
傅玉笙從門裡出來，眉眼清冷，神色如常
可陳嘉禾回頭瞥了他一眼，硬是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瞧出了幾分慵懶饜足的意味。
他暗暗咬牙，心說這波虧了，讓這人爽到了。
傅玉笙這狗賊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全拿來對付他，真是該死啊！
一想到這裡他更不舒服了，轉過身來黑著臉，語氣生硬：「你該走了吧？」
傅玉笙點了點頭：「晚上記得打電話。」
陳嘉禾心裡罵罵咧咧。
打個毛！不可能打的！他今天就是去浴室里淹死，從這裡跳下去——
陳嘉禾懶懶地側躺在床上刷視頻，手機右上角顯示著視頻通話的小窗口。
他是真不想打視頻電話，但傅玉笙就是要打。
唉！沒辦法，只能接起來了，不然那人又要追到學校來鬧。
陳嘉禾指尖滑過一個視頻，眼睛裡映著那些圖像，耳朵里聽著搞怪的配音，實則走神。
這會兒差不多十點，宿舍里挺安靜。
余星河和姜凱這兩個電競小天才經歷了一天的摧殘，遊戲也不打了，四個人默契地躺床上帶著耳機玩手機。
兩人打著視頻，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
傅玉笙還是坐在書桌前，還是對著電腦，偶爾敲兩下鍵盤，偶爾翻一頁書，安安靜靜。
陳嘉禾刷著視頻，眼皮子越來越沉。
白天站軍姿站得腿都快斷了，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休息，他偏強打著精神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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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抵就是這樣。
白天累的時候想著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早睡早起，可真到了晚上，又會覺得白天都這麼累了必須獎勵自己多玩會兒。
他打了個哈欠，沒話找話似地問了句：「你今天都幹了什麼？」
「看了一本書，寫了一篇論文。」
「你怎麼不出去玩？」陳嘉禾又打了個哈欠。
「無趣。」
「什麼無趣，京市挺多好玩的吧。」陳嘉禾眼皮半闔，隨口說著，「那次來就玩了兩個地方，海底世界挺不錯的，那次你沒去可惜了，這回你有空了可以去看看。」
傅玉笙沒接話。
不知怎的，陳嘉禾敏銳地感覺到一點危機感，從屏幕那頭傳來。
可傅玉笙正看著電腦屏幕，側臉的輪廓被檯燈照得半明半暗，安靜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那他為什麼會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怎麼不說話？就這麼愛學習？難道我軍訓半個月你就打算在家悶半個月？」
「正好溫習功課。」
陳嘉禾輕哼一聲：「白天學晚上學，你也不怕學傻了。我可不跟傻子談......」他住了口，指尖快速地劃了兩個視頻過去。
敲鍵盤的聲音忽然停了。
陳嘉禾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把那小窗點成全屏，瞧見傅玉笙兩手交握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把眼皮子掀開了一點湊近了些看，確認了那人是盯著鏡頭而非電腦屏幕又或者其他，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你在看什麼？」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
陳嘉禾心頭一震，連瞌睡都被這句話震散了不少，立即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沒有啊，隨便說的。」
傅玉笙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神色卻依舊淡然。
「原來是我誤會了。」
「對，就是你誤會了。」陳嘉禾立馬接話，「我在學校里累成狗你在家吹空調，想想都不爽，你最好是出去曬曬太陽，跟我感同身受一下。」
「那我去學校陪你？」
「那不行。」陳嘉禾臉黑黑的，「你去別處溜達。」
傅玉笙勾了勾唇角，沒再接話，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陳嘉禾想起剛剛的對話，耳根子還有點熱，一時沒說話，就這麼盯著盯著，眼皮實在是支不住了，世界驟然無聲，意識沉入黑暗。
第二天醒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集合哨已經響過第二遍，他跑得氣喘吁吁才在最後關頭歸了隊。
所幸軍訓這些日子沒什麼可報備的，也沒時間玩手機，手機沒電這件事在他心裡只停留了不到半分鐘就被拋到了腦後。
沒有傅玉笙盯著，他自在了不少。
陳嘉禾本就愛鬧，跟余星河一起拖著姜凱，三天不到就把班上的人認了個大半，加了好幾個微信，約著等周末放假出去嗨皮。
訓練間隙他靠在樹下跟新認識的同學聊天，笑起來的時候眉飛色舞的，引來好幾個人的目光。
偶爾，他也會感覺到被注視。
他下意識往運動場的觀眾席上掃，看到那裡空無一人後又會拍拍額頭，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太陽曬昏了頭。
或許是班裡哪個同學在看他也說不一定，他沒再多想。
休息哨吹響，他一屁股坐到跑道邊的台階上，後背的迷彩服早就濕透了，黏在皮膚上又熱又悶。
余星河從旁邊遞了一瓶水過來。
他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就灌，冰水順著喉嚨淌下去，激得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半瓶水下去，他才緩過那股熱勁兒，抹了一把下巴上淌下來的水珠，心裡別提多爽快了。
「謝了兄弟。」他沖余星河揚了揚手裡的瓶子。
余星河擺了擺手，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剛好像看見你哥了。」
陳嘉禾正灌著水，聞言差點嗆一鼻子，硬是忍住了那股酸澀感咽下去，啞著嗓子問他：「在哪呢？」
余星河撓了撓頭，倒有些不確定了。
「剛拿水的時候驚鴻一瞥，沒看到臉，但看起來身材有點像。」
「那你可能看錯了。」陳嘉禾擰好瓶蓋，「這麼熱的天，他肯定在家吹空調寫論文呢。」
余星河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可能吧。」
哨聲又響了，眾人列隊站好。
教官從隊列前走過，喊著立正稍息的口令。
今天的太陽比前兩天都烈，頭頂上那輪白晃晃的日頭像是要蒸乾地面上所有的水分。
陳嘉禾站在隊列里，眯著眼目視前方，額角的汗沿著鬢角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很快被蒸乾了。
「誒？」
「怎麼了？」
前面的隊列異變陡生。
還沒等陳嘉禾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前面兩排里一個女生踉踉蹌蹌地從前面那排的縫隙倒過來，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陳嘉禾條件反射地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卻發現這人跟沒骨頭似的直往下滑。
他神色大驚，連忙收緊手臂把人穩住。
那人的身體軟綿綿地靠進他臂彎里，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陳嘉禾神色一震，連忙大喊起來：「教官！有人暈倒了！」
周圍呼啦啦圍過來一圈人，教官大步趕到，摸了摸那女生的額頭，臉色一沉。
「中暑了。」他看了眼陳嘉禾，「搭把手，抱去醫務室。」
陳嘉禾應了一聲，把人打橫抱起來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跑，原本在場邊休息的輔導員滿頭大汗地趕過來跟在他後頭。
一群人站在操場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連其他班的學生也都探頭望著這邊。
運動場外的樹蔭底下，有人靜靜看著他跑遠的方向。
那目光穿過人群散開後空出來的距離，落在那道迷彩色的背影上。
最後出公共浴室的時候他板著一張臭臉，眼尾卻飄著一抹沒收乾淨的春色。
傅玉笙從門裡出來，眉眼清冷，神色如常
可陳嘉禾回頭瞥了他一眼，硬是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瞧出了幾分慵懶饜足的意味。
他暗暗咬牙，心說這波虧了，讓這人爽到了。
傅玉笙這狗賊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全拿來對付他，真是該死啊！
一想到這裡他更不舒服了，轉過身來黑著臉，語氣生硬：「你該走了吧？」
傅玉笙點了點頭：「晚上記得打電話。」
陳嘉禾心裡罵罵咧咧。
打個毛！不可能打的！他今天就是去浴室里淹死，從這裡跳下去——
陳嘉禾懶懶地側躺在床上刷視頻，手機右上角顯示著視頻通話的小窗口。
他是真不想打視頻電話，但傅玉笙就是要打。
唉！沒辦法，只能接起來了，不然那人又要追到學校來鬧。
陳嘉禾指尖滑過一個視頻，眼睛裡映著那些圖像，耳朵里聽著搞怪的配音，實則走神。
這會兒差不多十點，宿舍里挺安靜。
余星河和姜凱這兩個電競小天才經歷了一天的摧殘，遊戲也不打了，四個人默契地躺床上帶著耳機玩手機。
兩人打著視頻，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
傅玉笙還是坐在書桌前，還是對著電腦，偶爾敲兩下鍵盤，偶爾翻一頁書，安安靜靜。
陳嘉禾刷著視頻，眼皮子越來越沉。
白天站軍姿站得腿都快斷了，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休息，他偏強打著精神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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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抵就是這樣。
白天累的時候想著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早睡早起，可真到了晚上，又會覺得白天都這麼累了必須獎勵自己多玩會兒。
他打了個哈欠，沒話找話似地問了句：「你今天都幹了什麼？」
「看了一本書，寫了一篇論文。」
「你怎麼不出去玩？」陳嘉禾又打了個哈欠。
「無趣。」
「什麼無趣，京市挺多好玩的吧。」陳嘉禾眼皮半闔，隨口說著，「那次來就玩了兩個地方，海底世界挺不錯的，那次你沒去可惜了，這回你有空了可以去看看。」
傅玉笙沒接話。
不知怎的，陳嘉禾敏銳地感覺到一點危機感，從屏幕那頭傳來。
可傅玉笙正看著電腦屏幕，側臉的輪廓被檯燈照得半明半暗，安靜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那他為什麼會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怎麼不說話？就這麼愛學習？難道我軍訓半個月你就打算在家悶半個月？」
「正好溫習功課。」
陳嘉禾輕哼一聲：「白天學晚上學，你也不怕學傻了。我可不跟傻子談......」他住了口，指尖快速地劃了兩個視頻過去。
敲鍵盤的聲音忽然停了。
陳嘉禾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把那小窗點成全屏，瞧見傅玉笙兩手交握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把眼皮子掀開了一點湊近了些看，確認了那人是盯著鏡頭而非電腦屏幕又或者其他，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你在看什麼？」
「你剛剛是在關心我嗎？」
陳嘉禾心頭一震，連瞌睡都被這句話震散了不少，立即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沒有啊，隨便說的。」
傅玉笙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神色卻依舊淡然。
「原來是我誤會了。」
「對，就是你誤會了。」陳嘉禾立馬接話，「我在學校里累成狗你在家吹空調，想想都不爽，你最好是出去曬曬太陽，跟我感同身受一下。」
「那我去學校陪你？」
「那不行。」陳嘉禾臉黑黑的，「你去別處溜達。」
傅玉笙勾了勾唇角，沒再接話，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陳嘉禾想起剛剛的對話，耳根子還有點熱，一時沒說話，就這麼盯著盯著，眼皮實在是支不住了，世界驟然無聲，意識沉入黑暗。
第二天醒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集合哨已經響過第二遍，他跑得氣喘吁吁才在最後關頭歸了隊。
所幸軍訓這些日子沒什麼可報備的，也沒時間玩手機，手機沒電這件事在他心裡只停留了不到半分鐘就被拋到了腦後。
沒有傅玉笙盯著，他自在了不少。
陳嘉禾本就愛鬧，跟余星河一起拖著姜凱，三天不到就把班上的人認了個大半，加了好幾個微信，約著等周末放假出去嗨皮。
訓練間隙他靠在樹下跟新認識的同學聊天，笑起來的時候眉飛色舞的，引來好幾個人的目光。
偶爾，他也會感覺到被注視。
他下意識往運動場的觀眾席上掃，看到那裡空無一人後又會拍拍額頭，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太陽曬昏了頭。
或許是班裡哪個同學在看他也說不一定，他沒再多想。
休息哨吹響，他一屁股坐到跑道邊的台階上，後背的迷彩服早就濕透了，黏在皮膚上又熱又悶。
余星河從旁邊遞了一瓶水過來。
他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就灌，冰水順著喉嚨淌下去，激得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半瓶水下去，他才緩過那股熱勁兒，抹了一把下巴上淌下來的水珠，心裡別提多爽快了。
「謝了兄弟。」他沖余星河揚了揚手裡的瓶子。
余星河擺了擺手，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剛好像看見你哥了。」
陳嘉禾正灌著水，聞言差點嗆一鼻子，硬是忍住了那股酸澀感咽下去，啞著嗓子問他：「在哪呢？」
余星河撓了撓頭，倒有些不確定了。
「剛拿水的時候驚鴻一瞥，沒看到臉，但看起來身材有點像。」
「那你可能看錯了。」陳嘉禾擰好瓶蓋，「這麼熱的天，他肯定在家吹空調寫論文呢。」
余星河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可能吧。」
哨聲又響了，眾人列隊站好。
教官從隊列前走過，喊著立正稍息的口令。
今天的太陽比前兩天都烈，頭頂上那輪白晃晃的日頭像是要蒸乾地面上所有的水分。
陳嘉禾站在隊列里，眯著眼目視前方，額角的汗沿著鬢角往下淌，流進脖子裡又很快被蒸乾了。
「誒？」
「怎麼了？」
前面的隊列異變陡生。
還沒等陳嘉禾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前面兩排里一個女生踉踉蹌蹌地從前面那排的縫隙倒過來，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陳嘉禾條件反射地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卻發現這人跟沒骨頭似的直往下滑。
他神色大驚，連忙收緊手臂把人穩住。
那人的身體軟綿綿地靠進他臂彎里，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陳嘉禾神色一震，連忙大喊起來：「教官！有人暈倒了！」
周圍呼啦啦圍過來一圈人，教官大步趕到，摸了摸那女生的額頭，臉色一沉。
「中暑了。」他看了眼陳嘉禾，「搭把手，抱去醫務室。」
陳嘉禾應了一聲，把人打橫抱起來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跑，原本在場邊休息的輔導員滿頭大汗地趕過來跟在他後頭。
一群人站在操場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連其他班的學生也都探頭望著這邊。
運動場外的樹蔭底下，有人靜靜看著他跑遠的方向。
那目光穿過人群散開後空出來的距離，落在那道迷彩色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