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當是我求你
掛斷電話，少年無奈地笑了笑。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對多數事情都已經漠然。
儘管他才年僅15，但那些對同齡人來說很重要的事兒，在他眼裡反而不值一提......
「開飯了。」
寧源端著煎鍋和切好的麵包來到客廳，放在了茶几上。
藍樂樂才剛伸出手去拿麵包，就被寧源捏住了小手。
「洗手了嗎？」
「嘿嘿...沒有。」
「那還不快去？」
藍樂樂洗好手回到桌前，這次寧源沒有再阻攔。
她拿起一片麵包，裹滿醬汁，一口咬下。
剎那間，酸甜在味蕾綻放，席捲著身體的每一處。
少女滿眼放光，甚至差點咬掉舌頭。
「怎麼樣？好吃嗎。」
寧源夾起雞蛋放在麵包上，細嚼慢咽著。
「太好吃了！」
藍樂樂不再顧及少女形象，開始大快朵頤。
「哥，你這廚藝從哪兒學得啊？」
「之前我不是在飯店做小工嗎？後廚一個大叔教我的。」
「哎呀...真不知道我哥這廚藝以後會便宜誰家的小姑娘呢。」
少年笑了笑，沒有過多的回應。
…………
「對了，哥。你為什麼不去打職業比賽？」
藍樂樂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原因你不是知道的嗎？我身份證還在我爸手裡。」
「不，我問的不是你『能不能』，而是你『想不想』。」
藍樂樂放下筷子，認真的詢問著。
少年剛抬起的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在少女的注視下，他默默放下筷子。
目光躲閃，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不想面對，還是說你不敢面對？」
「可不可以別問這個問題了，就當是我求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行。」
藍樂樂拍案而起，走到寧源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襟：
「你不想為你的未來負責，我還要為你的未來負責呢！你明明那麼厲害，為什麼不願意相信自己？」
「我的打法都是野路子，有什麼操作可言？」
「那麼多頂尖大神都邀請你，他們總不會看錯吧。」
「要不是銀武差距，我連你都打不過了。打法一旦被研究透徹，我和廢物有什麼區別？以後肯定會被排擠的。」
「你這人......真是的，我不管你了。」
藍樂樂鬆開手，把寧源推倒在沙發上。
轉身跑回房間，摔上了門。
只留下寧源獨自躺在沙發上，失身的喃喃自語：
「對不起...為什麼都做不到，對不起...我只是不想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不想離開你啊...」
「我這種人，真的配得上職業選手這份榮光嗎？」
…………
晚上11點，B市，微草俱樂部內。
賈玉桐坐在電腦前，對照著資料研究著。
他已經記不清他訂正過多少細節，但他知道，他每多訂正一處，寧源的構想就多一份被認可的可能。
「這麼晚了，你還要繼續研究嗎？」
一個少年端著餐盒推門而入。
「今晚後廚做了你最喜歡的炸裡脊，我聽林總監說你還沒有吃飯，就給你帶來一份。」
「是英傑啊！來得正好。」
賈玉桐沖少年招呼著，「過來幫忙看一下，我設計的這把銀武怎麼樣。」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會盡力的。」
高英傑沒有拒絕，他把餐盒放到一邊，搬來個凳子坐在賈玉桐身旁。
「嗯......這把手槍的被動挺有意思，可是附加屬性和基礎屬性不太好看啊。」
「唉，是啊，看來我還得繼續修改啊。」
說完賈玉桐再次投身於漫漫資料中。
「那好吧，不要忘記吃飯，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替我謝謝後廚王叔。」
高英傑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把門關好。
待到他離開後，賈玉桐才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文件夾，仔細摩挲著，目光也逐漸複雜起來。
沒有人知道，文件夾之下的，是一份三甲醫院的心理診斷書……
當第二日的朝陽悄悄溜進房間，寧源從昏迷中驚醒。
「幾點了啊，別誤了工作。」
他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卻又狠狠地摔了回去。
「頭好暈，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是發燒了嗎？」
寧源強撐著給網吧前台打去電話，交代好工作後放鬆下來。
「先休息休息吧，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
把手機放在一旁，寧源閉上了雙眼。
天旋地轉中，寧源感覺自己看到了宇宙的初始與爆炸，看到了魚兒拍打著魚鰭飛上天空，看到了原子不斷膨脹到足球那麼大……
突然，一片涼意襲來，打碎了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寧源睜開眼，看見藍樂樂正將一塊濕毛巾放在他額頭上。
「抱歉啊...藍。我真沒用，還得麻煩你照顧我。」
「麻煩什麼啊，是個人總會有生病的時候。嘴硬的傢伙。」
藍樂樂扶起寧源，遞給他一杯水。
「聲音沙啞成這樣還要說話，快喝點水，到床上休息一下。」
喝完水，藍樂樂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攙扶著寧源走到臥室。
寧源本不想躺床上，奈何身上實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從了她。
「哥，家裡的體溫計和藥在哪裡？」
藍樂樂四處尋找無果，無奈詢問。
「我一個人在家，哪有時間生病...家裡從來沒有過那種東西。」
「那我出去買藥，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藍樂樂沒有洗漱，穿著睡衣就出了家門。
藍樂樂用某德地圖找到最近的藥店，以最快速度買好體溫計與藥物。
剛離開藥店，她就接到一通來自賈玉桐的來電。
「怎麼了，小賈？有什麼事嗎？」
「剛才給你哥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打通，他怎麼了？」熬了一個通宵的賈玉桐打著哈欠。
「他發燒了，我在外面給他買藥。找我哥什麼事嗎？」
「發燒了？」
賈玉桐頓時又精神了——確切來說，是嚇醒了。
「他身邊有沒有其他人？你不知道他的情況嗎？」
「沒有其他人啊？他是什麼情況？不就是普通發燒嗎？」
藍樂樂頓感不妙，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唉，現在說別的也沒用。藍樂樂，平時打歸打鬧歸鬧，現在我命令你馬上回去。」
藍樂樂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意識到事情嚴重，也趕緊飛奔了起來。
「我現在正往家裡趕，我哥有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
「你哥啊...他患有重度抑鬱症。」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對多數事情都已經漠然。
儘管他才年僅15，但那些對同齡人來說很重要的事兒，在他眼裡反而不值一提......
「開飯了。」
寧源端著煎鍋和切好的麵包來到客廳，放在了茶几上。
藍樂樂才剛伸出手去拿麵包，就被寧源捏住了小手。
「洗手了嗎？」
「嘿嘿...沒有。」
「那還不快去？」
藍樂樂洗好手回到桌前，這次寧源沒有再阻攔。
她拿起一片麵包，裹滿醬汁，一口咬下。
剎那間，酸甜在味蕾綻放，席捲著身體的每一處。
少女滿眼放光，甚至差點咬掉舌頭。
「怎麼樣？好吃嗎。」
寧源夾起雞蛋放在麵包上，細嚼慢咽著。
「太好吃了！」
藍樂樂不再顧及少女形象，開始大快朵頤。
「哥，你這廚藝從哪兒學得啊？」
「之前我不是在飯店做小工嗎？後廚一個大叔教我的。」
「哎呀...真不知道我哥這廚藝以後會便宜誰家的小姑娘呢。」
少年笑了笑，沒有過多的回應。
…………
「對了，哥。你為什麼不去打職業比賽？」
藍樂樂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原因你不是知道的嗎？我身份證還在我爸手裡。」
「不，我問的不是你『能不能』，而是你『想不想』。」
藍樂樂放下筷子，認真的詢問著。
少年剛抬起的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在少女的注視下，他默默放下筷子。
目光躲閃，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不想面對，還是說你不敢面對？」
「可不可以別問這個問題了，就當是我求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行。」
藍樂樂拍案而起，走到寧源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襟：
「你不想為你的未來負責，我還要為你的未來負責呢！你明明那麼厲害，為什麼不願意相信自己？」
「我的打法都是野路子，有什麼操作可言？」
「那麼多頂尖大神都邀請你，他們總不會看錯吧。」
「要不是銀武差距，我連你都打不過了。打法一旦被研究透徹，我和廢物有什麼區別？以後肯定會被排擠的。」
「你這人......真是的，我不管你了。」
藍樂樂鬆開手，把寧源推倒在沙發上。
轉身跑回房間，摔上了門。
只留下寧源獨自躺在沙發上，失身的喃喃自語：
「對不起...為什麼都做不到，對不起...我只是不想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不想離開你啊...」
「我這種人，真的配得上職業選手這份榮光嗎？」
…………
晚上11點，B市，微草俱樂部內。
賈玉桐坐在電腦前，對照著資料研究著。
他已經記不清他訂正過多少細節，但他知道，他每多訂正一處，寧源的構想就多一份被認可的可能。
「這麼晚了，你還要繼續研究嗎？」
一個少年端著餐盒推門而入。
「今晚後廚做了你最喜歡的炸裡脊，我聽林總監說你還沒有吃飯，就給你帶來一份。」
「是英傑啊！來得正好。」
賈玉桐沖少年招呼著，「過來幫忙看一下，我設計的這把銀武怎麼樣。」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會盡力的。」
高英傑沒有拒絕，他把餐盒放到一邊，搬來個凳子坐在賈玉桐身旁。
「嗯......這把手槍的被動挺有意思，可是附加屬性和基礎屬性不太好看啊。」
「唉，是啊，看來我還得繼續修改啊。」
說完賈玉桐再次投身於漫漫資料中。
「那好吧，不要忘記吃飯，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替我謝謝後廚王叔。」
高英傑離開了，離開時還不忘把門關好。
待到他離開後，賈玉桐才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文件夾，仔細摩挲著，目光也逐漸複雜起來。
沒有人知道，文件夾之下的，是一份三甲醫院的心理診斷書……
當第二日的朝陽悄悄溜進房間，寧源從昏迷中驚醒。
「幾點了啊，別誤了工作。」
他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卻又狠狠地摔了回去。
「頭好暈，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是發燒了嗎？」
寧源強撐著給網吧前台打去電話，交代好工作後放鬆下來。
「先休息休息吧，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
把手機放在一旁，寧源閉上了雙眼。
天旋地轉中，寧源感覺自己看到了宇宙的初始與爆炸，看到了魚兒拍打著魚鰭飛上天空，看到了原子不斷膨脹到足球那麼大……
突然，一片涼意襲來，打碎了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寧源睜開眼，看見藍樂樂正將一塊濕毛巾放在他額頭上。
「抱歉啊...藍。我真沒用，還得麻煩你照顧我。」
「麻煩什麼啊，是個人總會有生病的時候。嘴硬的傢伙。」
藍樂樂扶起寧源，遞給他一杯水。
「聲音沙啞成這樣還要說話，快喝點水，到床上休息一下。」
喝完水，藍樂樂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攙扶著寧源走到臥室。
寧源本不想躺床上，奈何身上實在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從了她。
「哥，家裡的體溫計和藥在哪裡？」
藍樂樂四處尋找無果，無奈詢問。
「我一個人在家，哪有時間生病...家裡從來沒有過那種東西。」
「那我出去買藥，你在家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藍樂樂沒有洗漱，穿著睡衣就出了家門。
藍樂樂用某德地圖找到最近的藥店，以最快速度買好體溫計與藥物。
剛離開藥店，她就接到一通來自賈玉桐的來電。
「怎麼了，小賈？有什麼事嗎？」
「剛才給你哥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打通，他怎麼了？」熬了一個通宵的賈玉桐打著哈欠。
「他發燒了，我在外面給他買藥。找我哥什麼事嗎？」
「發燒了？」
賈玉桐頓時又精神了——確切來說，是嚇醒了。
「他身邊有沒有其他人？你不知道他的情況嗎？」
「沒有其他人啊？他是什麼情況？不就是普通發燒嗎？」
藍樂樂頓感不妙，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唉，現在說別的也沒用。藍樂樂，平時打歸打鬧歸鬧，現在我命令你馬上回去。」
藍樂樂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意識到事情嚴重，也趕緊飛奔了起來。
「我現在正往家裡趕，我哥有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
「你哥啊...他患有重度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