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戲開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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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這個地圖裡還有複製人?」正在趕來的高英傑不禁在語音頻道里驚呼出聲。他操控木恩騎著掃把飛過一樓與二樓之間的旋轉樓梯,掃把尾端的星輝在昏暗的樓梯間裡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軌。那張被賈玉桐從地窖天花板上撕下來的規則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十二條規則,紅黑交錯,真假難辨。他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張普通的解謎地圖,找到鑰匙開門走人就行,沒想到榮耀公司這次玩得這麼大。「這張地圖已經超出了正常博弈類機關了吧?這未免也太複雜了。」

  「是啊。」賈玉桐也做著回應,他的聲音在語音頻道里聽起來比平時更沉了幾分。昨葉何草剛從地窖入口爬上來,正蹲在廚房角落裡快速掃視著那份規則清單。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十二條規則,紅字與黑字,真與假,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被一一對應並驗證。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其中某一條。第四條規則,紅字寫的是「地窖入口位於廚房儲藏室的暗門後方」,這條是真的——他剛才就是從那扇蛇紋木密門裡走出來的。紅字還寫著「地窖內始終有至少兩個人」——從一開始,地窖里就不止他一個人。他在黑暗中摸索時聽到的細微回音、踩到白骨時那聲詭異的嘎吱聲、被熄滅的燭台上還殘留著微熱的蠟油,都不是偶然。那個複製人從一開始就呆在地窖里,和他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著同樣的黑暗。那個冒牌貨跟在他身後,學著他的走位,模仿他的ID,等他解開密室機關的瞬間才悄悄離開,然後堂而皇之地頂著昨夜何草的名字出現在二樓的混戰中。

  紅字規則是可驗證的。偶數的紅字規則已經證實了這一點。那麼接下來他要驗證的是——第六條的信任規則。信任黃黑制服的人?誰穿著黃黑制服?制服賈玉桐不知道誰穿黃黑色,但隊服他可清楚啊——可皇風戰隊不是他的對手嗎?在這座莊園裡,對手竟然是可以信任的?又或者說,紅字規則里的「黃黑制服」指的並不是皇風戰隊,而是另一種象徵?他需要更多的交叉驗證。一樓舞會燈還亮著,按照第二條規則,燈亮時不能進入舞池,不能抬頭看燈,不能和燈光下的人說話。紅字部分是「水晶吊燈永遠不會亮」,黑字部分才是關於燈亮後的禁忌——紅字是假的,黑字是真的?不對,他還需要再找一個偶數的紅字來驗證紅黑規則的真偽性。

  「英傑,你飛得快,去看看一樓舞會的燈開著沒有。我去二樓支援隊長。」賈玉桐壓下思緒,果斷出聲。現在不是一個人悶頭解謎的時候,王傑希在三樓牽制住了田森,二樓還有許斌和袁柏清,一樓有高英傑和柳菲——不,柳菲還在換人點。他要先幫許斌穩住二樓的局勢,再根據新線索判斷接下來該怎麼打。

  「好!」高英傑沒有廢話,掃把一提直接飛過護欄,朝一樓舞池方向俯衝而去。

  而此時的二樓已經混戰成一片。未晞死死糾纏住獨活,波動三疊浪在走廊里反覆切割著騎士的盾面與牆壁之間的空隙。碎風起手封走位,冰霜跟進壓盾牌,圓旋追尾繞側面,三劍如行雲流水般交替出手。她打得極其專注,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後的走廊深處正在發生另一場更驚人的戰鬥。

  王不留行正在與昨夜何草纏鬥,滅絕星辰的掃把頭剛把那個冒牌氣功師從地板上挑起來,一掃把旋風將其凌空捲起,緊接著熔岩燒瓶在對方腳下炸開,暗紅色的火焰將氣功師的布甲邊緣灼成焦黑。那個由系統操控的昨夜何草反應略顯呆板,被王不留行連續幾發掃把拍中,血條掉得飛快,但他的捉雲手卻總是能精準地抓住王不留行收招的間隙,將掃把尾端的流蘇拽住拖慢飛行速度。就在這時,被王傑希之前在三樓甩開的掃地焚香也從走廊另一端沖了過來。

  田森雖然沒搞懂為什麼昨葉何草在打王不留行——他的畫面上顯示的確實是「昨夜何草」,但他還沒來得及細看ID。現在戰場上到處都是技能特效和昏暗的月光,掃把的星輝、念氣的藍光、守護天使的聖光打交相輝映,能見度極低,ID前綴又是同樣的字體和顏色,一時間根本無法分辨。他只知道自己一路追著王傑希從三樓追到二樓,現在終於追上了——王不留行正在被圍攻,就算不知道那個氣功師是誰,敵人的敵人就是臨時的友軍,先合力把王不留行做掉再說。掃地焚香加入戰團,戰鐮橫在身前,升天陣從側面切入封住王不留行左路退路,逼他只能正面迎擊。鐮刀與掃把在空中碰撞,符紙的爆炸聲與魔道學者的道具破碎聲混成一片。

  一對二——王不留行在天上來回走位,滅絕星辰的飛行軌跡如同鬼魅般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在昏暗的走廊里拉出一道又一道無法預判的殘影。雖然由系統操控的昨夜何草有些呆傻,技能銜接之間明顯有機械化的停頓,捉雲手出手後往往來不及接上連招,但掃地焚香田森可不是吃素的。他的戰鐮揮舞得密不透風,符紙從各個角度封堵著王不留行的飛行路線。王傑希漸漸落入下風,他的血量在兩人夾擊中開始往下掉,掃把尾端的星輝也變得明滅不定,而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快閃記憶體已經從一樓趕到二樓——沈萬河之前被地形變化與此去經年分開,現在他終於穿過了重新排列的走廊,趕到了正面戰場。他一進入二樓走廊就看到王不留行正在被圍毆,毫不猶豫地舉槍加入了攻擊陣列。燃燒彈封走位,僵直彈打斷施法,冰彈減速追擊,每一槍都精準地卡在掃把飛行軌跡的前置預判點上。一對三。王傑希的血量在密集的火力覆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滑,滅絕星辰的掃把頭被一發爆炎彈擦中,尾端流蘇燃起小火苗,他在空中翻滾滅火的同時還要躲避從側面劈來的戰鐮。微草的老粉絲們看到這一幕,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沒辦法了,我不能再藏了。」王傑希的聲音在微草語音頻道里輕輕響起,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戰術調整。

  然後他的左手突然換了一個按鍵盤的姿勢,原本平放在WASD鍵位上的手指忽然向內微曲,指尖的落點從鍵帽中央偏移到了鍵帽邊緣,整個手掌的傾斜角度發生了變化。這是他特有的鍵盤握法——魔術師的握法,不是用指尖去夠按鍵,而是用指節的側面去敲擊,讓每一發指令的輸入速度比標準指法更快,但也更難控制精準度。這個握法對他的手部負擔極大,每一次長時間使用都會讓腕骨隱隱作痛,所以他已經多年沒有在正式比賽中用過了。而屏幕上王不留行的飛行軌跡也在同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滅絕星辰不再是剛才那種標準而有跡可循的曲線飛行,而是以常人完全無法預判的軌跡在空中閃爍——左移時突然上浮,俯衝時驟然側滑,每一個方向的切換都像是被某種不遵循物理規則的魔力驅動著。他把掃把尾端的星輝甩成一道道殘影織成的光網,將三個對手的視野全部拖入這場魔術的迷宮。

  「是魔術師!王傑希獨創的魔術師打法重出江湖了!」林敬言在解說席上霍然站起來,手指緊緊攥著話筒激動得破了音,「觀眾朋友們,你們現在看到的不是普通魔道學者的掃把飛行——這是魔術師!是當年王傑希新秀賽季橫掃全聯盟、讓所有對手聞風喪膽的魔術師打法!他的飛行軌跡完全打破了魔道學者職業的常規操作邏輯,每一個方向切換都不遵循慣性的連續規則,沒有人能預判他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而老一輩的微草粉絲,在看台上看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王不留行在空中留下的那道鬼魅弧線,不少人頓時紅了眼眶。他們之中有人已經成了家有了孩子,有人已經很久沒有來現場看過比賽,但他們在這一刻重新看到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術師,那個用一把掃把定義了微草王朝的男人。

  魔術師打法,王傑希當初就是因為魔術師與團隊協調性太差而親手封印起來的,可這也帶給了微草兩座冠軍獎盃。當年的微草在魔術師的帶領下所向披靡,但代價是隊友們永遠不知道王不留行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無法跟上他的節奏,無法給他及時的治療和策應。所以王傑希選擇封印魔術師,把一個更穩定、更可控的打法留給微草,把一個更可靠的後背交給隊友。

  雖然王傑希在第一屆世邀賽中也解封了魔術師,但那都是在隊友都是各個領域的精英、彼此之間已經有著無需言語的默契的情況下才使用的,而且也只用了短短片刻。

  可現在,現在的微草也已經不是逼迫王傑希封印魔術師打法的微草了。副隊長許斌本就是聯盟第一騎士,守護之穩固、策應之精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王傑希身後吃力追趕的新人。高英傑是他一手帶大的,木恩的掃把飛行從起手到收招都透著魔術師的影子,但他不是單純的模仿者——他在魔術師的基礎上發展出了屬於自己的節奏,能退能進,能與王不留行互相策應,也能在王不留行牽制住多人時迅速切入收割後排。賈玉桐更是不用說,身為微草首席銀武設計師,他對全職業的技能機制與裝備屬性都有著深入鑽研,從拳法家到氣功師,從驅魔師到術士,幾乎沒有一個職業是他不熟悉的,王不留行的魔術軌跡在別人眼裡是不可捉摸的迷宮,在他眼裡卻是一條條可以被拆解、被策應的路徑。劉小別更是未來聯盟首席劍客的有力競爭者,飛刀劍的追光速度逐年攀升。袁柏清雖然沒有他們那麼卓越,但能熟練掌控牧師與守護天使兩個職業的選手又怎麼可能是平凡之輩?他在雙治療之間的無縫切換和精準預判,為微草提供了極高的容錯。

  微草,已然成為了龐然大物。而王傑希也不是以前的王傑希了,他的魔術師經過歲月的洗禮與世邀賽的打磨,由初出茅廬的青澀、炫耀,變成了沉穩、詭譎。當年新秀賽季的魔術師是全聯盟最鋒利的劍,也是最不可控的野馬;現在的魔術師是把每一分狂傲都收斂進了眼角的細紋里,然後把這柄劍重新拔出鞘——劍鋒依舊,只是多了一層被時間淬鍊過的分寸感。他不再追求用魔術把對手秀得暈頭轉向,而是把魔術變成了一種更務實的東西——用最少的位移消耗換取最大的牽制效果,用最精準的軌跡控制把三個對手釘在原地。

  瞬時間,攻守異形。王不留行一掃把將昨夜何草從半空中拍下來,氣功師被砸進木地板里濺起一蓬碎木屑,然後他以掃把尾端為軸心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迴旋,躲過了掃地焚香從背後劈來的旋風。緊接著他以弧線繞到快閃記憶體身後,發熔岩燒瓶在沈萬河腳下炸開逼他翻滾躲避,掃把旋風緊隨其後卷向田森,將驅魔師的戰鐮打偏了一個角度。王不留行竟然是拉扯著他們兩人打——昨夜何草已經暫時喪失了追擊能力,正笨拙地從木地板的碎屑里爬起來。王傑希在三個人之間來回穿梭,掃把尾端的星輝在空中織成一面光網,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地落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不是擊殺,是牽制;不是強攻,是消耗。他用最少的血量換取對手最多的技能冷卻,逼他們不敢收招,不敢分心去支援任何其他地方的隊友。

  田森雖然也是目前聯盟首席驅魔師,一手升天陣接淨化符打得穩如磐石,但他進入職業圈時王傑希早就把魔術師封印了。他研究過魔術師的錄像,知道那些飛行軌跡有多詭異,但知道和親眼面對是完全兩回事。他操控掃地焚香的戰鐮在魔術的星輝中反覆劈空,符紙貼不到,勾魂鉤鐮纏不住,就連範圍最大的地雷滾涌也只能震掉掃把尾端飄落的幾片星輝碎片。

  前來支援的快閃記憶體也被王不留行牽制住節奏。沈萬河的彈道分析在魔術師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場——不是他分析得不對,而是他的預判模型根本追不上王傑希變向的頻率。燃燒彈擦著掃把尾流飛過,僵直彈打進了掃把殘影里。王傑希,正在一打三。

  而一樓舞池邊的木恩,高英傑正騎著掃把懸浮在半空中,抬頭看著那盞理應永遠不會亮的水晶吊燈。華麗的燈飾此刻正散發出柔和而慘白的光芒,映得整個舞池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月白色光暈中。燈亮著——黑字規則說的是「燈永遠不會亮」,按照偶數的規律,紅字規則是可信的話,那麼黑字規則就不能直接相信。既然燈亮著,那麼黑字規則第二條「水晶吊燈永遠不亮」就是假的。但他還需要再驗證一條偶數位的紅字規則來確定這個規律是否真的成立——剛才賈玉桐說過第四條紅字是真的,而現在已經驗證了第二條紅字也是真的,那麼所有的紅字規則是否並非統一真假,而是有某種特定的驗證邏輯?他正在思索間,視線掃過舞池盡頭,看到了那個微草戰隊的換人點標識。微草戰隊的徽記正懸在換人點上方,散發著柔和的淡綠色光芒。他立刻把這個發現報給了賈玉桐:「小賈!一樓舞會的燈開著——是亮著的。而且我發現了我們的換人點,就在舞池東側,帶微草徽記,亮綠色光,換人點確實在這裡。」

  「燈開著嗎……」賈玉桐心念一動。第四條紅字是真的,第二條也是真的——偶數的紅字規則貌似可以成立。就賭紅字規則的偶數位全部可信,但必須根據上下文逐條驗證——可驗證為真的紅字規則,才是可以相信的。那麼第六條中「信任黃黑制服的人」,是誰穿著黃黑制服?皇風戰隊的隊服就是黃黑配色。皇風的隊服——此去經年、掃地焚香、未晞、溫柔天使、快閃記憶體……這些人都是他的對手。第六條的規則邏輯和第十二條最後部分的描述是否能形成閉環?

  「英傑!你去支援隊長,我去二樓其他地方看看——我有幾條規則還需要驗證一下。」賈玉桐按下了昨葉何草前進的方向,墨綠色的氣功師在昏暗的走廊里快速穿行,他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著——不是解謎,是破局。

  木恩沿著旋轉樓梯飛上二樓,掃把在交錯排列的走廊中不斷閃避著那些由移動牆壁形成的障礙物,當他終於穿過最後一道移動的牆壁飛入混戰區域時,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在他左耳炸開。此去經年的戰鐮從側面劈向他的掃把頭。謝念殊早在之前被牆壁隔開時就在尋找木恩的蹤跡,他憑藉對這座莊園地形變化規律的觀察,提前繞到了二樓支援樓梯口的另一側。此去經年的強化符正貼在腿上,移動速度極快地朝木恩衝來,鐮刀在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火花。


  「小盧……我好像能理解你了。」高英傑在心中默默感嘆。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盧瀚文對他說過的話——那天藍雨打完與皇風約好的訓練賽,盧瀚文在QQ上跟他吐槽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你退他追,你打他更追,像個瘋子一樣」。高英傑當時還笑著說「那不是正好,你不也是機會主義的繼承人嗎,跟他拼就是了」。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此去經年根本不給木恩任何拼招的機會,只是一味地往前沖、往前砍,逼他退、再退、再退。木恩的掃把舞需要空間來展開節奏,而謝念殊的打法就是永遠不給對手任何空間。他硬扛著酸雨乾冰的腐蝕效果,頂著熔岩燒瓶的火焰衝過來,仿佛血條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揮霍的數字。高英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量被一點點磨掉,而此去經年身上那些被酸蝕和灼燒造成的損傷,謝念殊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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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微草戰隊的劣勢正在不斷擴大。木恩被此去經年逼得節節敗退,血量已經跌到了一個極危險的臨界值,掃把尾端的星輝也因高英傑的操作逐漸疲憊而變得暗淡下來。而王不留行雖然還在魔術師狀態下不斷拉扯著掃地焚香與快閃記憶體兩人,但快閃記憶體正在憑藉數據記錄逐漸捕捉他飛行軌跡的邊緣規律——那發僵直彈只差幾度就能打斷滅絕星辰的掃把旋風。就在這時,一樓的柳菲通過換人點進入了戰場,葉下紅的神槍手子彈從側翼射來,為木恩爭取了短暫的喘息空間。而昨晚何草終於從木地板的碎屑里爬了起來,呆滯的捉雲手再次朝王不留行的掃把頭抓去。

  三線都在打。未晞與獨活在走廊另一端互相消耗,波動劍與騎士盾的碰撞聲從未停歇,蘇未晞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咬牙堅持著,每一發波動劍依然精準地封住獨活回援的路線。王不留行在掃地焚香、快閃記憶體與昨夜何草之間來回穿梭,魔術師的光芒時而耀眼時而黯淡,但他的血量也在持續下滑——他已經一打三了太久。木恩與此去經年在走廊最窄處近距離肉搏,掃把舞與鐮刀的碰撞越來越激烈,高英傑的指尖微微發顫,但他的掃把依然沒有停下來。

  而賈玉桐操控昨葉何草穿過二樓,根據偶數紅字規則留下的線索,來到客房區。他的目光穿過雲體風身的淡藍色氣場,定格在角落裡的那口積滿灰塵的房門上。他開始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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