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哥,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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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覺得那人說的是真的嗎?」寶珠都覺得難以置信。

  京妙儀不知道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對方沒有撒謊的必要,除非他壓根不在意長樂郡主的生死。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但大伯父應該知道。」

  京妙儀微微蹙眉,將鐲子遞給寶珠,「事情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

  「小姐,今日之事若是扶風告訴長公主恐怕會引起長公主懷疑。」

  「不礙事。」京妙儀語氣淡淡,她闔眼靠在馬車上,長公主若是知道更好,她就怕長公主無所動作。

  京妙儀揉了揉眉心,扶風的話讓她腦袋亂成一團。

  「寶珠,先不回去,去萬峰樓,去買杏春酒和炙羊肉。」

  京妙儀今日得要撬開伯父那比石頭還要硬的嘴。

  她說罷便跳下馬車,還未站穩腳步,便有一群人沖了過來。

  來不及躲閃,小二手中的酒就要砸在她的身上。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抬手抱住頭。

  「咚——」

  酒瓶碎落一地,耳邊嗡鳴聲傳來但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小姐。」

  寶珠快步上前,「多謝這位……」寶珠一抬頭,對上救下京妙儀的人,一剎那怔愣在原地。

  對方察覺到臉上的面具被打落,他本能地遮蓋住臉,怕自己臉上的傷疤嚇到人。

  他一言不發就要離開。

  「三少爺?」

  「三哥。」

  兩個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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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停愣在原地,重新戴上面具,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二人。

  詫異地開口,「你——你認識我?」

  「三哥,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妙儀啊,京妙儀。」

  京妙儀,江停腦袋翁地一聲響,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他在玉溪郡主身邊自然而然聽過京妙儀的名字。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之間會有關係。

  京妙儀察覺出三哥眼神里的疑惑和怪異,鬆開手,「三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煩請跟我來一下。」

  江停對自己身世一點也想不起來,他不止一次提出想要離開原陽去尋找自己的記憶。

  但是玉溪郡主總是以他的安全著想,並不希望他離開。

  再加上玉溪郡主對他有恩,他自然要報答郡主救命之恩,跟在她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入神都好不容易對自己的身世有了一絲消息。

  可他卻和郡主最痛恨的京家人扯上關係。

  江停難以置信。

  安靜的屋子裡,只有他們幾人,壓抑而詭異的氛圍讓人喘不動氣。

  江停在打量對方,不肯輕易開口,讓對方察覺出他的異樣,以免落了下風。

  京妙儀看著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三哥,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三哥喝茶,你從前最愛的便是這祁門紅茶。」

  她說完將泡好的茶遞上前。

  江停半信半疑間接過她手中的茶,淡淡的茶香,輕輕抿下去,是熟悉的味道。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口感。

  「三哥,我聽五妹妹說你遭人陷害,別人都在泗水河裡,屍骨無存。

  我們都以為你已經不在了。

  老天保佑,三哥你平安無事,這是你既然無事,為何不回來?

  若是三嫂知道了,心中定然歡喜,你走以後都是三嫂一人操持偌大的京府,不曾離開半步。」

  他有妻子?

  江停眉頭緊蹙,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縮,怪不得夢裡他總會夢到一個女子,看不清對方的臉。

  「三哥?」京妙儀話語由一開始的舉動到最後緩緩化作平靜。

  「三哥,為何一言不發?是出什麼事了嗎?」

  江停頓了頓,猶豫再三後,還是開口道,「抱歉,我不記得了。」

  「三哥,你失憶了?」京妙儀蹭得站起身,抬手上前握住他的手,搭脈。

  脈搏正常有力。

  「三哥你是頭部受到撞擊傷了?」

  他微微點頭。

  這可有些不太好辦,三哥現在的身體很好,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失去記憶,雖然有聽聞人的頭在受到重創後有可能導致失憶症,短則幾日,長則幾年,甚至一輩子。

  「三哥,我會寫信聞訊師傅老人家看他可有什麼辦法?

  眼下三哥,你現在住在哪?」

  比起京妙儀的興奮,他此刻卻顯得有些……

  「抱歉,我還是有事,先行離開。」

  「三少爺,你……」寶珠上前想要說什麼,京妙儀拽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算了,對三哥來說一時的衝擊太大了。

  既然知道三哥還活著那就是好,你派人悄悄跟著三哥,看看他如今住在哪?過得可好?

  還有立刻寫信送到青州,告知三叔這個好消息。

  三嫂若是知道三哥還活著定然會高興。」

  江停現在腦子很亂一片漿糊,他有猜想過自己應該不會出身寒門,否則也不會君子六藝,四書五經都相當精通。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姓京,他是青州京家人。

  是她救命恩人玉溪郡主最大的仇人。

  江停一時間不知道要該如何面對玉溪郡主。

  可心底他卻盼著能早些恢復記憶。

  馬蹄聲在他耳邊響起,他抬眸,玉溪郡主一身紅衣,騎著棕色高頭大馬,停在他的面前。

  臉上帶著清晰可見的著急,「江停,你去哪了?讓我好找,我還以為你的仇家找到你了?」

  玉溪說完從馬上跳了下來,伸手就要去拉他的手。

  江停本能地後退一步,壓下聲,「郡主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江停你身上怎麼有股酒味。」

  江停這才反應過來,開口解釋,「路過酒樓的時候,有人喝醉鬧事,不小心酒罈子再砸我身邊,濺上了。」

  「什麼人敢如此囂張,連本郡主的人都敢欺負,江停你告訴本郡主,本郡主定饒不了對方。」

  「不……不必,只是意外,天有些冷了,屬下便先回去了。」

  「江……江停。」玉溪郡主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對方的身影已經拐入後院,看不見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江停一直都是這樣,恪守禮教,約束自身,她的媚眼斗拋給傻子看了。

  她總覺得江停和她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又摸不著的牆,將他們二人隔開。

  難道……他心裡有別人,所以才會選擇和她保持距離。

  還是說他其實已經成婚了?

  這個念頭一出,玉溪臉瞬間冷下來,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玉溪快步跟上前,「寒露去把我準備的那套衣服拿過來。」

  老天爺既然將人送到她的身邊,那他就是屬於她的。

  她上前敲門,江停一愣,猶豫著還是上前開了門。

  「郡主這麼晚了有事嗎?」

  玉溪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趁他不備溜進屋子裡,「你是因為要給我的弓配弦,這才弄了一身的酒漬。

  這件衣服是我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

  她說著便將玄色的袍子遞上前。

  江停看著面前的衣衫,他腦海里不斷響起京妙音說的話,他是京家人,是救命恩人最痛恨的仇人。

  他忍不住後退一步,「郡主,這我不能收。」

  「我給你的有什麼不能收的,你若是不要那就拿去丟掉。」

  玉溪郡主自幼是被寵著長大,還沒在誰哪受過這樣的委屈。

  「江停,你記住了,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主人,我給你的東西,你就必須接受。」

  江停沉默著,垂下眼眸,對於玉溪郡主他的心裡是感激,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只要玉溪郡主需要,這條命給出去也無妨。

  但眼下……

  他臉色沉沉,「玉溪郡主為何如此痛恨京家?」

  玉溪郡主皺眉,在看向江停的眼神裡帶著疑惑和質疑,她一步步走上前,將人逼到角落裡。

  「江停你遇到京家人了?」

  他否認。

  「那你為何會如此問?」

  江停頓了頓,「屬下只是想知道郡主為何如此痛恨京家人,下屬想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郡主。」

  若是可以他希望能藉助他的身份化解兩家之間的恩怨。

  冤家宜結不易解。

  玉溪郡主臉上的表情這才化開,眉宇微微上揚,嘴角掛著笑。

  她就知道江停還是很在意她的。

  她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江停,這是我和京家的事,你不要插手其中。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提到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殺意毫無掩飾地流露出。

  *

  京家。

  「伯父。」京妙儀敲開書房的門。

  京瑄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向京妙儀,「朏朏,這麼晚了找伯父有何事?」

  「妙儀今日偶然發現一件事,心中困惑,久久不能安睡,若不能知道恐日夜不安。」

  京瑄聽聞連忙放下手中的筆,關切地開口,「朏朏,何事?伯父若是知曉定然告知。」

  「妙儀知道大伯深夜還在忙著朝中的事,肯定還沒有吃飯,特意帶了伯父你喜歡的炙羊肉。」

  寶珠上前將食盒裡的飯菜拿出來,擺在小桌子上。

  這架勢……

  擺上鴻門宴了。

  京妙嫻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鴻門宴,「我來得倒也是巧。」

  她說著將食盒裡的東西拿出來,「我燉了湯,天寒,還是不喝酒喝湯得好。」

  京妙嫻抬手讓下人將酒收起來,揮手讓周圍的侍女都退下去。

  既然來了,京妙儀也不想在兜彎子。

  直接開門見山。

  「伯父,妙儀想知道父親和長公主到底有什麼淵源。

  為何長公主的房間裡會藏著一副父親的畫像,為何長公主最愛的男寵會有七分像父親。

  當年的事情,伯父定然是知曉的。

  妙儀一直以為是長公主貪污茶稅的事情被長公主發現,長公主這才要動手除掉京家,可今日一事,妙儀覺得還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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