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沈青禾今天跟霍團長去省城了。」
這話，不光讓沈青禾愣了，就連李軍跟沈淮都愣了。
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熟得不分彼此了？
「霍團，你跟小沈同志不會是在搞……地下黨吧？」沈淮眨著眼睛，笑得一臉奸詐，那模樣好像他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
至於什麼是地下黨，霍雲霄自然是聽懂了。
沈青禾跟李軍也不傻，就算第一時間沒聽懂，可沈淮那表情，真的太明顯了。
「沈淮，別亂說。」霍團長紅著臉呵斥。
沈淮咽了咽口水，李軍瞪著他，沈青禾倒是沒瞪，只是，她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輕描淡寫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誰讓他亂說話呢？
「那個，兩位同志，不好意思哈，我們在部隊裡開玩笑開習慣了，我剛剛就只是開玩笑，別跟我計較。」
今天的沈淮，跟沈青禾第一次見他時的嚴肅完全不一樣。
但是，沈淮真的不討厭。
沈青禾不計較地搖頭：「沒事。」
「也就小沈同志人好，不跟你計較，你這動不動就愛跟人開玩笑的習慣真的要好好改改了，文工團的女同志，有些就不喜歡你總跟她們開玩笑，被人罵過幾回了，還沒學會分寸嗎？」
「是是是，我知道了，霍團，以後堅決改正。」
「快吃吧，吃完上路。」
「好嘞。」
*
傍晚，常興鎮衛生院。
周明遠從派出所調解回來，還是沒能帶來很好的結果，不管他提出什麼條件都好，社長兩口子就是不肯鬆口，不願意接受調解。
江志和呢，關在裡面，也是說什麼都不肯跟社長道歉。
哪怕周明遠威脅他，不道歉的話，可能工作都沒了。
江志和退路都想好了，在供銷社上班這麼多年，每個月掙的工資本來就不高，還要處處受氣。
如今，他媳婦兒懷孕，因為肚子痛，他們全家又都很重視周明霞肚子裡的這一胎，偏偏好說歹說，好話說盡，社長都拿規章制度說事，說沒有女職工請這麼長時間的孕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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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上班上到快生的時候。
江志和本來就氣，結果，現在他老婆又流產了，這個責任，就是社長那冥頑不靈的老傢伙造成的。
他孩子都沒了，打他算輕的，沒打死他都算好的。
讓他道歉，這輩子都別想。
周明遠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先撤回來。
病房裡，柳翠蘭給周明霞送了碗醪糟荷包蛋，看到周明遠的時候，她眉眼凌厲，想到他跑去找沈青禾這件事，她心裡就有氣。
他們才結婚幾個月，算起來，還處在新婚期，周明遠就這樣跑去找沈青禾，是置她於不顧，完全不在意她的臉面。
她能給周明遠好臉色才怪。
然而，周明遠心思都沒有放在這兒，自然也沒發現柳翠蘭臉色不好。
周母發現了，而且，她還知道是為什麼。
柳翠蘭還算識大體，也還算懂事，當著江家人的面，倒是沒有發作。
「明遠，志和那邊怎麼樣了？」周明霞這次被打擊到了，整個人虛弱得很。
她也是實慘，沒了孩子，老公還不在身邊。
「他不肯道歉，社長兩口子不依不饒，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那……那怎麼辦？」周明霞抓緊床單，一顆心揪得慌，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沒事，姐，你莫慌，我明天去找黃副鎮長。」周明遠已經想到辦法了，只是，今天太晚了，不方便登門。
周明霞這下安心了許多。
江母也對周明遠非常感激，她站起來：「病房裡沒什麼事，白天的時候，醫生說明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養，你們今天也早點回去吧。」
江父點頭：「是啊，我們會把明霞照顧好的，親家放心。」
「行，那就辛苦二位親家了，家裡還有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周母也就不推辭了。
周家人口多，她也不能就守著周明霞一個。
三人回到村里，村口圍了好幾個長舌婦，嘰嘰喳喳地聊得好不熱鬧。
周母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大家圍在這兒聊什麼呢？」
「老周家的，你們可回來了，咱們村又發生大事了，沈青禾今天跟霍團長去省城了。」
「什麼？你們聽誰說的？」
周母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周明遠雙眼圓瞪，簡直不敢相信，他反應過激地衝上去問那個說話的村婦。
「明遠，你看你這麼激動，我們不是聽誰說的，我們是親眼看見的。」那人笑呵呵地繼續說，完全沒有注意到周明遠異樣崩潰的情緒。
周明遠沉默。
親眼看見的？
那就不是謠言，是真的了。
沈青禾她居然真的跟霍雲霄走了？
他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
「難怪人家霍團長對沈青禾好，沈青禾那個親媽就在省城，應該跟霍團長家走得比較近。」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沈青禾親媽託夢告訴你的？」有人哂笑。
「你們啊，你們不會以為沈青禾她親媽死了吧，我告訴你，人家日子過得可好了，豪華小汽車坐著，一身珠光寶氣的，我有個遠方親戚是在那兒上班的，你們懂的。」
「……」
懂的人是真懂，不懂的人也真不懂。
只是，大傢伙圍在一起嘮嗑的時候，就算不懂，也要裝懂，反正不能瞎幾把地問。
話題都圍繞著沈青禾跟她親媽之間，周明遠只知道，如今，她們母女倆都在省城，但是具體在省城哪個位置，那是誰都不知道。
這對他來說，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周明遠不想浪費時間繼續聽下去，大踏步地朝家走。
「時間不早了，各位嬸嬸們，都散了吧。」柳翠蘭對著眾人說。
說完，柳翠蘭就大步去追周明遠了。
眾人看向周母：「你家翠蘭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說話？」
「就是，這時間早不早的，我們散不散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周母趕緊笑道：「沒關係，沒關係，這兩天，咱們家事有點多，這丫頭呢，忙暈頭了，大家別跟她計較，改天到我們家喝茶。」
眾人聽周母這麼說，這才沒跟柳翠蘭計較。
「老周家的，講句你不愛聽的，沈家條件就算不好，那也比那個柳翠蘭強不少，人家好歹有沈老，還有個在省城過得不錯的親媽，你們娶柳翠蘭進門，你們家真是虧大了。」
「……」
周母訕訕地笑了笑，鬱悶地跟著回了家。
他們倆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熟得不分彼此了？
「霍團，你跟小沈同志不會是在搞……地下黨吧？」沈淮眨著眼睛，笑得一臉奸詐，那模樣好像他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秘密。
至於什麼是地下黨，霍雲霄自然是聽懂了。
沈青禾跟李軍也不傻，就算第一時間沒聽懂，可沈淮那表情，真的太明顯了。
「沈淮，別亂說。」霍團長紅著臉呵斥。
沈淮咽了咽口水，李軍瞪著他，沈青禾倒是沒瞪，只是，她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輕描淡寫地看著他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誰讓他亂說話呢？
「那個，兩位同志，不好意思哈，我們在部隊裡開玩笑開習慣了，我剛剛就只是開玩笑，別跟我計較。」
今天的沈淮，跟沈青禾第一次見他時的嚴肅完全不一樣。
但是，沈淮真的不討厭。
沈青禾不計較地搖頭：「沒事。」
「也就小沈同志人好，不跟你計較，你這動不動就愛跟人開玩笑的習慣真的要好好改改了，文工團的女同志，有些就不喜歡你總跟她們開玩笑，被人罵過幾回了，還沒學會分寸嗎？」
「是是是，我知道了，霍團，以後堅決改正。」
「快吃吧，吃完上路。」
「好嘞。」
*
傍晚，常興鎮衛生院。
周明遠從派出所調解回來，還是沒能帶來很好的結果，不管他提出什麼條件都好，社長兩口子就是不肯鬆口，不願意接受調解。
江志和呢，關在裡面，也是說什麼都不肯跟社長道歉。
哪怕周明遠威脅他，不道歉的話，可能工作都沒了。
江志和退路都想好了，在供銷社上班這麼多年，每個月掙的工資本來就不高，還要處處受氣。
如今，他媳婦兒懷孕，因為肚子痛，他們全家又都很重視周明霞肚子裡的這一胎，偏偏好說歹說，好話說盡，社長都拿規章制度說事，說沒有女職工請這麼長時間的孕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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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上班上到快生的時候。
江志和本來就氣，結果，現在他老婆又流產了，這個責任，就是社長那冥頑不靈的老傢伙造成的。
他孩子都沒了，打他算輕的，沒打死他都算好的。
讓他道歉，這輩子都別想。
周明遠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先撤回來。
病房裡，柳翠蘭給周明霞送了碗醪糟荷包蛋，看到周明遠的時候，她眉眼凌厲，想到他跑去找沈青禾這件事，她心裡就有氣。
他們才結婚幾個月，算起來，還處在新婚期，周明遠就這樣跑去找沈青禾，是置她於不顧，完全不在意她的臉面。
她能給周明遠好臉色才怪。
然而，周明遠心思都沒有放在這兒，自然也沒發現柳翠蘭臉色不好。
周母發現了，而且，她還知道是為什麼。
柳翠蘭還算識大體，也還算懂事，當著江家人的面，倒是沒有發作。
「明遠，志和那邊怎麼樣了？」周明霞這次被打擊到了，整個人虛弱得很。
她也是實慘，沒了孩子，老公還不在身邊。
「他不肯道歉，社長兩口子不依不饒，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那……那怎麼辦？」周明霞抓緊床單，一顆心揪得慌，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沒事，姐，你莫慌，我明天去找黃副鎮長。」周明遠已經想到辦法了，只是，今天太晚了，不方便登門。
周明霞這下安心了許多。
江母也對周明遠非常感激，她站起來：「病房裡沒什麼事，白天的時候，醫生說明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休養，你們今天也早點回去吧。」
江父點頭：「是啊，我們會把明霞照顧好的，親家放心。」
「行，那就辛苦二位親家了，家裡還有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周母也就不推辭了。
周家人口多，她也不能就守著周明霞一個。
三人回到村里，村口圍了好幾個長舌婦，嘰嘰喳喳地聊得好不熱鬧。
周母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大家圍在這兒聊什麼呢？」
「老周家的，你們可回來了，咱們村又發生大事了，沈青禾今天跟霍團長去省城了。」
「什麼？你們聽誰說的？」
周母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周明遠雙眼圓瞪，簡直不敢相信，他反應過激地衝上去問那個說話的村婦。
「明遠，你看你這麼激動，我們不是聽誰說的，我們是親眼看見的。」那人笑呵呵地繼續說，完全沒有注意到周明遠異樣崩潰的情緒。
周明遠沉默。
親眼看見的？
那就不是謠言，是真的了。
沈青禾她居然真的跟霍雲霄走了？
他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
「難怪人家霍團長對沈青禾好，沈青禾那個親媽就在省城，應該跟霍團長家走得比較近。」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沈青禾親媽託夢告訴你的？」有人哂笑。
「你們啊，你們不會以為沈青禾她親媽死了吧，我告訴你，人家日子過得可好了，豪華小汽車坐著，一身珠光寶氣的，我有個遠方親戚是在那兒上班的，你們懂的。」
「……」
懂的人是真懂，不懂的人也真不懂。
只是，大傢伙圍在一起嘮嗑的時候，就算不懂，也要裝懂，反正不能瞎幾把地問。
話題都圍繞著沈青禾跟她親媽之間，周明遠只知道，如今，她們母女倆都在省城，但是具體在省城哪個位置，那是誰都不知道。
這對他來說，一點兒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周明遠不想浪費時間繼續聽下去，大踏步地朝家走。
「時間不早了，各位嬸嬸們，都散了吧。」柳翠蘭對著眾人說。
說完，柳翠蘭就大步去追周明遠了。
眾人看向周母：「你家翠蘭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說話？」
「就是，這時間早不早的，我們散不散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周母趕緊笑道：「沒關係，沒關係，這兩天，咱們家事有點多，這丫頭呢，忙暈頭了，大家別跟她計較，改天到我們家喝茶。」
眾人聽周母這麼說，這才沒跟柳翠蘭計較。
「老周家的，講句你不愛聽的，沈家條件就算不好，那也比那個柳翠蘭強不少，人家好歹有沈老，還有個在省城過得不錯的親媽，你們娶柳翠蘭進門，你們家真是虧大了。」
「……」
周母訕訕地笑了笑，鬱悶地跟著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