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絕不離婚
「一開始說好了就是聯姻，各取所需，我以為你也會和我一樣，對待感情很理智。」
江染的眼光這次沒有移開，直直盯著蔣弈。
蔣弈依舊含笑，捧著江染臉頰的手卸了幾分力道，忍不住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只是聲音聽上去更啞了。
「如果冷血無情就是你所謂的理智，那我確實沒有。」
「蔣弈，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了……」江染停了幾秒才又移開目光，她眼底暗了暗，似乎想到什麼，聲音更加清冷。
「我相信，蔣家的人應該會很明智，不會死纏爛打一個孩子的母親。」
江染的話深深刺激到了蔣弈，他力道驟然一重，「你是想讓奶奶他們也知道這件事？」
「早晚所有人都會知道。當然，我還是希望能夠我們兩個和平解決此事，不要鬧大。」
江染的態度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要給真心的是你，現在什麼都不管就要收回的也是你。江染，我真要看不透你了……」
「對，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我其實就是這樣的人。你不會以為我這樣無父無母，又一路被背叛的人，會對感情有多麼依賴吧。反倒是你，你身為蔣家的掌權人，蔣氏的總裁，你更應該看中的是利益，而非感情，如果跟我好好談的話，離婚的財產……」
江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弈用唇瓣堵住。
男人的吻來勢洶洶，沒了往日的溫柔，極盡瘋狂，好似要將怒氣都化作懲罰，奪去她的呼吸。
江染愣了幾秒，馬上開始掙扎。
即便蔣弈現在身體虛弱，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還是讓她只有被脅迫的份兒。
但片刻，蔣弈的力量就弱了下去。
江染掙扎太強烈，他還是心軟了。
不過江染卻沒有任何猶豫，趁著這一絲機會，直接推開了蔣弈，並甩給了他一巴掌！
江染下手並未用全力，可這一巴掌還是讓蔣弈的臉側偏開，微微泛紅。
「蔣弈，你再這樣，以後我們就不用面談了。」
江染用力吸了幾口氣，迅速撤開身子，就往門口走去。
但蔣弈這次沒有跟上來攔她。
江染感覺得到，自己剛剛用力推開蔣弈時，他身體明顯不穩……
可都到了這一步了，她不能……回頭了。
江染打開診室的門，眾人都擁堵在門口。
阿旭更是急死了，面紅耳赤地看向江染，「太太，您這是幹什麼呀……」
夏南則是注意到江染凌亂的頭髮，欲言又止。
江染理了理衣襟，才對阿旭淡聲道：「去看看你家先生，照顧好他。」
她話音落下，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帶上夏南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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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也只能匆匆進入診室。
但剛一進去，就看到蔣弈躬著身子，靠在窗邊。
「先生！」
阿旭驚呆了，馬上將蔣弈扶住，這才看到男人面無血色，冷汗已經浸透額邊髮絲。
蔣弈一聲不吭，手掌抵在小腹，青筋暴起。
和江染說話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忍著疼，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更是心裡上的疼。
剛剛江染離開時，他內心竟然是慶幸。
慶幸她……沒有回頭。
不然他現在這副樣子，連這點時間都支撐不住的身體，她只怕會更加厭惡。
蔣弈緩了一陣子，才平靜開口，「我沒事，今天的事情不准說出去，全城封鎖消息。」
「是……」阿旭有點猶豫，「可是太太的樣子似乎不是在……」
之前還以為有什麼誤會，但這一出鬧下來，誰都知道，江染並不是在開玩笑。
「太太懷孕，脾氣自然會有些衝動。」
蔣弈打斷阿旭，輕咳了一聲，「你讓人挑些禮物送去給周氏員工，要貴一些的。算作今天的安撫。」
「先生……」
阿旭心裡不免有點委屈。
就算太太有什麼緣由，但蔣弈現在還是病人。
他們硬闖周氏也是無奈之舉，怎麼反倒還要他們去安撫別人了……
蔣弈看得出阿旭的心思，只冷冷瞥他一眼，強行壓住他的話。
「去辦。」
「是。」
阿旭只能應聲。
蔣弈的身體實在不舒服，可還是跟醫生確認了江染的孕檢一切都好之後，才同意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蔣弈還和公司內部通著電話，一直在聽工作匯報。
阿旭想要阻止對方操勞，但卻知道這種時候，只有江染的話才有用。
畢竟蔣弈現在這種時候還強行工作，就是為了江染。
…………
回去的路上，江染閉目休息，未發一言。
但夏南看得出來，她不止是疲憊，情緒也是相當低落。
雖然江染的舉動讓夏南不解，可她還是將話都吞回了肚子裡。
她不會跟旁人一樣去評判江染做事的對錯，因為她始終堅定地相信著江染。
相信江染做一切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江染無心工作，所以沒有回周氏，而是將夏南送回公司，就先回住處休息了。
夏南到公司的時候，周灝京已經在等著了。
他沒看到江染，將夏南迅速帶到會議室，詢問情況。
「江染真的要和蔣弈離婚？」
周灝京全然不可置信，就算江染要清算霍既明，也不必和蔣弈了斷關係吧。
他左思右想都不能理解。
夏南點點頭，「但我覺得江染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能是什麼理由啊，他們不是很恩愛嗎？難道是霍……」
周灝京差點說漏嘴了，話音戛然而止。
江染叮囑過，不讓他說出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夏南敏銳地看向周灝京。
周灝京面露難言之色，「是，但是江染吩咐過我，不能說出去。」
「那你就不用告訴我了。」夏南嘆口氣，也沒了探究下去的意思。
周灝京倒是好奇，「這不像你了，以前江染出了事，你都會追問到底。」
「因為我發現，我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當事人的事情，得他們自己面對和解決。如果我能幫上忙，江染姐一定會告訴我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在心裡祝福她。」
夏南說話間，嘴角微微勾了勾。
但笑意十分落寞。
周灝京眼底也跟著微微沉下，他明白夏南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所有人都在被迫改變，江染如此，夏南更是如此。
但他想要安慰對方，也是同樣無效。
周灝京抬手，輕輕落在夏南肩頭，「你說得對，所以我們都要努力，都要好好的。」
「就算有時候天意不如願，至少我們自己對得起自己，不要後悔。」
夏南餘光瞧向了周灝京的手掌，男人刻意保持著分寸感，很快就收了回去。
「周灝京，謝謝你。」
…………
江染這邊，回到住所後，馬上就倒在了床上。
她渾身都不舒服。
噁心，反胃，疼痛……但她很清楚，這些感受都是虛幻的，她的身體沒有出什麼問題，出問題的是心。
腦海里一遍遍浮現的都是蔣弈的臉。
雖然她不敢看他，可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分痛楚，都像是烙印，久久揮散不去。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很灑脫地放下一段感情。
但偏偏是他。
情深不壽，偏偏他最是深情。
江染強忍著難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半夢半醒間，手機震動，是公司發來的消息。
她打開看到幾張圖片，是蔣弈讓人送來了慰問品和禮物，全公司上下人手一份。
給她的，是堆放在她辦公室內無數的艷麗茂盛的盆花，以及各類她平常喜歡的品牌禮品。
雖然這筆開銷不菲，但對蔣弈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
只是……明明她都這樣對他了，他卻還要做到這一步。
周灝京留言給她，說蔣弈讓他傳話給她，說自己近期不會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兩家公司的事務，他都會一併解決好。
並且還說了，他現在的身體無恙，剛做過檢查，讓江染不用掛懷。
蔣弈留下的話里，隻字未提離婚。
他體貼到連自己的身體都報備了一遍，字裡行間稀鬆平常，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爭吵。
而江染耗費力氣提出的離婚，就好像沒有存在過。
江染回去的時候就把蔣弈拉黑了。
聽完周灝京的話，她在攔截消息里看到蔣弈發給自己的簡訊。
明明知道她可能看不到，也不會看。
他還是發了許多條。
但依舊是沒有提及離婚，而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今天診室之中，他看到江染臉色不好，身子也一直微微顫抖，非常擔心。
他問過醫生江染的情況，並會讓人每天去公司送補品，希望為了孩子好，江染不要拒絕，也能穩定親故，保重好身體。
看著蔣弈認真打下的字句，江染覺得自己簡直十惡不赦。
她這一拳終究是結結實實打在了自己心上。
忽然，霍既明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染這會兒沒心情接，掛了一次又一次。
但對方還在鍥而不捨，最終，她還是接了起來，語氣卻十分不好。
「我在休息，你有什麼事？」
「你還有心情休息，可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我按照承諾不再針對蔣氏，可現在蔣氏卻處處針對天闕，怎麼……蔣弈現在是要在臨死之前，和我魚死網破嗎？」
霍既明正手持著剛剛項目部遞交上來的報告，目光死死落在一行被凍結的巨額資金上。
雖然口吻還是輕蔑，可字裡行間壓著的火氣根本藏不住。
蔣氏不知道發什麼瘋，居然用極低的價差，搶下了他全力投入的項目。
這個項目本就燒錢，蔣氏也未必能消化得了。
何況霍既明答應了江染暫時不和蔣氏搶生意，沒想到蔣氏卻自己送上來。
這架勢，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如果蔣氏瘋了，短期內，他們兩家都會嚴重虧損。
天闕根基不穩耗不起，但蔣氏手上的項目不止一個，就算是參天大樹也未必不會至此潰敗。
「蔣弈不會死。要是他死了，別說天闕了，你也得給他陪葬！」
江染厭惡的厲聲。
霍既明吸了口氣，嗤笑，「是嗎？那看來，t7你也不準備要了？」
「別再來威脅我，如果你把我逼急了，不光是蔣氏和你魚死網破，我也可以和你魚死網破。」
江染怒火正盛，霍既明被懟了幾句後，也陷入了片刻沉默。
他了解江染的脾氣，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大概真的會是兩敗俱傷。
那樣的話，可就沒有看她和蔣弈痛苦……這麼好的機會了。
「要是這樣，那你現在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江染，我知道你不想讓蔣弈死，t7，我也可以提前交給你……但至此之後，你特效藥的開發，要和天闕合作，幫我們挽回損失。」
霍既明適時下了台階，口吻也緩和下來。
「合作？抱歉，我們原先沒有商量過合作，既然我要和蔣弈離婚，那麼蔣氏的行為以後就都與我無關。」
江染的話精準拿捏了霍既明。
「江染，你別不知好歹……」
「霍既明，沒耐心的應該是我。我已經遵守約定和蔣弈提離婚了，如果t7再不給我，我的離婚也可以宣告終止。
我想過了，不管蔣弈生也好，死也罷，我都要失去所愛的人。但如果蔣弈死了，我繼承了蔣氏的一切，那就是你和天闕的死期。所以，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趁我還希望蔣弈活著，你最好交出t7。」
江染說完也沒給霍既明再討論的機會，就要掛斷電話。
「好。我答應你。」
霍既明忽然開口，聲音略顯急促，「那不如明天晚上見一面，我親手將t7交給你。」
「可以。」
江染也沒有猶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很清楚，霍既明這麼爽快地答應，是有了新的打算。
但只要能拿到t7，她不會放過。
江染握緊手機，又撥了一個電話。
…………
翌日一早，江染和蔣弈離婚的新聞在網上爆了。
兩人如今是國內商界頂流，也是美好愛情的代名詞，新聞一發，瞬間就引發了全民熱議。
「不相信愛情」、「豪門無愛」、「夢想破碎」等等言論屢上熱搜。
但當事人兩方都沒出來，直到下午，蔣弈才登錄了一個不常用的私人號，火速認證之後發了一條聲明。
江染的眼光這次沒有移開，直直盯著蔣弈。
蔣弈依舊含笑，捧著江染臉頰的手卸了幾分力道，忍不住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只是聲音聽上去更啞了。
「如果冷血無情就是你所謂的理智，那我確實沒有。」
「蔣弈，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了……」江染停了幾秒才又移開目光，她眼底暗了暗，似乎想到什麼，聲音更加清冷。
「我相信，蔣家的人應該會很明智，不會死纏爛打一個孩子的母親。」
江染的話深深刺激到了蔣弈，他力道驟然一重，「你是想讓奶奶他們也知道這件事？」
「早晚所有人都會知道。當然，我還是希望能夠我們兩個和平解決此事，不要鬧大。」
江染的態度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要給真心的是你，現在什麼都不管就要收回的也是你。江染，我真要看不透你了……」
「對，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我其實就是這樣的人。你不會以為我這樣無父無母，又一路被背叛的人，會對感情有多麼依賴吧。反倒是你，你身為蔣家的掌權人，蔣氏的總裁，你更應該看中的是利益，而非感情，如果跟我好好談的話，離婚的財產……」
江染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弈用唇瓣堵住。
男人的吻來勢洶洶，沒了往日的溫柔，極盡瘋狂，好似要將怒氣都化作懲罰，奪去她的呼吸。
江染愣了幾秒，馬上開始掙扎。
即便蔣弈現在身體虛弱，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還是讓她只有被脅迫的份兒。
但片刻，蔣弈的力量就弱了下去。
江染掙扎太強烈，他還是心軟了。
不過江染卻沒有任何猶豫，趁著這一絲機會，直接推開了蔣弈，並甩給了他一巴掌！
江染下手並未用全力，可這一巴掌還是讓蔣弈的臉側偏開，微微泛紅。
「蔣弈，你再這樣，以後我們就不用面談了。」
江染用力吸了幾口氣，迅速撤開身子，就往門口走去。
但蔣弈這次沒有跟上來攔她。
江染感覺得到，自己剛剛用力推開蔣弈時，他身體明顯不穩……
可都到了這一步了，她不能……回頭了。
江染打開診室的門，眾人都擁堵在門口。
阿旭更是急死了，面紅耳赤地看向江染，「太太，您這是幹什麼呀……」
夏南則是注意到江染凌亂的頭髮，欲言又止。
江染理了理衣襟，才對阿旭淡聲道：「去看看你家先生，照顧好他。」
她話音落下，也不等其他人反應，帶上夏南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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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旭也只能匆匆進入診室。
但剛一進去，就看到蔣弈躬著身子，靠在窗邊。
「先生！」
阿旭驚呆了，馬上將蔣弈扶住，這才看到男人面無血色，冷汗已經浸透額邊髮絲。
蔣弈一聲不吭，手掌抵在小腹，青筋暴起。
和江染說話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忍著疼，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更是心裡上的疼。
剛剛江染離開時，他內心竟然是慶幸。
慶幸她……沒有回頭。
不然他現在這副樣子，連這點時間都支撐不住的身體，她只怕會更加厭惡。
蔣弈緩了一陣子，才平靜開口，「我沒事，今天的事情不准說出去，全城封鎖消息。」
「是……」阿旭有點猶豫，「可是太太的樣子似乎不是在……」
之前還以為有什麼誤會，但這一出鬧下來，誰都知道，江染並不是在開玩笑。
「太太懷孕，脾氣自然會有些衝動。」
蔣弈打斷阿旭，輕咳了一聲，「你讓人挑些禮物送去給周氏員工，要貴一些的。算作今天的安撫。」
「先生……」
阿旭心裡不免有點委屈。
就算太太有什麼緣由，但蔣弈現在還是病人。
他們硬闖周氏也是無奈之舉，怎麼反倒還要他們去安撫別人了……
蔣弈看得出阿旭的心思，只冷冷瞥他一眼，強行壓住他的話。
「去辦。」
「是。」
阿旭只能應聲。
蔣弈的身體實在不舒服，可還是跟醫生確認了江染的孕檢一切都好之後，才同意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蔣弈還和公司內部通著電話，一直在聽工作匯報。
阿旭想要阻止對方操勞，但卻知道這種時候，只有江染的話才有用。
畢竟蔣弈現在這種時候還強行工作，就是為了江染。
…………
回去的路上，江染閉目休息，未發一言。
但夏南看得出來，她不止是疲憊，情緒也是相當低落。
雖然江染的舉動讓夏南不解，可她還是將話都吞回了肚子裡。
她不會跟旁人一樣去評判江染做事的對錯，因為她始終堅定地相信著江染。
相信江染做一切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江染無心工作，所以沒有回周氏，而是將夏南送回公司，就先回住處休息了。
夏南到公司的時候，周灝京已經在等著了。
他沒看到江染，將夏南迅速帶到會議室，詢問情況。
「江染真的要和蔣弈離婚？」
周灝京全然不可置信，就算江染要清算霍既明，也不必和蔣弈了斷關係吧。
他左思右想都不能理解。
夏南點點頭，「但我覺得江染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能是什麼理由啊，他們不是很恩愛嗎？難道是霍……」
周灝京差點說漏嘴了，話音戛然而止。
江染叮囑過，不讓他說出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夏南敏銳地看向周灝京。
周灝京面露難言之色，「是，但是江染吩咐過我，不能說出去。」
「那你就不用告訴我了。」夏南嘆口氣，也沒了探究下去的意思。
周灝京倒是好奇，「這不像你了，以前江染出了事，你都會追問到底。」
「因為我發現，我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當事人的事情，得他們自己面對和解決。如果我能幫上忙，江染姐一定會告訴我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在心裡祝福她。」
夏南說話間，嘴角微微勾了勾。
但笑意十分落寞。
周灝京眼底也跟著微微沉下，他明白夏南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所有人都在被迫改變，江染如此，夏南更是如此。
但他想要安慰對方，也是同樣無效。
周灝京抬手，輕輕落在夏南肩頭，「你說得對，所以我們都要努力，都要好好的。」
「就算有時候天意不如願，至少我們自己對得起自己，不要後悔。」
夏南餘光瞧向了周灝京的手掌，男人刻意保持著分寸感，很快就收了回去。
「周灝京，謝謝你。」
…………
江染這邊，回到住所後，馬上就倒在了床上。
她渾身都不舒服。
噁心，反胃，疼痛……但她很清楚，這些感受都是虛幻的，她的身體沒有出什麼問題，出問題的是心。
腦海里一遍遍浮現的都是蔣弈的臉。
雖然她不敢看他，可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分痛楚，都像是烙印，久久揮散不去。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很灑脫地放下一段感情。
但偏偏是他。
情深不壽，偏偏他最是深情。
江染強忍著難受，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半夢半醒間，手機震動，是公司發來的消息。
她打開看到幾張圖片，是蔣弈讓人送來了慰問品和禮物，全公司上下人手一份。
給她的，是堆放在她辦公室內無數的艷麗茂盛的盆花，以及各類她平常喜歡的品牌禮品。
雖然這筆開銷不菲，但對蔣弈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
只是……明明她都這樣對他了，他卻還要做到這一步。
周灝京留言給她，說蔣弈讓他傳話給她，說自己近期不會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兩家公司的事務，他都會一併解決好。
並且還說了，他現在的身體無恙，剛做過檢查，讓江染不用掛懷。
蔣弈留下的話里，隻字未提離婚。
他體貼到連自己的身體都報備了一遍，字裡行間稀鬆平常，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爭吵。
而江染耗費力氣提出的離婚，就好像沒有存在過。
江染回去的時候就把蔣弈拉黑了。
聽完周灝京的話，她在攔截消息里看到蔣弈發給自己的簡訊。
明明知道她可能看不到，也不會看。
他還是發了許多條。
但依舊是沒有提及離婚，而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今天診室之中，他看到江染臉色不好，身子也一直微微顫抖，非常擔心。
他問過醫生江染的情況，並會讓人每天去公司送補品，希望為了孩子好，江染不要拒絕，也能穩定親故，保重好身體。
看著蔣弈認真打下的字句，江染覺得自己簡直十惡不赦。
她這一拳終究是結結實實打在了自己心上。
忽然，霍既明的電話打了過來。
江染這會兒沒心情接，掛了一次又一次。
但對方還在鍥而不捨，最終，她還是接了起來，語氣卻十分不好。
「我在休息，你有什麼事？」
「你還有心情休息，可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我按照承諾不再針對蔣氏，可現在蔣氏卻處處針對天闕，怎麼……蔣弈現在是要在臨死之前，和我魚死網破嗎？」
霍既明正手持著剛剛項目部遞交上來的報告，目光死死落在一行被凍結的巨額資金上。
雖然口吻還是輕蔑，可字裡行間壓著的火氣根本藏不住。
蔣氏不知道發什麼瘋，居然用極低的價差，搶下了他全力投入的項目。
這個項目本就燒錢，蔣氏也未必能消化得了。
何況霍既明答應了江染暫時不和蔣氏搶生意，沒想到蔣氏卻自己送上來。
這架勢，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如果蔣氏瘋了，短期內，他們兩家都會嚴重虧損。
天闕根基不穩耗不起，但蔣氏手上的項目不止一個，就算是參天大樹也未必不會至此潰敗。
「蔣弈不會死。要是他死了，別說天闕了，你也得給他陪葬！」
江染厭惡的厲聲。
霍既明吸了口氣，嗤笑，「是嗎？那看來，t7你也不準備要了？」
「別再來威脅我，如果你把我逼急了，不光是蔣氏和你魚死網破，我也可以和你魚死網破。」
江染怒火正盛，霍既明被懟了幾句後，也陷入了片刻沉默。
他了解江染的脾氣，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大概真的會是兩敗俱傷。
那樣的話，可就沒有看她和蔣弈痛苦……這麼好的機會了。
「要是這樣，那你現在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江染，我知道你不想讓蔣弈死，t7，我也可以提前交給你……但至此之後，你特效藥的開發，要和天闕合作，幫我們挽回損失。」
霍既明適時下了台階，口吻也緩和下來。
「合作？抱歉，我們原先沒有商量過合作，既然我要和蔣弈離婚，那麼蔣氏的行為以後就都與我無關。」
江染的話精準拿捏了霍既明。
「江染，你別不知好歹……」
「霍既明，沒耐心的應該是我。我已經遵守約定和蔣弈提離婚了，如果t7再不給我，我的離婚也可以宣告終止。
我想過了，不管蔣弈生也好，死也罷，我都要失去所愛的人。但如果蔣弈死了，我繼承了蔣氏的一切，那就是你和天闕的死期。所以，現在是我在給你機會，趁我還希望蔣弈活著，你最好交出t7。」
江染說完也沒給霍既明再討論的機會，就要掛斷電話。
「好。我答應你。」
霍既明忽然開口，聲音略顯急促，「那不如明天晚上見一面，我親手將t7交給你。」
「可以。」
江染也沒有猶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很清楚，霍既明這麼爽快地答應，是有了新的打算。
但只要能拿到t7，她不會放過。
江染握緊手機，又撥了一個電話。
…………
翌日一早，江染和蔣弈離婚的新聞在網上爆了。
兩人如今是國內商界頂流，也是美好愛情的代名詞，新聞一發，瞬間就引發了全民熱議。
「不相信愛情」、「豪門無愛」、「夢想破碎」等等言論屢上熱搜。
但當事人兩方都沒出來，直到下午，蔣弈才登錄了一個不常用的私人號，火速認證之後發了一條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