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可愛寶寶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滴滴聲，和他壓抑的呼吸。
傅司珩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肌膚。
他的手從她的額頭滑下來，指尖描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瘦削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微涼的手腕上。
腕骨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手。
最後，低下頭，把臉埋進她掌心。
眼淚就這麼毫無徵兆的砸了下來。
一滴又一滴。
砸在她蒼白的手腕上，溫熱的，滾燙的！
他沒有出聲，只是肩膀在抖。
那樣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他不想哭，不想讓她擔心，可是淚水卻止不住地淌，順著下頜滑落，砸在她手腕上，一滴接著一滴。
他長到這麼大，從沒哭過。
他攥著她的手，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卻又怕弄疼她似的鬆了松。
他反覆摩挲著她手腕上那片被淚水洇濕的肌膚，像是想用自己的體溫焐熱她冰冷的身體。
「枝枝……」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溢出來，悶悶的，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害怕……」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陌生得可怕。
傅司珩從不說「怕」字，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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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伏在她掌心，肩膀顫抖著，一遍遍重複著這三個字。
「我怕。」
「我怕你醒不過來。」
「我怕你丟下我一個人。」
他的嘴唇貼著她微涼的掌心，一開一合間呼出溫熱的氣，落在她皮膚上。
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縫溢出來，掛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又落下來。
「枝枝，你知道嗎……」他嗓音斷斷續續，像是每個字都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這輩子……沒怕過什麼。真的。」
「從你出事到現在，我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我怕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他說到這裡，整個人猛地哽住，喉結劇烈滾動
把唇瓣咬得發白，才把那股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病房的玻璃窗映出他的身影，一個被揉碎了的、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影子。
「我從來不信什麼神佛……」他的聲音悶悶的，從被褥里傳出來，含糊又破碎，「這半個月我什麼都信了。真的什麼都信了。」
他抬起頭，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俊朗的面容被淚水沖得狼狽不堪，「我該怎麼做你才能醒過來？」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高傲自大的以為自己能贏傅君毅！」
傅司珩看著她。
「我後悔了，後悔那天沒有拉住你。」
「枝枝，你睡得已經夠久了，怎麼還不醒。」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並不存在的淚，那是從他臉上滴落下去的。
動作輕柔得像怕弄碎她。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
他頓住，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跟你去。」
「我說真的。」
「爸媽有人照顧，公司有人管，我沒什麼放不下的。」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拂過她冰涼的耳垂。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
……
阮棠枝沒有清醒過來，可她覺得耳邊很吵，那聲音很模糊卻又很熟悉。
她不想醒……
她在這兒過得很幸福。
她不再是孤立無援的，她有疼她，愛她的家人。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
她的父親依舊是阮凌岳，卻又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
他對她很好，有求必應，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還會給他撐腰。
她的母親程覓荷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商界有她的一席之地。
更是將她寵上了天。
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會拼盡全力取下來。
她還結婚了，還和自己的丈夫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寶寶。
她看不清他丈夫到底長什麼樣。
可她的孩子很可愛，是一個小男孩，一直奶聲奶氣的叫她媽媽。
會和她撒嬌。
他的樣子很熟悉，好像是某人的縮小版，可她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阮棠枝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小男孩。
他小小的身子一下撲進她懷裡，軟乎乎的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臉蛋蹭著她下頜，一聲聲媽媽喊得她心口發暖。
在這裡，沒有人算計她。
沒有人綁架，沒有冰冷的海水，不用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貪戀這份安穩，捨不得放手。
可腦子裡另外一個聲音，一遍一遍不停地提醒她。
她不能留在這裡，她得醒過來。
有人在等她。
那個聲音很模糊，聽不清是誰，卻沉甸甸地拽著她，不斷拉扯她的意識。
一邊是溫暖圓滿的幻境，一邊是未知冰冷的現實，兩股力量來回撕扯，讓她困在中間進退不得。
病房裡。
傅司珩還伏在床邊，眼淚接連不斷落在阮棠枝的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一次次落在皮膚上。
原本沉浸在美好幻夢裡的阮棠枝，指尖忽然極輕地顫了一下。
很細微，難以察覺。
傅司珩還沉浸在情緒里，沒有立刻發現。
又是一滴眼淚落下，砸在她手腕同一處。
這一次，阮棠枝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眼皮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不停抖動，像是在奮力掙脫一層厚重的薄膜。
她耳邊孩童軟糯的呼喚漸漸遠去，幻境裡的光影一點點消散。
那個反覆催促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有人在等她。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還有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
她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阿珩……」
傅司珩整個人一僵。
他猛地抬頭，紅腫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阮棠枝睜著眼，目光朦朧……
傅司珩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肌膚。
他的手從她的額頭滑下來，指尖描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瘦削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微涼的手腕上。
腕骨纖細，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小手。
最後，低下頭，把臉埋進她掌心。
眼淚就這麼毫無徵兆的砸了下來。
一滴又一滴。
砸在她蒼白的手腕上，溫熱的，滾燙的！
他沒有出聲，只是肩膀在抖。
那樣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他不想哭，不想讓她擔心，可是淚水卻止不住地淌，順著下頜滑落，砸在她手腕上，一滴接著一滴。
他長到這麼大，從沒哭過。
他攥著她的手，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卻又怕弄疼她似的鬆了松。
他反覆摩挲著她手腕上那片被淚水洇濕的肌膚，像是想用自己的體溫焐熱她冰冷的身體。
「枝枝……」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溢出來，悶悶的，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害怕……」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陌生得可怕。
傅司珩從不說「怕」字，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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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伏在她掌心，肩膀顫抖著，一遍遍重複著這三個字。
「我怕。」
「我怕你醒不過來。」
「我怕你丟下我一個人。」
他的嘴唇貼著她微涼的掌心，一開一合間呼出溫熱的氣，落在她皮膚上。
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縫溢出來，掛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又落下來。
「枝枝，你知道嗎……」他嗓音斷斷續續，像是每個字都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這輩子……沒怕過什麼。真的。」
「從你出事到現在，我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我怕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他說到這裡，整個人猛地哽住，喉結劇烈滾動
把唇瓣咬得發白，才把那股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病房的玻璃窗映出他的身影，一個被揉碎了的、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影子。
「我從來不信什麼神佛……」他的聲音悶悶的，從被褥里傳出來，含糊又破碎，「這半個月我什麼都信了。真的什麼都信了。」
他抬起頭，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俊朗的面容被淚水沖得狼狽不堪，「我該怎麼做你才能醒過來？」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高傲自大的以為自己能贏傅君毅！」
傅司珩看著她。
「我後悔了，後悔那天沒有拉住你。」
「枝枝，你睡得已經夠久了，怎麼還不醒。」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並不存在的淚，那是從他臉上滴落下去的。
動作輕柔得像怕弄碎她。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
他頓住，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跟你去。」
「我說真的。」
「爸媽有人照顧，公司有人管，我沒什麼放不下的。」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拂過她冰涼的耳垂。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
……
阮棠枝沒有清醒過來，可她覺得耳邊很吵，那聲音很模糊卻又很熟悉。
她不想醒……
她在這兒過得很幸福。
她不再是孤立無援的，她有疼她，愛她的家人。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家庭。
她的父親依舊是阮凌岳，卻又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
他對她很好，有求必應，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還會給他撐腰。
她的母親程覓荷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商界有她的一席之地。
更是將她寵上了天。
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會拼盡全力取下來。
她還結婚了，還和自己的丈夫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寶寶。
她看不清他丈夫到底長什麼樣。
可她的孩子很可愛，是一個小男孩，一直奶聲奶氣的叫她媽媽。
會和她撒嬌。
他的樣子很熟悉，好像是某人的縮小版，可她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阮棠枝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小男孩。
他小小的身子一下撲進她懷裡，軟乎乎的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臉蛋蹭著她下頜，一聲聲媽媽喊得她心口發暖。
在這裡，沒有人算計她。
沒有人綁架，沒有冰冷的海水，不用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貪戀這份安穩，捨不得放手。
可腦子裡另外一個聲音，一遍一遍不停地提醒她。
她不能留在這裡，她得醒過來。
有人在等她。
那個聲音很模糊，聽不清是誰，卻沉甸甸地拽著她，不斷拉扯她的意識。
一邊是溫暖圓滿的幻境，一邊是未知冰冷的現實，兩股力量來回撕扯，讓她困在中間進退不得。
病房裡。
傅司珩還伏在床邊，眼淚接連不斷落在阮棠枝的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一次次落在皮膚上。
原本沉浸在美好幻夢裡的阮棠枝，指尖忽然極輕地顫了一下。
很細微，難以察覺。
傅司珩還沉浸在情緒里，沒有立刻發現。
又是一滴眼淚落下，砸在她手腕同一處。
這一次，阮棠枝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眼皮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不停抖動，像是在奮力掙脫一層厚重的薄膜。
她耳邊孩童軟糯的呼喚漸漸遠去，幻境裡的光影一點點消散。
那個反覆催促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有人在等她。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還有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
她動了動乾澀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阿珩……」
傅司珩整個人一僵。
他猛地抬頭，紅腫的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阮棠枝睜著眼，目光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