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夜探楊家
「淺淺，我跟你一起過去，有我跟著，也能幫你放放風。」忠叔的態度比較堅決。
蘇沫淺不贊同道：「忠爺爺，你只要告訴我楊家的位置，我自己過去就行，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們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忠叔嘆息一聲，退而求其次道：「你要是不回來，我也睡不著，我還擔心你會走錯路，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在村口等著你怎麼樣？」
「......也行。」
蘇沫淺將吉普車穩穩地停在國營飯店門口。
因著還有半個小時才到晚飯時間，店裡的食客也就兩三人。
蘇沫淺與忠叔走到櫃檯前，瞥了眼黑板上寫著的今日供應，點了一盤土豆燉雞，又點了一盤白菜肉的水餃，剩下的便讓忠爺爺隨著自己的喜好再添上兩盤菜。
忠叔又加了兩道肉菜，一碗麵條。
一向態度高傲的服務員，瞧著眼前兩人的穿著與氣質，一直笑臉相迎，絲毫不敢怠慢，唯恐一個不慎再惹了什麼大領導，從而丟了鐵飯碗。
由於店內的食客比較少，蘇沫淺與忠叔點的飯菜很快端上桌。
兩人吃飯時，店內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個人。
等兩人吃飽，飯店內已經熱鬧起來，之前空閒的幾張飯桌，全都坐滿了。
在一片喧囂聲中，蘇沫淺跟忠叔從國營飯店內走了出來。
「忠爺爺，我們先去招待所吧。」
忠叔點頭同意道：「先訂上兩間房間休息一會兒，等天黑了，我們再出發。」
蘇沫淺驅使著吉普車，在忠爺爺的指引下，直接開進了招待所。
*
此時大壩村的楊家人，正在吃著晚飯。
飯桌前，圍著楊家的男女老少，一臉尖酸刻薄的楊母，拿著飯勺給大家分完晚飯後，罵罵咧咧道：「那個遭了瘟的醜八怪，都躺了幾天了，還不起來幹活，家裡的老母雞餓的直叫喚，連著三天都沒下蛋了。」
楊老二媳婦語氣不滿道：「娘，家裡的衣服也沒人洗。」
聽到老二媳婦的聲音，楊母更來氣了，怒斥道：「傻子生病躺著，你又沒生病，你怎麼就不知道給老二還有幾個孩子洗洗衣服？一天天地就知道偷懶耍滑！要是你明天不把衣服洗出來，也沒你的飯吃！」
老二媳婦撇了撇嘴，不服氣道：「娘，這些都是傻子的活，等她明天病好了，她會幹的。」
楊母冷哼一聲：「傻子現在病成什麼樣，你下午又不是沒瞧見，我看她撐不過今晚了。要是死了，明天還得埋進老大的棺材呢。以後你們二房的活，只能自己干！」
楊父正扒拉著碗裡的玉米碴子，聽到老伴的話，終於掀起眼皮，含糊不清地問了句：「老大媳婦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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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了。」
楊老太一臉惋惜，以後家裡少個能幹活的了，但又轉念一想，老大媳婦就要去地下陪老大了，她應該高興才是。
楊老二啃著手裡的二合面饅頭，又夾了一筷子疙瘩鹹菜，嘴裡邊咀嚼著，邊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怎麼聽大隊長媳婦說，前幾天有人來打聽傻子的事。大隊長讓我們給傻子請赤腳大夫，也是那個人讓大隊長這麼做的。」
楊老三滿臉驚訝道：「二哥，他們打聽傻子做什麼？」
老三媳婦呀了一聲，猜測著：「是不是傻子的家人找過來了？除了傻子的家人，誰還會這麼關心她。」
端著碗的楊老太，滿臉不屑地嘁了一聲，「她那樣的醜八怪，除了我們楊家好心收留她，誰願意多看她一眼，孩子見了她嚇得直哭，也就是咱家不嫌棄她。」
楊老頭放下手裡的筷子，問向老太婆：「孩他娘，你當年從中間人手裡買她時，對方沒說老大媳婦家是哪的？」
楊老太一臉不耐道：「老大媳婦進家門的第一天，我就說過，那個中間人嫌老大媳婦太醜了，賣不上價錢，我們當時找人伺候老大又找得著急，這才把她買回來。那個中間人可沒說老大媳婦是哪裡人，我估摸著他也不知道。」
楊老太要不是貪圖便宜，她才不會買一個醜八怪回來。
好在這個醜八怪的手腳還算利索。
楊老頭也沒再多嘴問一句，在他看來，老大都沒了，老大媳婦的死活也不重要了。
楊家其他人更不在意傻子的死活，甚至心中還竊喜，醜八怪終於要死了，他們家裡也不會因為這個醜八怪丟人現眼了。
楊家人都認定醜八怪活不過今晚，自然也沒人去給她送點吃喝。
自從楊老大死了後，綠棗便被楊家人趕去了雜物間。
此時的綠棗額頭滾燙，燒得厲害，身上也只是蓋了一床散發著霉味的被褥。
在這寒冷的夜晚，綠棗即便沒有病死，也會凍死。
前兩天大隊長還會問一嘴，楊家人也是顧及著大隊長的面子，給綠棗送點吃喝，免得凍死餓死了。
大隊長這兩天沒有過問綠棗的情況，楊家人直接不管了，任其自生自滅。
等楊家人收拾利索，各自回屋休息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另一邊，蘇沫淺跟忠叔在招待所短暫地休息後，趁著黑夜，再次驅車前往大壩村。
吉普車越是靠近大壩村，道路愈發難走，或許是之前下過雨雪的緣故，路上的積雪已經結冰，輪子還有些打滑。
抵達村口時，竟然用了一個多小時。
蘇沫淺開著吉普車拐進一旁的岔路上，停穩車，熄滅大燈，聽著車外呼嘯而過的寒風，她轉頭望向黑壓壓的村莊。
「淺淺，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過去？」
蘇沫淺再次拒絕：「忠爺爺，你在這裡等我，我一個人過去查看也方便，你直接告訴我楊家的宅子在哪裡就行。」
「楊家靠近村西頭，門前有棵歪脖子的棗樹，棗樹下面擺放著兩個石凳子，比較好找。」忠叔不放心道：「淺淺，一切小心，保護好自己，如果你長時間沒回來，我直接過去找你。」
蘇沫淺不贊同道：「忠爺爺，你只要告訴我楊家的位置，我自己過去就行，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們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忠叔嘆息一聲，退而求其次道：「你要是不回來，我也睡不著，我還擔心你會走錯路，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在村口等著你怎麼樣？」
「......也行。」
蘇沫淺將吉普車穩穩地停在國營飯店門口。
因著還有半個小時才到晚飯時間，店裡的食客也就兩三人。
蘇沫淺與忠叔走到櫃檯前，瞥了眼黑板上寫著的今日供應，點了一盤土豆燉雞，又點了一盤白菜肉的水餃，剩下的便讓忠爺爺隨著自己的喜好再添上兩盤菜。
忠叔又加了兩道肉菜，一碗麵條。
一向態度高傲的服務員，瞧著眼前兩人的穿著與氣質，一直笑臉相迎，絲毫不敢怠慢，唯恐一個不慎再惹了什麼大領導，從而丟了鐵飯碗。
由於店內的食客比較少，蘇沫淺與忠叔點的飯菜很快端上桌。
兩人吃飯時，店內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個人。
等兩人吃飽，飯店內已經熱鬧起來，之前空閒的幾張飯桌，全都坐滿了。
在一片喧囂聲中，蘇沫淺跟忠叔從國營飯店內走了出來。
「忠爺爺，我們先去招待所吧。」
忠叔點頭同意道：「先訂上兩間房間休息一會兒，等天黑了，我們再出發。」
蘇沫淺驅使著吉普車，在忠爺爺的指引下，直接開進了招待所。
*
此時大壩村的楊家人，正在吃著晚飯。
飯桌前，圍著楊家的男女老少，一臉尖酸刻薄的楊母，拿著飯勺給大家分完晚飯後，罵罵咧咧道：「那個遭了瘟的醜八怪，都躺了幾天了，還不起來幹活，家裡的老母雞餓的直叫喚，連著三天都沒下蛋了。」
楊老二媳婦語氣不滿道：「娘，家裡的衣服也沒人洗。」
聽到老二媳婦的聲音，楊母更來氣了，怒斥道：「傻子生病躺著，你又沒生病，你怎麼就不知道給老二還有幾個孩子洗洗衣服？一天天地就知道偷懶耍滑！要是你明天不把衣服洗出來，也沒你的飯吃！」
老二媳婦撇了撇嘴，不服氣道：「娘，這些都是傻子的活，等她明天病好了，她會幹的。」
楊母冷哼一聲：「傻子現在病成什麼樣，你下午又不是沒瞧見，我看她撐不過今晚了。要是死了，明天還得埋進老大的棺材呢。以後你們二房的活，只能自己干！」
楊父正扒拉著碗裡的玉米碴子，聽到老伴的話，終於掀起眼皮，含糊不清地問了句：「老大媳婦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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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了。」
楊老太一臉惋惜，以後家裡少個能幹活的了，但又轉念一想，老大媳婦就要去地下陪老大了，她應該高興才是。
楊老二啃著手裡的二合面饅頭，又夾了一筷子疙瘩鹹菜，嘴裡邊咀嚼著，邊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我怎麼聽大隊長媳婦說，前幾天有人來打聽傻子的事。大隊長讓我們給傻子請赤腳大夫，也是那個人讓大隊長這麼做的。」
楊老三滿臉驚訝道：「二哥，他們打聽傻子做什麼？」
老三媳婦呀了一聲，猜測著：「是不是傻子的家人找過來了？除了傻子的家人，誰還會這麼關心她。」
端著碗的楊老太，滿臉不屑地嘁了一聲，「她那樣的醜八怪，除了我們楊家好心收留她，誰願意多看她一眼，孩子見了她嚇得直哭，也就是咱家不嫌棄她。」
楊老頭放下手裡的筷子，問向老太婆：「孩他娘，你當年從中間人手裡買她時，對方沒說老大媳婦家是哪的？」
楊老太一臉不耐道：「老大媳婦進家門的第一天，我就說過，那個中間人嫌老大媳婦太醜了，賣不上價錢，我們當時找人伺候老大又找得著急，這才把她買回來。那個中間人可沒說老大媳婦是哪裡人，我估摸著他也不知道。」
楊老太要不是貪圖便宜，她才不會買一個醜八怪回來。
好在這個醜八怪的手腳還算利索。
楊老頭也沒再多嘴問一句，在他看來，老大都沒了，老大媳婦的死活也不重要了。
楊家其他人更不在意傻子的死活，甚至心中還竊喜，醜八怪終於要死了，他們家裡也不會因為這個醜八怪丟人現眼了。
楊家人都認定醜八怪活不過今晚，自然也沒人去給她送點吃喝。
自從楊老大死了後，綠棗便被楊家人趕去了雜物間。
此時的綠棗額頭滾燙，燒得厲害，身上也只是蓋了一床散發著霉味的被褥。
在這寒冷的夜晚，綠棗即便沒有病死，也會凍死。
前兩天大隊長還會問一嘴，楊家人也是顧及著大隊長的面子，給綠棗送點吃喝，免得凍死餓死了。
大隊長這兩天沒有過問綠棗的情況，楊家人直接不管了，任其自生自滅。
等楊家人收拾利索，各自回屋休息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另一邊，蘇沫淺跟忠叔在招待所短暫地休息後，趁著黑夜，再次驅車前往大壩村。
吉普車越是靠近大壩村，道路愈發難走，或許是之前下過雨雪的緣故，路上的積雪已經結冰，輪子還有些打滑。
抵達村口時，竟然用了一個多小時。
蘇沫淺開著吉普車拐進一旁的岔路上，停穩車，熄滅大燈，聽著車外呼嘯而過的寒風，她轉頭望向黑壓壓的村莊。
「淺淺，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過去？」
蘇沫淺再次拒絕：「忠爺爺，你在這裡等我，我一個人過去查看也方便，你直接告訴我楊家的宅子在哪裡就行。」
「楊家靠近村西頭，門前有棵歪脖子的棗樹，棗樹下面擺放著兩個石凳子，比較好找。」忠叔不放心道：「淺淺，一切小心，保護好自己，如果你長時間沒回來，我直接過去找你。」